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滕王阁秘闻 >

第9章

滕王阁秘闻-第9章

小说: 滕王阁秘闻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倍技耍死仙淼纳铰颓嘟诙仁沟恼粕厦髦椋朊阶鳌�
  真’。这几日也多亏了她帮忙筹备,这簪花宴才得以顺利举行。”
  西岭月的视线已落在了那名姣美的女子身上,惊得几乎要站起来,双手死死攥着袖角。忘真!原来她就是李忘真!只见此女十七八岁的年纪,鬓如云扫、眉如远黛、清眸流盼、樱口丹唇,肌肤莹润似白璧,纤细的腰身裹着一袭水色罗裙,就那般挺直地站着,如同出水芙蓉,淡雅脱俗。这一刻,满室的烛火似都是为她而燃,映衬着她那无双的气质,令人心折。
  这便是平卢淄青节度使的千金,亦是当地第一美女,有着与家世、样貌相匹配的才情,还备受父母宠爱,能够自择夫婿!西岭月低下头来,想着自己还算清秀的样貌,相比之下,自己就像个没长大的女娃娃,而李忘真已然出落成了楚楚动人的适婚女子。
  突然之间,她真切地感受到“相形见绌”四个字的含义,也切肤地体会到了李衡的自卑。原来,这世上当真有她学不来的气质,那是一种真正属于大家闺秀的气韵,只一个站姿便表现得淋漓尽致,让她卑微到尘埃之中。
  她来镇海时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着李忘真是名不副实,她父亲才会硬逼着那人做女婿,甚至连家世都不考虑了。然而今日终于见到李忘真本人,她不得不承认,李忘真与那人很般配。
  一时间,西岭月颇受打击,一颗心像是被人重重敲打着
  ,难受到了极点。再后来,厅内众人说了什么她都听不到了,只默默盯着桌案黯然神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萝悄悄拽了一下她的衣袖:“三娘,该你介绍了。”
  介绍?介绍什么?西岭月愣了一愣,才忆起高夫人让每个人都介绍自己,她只得收敛心神站起来,盈盈行礼道:“润州蒋韵仪,家父蒋丰乃前朝中大夫,如今已致仕多年。”
  众位闺秀方才已经知道了她是谁,此刻均朝她微微一笑,客气了几句,唯独高夫人下首的李忘真怔怔地望着她,面上有些惊疑之色。西岭月不知她在看什么,转念一想,她大约也是听说自己查出了刺客一事,这才好奇打量,于是也没将李忘真的目光放在心上,款款落座。
  不多时,闺秀们便都介绍完了,高夫人这才宣布开席。婢女们端着玉盘珍馐鱼贯而入,乐声也在此时响起,舞姬们随之入内,摆着身段盈盈起舞。一时间厅内乐舞融融,衣香鬓影应接不暇。
  正当众人看得津津有味之时,一名歌姬从舞姬之中缓缓跃出,甩着衣袖唱起歌来: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此歌此舞,据说是镇海节度使府上一景,诗也早已名满江南。作诗之人正是眼前这歌妓,名唤“杜秋”,乃李锜的家婢,江南的风流子弟慕其才名,都唤她一声“秋娘”。
  她这首诗也是含义
  独特,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及时行乐之意,有人说是男女之间表达爱意,也有人说是劝君珍惜年华,努力奋进……正因众说纷纭,文人雅士们每当集会时都要拿出来争执一番,便让这首诗声名大噪,甚至传到了长安。
  西岭月也对这首诗异常熟悉。十六岁时,她头一次向那人表露心迹,便是抄写了这首诗送给他,而他也回赠她一枝桃花。本以为两人青梅竹马,彼此又心意相许,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分开……然而一转眼,他即将另娶佳人……
  西岭月越想越是闷闷不乐,接下来的几支歌舞都没有观赏。岂料歌唱完舞跳完,高夫人突然说道:“方才的歌舞,众家娘子都看到了,这簪花宴的第一簪,便是请各位从这些歌舞中任选一曲,作一篇赋。”
  一声莺笑传来,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开口逢迎:“夫人眼界高,您府上这簪花宴,竟有当年滕王阁集会的风范呢!”
  “是啊是啊,”她邻座的闺秀也笑着附和,“当年王子安一篇《滕王阁序》技惊四座,也不知在座的姐姐妹妹谁有如此才华,能再作一篇《簪花宴序》呢?”
  “只怕这序写得太好,我们都不敢动笔了呢!”
  “咦?说起来咱们也是在楼阁上集会,真是巧合啊!”
  一时间,座上名门淑女笑语连篇,竟都能赋上几句《滕王阁序》中的佳句。这边厢有人提起“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那
  边厢便有人诵出“雄州雾列,俊采星驰”。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几乎要将整篇《滕王阁序》背下来,气氛也实打实变得热闹了。
  西岭月听得无趣,抬眸扫向高夫人,却见她面无表情,似乎没什么兴致。
  奇怪,这么应景的文章,高夫人为何没反应?而且她明明记得李锜的书房里就挂着一整篇的《滕王阁序》。西岭月正想着,只听一名闺秀半开玩笑地接话道:“说来说去,作赋又有何难,可若是拔得头筹,夫人有什么奖赏吗?”
  这一问,终是让高夫人的脸上有了些笑容:“自然有奖赏。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簪花宴均要一一比试。这第一簪是作赋,古赋也好,骈赋也可,不拘什么。若是得了头名,老身会从满园的秋菊之中采一朵独品相赠;往后还有七场比试,每一场获胜者皆有奖赏。待八场比试过后,诸位将与老身一同评出这簪花宴的魁首,老身自有厚礼相赠。”她话到此处,高声朝外喊道,“来人。”
  十六名仆从应声入内,分成八人一组,平抬着两个高约五尺、宽约一尺半的物件进门,其上均搭着一块红绸布,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见众人好奇,高夫人遂指着它笑道:“这对屏风乃上月新造,还不曾有人见过,老身打算送给今次簪花宴的魁首。”
  她边说边示意仆从揭开红绸,众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皆是低呼出声——这竟
  然是两扇用黄金打造的屏风,真可谓大手笔!而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两扇屏风上还刻着一层精致的浮雕:
  第一扇雕的是一男一女坐在一处精致的高台上合奏,男吹箫、女吹笙,远处凤凰喧鸣,白云围绕;第二扇雕的还是一男一女,男乘龙、女乘凤,比翼双飞翱翔天际。
  在座的闺阁千金们均饱读诗书,自然知道这两扇屏风上的画是出自一个著名的典故“萧史弄玉”:
  相传弄玉是秦穆公的女儿,喜好音律,擅长吹笙。有一晚她望月吹笙,引来一位名叫萧史的男子吹箫合奏,两人情投意合,遂结为夫妻。婚后两人恩爱有加,秦穆公专程为他们建造了一个高台以供夫妻合奏,因两人合奏出的乐声悠扬能引来凤凰鸣叫,故起名曰“凤凰台”。
  终有一日,萧史、弄玉两人合奏的乐声引来了龙与凤驻足,萧史遂乘龙,弄玉乘凤,夫妻两人白日飞升成仙。后世便用此典故寓意夫妻和美、恩爱成双。
  显然,第一扇屏风上雕刻的就是萧史、弄玉在凤凰台上合奏的情形;第二扇屏风上雕刻的是两人白日飞仙的景况。且不论在黄金屏风上雕琢画作的奢侈,不知要舍弃多少废料,单单看这两幅画的精细程度,就连龙的鳞片、凤的羽毛都栩栩如生,众人更是忍不住惊叹。
  既然这黄金屏风是一对,刻的又是这样一个典故,可见是送给未来儿媳的。众闺
  秀也都明白,若是得了这簪花宴的魁首,便是世子妃之选,这两扇屏风就算是下定了。如此看来,这屏风上的画倒真是应景之至。
  闺秀们见了这两扇屏风,对魁首宝座均是跃跃欲试,唯独西岭月没这个心思。她已经被世子“嫌弃”了,还凑什么热闹?再说她今晚还有重要计划,并不想在此事上费功夫。
  她正打算找个借口退出,此时忽见一个仆从悄悄走到高夫人身边说了句话。高夫人随即看向西岭月,笑道:“蒋娘子,世子有要事找你,你去瞧瞧。”
  此言一出,西岭月再次受到全场瞩目,毕竟李衡来找她的时机如此凑巧,不由得让人误会。闺秀们望着西岭月的眼神各异,有暧昧调侃的,自然也有失望的,但多数人想起她查出刺客的壮举,都钦佩她的智谋,暗道这个人选也算服众。
  西岭月被一干人打量着,尴尬之余又觉得奇怪,事到如今,李衡还能有什么事找她?可她到底不能驳了堂堂世子的面子,只得起身回道:“夫人、诸位娘子,容韵仪暂且失陪。”言罢她便随那仆从一并离开阁楼,阿萝跟上。
  西岭月本以为李衡已经上了蓬莱岛,岂料那仆从却请她乘船上岸,到了岸上又改乘肩舆,如此折腾许久,竟然去了李衡的内院!正主就在内院前厅外站着,神色幽幽地望着她。
  西岭月下了肩舆,朝他敛衽行礼:“不知世子有何要
  事?”
  李衡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阿萝,没有说话。
  西岭月立刻命道:“阿萝,你先回客院等我。”
  “是。”阿萝什么话都没多问,径直离开。
  李衡见她走远,这才开口问道:“簪花宴如何?”
  西岭月自然不能说不好:“挺有意思,各家娘子都很友好。”
  李衡又问:“以你的眼光看,有没有才貌出众的女子?”
  “很多!”
  李衡显然不信,嗤笑一声:“这簪花宴才开席多久?你顶多只看见‘貌’,哪里能看见‘才’?”
  又开始较真了!西岭月大感无奈,也没有耐性与他迂回:“世子到底想说什么?”
  李衡似乎难以启齿,沉默许久才道:“昨夜我想了很久,我还是决定娶你。”
  “啊?”西岭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左右我要娶妻,那便娶个最聪明的。”
  “啊!”
  “难得你对我如此上心,又是买画又是演戏。”
  “啊?!”
  “怎么,这不是如你所愿?”
  “啊……”西岭月瞠目结舌,说不出一个字来,事情的发展已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怎么只会‘啊’?难道你不开心,不感动,不喜极而泣?”李衡接连笑问。
  眼下西岭月只觉得欲哭无泪:“我是开心、感动、喜极而泣……但世子啊,你为何如此想不开,非要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
  李衡低笑:“对,我就是喜欢你这棵树。怎么,难道我配不上你?”
  “不不不!是
  我配不上世子。”西岭月是真的急了,往日的伶牙俐齿似乎都不管用,想了半晌,才道,“其实在这件事上,世子过于钻牛角尖了。”
  “什么意思?”李衡不大明白。
  西岭月斟酌着话语,诚恳地说道:“世上女子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气宇轩昂、一表人才?您让裴将军假扮成您,各家千金见了他自然要生出误会,芳心暗许。即便是您自己,难道看见美丽的女子不会动心?这些都是人之本性,您并不能因此下定论,断言她们是肤浅之人。我倒觉得您出的这个主意才是肤浅,是下下之策。”
  “你说什么?”李衡脸色一沉。
  生气了?那便让他更生气吧!西岭月这般心想,更加直言不讳:“夫人举办簪花宴原本是桩美谈,闺秀们与您提前相见也没什么,彼此大大方方的,也更容易情投意合。倒是您耍了这样一个手段,将所有人都否决了,还将错误怪到她们头上,未免有失公允,更失了男子气概。”
  “我不过是打了个小算盘,您就这般生气,难道您算计她们,她们不生气?此事早晚会被拆穿,届时让她们知道堂堂世子找表兄来假扮自己,她们怎么看您?只会觉得您既小气又自卑,既多疑又狭隘,想必也不肯再嫁您了。”西岭月一边说一边摊手,“这下可好,您对她们有偏见,她们也对您有偏见,原本能成就的好姻缘,偏偏让您这
  一个计策给搅黄了,得不偿失。”
  她每说一句,李衡的脸色就越发沉一分,到最后已是面色铁青。西岭月心道:生气吧,快生气啊!赶紧对我发一通脾气,然后将我彻底“抛弃”!
  可李衡偏偏忍住了,不仅没有发火,反而认真地反思片刻,消了火气:“你说得没错,是我太狭隘了。我让表兄假扮我,其实与你买画演戏没什么两样。昨日……我也不该对你生气。”
  怎么又扯到这件事上来了?西岭月哭笑不得,急忙否认:“不不不,这不一样。各家千金是不知情上了您的当,可我是知情的,且还主动算计,相比之下,她们是单纯无辜,而我是……是狡猾投机!”
  “人无完人。”李衡此刻已经想通了,“你算计我,也是为了能嫁给我,细想来我反而觉得……很开心。”
  苍天哪,你为何如此待我!西岭月此刻只想仰天长问,同时也发现李衡心意已定,自己无力改变。于是她瞬间做出一个决定——等今晚办完了那件事,便让裴行立掩护自己开溜!
  既有了主意,西岭月也不再慌张,勉强镇定下来,笑回:“您开心就好,我也……很荣幸。”言罢她望了望天色,“世子您看,这簪花宴还没完,我想……”
  李衡以为她想回去继续参加,便道:“的确,你是该回去了。”
  “不不不,”西岭月摆手,“我是说,我今晚觉得不舒服,那簪花宴
  ……我也应付不来,想先回去歇息了。”
  李衡面色温柔地看着她,不假思索地点头:“也好,左右你已经出来了,她们也该明白我的意思,你就不必再回去了。”
  西岭月却还是有些顾虑:“倘若夫人问起来……”
  “我会告诉母亲,是我把你绊住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气。西岭月这才放下心,连忙向李衡行礼道谢,在仆从的引领下离开书房。
  她重新坐上肩舆返回住处,这般行了一阵,大约距小客院还有一里地,她让仆从停下了肩舆:“今夜夜色甚好,我想走着回去,你们先退下吧。”
  几个抬肩舆的仆从彼此看了看,有些迟疑:“娘子恕罪,世子命我等护送您回去。”
  西岭月刻意掩面而笑:“你们怕什么,不过是几百步而已,我坐了一整日,想走走还不行?”
  几个仆从都是李衡身边的人,自然晓得西岭月在主子心中的分量,也都不敢得罪她,只得领命告退。
  西岭月假意朝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望去,眼见仆从们已经走远,她便转了个弯绕过前门,径直来到小客院的后门。裴行立早已在此等候良久,见她姗姗来迟,不禁蹙眉:“怎么来得如此晚?”
  “别提了,”西岭月叹了口气,“我被世子绊住了,他……他还说要娶我!”
  “还要娶你?”裴行立显然也没想到,面露一丝讶然,“那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开溜!
  ”西岭月跺了跺脚,“过了今晚我就走,你能帮我安排吗?”
  裴行立点头:“可以,明晚此时,还在此处约见。”
  “好。”西岭月也不多说废话,朝他伸手,“东西呢?”
  裴行立遂将一个包袱递给她:“夜行衣、铠甲,还有你要的烟弹、迷香、腰牌等物。剩下的东西我也藏好了。”
  西岭月接过包袱,言简意赅:“多谢。”
  见她已经打开包袱准备换装,裴行立目露担心:“你真的要去?”
  “当然,我可不能助纣为虐!”西岭月左右看了看,见角落里有一棵大树,便径直走到树后,口中不忘说道,“你回避,我要换装了。”
  其实裴行立根本不会偷看,但他还是做了一个君子该做的事,转过身去背对大树。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西岭月在换夜行衣,裴行立仍旧为她担心,再次出言相劝:“太危险了,我们另想办法不行吗?”
  身后没有人应答,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