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皇后折腰-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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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给任何人的。
所以,他道:“横竖父皇尚且康健,你自在府中安心的,和壮壮过你们的日子便可,走,或者留,孤自有孤的打算。”
身侧软玉温香的小王妃又凑了过来,于他颊上吻了一吻。
“如何,方才一回,你竟没够?”裴嘉宪惊问。
屏风外的烛光照进来,小王妃贝齿红唇,一脸惺松的欲意就偎了过来:“徜或真要逃命,半路那有共宿的日子,倒不如趁着如今咱们还有处可栖息,顺势就多来一回?”
好歹也是拥兵一方,洛阳还有十万兵的肃王殿下,听她的意思,竟是真要一家三口背着囊袋逃难了一般。
裴嘉宪听她说的有趣,也是哄罗九宁哄上了瘾,遂又重新身上来:“正好,那咱们就再来一回。”
岂不知,正是因为他这般的不坦诚,以为不过玩笑,过分的自信,得害的罗九宁受一回,生死之险。
这一场暮春交着初夏的细雨,足足下了八日,天光才放晴。
“刚才宫里传出来的旨意,皇上卧床几日,也犯上褥疮了,太后娘娘自己还病着呢,托我来问娘娘一句,那薄药您究竟能不能治出来?”王伴月亲手搭帘子走了进来,就问罗九宁。
罗九宁这些日子患上了春困,总是个睡不醒的劲儿,眼看日烛高起,还在床上偎着呢。
“十年的竹叶青难寻,我到此时还未找到了,没有药,就好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药我想制也制不出来啊。”罗九宁说着,重又躺回了床上。
“要我说,你就不该一直纵着王爷,他夜夜回来你都在叫水,你是铁打的不成?”王伴月掖揄道。
罗九宁也觉得这阵子裴嘉宪贪,自己也太贪了些,害的她总是腰酸腿困,白天都懒怠起床,有时候一整日都歪在床上。
“烨王妃派了两个嬷嬷来,说是要见你,你看要不要见?”王伴月又道。
罗九宁还未说话,正在一旁和媛姐儿两个专心研究围棋的壮壮大叫了起来:“见,见,壮壮要哥哥。”
哥哥会下围棋,并且籍着围棋赢走了他的串珠儿的事情,壮壮还没忘记了。
他跟着自己的半调子师傅,姐姐小阿媛苦学好几日,正准备要跟哥哥比上一场,听说烨王府的人来了,岂能不高兴?
“咱们王妃说,娘娘不是在找泡了十年的竹叶青蛇吗?济民药斋里恰有那东西,王妃不防过去看看。”烨王府的来人,恰是烨王妃的贴身嬷嬷胡氏。
罗九宁道:“那我叫伴月跟着你到济民药斋,一起去取,如何?”
胡嬷嬷笑的颇有几分不自然:“倒也行,只是,咱们王妃今儿亦在济民药斋,正在等着娘娘您呢,她有些明面上不好说的私话儿,要于您说叨说叨。”
罗九宁记得那济民药斋的掌柜萧辞,自己一直以来怀疑他就是萧蛮的,但是,裴嘉宪曾去追查过,最后不了了这了。
而烨王则一直拍着胸脯保证,说萧辞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绝对不是萧蛮。
犹豫了会子,罗九宁也是急着要配出药来,遂道:“罢了,既烨王妃等着,那我自去一回吧。”
胡嬷嬷也不走,退到了外头,便等着罗九宁。
“娘,壮壮也去。”壮壮跟条小尾巴儿似的,跟在罗九宁身后,不停的叫着。
“你二伯母也不曾带着你哥哥呀,娘先去一回,等拿到药酒治好了药,娘带你入宫,咱们再见你哥哥,好不好?”
壮壮抿着唇,认真想了想,说:“那好吧,我暂可以可以和姐姐玩,但姐姐是女孩子,玩起来我总要让着她,不好玩。”
说着,他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
罗九宁本欲带着阿青的,想来想去,索性把苏嬷嬷几个全留下来,叫她们照顾着壮壮和阿媛两个,自己只从外面传了胡东方进来,与胡东方一起,便往那济民药斋去了。
“东方,你们私底下有没有查过那济民药斋,萧辞其人,真的没问题吗?”在马车上,罗九宁还颇有几分惴惴不安。
但是,如今皇帝病在榻上,俩位王爷眼看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她此时当然不好去烨王府,而烨王妃是二嫂,又不得不见,所以,心里此时也是七上八下的。
但是徜或她不亲自前去,胡嬷嬷到底是烨王妃的贴身嬷嬷,又怕烨王妃白等自己半日,到时候妯娌两个彼此要生了闲隙。
胡东方还是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阿宁,瞧瞧我所带的这些人,那皆是王爷筛了一番又一番,挑出来的,个个儿都能独挡一面。管他有没有问题,只要萧蛮敢出现,咱们能保证一锅就端了他。”
罗九宁自来不怎么信胡东方的,转身坐回了车里。想了想,转身在身后的轿厢里搜寻着,见有裴嘉宪置在里面的匕首,往腰间缠了一柄,又见有几样暗器,只可惜自己一样都不会用,还怕要割伤了手,遂没有拿。
“不知娘娘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济民药斋的掌柜一瞧见肃王府的人马,立刻就迎出来了。
罗九宁随着掌柜进了药斋,问道:“烨王妃在何处,缘何未曾见她?”
这掌柜陪罗九宁直着,笑道:“娘娘有所不知,咱们的酒坛子都极大,而且是硫璃治成的,通体透亮,小的们怕稍一搬动,要砸了或者碎了,这十年的心血也就白花了,所以,一直在库中藏着,藏的极深,烨王妃也是在库中等着您的,小的陪您一起下库去见王妃,看药酒,如何?”
要说蛇毒,已是难得,搬不动的硫璃坛子,那得是多大一坛。
这话顿时就勾起了罗九宁的好奇心来。
她要进库房,别人不说,胡东方自然是要贴身跟着的。
但是那掌柜停了停,却是说:“咱们库房重地,向来闲人免入的,这位,要不也在外头等着?”
罗九宁道:“我保证他于药材没什么好奇心,也不会乱碰您的东西,掌柜让他与我一同入内吧,他是我的贴身侍卫,向来不分开的。”
一般来说,药店的库房,都极深极暗,这个,罗九宁比任何人都知道。
所以,一听说要下地库,罗九宁就又犹豫了。
“娘娘,咱们王妃委实是有要事找您,否则的话,也不会约您在地库中见面,奴婢和这胡侍卫一起伴着您下去,如何?”胡嬷嬷双手搓在一处,简直是要跪了的样子。
咬了咬牙,罗九宁心说罢了,就信这胡嬷嬷一回吧。
这济民药斋的库房,是个大地库,进去之后光是走廊,就不知道延伸了有多长。
不过,药材也是真多,巨大的架子上,摆满着各类药酒,有的里面泡着可以看得清形状的虎骨,确实是盛在巨大的硫璃坛子里。
还有黑暗中在箱子里扑来扑去的蝙蝠,那是用来产夜明沙的,虽说味道难闻,但夜明沙是位明目的好药。
再往前走,居然还有蛇笼,里面蜿来蜒去,净是各类的蛇。
罗九宁愈走愈稀奇,不由惊叹:“你们萧东家这间药斋,真真儿是长安少有。”
胡东方毕竟好奇,走到蛇笼子跟前儿,还伸了伸手:“掌柜,你这蛇可取了毒不曾?会不会咬人?”
“自然是取了毒的,不信你试试。”
“东方,不要。”罗九宁话才说完,手欠的胡东方就把手给伸过去了。
蛇本就在笼中吐着信子,偏他还伸手指头,只听哎哟一声,那掌柜叫道:“怕是我看错了,这蛇是有毒的,娘娘,烨王妃就在前头,您自己去她,小的带这侍卫上去替他解毒,如何?”
号称自己准备充分,刀枪不入,严阵以待的胡东方哇的一声尖叫,手还未放到嘴边,还未来得及把毒给嘬出来,竟是直挺挝的,就往后倒了过去。
罗九宁顿时觉得不对劲儿,一把拽住胡嬷嬷,吼问道:“嬷嬷,真是王妃叫你来的?”
胡嬷嬷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娘娘,我家王妃并不知情,但是我们王爷他,他……”
“他想借刀杀人,而萧某,恰就是烨亲王殿下最适用的那把利刃。”一个沙哑,沉黯,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罗九宁循声而去,便见个男人,解着自己身上的披风,疾步匆匆的绕过那蜿蜒着的蛇笼,朝着罗九宁走了过来。
这是萧辞,济民药斋的掌柜。
他朝着光的方向走来,解了外面的披风,里面是件中间圆领的青面袍子,中间白衽青青,腰间佩着一尾坠玉,罗九宁定晴看了许久,说:“这是我九姨的玉佩。”
曾经,陶九娘给她罗九宁两个一人一枚羊脂玉佩,上面没有别的,只在正反,皆镂空着个九字。
地库之中,那怕白日也是一片黑暗。
而且,因为整体太大,太空旷,便点了烛,也无法照亮全部。
萧辞愈走愈近,罗九宁始终在看他的脸,顿了半晌,深深一叹:“你,果然就是萧蛮?”
这就是那个在曲池苑中,满脸漆彩,意欲行刺皇帝,不成之后,又跟裴嘉宪狠斗一通,大闹了曲池苑一场的,萧蛮。
这男人的脸生的白净,带着淡淡的尾纹,笑起来风清和沐,恰就是上一回在肃王府见时的样子。
叫罗九宁简直无法想象,漆上彩妆之后,他会变成那般妖娆美艳,天香国色的样子。
但是,那双仿如宝石般的眸子里绽放着的华彩,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阿宁,好久不见。”萧蛮勾唇一笑,略俯了俯首,低声道:“虽说生来,本府也曾是个卑贱孩子,但是自有本府以来,阿宁你,是第一个敢往本府的头上,放脚丫子的女人。”
第118章 杀妻求位
那天在曲池,罗九宁情急之下,确实踹了萧蛮一脚。
没想到这萧蛮竟然还记着旧账呢。
胡嬷嬷早不知跑到何处去了,罗九宁一步一步,往后退着,退到那蛇笼处的时候,眼看一只蛇信子嘶嘶的朝着自己游了过来,忽而伸手一抓,恰是捏在蛇的七寸处。
“想拿蛇来唬本府?”萧蛮本是在往墙上挂着披风的,略停了停手,身姿凝着:“本府自由就生长在蛇窝之中,食蛇胆为生的,蛇毒这东西,真奈何不得本府,不信你来试试。”
“媛姐儿若知道她的父亲是这么个人,只怕……”罗九宁气的攥紧了两只手。
萧蛮转过身来,黯淡的地窖之中,肤色瞧起来有些渗人的苍白:“阿宁,你真以为那孩子是本府的?”
“那是谁的?”罗九宁倒叫他给唬住了。
萧蛮笑了笑,肤色便没有方才那般的煞白了:“谁养着,就是谁的,你说如今,是谁在养着他?”
罗九宁脑海中闪过一念,但并不动声色,当然,也没有像萧蛮想的那般,叫他给激怒。
“不要告诉我是裴嘉宪的,他向来不良于房,你又不是不知道。”丈夫的晦私叫她大肆宣扬,罗九宁还颇有几分理直气壮。
萧蛮再是一笑,朝着罗九宁走了过来,离的近了,她嗅着一股子淡淡的月季甜香,倒是很难想象,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身上,竟会是月季般的香甜味儿。
“那你就不曾想过,他为何独独在你身上行,却在别的女子身上不行?”萧蛮反问。
不等罗九宁再说话,他紧接着又道:“那是因为,他找了不知几多的女子,终于发现,他在本府的女人身上,竟廉不知耻的,可以。所以,他才会掳走你九姨,囚为禁脔,就好像当初囚禁着你一样。”
罗九宁倒抽了口冷气,但依旧没有如萧蛮所想的一样,慌乱,或者说是歇斯底里,但她显然受到了无比大的打击,一手松了蛇,颓然的站在哪里。
“你以为他爱你至深,非你不可,可是阿宁,你可知道,于裴嘉宪来说,你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看着罗九宁一幅伤心绝望的样子,萧蛮抽了抽唇角,柔声道:“但是阿宁,无妨的,这世间有那么一个人,一直爱着你,此生此世,无论他任何事情,也皆是为了你好。为了能叫你信任,依靠,他用了一年的时间,苟延残喘着,努力着,想要保护你,现在,转过身看看,他一直在你身后,等着你呢。”
这么说,裴靖也在?
“阿宁。”果然,裴靖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疾切,沙哑,带着些小狗似的呜咽。
罗九宁一听见裴靖的声音,满头的头发都已经竖起来了:“裴靖,你过来。”
“阿宁。”他也从暗影中出来了,但是,却是坐在轮椅里,身后有两个侍卫推着他。
俩俩站定,昏暗的,各种味道夹杂的,蛇信子吐了丝丝的地库之中,一排排的药材架子后面,那曾经笑面如玉的少年,缩在轮椅之中,如此五月的天,怀里还抱着一只暖炉,仰头望着罗九宁,呜咽着,就又唤了一声阿宁。
“杀了罗良一事,我从来不曾悔过。”裴靖言:“人这一生,本身就是一轮豪赌,我不过在那一局中赌输了而已。但是阿宁,人生不止一场赌局,你总能看到,我劈荆斩棘,耗上一切,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而已,是不是?”
他说的有些疾切,仰着头,自己扶着轮椅,往过来走着。
许是一年不曾见过光,他的肌肤愈发的白了,肌肤下面的血管呈着透明的青色,仿如脉络一般,呈布在他的脸上。
罗九宁心中瞬时浮起万千的丝绪来,对这个少年,除了厌恶与恨,更多的是愤怒。
就如裴嘉宪所言,这孩子缺的不是爱,而是教育,他需要的是给扔到兵营里去,徜若死不了,再出来,或者还能清醒过来。
她此时不止想吐,还想狠狠的搧裴靖一巴掌。但是,在她看到萧蛮和裴靖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她就明白了。
身为辽国大惕隐,萧蛮利用了裴靖,要用裴靖除掉裴嘉宪,再紧接着,于长安城挑起一场动乱来。
那么,萧蛮诱她到这济民药斋,肯定也是想利用她,来除掉裴嘉宪的。
隐去心中的失望,难过与不适,她上前一步,屈膝跪了下来,手抚上裴靖的腿,柔声问道:“你怎么就站不起来了呢?更何况,我便在此,也帮不得你,而你怎么会和辽国大惕隐在一起?”
“他允诺,能帮我提前一步,坐到那个位置上。”裴靖断言。
罗九宁心说,真真儿是打猎叫老鹰啄瞎了眼,你还不到双十年华,满身的鬼心眼子,却叫个辽国人利用。
她点了点头,说:“既是这般,那咱们如今该怎么办?”
萧蛮一直冷冷看着,见罗九宁一只手捧起裴靖的手握着,倒是笑了笑:“要是你九姨有你这般的脏腑,该有多好?”
什么民族大义,什么杀人如麻,陶九娘不过亲眼见识了几回他杀汉人,便无情的弃他而去。看看这罗九宁,杀父仇人在眼前,她都能执起他的手。
这,才是真正有脏腑,能担大事的女子。
“皇帝的传位诏书上书着裴嘉宪的名字,而你的性命,则可以让他拱手江山,把皇位让给裴靖。”
“他怎么可能答应?”罗九宁顿时哭笑不得。
萧蛮道:“他若不答应,自然就是你死,这于本府和裴靖来说,便是一场豪赌。”
裴靖赌罗九宁依旧爱着自己的心,而萧蛮,赌他能用最小的代价,掌控这座宫城。以及,他赌的,是裴嘉宪爱罗九宁的那颗心。
罗九宁倒是头一回听说,皇帝的传位诏书上书着的,是裴嘉宪的名字。
如此,倒也不算辜负了壮壮那么心心念念的,看着他的皇爷爷,也不算辜负了裴嘉宪与皇帝的,父子之情。只是,她也明白为甚烨王要拿王妃为诱,诱她到此了。
裴嘉宪终将杀妻求位。
从一开始就困惑不解的一句话,到了此刻,罗九宁才真正明白过来。
应该说,那本书里所谓的杀妻,其实就是这样的。
她被萧蛮俘虏,而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