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疵美人-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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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翊没急着打从兰走,反倒问起周琳琅成亲之后的事。从兰十分谨慎,只简单说了她身体不大好,一直在庄子上养病。
李翊叹惜了一声,只道了一句:“可惜了。”
他倒有心示好,派个太医过去给周琳琅诊治,可惜他现在是虎落平阳,自顾不暇,这虚情不做也罢。
周琳琅也想见李翊,有话好当面说,只怕他不方便,见他主动邀约,正中周琳琅下怀。
第二天周琳琅便要出府。
顾二太太问明从竹,听说周琳琅想回娘家,自然知道她是回去搬救兵了,当下冷笑一声,了对牌,安排了马车。
她去也白去,且看她折腾吧。
周琳琅一出门正碰见顾宣,她不欲多事,命人将马车靠边,让顾宣先行。谁知顾宣却跳下马,近前行礼:“大嫂回来了?怎么又要出去?”
周琳琅只回答了个“嗯”字。
顾宣不依不饶的问:“不知大嫂去哪儿?横竖我也没事,我送大嫂一程?”
周琳琅自然敬谢不敏,忙说不必。
可顾宣岂是那么好打的?周琳琅不说去哪,他就不走,堵着门不让,两方一时僵持住,骑虎难下。
周琳琅真是腻味,他不是非要打听她去哪儿吗?那就告诉他好了。
听说她要回娘家,顾宣笑了笑道:“大嫂是在替大哥奔走吧?啧啧,大嫂对大哥的深情厚意,真是让人佩服。”
周琳琅真不想让他佩服,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态,怎么就非得和顾至过不去,和她又装得这么亲近?
周琳琅只能板着脸,中规中矩的道:“二爷谬赞了。”
顾宣道:“忠言逆耳,我劝大嫂还是罢手吧,大哥这回犯的罪有点儿大,怕是没人能救得了他。”
说罢又添了一句:“只可惜了大嫂,美人如玉,芳华正盛,却从此要做寡妇,真是可怜。”
周琳琅气得恨不能给他一个耳括子,不怪顾至每回见了他都要动手,他这嘴贱劲跟顾至不相上下,说话就诅咒人,这不是找揍吗?
好在顾宣诅咒完之后就驱马出府,把安生留给了周琳琅。
周琳琅平定心绪,吩咐车夫去周家。一路她都心绪难平,不知道顾宣的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就为了吓唬她。
又想起李翊来,他也是个不靠谱的,顾至怎么说和他交情不浅,顾至落了大罪,他竟然没有援手相帮的意思?
胡思乱想着,马车到了周家。周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登门,一边往里禀报,一边迎周琳琅进府。
周琳琅只在周老太太跟前点个卯,回头就又坐周家马车去了与李翊相约的茶楼。
她到的早,李翊还没来,周琳琅枯坐无聊,便只泡茶自娱自乐。等她把这壶茶泡得没有一点儿味道了,李翊才姗姗来迟。
周琳琅忙起身行礼,李翊伸手虚扶,道:“此间只得你我二人,不必拘礼,顾夫人请坐。”想想真是感慨,上回见面,她还是周三姑娘,再见面她已经成了顾周氏。
不过看她面色,日子过得不错,起码她并无愁苦之态,眉眼间和从前一样是霁风明月,带着几分淡然的阔朗。
周琳琅谦逊的道:“明知道殿下事多又忙,臣妇还腆颜打扰,实是无理之极,恳请殿下念在臣妇一心为世子爷的份上,不要与臣妇计较。”
李翊道:“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我与元郎相交莫逆,且又是表兄弟,本来他的事就该我上下打点,怎耐我如今自身难保,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请顾夫人谅解。”
周琳琅索性直接问:“不知世子爷究竟所犯何罪?”
李翊一脸的惋惜:“陈年旧事,却被御史翻了出来,说起来也是元备年幼无知,且性情莽撞,得罪了人而不自知,如今好几位大人联手上奏,桩桩件件都对他极为不利……”
都不是什么大事,可总结起来却是草菅人命,侮辱朝臣,被大帽子一扣,就成了不忠不孝,叛国忤逆。
要真说确有其事,也未必,可三人成虎,又过了这么几年,没有人证物证,是以对顾至十分不利。
周琳琅问:“那就没有一点儿办法了不成?”
李翊一脸的爱莫能助。
周琳琅秀眉紧蹙,一副忧思伤怀的模样。
美人宜喜宜嗔,高兴时让人看了赏心悦目,愁苦时则让人心生怜惜,李翊看了十分不忍,道:“你也别过于担心,照我看,元备未必有事,不过,他的世子之位怕是保不住了。”
周琳琅忍不住就阴谋论了,这事与顾二老爷有没有关系?毕竟如果顾至世子之位不保,对顾家二房最有利。
李翊对她的猜测不置可否。要说顾家二房没掺和那是不可能的,但最主要的主谋却是顾至自己,只是这话不能同她说就是了。
周琳琅再三道谢,李翊摆手:“微不足道,举手之劳,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是?顾夫人太过客气,还请你别怨怪我袖手旁观。”
第245章 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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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琅不是没脑子的蠢货,这不是崇尚自由和平等的时代,此时阶级分明,皇权最重,李翊再落魄那也是皇子,轮不到她指手划脚。
再说周琳琅也怪不上他,这人情本来就是这样,平时维系时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和物力,没事时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真遇上为难招窄的事,人家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周琳琅忙道“不敢”,又求李翊:“殿下能否帮臣妇一个忙?我想见见世子爷。”
李翊面露犹豫。
周琳琅忙道:“臣妇知道殿下为难,可您也知道,世子爷这一去就是半个多月没有消息,臣妇心里惶恐,哪怕见了面什么都做不了,可好歹能替他送些衣裳和吃食,再则就是告诉他家里都好,他也能略微安心。”
这就是非要见不可的意思了。
李翊勉为其难的道:“见是可以见这样,你回去等我消息。”
能有个活口就好,周琳琅感恩戴德。
出了茶楼,从兰问周琳琅:“奶奶瞧着殿下是真心实意肯帮忙的人么?”
周琳琅止住她道:“噤声,这可不是你我能议论的。”
从兰不敢多说了,忙道:“奴婢多嘴。”
她早就觉得这位三殿下看奶奶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头,虽说她也知道奶奶生得姿容绝艳,可好歹三殿下和世子爷上过战场,是过命的交情,不都说朋友妻不可欺吗?他那眼神也太露骨了些。
但这只是从兰自己的心思,李翊并无过分之处,与周琳琅相处也是彬彬有礼,且周琳琅行为举止都十分得宜,若自己点破,奶奶心里存了芥蒂,反倒不美,说不定再与三殿下相处就会格外尴尬。
她是服侍人的,察颜观色的本事要比周琳琅强,刚才周琳琅恳求李翊要见顾至,李翊那瞬间的犹豫未免做得太直白,生怕别人看不懂似的。
从兰总觉得,他不是不能帮,也不是不愿意帮,就是成心想要刁难一下周琳琅而已。她心里对李翊有了成见,不免想提醒周琳琅别对他报太大期望。
周琳琅并没和从兰深入讨论李翊的为人,她没从兰想像得那么蠢,早在她第一次见李翊时,就觉察到了他对她的意图。
但不可否认,李翊并不是个多好色的人,他虽对她有欣赏之意,却并无亵玩之心,即使面露惊艳,也从未有过越矩的举止。
相对来说,周琳琅对他还的品行还是放心的。以前她只是个不受宠的孤女,他都没想过以势压人,如今她已经罗敷有夫,他对她就更没多少兴致了。
他对她与其说是多欣赏,不如说是好奇而已,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想见自己,也不过是觉得美人养眼。
甚至是他对自己的稍加为难,也不过是为君者的御下之术罢了。
他既要施恩,又不能轻易施恩,否则底下人习以为常了,谁还会对他感恩戴德?
她求他十回,他一回不答应,那就是绝情绝义,自然要失了民心,可如果她求他十回,他答应十回,那他又未免太不值钱,让人生了轻慢之心,她求他十回,他只答应一两回,既不会让她过分绝望,又不会让她过分笃定,反倒最容易生感激之心。
回到周家,周家的管事一脸为难,当着周琳琅的面就道:“三姑奶奶可回来了,府里的爷要用车,候了这半天没有,您要是再不回来,小的这差事可就要丢了。”
从兰气得脸通红,忍不住讥讽道:“您这差事做得确实不够妥当,好似这府里就奶奶用的这一辆车。”
周琳琅情知是顾至落难,周家不免势利眼,对她不像从前那样恭违,虽说这落差她早有预料,只是真到了眼巴前还是觉得难堪。
她止住从兰,道:“府里自是有车的,只是一时半会调配不开,罢了,别担负了府里爷们的正经事是真。”
管事点头哈腰:“都是小人无能,姑奶奶千万别跟小的计较”好话说了一箩筺,显见是得了谁的授意,他不得不为,却又不愿意得罪周琳琅。
周琳琅也无意和他计较,抬脚走人。
本着知恩报恩的原则,周琳琅去谢过周大太太。
周大太太态度冷淡,也没客气,更没留周琳琅用饭的意思。周琳琅辞了周大太太,回到自己从前住过的院子,见大锁守门,她更是气得笑了出来。
从兰不禁气恼的道:“真是势利眼。”
周琳琅道:“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原也怪不得他们。既然没有容身之地,咱们还是自觉识趣些,这就走吧。”
回到顾家,受到的轻慢和冷眼只有比周家更多的。
周琳琅也不计较,只想着等见过顾至,她就回庄子上去。也到了这时,她才能更深一步的理解顾至非要重新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的执念。
寄人篱下的滋味是十分憋屈的,非得自己当家作主才能挺直腰杆。
周琳琅“享受”着世情冷暖,并不跟顾家直接针锋相对,她如今把自己当成了顾家的过客,住的不顺心也不过是暂时的,哪怕受点委屈,也绝不肯上了顾二太太的当,做出个泼妇派儿来。
她留了个心眼,她派从兰收买了府门口的小厮,就是怕李翊送消息过来,她却收不到。
如今这府里的奴才们都当顾至大势已去,连带着对她这个出身不高的世子夫人也就没什么好脸色,尤其她娘家又不提气,对她就更加怠慢。
明显周琳琅的日子十分难过。
好在李翊终于送了信过来,叫她三天后出府,他亲自带她去探望顾至。
周琳琅早就准备好了顾至的换洗衣裳,又亲自做了几样他爱吃的点心,打算到时都给他带过去。
顾家不是那么好出的,如今连从兰出府都百般查问,几乎拿她当贼了,哪怕有对牌也不行,翻来覆去的查问,态度恶劣,眼神轻慢,十足的刁奴相。
从兰气得要命,周琳琅却只叫她们忍。
她情知这是顾二太太有意挤兑她,小事倒罢了,可见顾至是正经事,因此周琳琅特意去给顾老太太问安,并且把这事禀报到顾老太太跟前。
顾老太太自然是满口赞同,又嘱咐周琳琅好些话,顾二太太再看不过眼,有顾老太太在呢,也不好多加刁难,只得放行。
第246章 混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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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顾至见到周琳琅,劈头就是这一句质问,也就是牢里光线不明,周琳琅瞧不见他嫌恶和反感的神情,可这话外的语调已经把他的心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一下就把周琳琅给问懵了,她望着胡子拉碴的顾至,有些无语:该不会这牢里关的不是顾至,而是她的仇人吧?
她来能做什么?自然是担心他?
见周琳琅有些傻呆呆的瞅着自己,微张了樱唇,一副百口莫辩的小媳妇样,顾至不耐烦的道:“这里哪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进的地方?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回去告诉祖母也这样说,行了,你赶紧走吧。”
她刚到这,地方还没站热乎呢,他开口就指责她,还撵她走?!
周琳琅硬生生憋了两汪泪,伤心不已,她赌气的道:“我自然是来看你,这天底下一句话不说就把妻子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却以身犯险的丈夫,怕是只有你一个吧?”
顾至不高兴的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做什么还用跟你请示不成?”
给周琳琅气得眼泪登时就掉下来了,她既气他瞧不起她,又气他根本不把她当人,他娶妻娶妻,娶来就是生儿育女的机器是吧?
怎么说话呢?
周琳琅体谅他心情不好,又顾忌着他大男子主义惯了,强把眼泪咽回去,道:“我也是求了三殿下,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见你的机会,我不能多待,知道你‘挺好’就行了。”
她把衣裳和吃食递进去,也不看他,道:“我知道我抛头露面,丢了你的人,你放心,以后我再不来看你就是。”
顾至哑然,接了衣裳和吃食,悻悻的道:“你还气起来了,我说错什么了?”
周琳琅抹了把眼泪,道:“我不跟你吵,我也不管你到底做了什么,也不管你何时能出这牢笼”
终究心里寒凉,抬眼瞅着他道:“我只知道我是你的妻子,你或许不把我放在心上,可我是打着从一而终,祸福与共的心态才嫁给你的。”
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
周琳琅也没那么磨唧,既然没法平心静气的说话,她也没必要待在受他的挤兑,当下利索的起身就走。
顾至一把拽住她:“哎,你跑什么跑?倒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周琳琅使劲往外抽,可惜没抽动,气得她瞪着顾至道:“放手。”
顾至又嘻皮笑脸:“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多陪我说几句话呗,我见天的待在这暗无天日,又潮又湿的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憋得心里都要长毛了。”
周琳琅怒极,道:“你落到这个鬼地方,是我害的?你不稀罕我来看你,我为什么要待在这陪你?”
顾至把她硬拽过来,伸手抚着她手臂,道:“别生气,别生气,我没说是你害的,也没说不稀罕你来看我,只是这里潮乎乎的,又是老鼠又是蟑螂,我怕你害怕。”
这还像话人话,可周琳琅被他伤透了心,扭了脸不搭理他。她总不好跟他一句一句的掰扯讲道理?本来两夫妻吵架就没道理可讲,再说这也是不吵架的地。
顾至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也担心你。”
周琳琅气得哼了一声,道:“我担心你是活该,我可没觉得你担心我。就算我不明白你的打算,就算我是个无知蠢笨的妇人,可你跟我多说一句,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顾至道:“谁敢说你是无知蠢笨的妇人?我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看他插科打诨,一句正经话都没有,周琳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压根不觉得他有错,就算他是真的担心她,也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
周琳琅轻吁一口气,道:“世子爷的心思,我已经明白了,懂了,您放手吧,我这就回去。”
顾至听着她这话不太像,挠挠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愿意周琳琅待在这破地方,便松了手道:“你明白不明白的,倒不打紧,只是你这算了,你回去吧,别胡思乱想,也别到处求人,府里住着不舒服,你早些回庄子上去。”
周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