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总想逃[重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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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书房这两人正是大祁皇朝的皇子赵霁宁,皇叔赵佑离。那个痞痒痞痒的自然是赵霁宁,而轮椅上淡然自若,旁若无人的便是即将成婚的宴王赵佑离。
赵佑离,当今圣上的同母胞弟,一出生就不被老皇帝所喜,很小的时候便被丢给亲哥,也就是当今圣上,他算是被圣上当成儿子养大一般,且与圣上的几位皇子年纪相仿,尤其是赵霁宁,二人算是惺惺相惜,堪比兄弟。
赵佑离划着轮椅,来到身后的书架旁,在架子一侧的随便点了两下,书架便向两侧打开,显露出一个暗夹。
赵佑离从暗夹的一个盒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进了衣兜里,转身合上书架,仿佛从来没有过那暗夹一样。
玉衣男子赵霁宁仿佛见了什么玩具一样,兴奋地伸手指着他,“你你,你带着药粉做什么,你又要算计谁?”
不对呀,他们是去看新娘子的,拿这东西干嘛?难道?
赵霁宁像得了便宜的狐狸一般,伸手搭在宴王肩上,“我的好皇叔,你刚刚才说眼瞅着就大婚了,不着急,那你带着这药粉是何用意啊?”
“收起你那龌蹉的心思,本王自有用处。”
……………………
傍晚,楚府宅院中间偏厚的小院里,开满梨花的树下放置着一组石制桌凳。石桌上铺满了绣线锦布,石凳上正坐着一个肤色白皙的少女,正认认真真地绣着什么。
这名少女便是之前主子杂院的楚涵嫣,如今已被她那利欲熏心的爹移到了此处。
这里虽不是什么豪华院落,但比之前那个强上不知多少倍。
不过,就为了这个不起眼的院子,楚夫人还好闹了一顿才罢休的,差点把楚庭杰的脸挠花了。每每想起那天鸡飞狗跳的情形,楚涵嫣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正当她拄着下巴天马行空时,一道绿影从门外飘了进院,只见这绿影满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活像被人偷了私房钱似的。
“绿盈!”绿色影子被叫住,“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姑娘。”绿盈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楚涵嫣,眼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但却欲言又止,“我没事了。”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再肚子里多难受。”
听了这话的绿盈,很是受用,抿了抿嘴,“姑娘,外面院子里的人都说,都说那个宴王是个风度翩翩、博学多才的短命鬼。”
正在喝茶的楚涵嫣听了,一口茶如数喷了出来。
“姑娘你没事吧?”绿盈赶紧上前帮她拍背,直到她不咳为止。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开口问道,“你在哪听到的?”
风度翩翩,博学多才的……短命鬼?
别人不知道,不代表楚涵嫣不清楚。上辈子宴王也是看似弱不禁风,时日无多的病态,从她出嫁那时起,就有人断言宴王活不过两年,她嫁过去也是守活寡。
可直到宴王府被抄家,宴王也还好好地活着,就是汤药不离口罢了。这期间大概也有六年时间呢,不然自己哪来的女儿。
“姑娘,姑娘……”
绿盈见楚涵嫣陷入沉思,以为是自己刺激到她了,于是轻轻的说道,“姑娘……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是我多嘴害你伤心的。”
回神的楚涵嫣再次支起下巴看着她,吃惊地回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
平静且无奈的语气噎得绿盈一愣,嫁个短命鬼难道不伤心?
“来来来,我跟你说啊,嫁个短命鬼也是有好处的,可以继承很多遗产……”
楚涵嫣一边拉着绿盈收拾石桌上的布料,一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两个人进屋关上了门。
……
傍晚的天色,越来越黑,小院内空无一人,虽说是换了个好一点的院子,却也没多配个丫头伺候,仍旧是这主仆两人相依为命。
屋子里主仆二人的谈话仍在继续,而这两人的对话毫无遗漏地被屋顶上的两个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两个人,一个满脸黑线咬牙切齿,一个憋笑憋得前仰后合。
“喂,她们说你是短命鬼呢。”那个想笑不敢笑出声的扯了扯另一个的衣角,小声嘀咕着,“听见没,短命鬼。”
“松开。”另一个看着自己被拽的衣角,咬着牙说道,“把你的爪子拿开,不然我就剁了它。”
原来这两位梁上君子就是那两位出来看新娘子的王爷。堂堂的大祁王爷,竟然扮成宵小蹲在人家屋顶上偷听。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是你未来王妃说的,你干嘛那我撒气啊。”赵霁宁再次发挥痞痒不怕死的精神,一只胳膊直接怼到宴王身上。
“滚开。”被叫成短命鬼的赵佑离,本就不情愿地走这一趟,这下子心情更加不爽,一股子怒火正没地发泄,身边还有个七月半不知死活的鸭子在这吵。
“我说你这未来小王妃,还真是个开心果啊。看着年纪不大,这心思可真是通透啊,竟然觉得当个遗孀继承你的遗产。”
赵霁宁憋着笑倒在了屋顶,一手捂着嘴,一手按着肚子,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你笑够了没。”赵佑离板着脸,瞪着早已笑抽的人。若不是此刻地点不对,他绝对会一脚将他踢到屋檐后的花池里,让他痛快地笑个够。
同坐在屋顶的赵佑离早已放弃快要笑死的赵霁宁,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小院里的梨树,试图淡定地消化刚刚听到的一席对话。
“短不短命,这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事,无非就是嫁人生子,嫁谁不是嫁?再说了,你亲眼见过宴王了?你怎就知道他命不久矣?”
“外边都传开了,难道还能有假!”
“不是亲眼见到的,都不可信。”
“可是,可是要是真的呢。那奴婢觉得太不公平,照外界传言,您嫁过去不就是守寡吗?您才十四啊,您这一辈子可才刚刚开始,奴婢舍不得您受这委屈。”
“什么守寡不守寡的,日子照过,这日子是过给自己的,自己不觉得委屈就行了。若是将来宴王爷真不在的那一天,你家姑娘我就带着银子带着你离开这里,咱们去江南生活,怎样?”当然还有她的宝贝淳儿。
……
她们说自己是短命鬼?
赵佑离摸着自己的下巴,心说:也是,满京城谁不知道宴王爷命不久矣,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吗?
嫁个短命鬼竟也没见她伤心?
反倒安慰起自己的丫鬟了,这丫头有些意思。
赵佑离想着那丫头说话时的那神情,无意识地扬了扬嘴角,看来这丫头胆子够大的,明知道要嫁的人“活不久”,竟也同意这门亲事。
赵佑离对这桩亲事开始改观了,也许未来的日子也不仅不会那么无聊,还会很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小可爱,今天的来更啦!
可不可以挥挥小手,让我看看你们啊~~~【希冀的小眼神】
第7章 蹲屋顶族
入夜,楚涵嫣静静的坐在台阶上,如处子般一动不动,看着夜空中那耀眼的那颗星星。
寂静的环境,容易使人联想,楚涵嫣此刻就完全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种宁静又祥和的日子就快过去了,自己又要开始重复新生活了!蓦然,脑海中闪过赵佑离的病态身影,闪过两人仅有的几次次恩爱,闪过淳儿那圆圆的笑脸。
楚涵嫣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既然做了,就要想办法避开那惨烈的结局,可朝堂之事,哪里是宅内妇人能够插手的。如今自己能够提前做的,就是积攒银子,正在必要时逃离这里隐姓埋名。
虽说是同一个男人嫁两次,楚涵嫣还是有些羞涩的,毕竟两人同床共枕的次数并不多,且这一世自己出嫁的时间提早了两年,此时宴王是身体绝对比上次大婚时强上不少,这次应该会有所谓的洞房花烛吧。可自己今年才十四,这么小能同房吗?到时候她该如何应对呢?
一想到这里,楚涵嫣满脸羞容,使劲儿的摇摇头,暗恼自己,大晚上的怎么竟想些叫人脸红的事,真是羞死了。
还是想想怎么过好以后的日子,怎么想办法隐姓埋名。怎么安身立命吧。
想想那天送来的那点嫁妆,楚涵嫣就郁闷。那点东西才能换多少银子,怎么够两个女人带个孩子过上一辈子。
不行,还是得想想办法存点保命钱。
存钱最快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做点小生意,可做生意需要本钱,自己上哪去弄本钱呢。
记得奶娘说,亲娘出自江南商贾之家,外公是做织锦生意的。只是当时受人连累,才家道中落,不得已嫁给了那时还是穷书生的父亲。
记得小时候娘说过,外祖父极其疼爱她,即便是生意关门,也还是将早已备好的嫁妆给了娘。
按说那些嫁妆也不少,只是自己除了小时候见过卧室摆了几件青花瓷瓶外,就再也没见过其他的。
这些东西都到哪里去了,娘留下的陪嫁不是应该如数当做嫁妆交给自己,怎么上辈子直到死前也没见过那些东西。
“绿盈!”楚涵嫣突然坐起,唤着绿盈。
“怎么了姑娘?”听到姑娘喊自己,绿盈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
“明日你悄悄出府一趟,去奶娘那里问一下……”
“姑娘,您是想要回来吗?”绿盈双眼放光地问。
楚涵嫣的奶娘是前任楚夫人也就是楚涵嫣母亲的陪嫁之一,对母亲忠心耿耿,对自己也是无微不至,若不是现任楚夫人看不顺眼,硬是赶出了府去,楚涵嫣也不会想之前那般落魄。
让绿盈去找奶娘,不为别的,就是想知道当年母亲出嫁时,到底有多少陪嫁,自己也好想办法弄回来。
便宜别人不如留给自己,何况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自己的,岂有不要回之理?
“既然是我娘留下的,为什么不要?你问仔细了,拿了的怎么也得让他们吐出来吧。”
“姑娘,您自从这次好了,真是越来越英明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拍马屁了,天色不早赶紧歇着吧,明天还有一堆事儿呢。”
因为她嫁的王爷,所以按照规矩宫里会派人来教导宫廷礼仪,量制嫁衣。而明日这群人便要到楚家来了。
楚涵嫣满不在乎,她知晓这些无非就是走个过场,彼此间相互完成个任务罢了。
只不过就是应付差事,也弄得楚家人声鼎沸、络绎不绝。
当然人来人往,阿谀奉承的声音都是冲着楚涵嫣去的。倒叫平日受惯了人吹捧的楚涵瑾被人冷落了去。
傍晚时分,宫里来的,走亲戚的,送礼物的,通通的各自散了去,楚涵嫣的小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姑娘,今天可是累坏了吧,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真是虚伪。”绿盈一边为楚涵嫣捏着肩背,一边抱怨着。
“现实不就是如此,当你是没用的废物时,没人会记起你,当你飞黄腾达了,认识的不认识的,沾亲的带故的,就一窝蜂似的冒出来。这就是利益关系,于人有利,自然就被人关注。”
“真么做人也太虚伪了。”
“这种事以后不必理会,看淡就好。”
屋檐下的主仆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再次如数被屋顶上的人听了去。
没错,屋顶上确实有人。
自从那天那两位王爷来过之后,变养成了蹲屋顶的好习惯。
最初几天是赵霁宁吵着要来,后来这两天赵佑离像是养成了习惯一样,即使没有赵霁宁的死缠烂打,他每晚也按时到屋顶报道。
这几日他渐渐地习惯了,每日能听上几句那个和传言不一样的女人的声音。
总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听过似的,听上一次后,便欲罢不能,甚至连觉都睡得安稳了。
所以今夜,他又按时蹲在屋顶上,听着那萦绕于耳边的轻柔之声。
她,与传言和调查都不一样。
起码,她的言行同外界传的性格不符。
或许,在外人面前,她确实是孤苦无依,备受欺凌,惹人怜惜的弱女子。
但关起门,只剩主仆二人时的她,确实神采奕奕,大智若愚,满嘴的大道理。
“你今天去找奶娘,问的怎样?”
“程大娘说夫人当年确实有不少陪嫁的,但是为了给老爷打点仕途已经变卖了一些,但仍有剩余。”
“那奶娘还记得都有哪些?”
“我问过了,程大娘也不记得了,不过她说夫人是有一张陪嫁单子的,而且变卖的那些也是有记录的。”
“那奶娘有没有说,那单子如今在何处?”
“好像在一个不起眼的盒子里。”
“不起眼的,盒子?”
“程大娘就说,那个盒子放在陪家里是最不起眼的嘛。”
不起眼?盒子?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盒子,就能知道母亲有多少陪嫁了。
可是,这盒子要去哪里找呢?母亲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她的东西恐怕早就没了。
……………………
午夜,宴王府。
刚刚回到王府准备安置的赵佑离,叫住了心腹左岸。
“左岸,你去楚家把那个盒子找到,想办法交到她手上。”
“是。”领了命的左岸心道,王爷这还没成亲,就开始宠妻生涯了?
只不过,这盒子长啥样,又放哪了呢?左岸挠头。
……………………
这天,楚涵嫣照旧在树下绣着嫁妆。
只见梁氏身边的大丫鬟红环带人抬着些箱子走了进来。
“大姑娘,这些是夫人给您备下陪嫁,叫奴婢把单子给您过目!”说着便把手里的单子放到了楚涵嫣面前,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就你也配当王妃!
“多谢母亲费心了。劳烦姐姐替我传话。”
楚涵嫣看着这次送来的箱子,要比上次楚涵瑾抬去的好上不少,虽然箱子的色泽不算新,但一看便知是好木料打成的。
只是,这梁氏怎么变大方了,舍得送出这高等货了。
待到一群人离开院子,楚涵嫣看着眼前的清单,吩咐绿盈打开箱子核验,哪知道刚打开一个就发现了一个旧木匣子,她脑门一清,“绿盈,快,快把那个盒子拿给我看看。”
“这次送来了好东西,姑娘怎么单单想看个破盒子了?”绿盈不解,但还是照做,把盒子捧了给她。
“这个盒子,会不会,会不会就是奶娘说的那个?”
“那我们快打开看看吧。”
打开盒子的俩人嫉妒失望,里面竟然除了两支普通的钗和几对不值钱的银制耳饰外,别无他物。
“怎么会没有?”
是呢,没有。
楚涵嫣失望的放下盒子,走到其他箱子旁边。
可悲,什么证据都没有,自己哪来的底气去索要。
“姑娘,怎么办?”绿盈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没有,便没有吧。总会有办法的。”是呢,也许那个盒子还在某个角落里,等着自己去找呢。实在找不到单子,要不到娘亲的嫁妆,自己可以向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爹要啊。
想利用别人,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再说了,当初若不是仰仗娘亲的嫁妆,他能从一个穷酸秀才一步一步的爬上来,还攀上了太常寺卿?
可他是怎么对娘亲,怎么对自己的?
娘亲没了以后,他有做过什么?不出三月就迫不及待的娶了新人进门,还任由继室磋磨自己。可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若不是自己被推出去代嫁,估计这辈子都就老死在那个破院里了,饿不死得了。
所以,现在从他那划拉点财物,也不算过分。
就这么办了,楚涵嫣决定明日找那个爹好好聊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日更,你们欢喜不?
欢喜的话,示意一下呗。
第8章 挑起事端
楚家秋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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