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悦色-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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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禾虽不喜李进良,但对李婶感情深厚,便点点头,回去吩咐了钦原等人照料农庄,自己则是带上了白泽坐上了万老爷带来的马车,一同朝着北麓山另一头——李婶子家出发。
万老爷前脚走,宫弈后脚就到了,本来是准备看望二禾,却不想,听钦原说了二禾同白泽被李进良和万老爷带走,宫弈当下便是蹙眉,这万老爷和李进良都不是什么好人,二禾怎么竟然就同他们走了?其中必定有蹊跷。思及此,宫弈更是坐不住了,叫来玄峰和莫问吩咐他们照看好农庄,便是带上钦原一同乘着马车,追了上去。
二禾担心李婶子的身体,在车中也并未注意沿路的风景,万老爷驾着车,却是一路带着两人朝着万良镇的县衙奔驰而去。
等车夫落定,高喊一声到了,二禾还道车夫竟然跑的如此之快,便同白泽下了车,刚一下车,却是傻了眼,这地方分明就是衙县之地,哪里是李婶子的家。
二禾正要开口询问身旁的李进良,却发现,李进良已经溜进了县衙,一对中年夫妇相拥着小跑了出来,指着白泽便是大喊道:“就是这个人!就是他!就是他把我的女儿拐带出去的!”
二禾当即懵了,转头看向白泽,白泽也是微蹙剑眉,随后,一众衙役竟然直接走上来,拿了刑具将白泽套上直接押送了进去,而那对中年夫妇则是看到二禾后,一个箭步就飞奔上来搂住二禾的脖子高声哭喊道:“女儿啊!你可算被救回来了!”
二禾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遭竟然是被那李进良算计了!
“慢着!我并非你们的女儿,刚刚那人是我的夫婿,你们为何拿他!”二禾一把推开那对夫妇,指着被衙役押送的白泽,扬声喊道。
前面的官差本没注意到二禾,一见那被救的女儿家竟然为人贩求情,顿时深感讶异,不过随后又明白过来,这想来也是正常,想必这女子早已被这人贩玷污,为保名节才口出此言。
“我要见官!”二禾冷声斥道。既然这件事情不能伤及凡人,便用凡人的方式来解决好了。
第一卷 026:对峙公堂闹乌龙
一听这姑娘竟然还要见官,那对夫妇顿时慌了,一个踉跄又是扑了上去抱住二禾道:“女儿啊!你这是被这贩子给怎么了,怎么这么糊涂!就算你名节不在,也不能应承了这个贩子啊!”说完,那布衣大妈还抹了抹眼泪,看着二禾连连摇头。
另一个黝黑的壮汉也附和道:“你这死女伢子!竟然还说不认得我们!看我不打烂你的嘴!”说完还扬起巴掌就要朝着二禾身上呼去。
“哎哎,别动手!没听到这个女娃要见官吗?有事儿到大堂上和老爷说去!”见那男子要动手,一个衙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出声吼道。
这一吼,才算是将众人都吼回了神,说着,便带着二禾朝着大堂的方向走去。
一阵威武之声落地,二禾白泽等人还有那对夫妇被推进了一个高写着明察秋毫的牌匾的大堂中,二禾皱眉,倒不是因为她不愿意跪下,而是她本是仙身,若是要给凡人跪拜,定然会活活给那凡人折寿,白泽身为山神更是如此,两位神仙一跪,那县官恐怕要生生少了十年阳寿啊。
二禾叹息,却是熬不住那衙役的推搡,跪了下来。
“堂下何人!状告何事啊!”县衙老爷是一位精瘦的中年男子,一片黑色短须在那张焦黄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难看。
二禾俯身道:“民女并无状告之人,只望老爷能将我的夫婿放了,他并非人贩,民女也并非被拐卖之人。”
“哦?可是本官听闻,这堂下的二人乃是你的亲生父母,说你在一年前随他们走散被人贩拐卖,至今还是李进良看到,好心告知,才将你找了回来,可有此事啊?”
李进良,果然是他,二禾一听着名字眉头蹙的更深了,看来他竟早有准备,就连这对假父母也是安排好了。
“大人,并无此事,这对夫妇,二禾也确实不认识,恐怕是有人居心拨测,想要分离我和我家相公。”说道此处,二禾还朝着白泽望去,白泽带着枷锁,皱眉看她,想也是万分的无奈,不便动手,正在思忖如何退身之计。
“大人啊!我这女儿曾在一年前在田间摔倒撞了头,所以往事都不记得了,但是大人啊!这确实是我们的闺女啊!现年十九,名唤二禾,小名禾儿啊!禾儿!你怎么能忘了娘啊!禾儿啊!”说着,那妇人又是向着二禾扑去。
“这位大娘,我并非你口中所言的禾儿,想必是大娘弄错了人,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女儿,可有什么证据证明吗?”二禾转过身反问道。
“这……”被二禾这样一问,那妇人却是不知道如何说了,随即又是眼珠一转道:“禾儿,你身上有一处胎记,在股间,若要当堂验证的话……”说道此处又是声音弱了下去。
当真是有心计,知道二禾不可能当众褪去衣衫,又将那胎记的位置说的暧昧不明,二禾一时语塞,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禾儿!你怎么能这样和你娘说话,当年家里穷,怀你的时候,她为了留住你,连山上的树皮都吃了,若是知道生了你这样一个孽障,当初就不该让你娘生了你!”一旁的黝黑大汉见势插话道。这一下,立刻另围观人群中那些为人父母的一阵唏嘘,众人皆知养儿艰难,这一招博取同情心的招数,倒是瞬间让众人本是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二禾。
“你!”二禾气结,竟不知道如何辩答,而此时,周围的议论声就更大了。白泽叹息一口气正准备暗自施法,突然一旁的师爷朝着县太爷走了上去,又是一阵低头耳语,县太爷脸色微微一变,然后连连捋须,之后,一声惊堂木,暂且停审了。
二禾诧异,看着县太爷随着师爷的脚步走出了公堂,却在一边的拐角处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是他?他怎么来了?
后堂的休息室内,县太爷在师爷的搀扶下缓缓的坐了下来,对面的人一身考究外袍,面若冠玉,正是那紧随而来的宫弈,他的身侧站着钦原,一身水气冰寒,竟无人胆敢靠近。
“不知宫公子突然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县太爷自然知道宫弈,现如今已经是逆水县的头号巨贾,那名头可是响当当的。
“二禾姑娘乃是宫某好友,突闻变故,便前来看看,却是没想到,有人竟然想加害与她,为免县太爷被那两位村民混淆视听,特此前来告知,还望县太爷不要见怪……”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走上前去放到了县太爷一旁的桌上。
县太爷偷偷朝着那叠银票望去,足足竟有一千两,顿时喜笑颜开,这宫弈当真如外界所传的外号,乃是财神爷啊,看来,要多多交上此人才是。
“宫公子放心,既然此案尚有冤情,本县定然会还小姐一个公道的。”县太爷不着痕迹的将那叠银票收到了自己的怀里,笑眯眯的看着宫弈继续说道:“本县这就出去,为小姐主持公道,公子可要出去旁听啊?”
宫弈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起身行礼道:“那就有劳县太爷了。”
说完,县太爷又换上了一副凛然正色的神情,走了出来再度的升堂。
二禾见到了宫弈,自然心中猜想便是他们前来营救,再想白泽这回面露坦然,想必在刚刚也是施法偷听,看来,这案子马上就要结了。
惊堂木再度砰然响起,县太爷高声喝道:“大胆刁民,竟敢欺瞒本官!满口胡言,再不速速招来,立即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此话一出,众人都是惊讶万分,堂下的一对夫妇也是吓得一抖,难道刚刚他们作戏太假,竟然被官老爷看出破绽不成?
“老爷啊!我们确实是二禾的父母,您可要明鉴啊!”妇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朝着二禾扑去。
二禾猝不及防被一把摔倒,掌间半月前锄田的时候的疤痕赫然露了出来,因为已经结痂脱落,已转化为淡淡的浅褐色,远处一看,就似那胎记一般,眼尖的县太爷自然也是看到,惊堂木又是一响道:“大胆刁妇!还说胡话!她手间如此大的胎记你竟不识,说股间有记!真是狠毒的心机啊!来人,将刁妇和刁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警效尤!”
这一回,那妇人才回过神,看到二禾手中的褐色疤痕,顿时颓败的软了下去,一众衙役便乘势将二人架身出去,执行杖刑,二禾不忍去听院内的哀嚎声,也想早些离开这里,便再度开口道:“大人,现在可以证明我和我相公的清白了吧,请大人先放了我家相公。”
县太爷这才想起堂下的二人,立马叫衙役给白泽松了绑,刚要宣布的退堂,这时那院中的妇人却是突然大声哀嚎起来道:“大人!民妇知罪!大人开恩啊!民妇并非有心欺瞒,乃是万家老爷同李先生指使才不得已而为之的,大人放过民妇吧!
“什么!竟有此事!住手!”一听那民妇竟然讲出实情,县太爷立马从座上走了下来,来到那二人身边,厉声喝问:“你方才所讲之事可具是属实?”
民妇已经被板子打得气息奄奄,却拼命的点头。
见民妇已经招供,一旁的黝黑汉子也抬起头附和道:“却是如此,大人开恩!我们再也不敢了!”
说话间,那万老爷和李进良本来混在人群中,一听事情败露,顿时大惊,生怕惹祸上身,拔腿就要跑,刚走了两步就被眼尖的钦原拦住,将之二人擒拿回来。
县太爷见二人行踪诡秘,一个是商业巨贾,一个是教书先生,竟然做出此等事情,有污他做官的声誉,当下便是发威,赐了二人各三十大板,又罚了万老爷五百两银钱,李进良二十两才便作罢。
万老爷何等的人物,自然随身带着银钱,受了刑之后,立马交了钱灰溜溜的被家人接走了。而李进良自然没那么好的命,一个穷教书的,没有佣人相随,只能受了刑又被人拖着回家取钱才能作罢,只是回去之后,自然被家中娇妻知道,那李氏一听自己的男人竟然做出此等下三滥之事,又愤又悔,将二十两银钱交由衙役之后,便要闹着同李进良打上了和离的官司。
一时之间,李进良同万老爷的事在万良镇传开了,李进良名声尽失不说,媳妇也跑了,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眼下自然在镇中做不下去,只能灰溜溜的收拾了行李回到大方村李婶子的家里。
山中的李婶子一听自己儿子回来自然高兴,一时之间杀鸡宰羊,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来为他洗尘,刚坐下来,便是听到了敲门声。李婶子好奇,这个时候了,还能有谁来?便放下碗筷出去招呼,李进良却心有瑟瑟,生怕是山下的人上来了告知李婶子他的事情。
李婶子一推开门,就看到二禾和白泽正立在门边,许久未见的儿子回来这回二禾又回来,李婶子自然是不甚欢喜,牵着二禾的手就朝着门里面走去,不远处钦原等人有了上次的教训,也站在外面,只是怕吓着李婶子,躲在了一旁的树冠中,看着二禾和白泽进去,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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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27:大方村真情互换
自从上一次,二禾和李进良在衙役的事情发生后,宫弈便出现同二禾说了李婶子的事情并非真实,是李进良一口杜撰的,叫二禾小心为上。二禾倒也明白,上次给李婶子偷偷放进茶里面的丹药不是俗物,自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病重,不过等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二禾心中依旧惦念李婶子,便同宫弈等人说了,白泽又是不放心,现下才有了众人一起陪同二禾回到山里的事情。
李婶子喜笑颜开的拉着二禾说正好进良也回来了,她做了一桌子的菜正愁着没地方消呢,二禾便是回来了,叫大家一起吃饭,刚推了门进去,刚刚端着碗吃饭的李进良竟然转眼间没了影儿,李婶子颇为奇怪,刚要去喊李进良出来,却被二禾一把的拉住了。
“婶子快坐下,进良哥大概是有自己的事情,我们就坐在这里聊会吧,一会我还要回去。”二禾没有吃饭的意思,只是亲近的挨着李婶子坐了下来,白泽也坐在一侧,含笑看着她们并不搭话。
“这……二禾啊,你快告诉婶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进良为何要躲着你?”李婶子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见儿子竟然躲着二禾,二禾又没做奇怪,更是觉得事情有了蹊跷。
“其实说起来倒是二禾的不是,在镇子上的时候,多方麻烦了大哥,又没体谅,倒是让大哥不太好过,大哥躲着我也是正常的。”
见二禾这样说,里外都说是自己的错,李婶子更是觉得二禾明白事理,便要起身去给白泽和二禾去拿碗筷,刚一起身又是被二禾一把拉住了。
“婶子,我们真的不吃饭的,您就别忙活了,快坐下来。”说着,二禾又是从如意袋里取出一个不小的包裹放到了李婶子的手上。
“婶子,这是我种的一些水果,才是刚采下来的,您留着吃,我和白泽就先告辞了。”说完就站起身来,白泽一手握住二禾的手,牵着她就要走,李婶子见二禾才来就走,还给自己送来水果,哪里肯让,一把将包袱塞回二禾的手里道:“这东西婶子不能要,你连饭都不吃一口,婶子心里不好过啊。”
二禾知道李婶子的脾气,知道她是舍不得自己,要留她下来,又是淡然一笑,将包袱放到桌上说:“李婶,您放心,我最近只是有些忙,等过几日,便会再来看您,这一次真的是有些急事,就不留下吃饭了,您和大哥好好吃吧。”说完歉意的一点头,李婶这才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
“既然你执意要走,婶子先拿些东西与你,你且等等。”说完还不待二禾答应,便从钻进了里屋,就是一阵的翻箱倒柜。
出来的时候已经拿着一个小袋:“这是一些肥料,我听人说,你置了处农庄,想必要为那些作物上肥,且将这些拿去用用,若是还要,便同婶子说。”
二禾接过,一打开那袋子,果然是满满一袋子的浓缩肥料,想来李婶子是上集市上面买的,花了不少的银子,更是觉得不该,又从口袋里摸出了银子就要给李婶子。
“你这是做什么,这些东西拿去就是,又不是什么金贵的玩意儿。”李婶子见二禾要给银子,顿时脸一黑,将二禾的手推了过去,“我这里还有许多,上次来的一个客商还把这些肥料的配方告诉与我,你若是不信的话,同我到院子里来看看便是。”
二禾惊讶,竟然连配方都有,见二禾不信,李婶子神秘一笑,就是拉着二禾去了门前的菜园子。一片郁郁葱葱的瓜果可爱的挂在枝头,一片的欣欣向荣,倒是比往常确实好上很多,见二禾看完了农物,便拉着她去了另一个房间,里面放着各种配置肥料的道具,和尚未完成的肥料,二禾看着这些,不禁目瞪口呆,这简直就和在外面买的肥料无差别啊。
“你且等等,我把那配方给你,往后便自己来做,比那集市上不知道要便宜多少。”李婶子掩嘴抿笑,取出了一个卷写的单子放到二禾的口袋里。
二禾有些不好意思,点头道谢,末了又说了句会派人常来看望李婶子,才同白泽离开这里。
送走了二禾,李婶子回来的时候,李进良已经出来了,正看着那桌子上的包裹发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