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总想逃[重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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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赐婚那日起,轮椅上的男人每晚都会伴着梦入睡,梦中总会出现一个模糊不清的女人带着的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每当想他开口询问时,梦就会醒。
可每每醒来,感觉这两个模糊的身影离自己很近,放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似的。
冥冥之中,他总有一只感觉,那的梦与自己即将迎娶的妻子有些联系。
“是。”
待夜行衣男子退去后,一直坐在圈椅上没说话的人终于开了口:
“你真的决定娶那个楚涵嫣?”
“既然对方设计好了,我要是不入瓮,岂不是让人很失望?”轮椅上的那人一手拿着扇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好似这些都无关痛痒似的。
“啧啧,听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哼!别在这里幸灾乐祸,小心下一个被赐婚的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鼓励和支持,今天送上一章。
开篇有些慢热,前面铺垫好,就火速进入主题,还请小天使耐心看下去。
谢谢!
第3章 幸灾乐祸
门外的一阵吵闹,将屋内趴在桌上睡着的楚涵嫣吵醒。
这才刚刚初春,还是挺冷的。简陋的屋内是没有地龙的,就这么趴了一夜,她已有些鼻塞之感了。
只是这些不舒服,都不能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昨日当楚涵嫣听到自己再一次命运再一次重合,可以不用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就能嫁到宴王府时,那一刻她是感谢老天的。先不说自己根本没能力接触到宴王,就说自己被困在院子里不得随意外出这事,想成功拿下他也是渺茫的。
真是感谢老天的垂爱。只是这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外面到底怎么了?
“还不去把她叫醒,这么凉的天,就这么让两位姑娘在外面等着,受了凉,你付得起责吗?”
“我家姑娘还没起呢。”
原来是有人来了,真是够早的,这么早来这里,是来看笑话的?
算了,先不想了,还是赶快出去,别叫绿盈再为自己受罚才好。
楚涵嫣慢慢站起身,捏捏自己睡麻了的胳膊,整理了衣裙,走到门口处,推门一看,院中央竟站着两个女子,一个低头玩弄着自己养的那盆牡丹花,一个正用不屑的目光扫视着整个院子。
这鄙视目光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重生那天出现的楚涵瑾。
自小到大,自己在她手上吃过的亏不计其数,好不容易这两年放过自己了,竟然又出现了。楚涵嫣心中一阵烦闷,还是想办法打发她乐呵的走才是上策,若让她在这待时间长了,倒霉的还是自己。
楚涵瑾见门被打开,便讽刺道说,“呦!长姐,您可总算知道外面有客人,出来迎迎了。”
上次被楚涵嫣顶撞的她,似乎觉得这个爹娘不爱,惟命是从的姐姐似乎变了,竟然敢对她下逐客令。
楚涵瑾觉得奇怪,难道是前些日子生病,把脑子烧大了?索性今日表妹过府游玩,便与她一同过来,再看看究竟。
然而重活一世的楚涵嫣,根本不想再过从前的那种维诺生活。此时的她最想强硬起来,不再受人欺负。只是还不到时候,未来保证自己顺利出嫁,还是要像原来一样,决不能节外生枝,出现任何岔子。
正当楚涵嫣正沉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时,那个玩弄牡丹花的女孩,走到楚涵瑾身边,与她一起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楚涵嫣发现这女孩与楚涵嫣面相上有些相似,大致猜到应该是继母梁氏的亲侄女儿,梁若晴。
“涵嫣姐姐,这么晚才起床呀,若晴和表姐可是等候多时了。”梁若晴大病一场后第一次来楚家玩,便听说那日楚涵嫣对表姐不敬,深感疑惑,便煽动了楚涵瑾再来看看。
真是她!小时候楚涵嫣是见过她的,只是困在这小院子多年,不怎么出去,乍一看有些眼生罢了。
小时候她可没少同楚涵瑾一同欺负自己。
若说楚涵瑾刁蛮任性,看自己不顺眼,恨自己占了长女之位,才欺负自己。那这个梁家表妹则是个心里坏透了的,要不是她不断地挑拨离间,很多时候自己是能够避开楚涵瑾的。小时候自己受的气,多半是她从中挑拨的。
只是这个梁若晴不应该在年后的时候就得了大病,一命呜呼了,怎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难道,是自己的记忆有误,还是两世命运的轨迹不同?
楚涵嫣心中百般不解,只是现实容不得她思考,面对这两人必然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才能对付的。
这两人一同朝自己走过来,明显的就是来刁难自己的。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自己好好的待在院子里,又有哪里得罪了这两人。
不过得不得罪,又有何用?该受的气,自己一样没少受。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先看看对方来意,在说吧。
“妹妹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
“当然有事了,不然谁会来这里!我们可是特意过来祝贺姐姐的,毕竟姐姐可是要嫁人,尚未议亲就能嫁到宴王府去,虽说京城谁人不知宴王是个病秧子,可好歹也是个王爷不是。”
她这是祝贺?
“谁说不是呢!身体不行,可身份在那呢。就算是成亲后,宴王身体不行了,涵嫣姐姐也还是个王妃不是!我听说,本来宴王是属意我表姐的,这京城的贵公子谁不知道表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姑父心疼姑姑舍不得表姐早嫁,正好涵嫣姐姐比表姐大上几岁,也该嫁人了,这才……”
这是所谓的祝贺?
祝贺自己嫁个病秧子?
还是祝贺自己未来能当个死了丈夫的王妃?
这分明是来幸灾乐祸的!
“表妹可莫要这么说了,你这么说好像长姐是替我嫁的似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爹当然不舍得我,谁不知道宴王是个身份,说得好听是个王爷,可毕竟只是圣上的弟弟,又不能继承什么,而且能活多久都不知道。哎呀,我怎么说上这事了。我可是来恭喜长姐的,还要多谢长姐,说没长姐顶着,若真是要我嫁过去,爹娘可是会心疼的。”
不是替嫁是什么?她来的目的不就是让自己知道替嫁的事情?
楚涵嫣好歹也个有着二十岁心态的人了,相比眼前这两个来说,算得上很老了。
可是,老也有老的好处,正因为有着老的经验,一眼便看出这两人就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不过,楚涵嫣觉得自己有必要配合,不让她俩满意,怎么赶紧走人呢。
上辈子的楚涵嫣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指给宴王。原来是心疼妹妹,原来父亲早就知道宴王活不多久。难道自己不是父亲的女儿吗?为什么同样是女儿,一个低下的不如仆人,一个却如公主一般高贵。
只是以自己对宴王的了解,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有恙,不应该主动娶妻才是啊,为何会主动求娶楚家女儿?
不管怎样,还是先打发了这两人再说吧,于是楚涵嫣再次表现出一副愁苦加害怕的模样,“病,宴王有病?这,这可怎么是好……”
楚涵瑾面带微笑,自感觉十分高兴,她一向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看着楚涵嫣的感觉,说道,“你既要出嫁了,虽然不知道未来怎样,但妹妹今天心情好,特地给你送了添妆礼。当然,你出嫁的时候,自是会有一些嫁妆的,不过你也知道你那个小门小户出身的母亲,死了也没能留给你什么。正如,我娘的东西自然也是要留给我的。可是父亲说了,你既然是嫁给王爷,嫁妆自然也不能太过寒酸。这不,我娘为了父亲的颜面,特意开了私库,挑选了些东西,给你做嫁妆。”
又来了,自己娘是没有显赫的家世,可也是好人家女儿,明媒正娶的楚夫人。在这些人眼里,竟如此不堪。楚涵嫣半眯着眼看着从外面抬进来的几个不大的箱子,暗道,“这也算嫁妆!”
罢了,没有就没有吧,反正自己在意的不是这些。
楚涵嫣装作十分紧张,十分害怕的模样,又十分受宠若惊的模样。这模样倒是愉悦了楚涵瑾和梁若晴,她们来目的不就是吓唬她,欺辱她,欣赏她的惨样?
这幅样子,不正中她下怀!
既然已经看到令她满意的一幕,看到了楚涵嫣失败没落的样子,目的达到自然不会多留,便开口道,“长姐,终于可以离开这儿了,是不是很开心呀?只不过,都要当王妃的人了,竟然还如此的慌乱。真不成体统,若今后依然如此,外面可是会说我娘没教好你的。”
“姐姐,这涵嫣姐姐就算是当王妃,她也没有那个底子呀。她哪能同您比,要知道她的母亲毕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自然是不能像姑姑那般。您也就不要要求涵嫣姐姐能与您比上一星半点了。表姐的气质,就是未来入宫为后为妃,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个梁若晴除了会添油加醋,还会做什么?楚涵嫣心里不厚道的诅咒她,诅咒她未来嫁一个身份显赫妻妾成群的人,让她后半辈子的精力全都贡献给后宅争斗。
上辈子虽短,但楚涵嫣可是见到了不少争宠争权的女人,单说王府的那个侧妃,就是个例子。表面光鲜,内里伤神!这样的女人,反倒衰老得快,更难留住夫婿的注意。
“就你会说话,不过这话也没错。父亲说过,我将来要嫁的人必定高贵显赫,怎么能随便就嫁到宴王府去?也不知这宴王是不是傻了,竟然大言不惭地敢求娶我!幸亏爹为人正值,直道长幼尊卑有序,要娶只能娶长女。不然,这么好的姻缘,哪轮到的长姐!”
听着她俩的对话,楚涵嫣真是哭笑不得,宴王在不济也是先皇幼子,当今圣上胞弟,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想着上辈子自己在宴王府的锦衣玉食,真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认为身体不好的宴王会不如楚家!这算是头发长见识短吗?
“行了,反正东西给你送来了,都是你的嫁妆,自己个儿收着吧。”
“咱们走。”
两人相伴的越走越远,边走还边说着,“我就讨厌楚涵嫣平时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明明是个主子,还不如个丫鬟有气质,若不是这次宴王求娶之事,不得不把她摆出来,真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们楚家竟然还有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真是看着就让人讨厌。”
终于盼走了这两个人,以楚涵嫣的了解,出嫁前的日子应该轻松一些了,至少这两人暂时不会再来了。
反正,听她俩这意思,过不了太久就该大婚了,再忍忍,宴王府的日子总是比这儿要好上许多的。楚涵嫣自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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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虚伪亲爹
终于送走了两个找茬的,楚涵嫣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正午过后,她便一个人在屋子里思考。
看着几个简单的箱子,楚涵嫣苦笑,这也算嫁妆?
不知道这点子嫁妆是不是经过父亲同意的,回忆上次出嫁,好像要比这多些吧。起码不止这几个箱子。
蚊子再小也是肉,嫁妆再少也有用。
楚涵嫣喊了绿盈进屋与她一同整理这些东西,顺便商议未来的日子该如何过。
只是这点捉襟见肘的陪嫁,还真不够干点什么的。
楚涵嫣正发愁的时候,绿盈倒是想出了个提议,“姑娘,您看这陪嫁里面值钱的金银首饰不多,但布料织线倒是不少,听说外面的绣坊平时都收绣品,姑娘您的刺绣那么好,若是想赚钱的话,也许可以试试。”
“绣坊?”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自己别的本是没有,绣点东西倒还可以。
“不过刺绣过于伤眼睛,姑娘还是不要绣了,毕竟您嫁过去就是王妃了,哪还能轮到您自己动手。”
绿盈是想什么说什么,姑娘出嫁后就是宴王妃,这些事情也轮不到亲自动手。
确实,长期刺绣伤眼睛。奶娘就曾说过,娘亲当年就是江南的绣女,年纪轻轻就损伤了眼睛,被爹不喜后来郁郁而终的。
而且当了王妃后确实无需自己绣什么了,宴王府再不济也没亏待过自己,除了后来有了身孕,自己动手给孩子做了些小衣服小鞋子,好像还真没绣过些别的什么,好在自己的手艺还在,捡起来也不难。
这边,两人正在屋子里对着几个箱子商议今后的生存大计时,院子外传来了楚庭杰的声音。
正值傍晚,楚庭杰下值回到家里。
刚走进院子,突然想到自己那个不常见的长女与宴王的婚事,于是停下脚步,找了个仆人让她带自己去长女的院子。
楚庭杰自认为有,就有必要交代几句。虽然自己对这个孩子没什么感情,但好歹是楚家人,嫁的又是王爷,即使未来帮助不了自己什么,也不能给自己丢人。
被叫住的下人是府中老人了,一听老爷要去大姑娘的院子,心中不免唏嘘。多少年了,这位当父亲的从来就没来看过女儿一眼,如今怎么就想要去了呢。
这要是在大街上,这仆人可能还会奚落对方几句,就你还算当爹的?
可这是老爷,自己的衣食父母,自家老小的生活来源,再怎么看不起这号当爹的,还是决定压下已到嘴边的不屑,面带微笑地带着老爷前往大姑娘院子。
随着下人走到了自家最不起眼的院子,便挥手让那人离开了。
看着这破落不堪的院子,墙皮都脱没了,院子外面的那几颗枯树,院门上锈迹斑斑的门环,楚庭杰脑门子一黑,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自己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么破烂的院子。
自家丫鬟杂役住的地方也比这强吧,长女竟然就住在这种地方?夫人是怎么办事的,再不喜欢也不能这么明显,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在官场混!
何况,这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就出嫁了,难道要大摇大摆地告诉世人,楚家就是这么对女儿的?楚家推来推去,就把不待见的女儿推给宴王?这让外人怎么想?让宴王怎么想?
真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后宅妇人,后宅妇人!
越想越气,气得楚庭杰胡子都吹起来了。
其实楚夫人这么对楚涵嫣,楚庭杰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睁一眼闭一眼,就当不知道罢了。
如今这女儿眼瞅着就成了王妃,虽说宴王身子不济,但好歹也是皇上的亲弟,先皇的亲子不是!最近同朝为官的友人,哪个不是用羡慕眼光看着自己。
想着这不起眼的长女即将给自己带来的些许荣耀,楚庭杰挺了挺身子,暗道,暂且给她换个住处,让她享受几天,念及自己的好,未来办事也方便。再说,换好地方,也能赢得道贺之人的赞许不是!
只能说,这楚庭杰有卖女儿的潜质啊,在朝为官都是屈才了,当个奸商才是归宿啊。
于是,楚庭杰压下心思,敲开了长女的院门。结果刚刚迈入楚寒嫣的院子,又被震惊了,这到底是难民营还是自己家?
院子一角搭着一个简陋的铁锅,另一侧是用木棍支成晾衣服的架子,零星挂着几件衣服,隐约看着似乎还带着补丁……
楚庭杰脑门一黑,不行,赶紧换院子,赶紧添置衣物,这样下去万一被外人知晓,那群闲得无聊 的言官还不得拿这事到圣上面前参自己一本?好不容易得来的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