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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嚣张女捕悲催王-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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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崖…为什么…。”
    “为什么…”贾崖的笑容绽放在和血的唇角:“为什么我不可以救你呢?为什么…。我不可以喜欢你呢?”
    “喜欢…。”洛依闭上眼睛,任由泪水从眼角止不住得滑落。流在脖颈里,刺激着伤口疼得窒息。
    为什么要喜欢,只有喜欢两个飘飘然的字就可以无所顾忌得去为一个人而死么!
    “贾崖你这个笨蛋!”
    洛依哭喊着,直到眼前的人渐渐垂下了容颜。他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没有呈现出一丝因痛苦而扭曲的痕迹。就如无数次走在繁华的大街小巷,若无其事吊儿郎当的懒散和优雅。
    用一双深邃犀利的眼睛洞察人世百态,游走冷暖自知之间。
    用一副缜密灵活的头脑自断人间是非公论,不温不火,不张不扬。
    贾崖的手终于松开,他的身子被软绵绵得拖走。只有那挥散不去的血腥映入石辉。
    洛依坠下的瞬间仰望着深谷之上那小小的一片天际,阳光明亮的好诡异,就像她最后释放的生命力。
    直到腰间猛然一软,熟悉的气息从耳后传遍全身。瘦削却有力的臂膀,宽厚笔挺的胸膛,以及那淡淡的草药气息。
    “方…”
    “对不起…我来晚了…”方南逸看着怀里的女孩,她面容憔悴泪痕纵横,满身血迹狼狈不堪。万般心疼钻心剜骨一般霎时涌上眉头。
    “肖刻远,欺负老弱病残的戏码你玩够了没有!”方南逸把洛依轻轻放在地上,她立刻哭着往贾崖的尸身边爬过去。
    “我道是谁呢?”肖刻远一见方南逸,竟是冷笑出声:“三个月前我们不就见过面了么?我那一击焚心掌没要了你的性命,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甩出一掌将刘鹿卿推出数丈,已然做好了再战的准备。
    “陈年老账就不提了,”方南逸摇开扇子笑道:“如不是我跟着刘明的线索一脚踏入了你们青竹会的总坛…。”
    “呵,可别把刘明的死一并算在我头上。那是圣手阁的人要他性命,我不过是派了养女万芷兰出个援助罢了。”肖刻远说话间,掌心已然默默聚力。眼下深潭宝藏已出,想了半生的财富唾手可得。他可不打算留下任何一个绊脚石的性命。
    “我来这里是为了救人,可不是为了跟你动手的。”方南逸看出他的戒备,示意他放松一点:
    “你要发你的财,我不干涉,但这几个人我需要带走——”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宝藏一出整个青竹会都会被我炸成灰烬,所有的知情人今天都必须把命撂在这里!”
    “那你儿子呢?一块陪葬么——”方南逸轻蔑一笑,竟在肖刻远全然沉浸在富贵梦的间隙中,旋身飘然至还在昏迷的肖云边身侧,他的铁扇骤然出刃,已然压制了对方的颈间要害!
    肖刻远咬了咬牙:“你要杀他…干脆就杀了干净,我连他娘都能杀,他也未必跟我一条心…哈哈哈哈!”
    “爹…”肖云边突然睁开眼睛,刚刚的那句话竟是他清醒过来以后听见的第一句话。
    “呵呵,‘红惑’的解药…效力还是很快的。”方南逸扬了扬手里的一个小瓷瓶,他一手搀扶起肖云边,冷笑道:“喂,你一个人躺在这里舒服,当初是怎么答应我要好好保护他们的!”
    肖云边看着脚下的出云剑,手上身上的斑斑血迹。他眉头一凛,忽然转向肖刻远:“爹!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为了宝藏杀了娘?你真的背叛了自己的兄弟——”
    “你给我住口!”肖刻远大吼一声:“凭什么我就应该沦为朝廷的鹰犬杀人不眨眼的工具!他方家人集天下间的宝藏富贵…。凭什么我就不能享有!”
    “方家人一向乐善好施,区区黄白之物还不会吝惜于斯…”方南逸走上崖边:“这祭祀用的血,并无太多讲求。但若是我皇族血脉奉天,想必会叫你更乐于此…”
    他单手拂袖,铁刃叱咤划过腕脉,飘洒的血雨瞬间乘风临下深潭。





     第一百十七章 降头地鬼王长得也忒像鬼了吧
     更新时间:2014…1…4 23:40:38 本章字数:6246

    崖底深潭幻化出飘然若仙境的白雾,袅袅依依,似真似幻。万道金光拔地升腾,连天外日光都要被比拼得相形见绌。
    “回工坛司,水中的晶棺已经化开,宝藏浮出水面!”有人大喊。
    肖刻远竟像个贪婪的孩子,顾也顾不得身后这几许人物。一声令下,要所有工坛部的弟子统统下潭。
    “这深潭之外是龙首山背脊谷底…逆流而上就一定能找到出口!”肖刻远吩咐道:“把宝藏一一装上竹筏,前面找到出口后立刻传递信号,断后的弟子便可引燃炸药!”
    他纵身滑越而下,便要从此亲身拥有着心心念念十几载的财富。
    望着左右两侧蜂拥而至的青竹会弟子,在金钱的面前,这几条人命全然算不得什么。
    “扶上刘前辈,”方南逸对肖云边道。自己则起身去拉还在贾崖身边哭泣的洛依。
    “丫头…我们走!”
    “不…是我带他来的,我要把他带回去啊!”洛依哭喊着,可眼前那已然血肉模糊的尸身,却让她想伸手抱起都不知如何下手。
    “丫头,贾捕快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用自己的性命换你哪怕唯有一线的生机…”方南逸伸手抹去女孩脸上的血泪:“如果人有灵魂,他此刻必定就站在你身边。我能听到他告诉我,一定要把你安全得带走。”
    就在这时,一片片连天惨叫从崖低深潭疯狂传出。就像恶魔的啃噬,猛兽的撕咬,挣扎声,扑水声,翻滚激荡在那金碧辉煌的大熔炉里!
    四人相互搀扶这站在那空荡荡的悬崖边岸,眼下的清透深潭,若隐若现的黄金色,早已被翻滚的血色所替代。
    上百人挣扎扑腾在水中,犹如入锅沸煮的野物。惨叫声揪人心扉,血浆残肢满眼飞溅。
    “爹!”肖云边铁青着脸色,几乎无法从那群可悲的人中找寻到父亲的踪迹。
    “没用的…”方南逸面无表情得望着脚下蝼蚁般疲命的人群:“陆家人的‘封棺毒’见血即溶,遇水即发,流风即长,沾身即亡。”
    “青竹会研蛊究毒多年,其间不乏江湖好手,本不该轻易落入圈套。”方南逸轻轻叹息一句:“只是在宝藏的利益驱使下,连安危的本能都丧失掉了…又谈何亲情仁义?”
    “这宝藏里的毒…。”洛依咬着牙,看着脚下的惨状不由得心肝轻颤。
    “这根本就不是宝藏…是陆家人为先帝奉出毕生所学精髓之在,一个足以以假乱真,惑乱反帮,专钓乱党的诱饵。”刘鹿卿说:“这是缪兰,心甘情愿为先帝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假的东西迷乱天下,真的东西就可以永世安全。”
    “我们差不多该走了。”方南逸扶起女孩:“记着,不要用口呼吸…”
    “不要用口呼吸…难道青竹会的总坛里遍布奇毒?”洛依有些担心得看着刘鹿卿:“爹,你感觉怎么样了?方南逸——我还没找你们算账,那个沈明夜这么可以让我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丫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刘鹿卿道:“这封棺毒是会沿着风和气慢慢挥发出来的…继续呆在这里太危险。”
    “是,‘封棺毒’入水即发,通过嘴巴呼吸会加大中毒的概率。所幸这里几乎无风,所以我们可以逃得比它更快——”方南逸看着女孩:“至于其他的事…等安全了以后再慢慢说吧。”
    “你知道从青竹会的总坛要怎么才能出去?”一行人踏入洞壁上仅存的入口,里面宽阔的甬道和明盏壁灯更让人肯定,这是一处经过精心修葺的栈道。
    “我在三个月前便来过这里,也是那一次与肖刻远交过手。”方南逸站在石门后,示意肖云边帮自己把后路封上,用以拖延毒气蔓延的速度。
    洛依浑身伤痛,却不得不强打着精神跟着脚步。直到走出了第三个暗门,方南逸才提议稍微休息一下。
    “这里地势更高,暂时安全。”方南逸解下水壶喂女孩喝了几口。
    “刘前辈…”肖云边把刘鹿卿扶到墙边,才发现他已经很久都不动了。
    “爹!”洛依推开水壶,疯了一样扑过去:“爹你醒醒!方南逸——你不是最擅长这种祛毒蛊术了么?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爹啊!”
    “我…”方南逸搭了一下刘鹿卿的脉象,他纠结又无奈的黯然神色让女孩最后的一线希望悄然断灭。
    “不可能的…”洛依摇头:“一定有办法的!你告诉我啊!是不是需要有人替爹把傀儡蛊移出体内?我求求你,帮我把那些傀儡蛊还到我身上也好!我不可以让爹爹替我——”
    “真的对不起,”方南逸放下刘鹿卿的手,不忍去看洛依的眼睛:“这傀儡蛊可转不可逆,而且。需要像前辈这样高深内功的媒介催动。更何况,由于之前动手内损伤大,此刻已经深入心脉…”
    “丫头…”刘鹿卿慢慢睁开眼睛,在疲惫之余挤出一丝强颜欢笑:“生死有命,不必如此执着…你…”他转向方南逸:“出口还有多久?”
    “过了前面的通路殿,就是青竹崖,那里是飞来云梯的中关卡。这块飞来云梯只可出不可入,是青竹会总坛里的一处败战要塞——也就是逃跑用的。”方南逸看了看肖云边:“这还多亏了肖将军的详细地图指引。”
    “王爷,属下实在惭愧…”肖云边此时的心情也许没人可以真正理解。
    这一次的青竹会全剿之战,他作为第一颗棋子身先士卒,同时也是一颗弃子进退两难。被利用的同时被猜疑,被考验的同时被观察。
    也许他功不可没,但他的父亲的确罪无可恕。他不能去责怪方南逸刘鹿卿或者是朝廷的任何一个当局者对他的利用,同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为父亲赎罪。
    昏暗的甬道里,他偶尔瞥见洛依身上破损的衣甲,肩上的剑创深可见骨。纵然没有人告诉他也没有人责备他,但他如何看不出那是自己的出云剑一击而成?
    “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洛依擦了擦早已干涸的眼泪:“你们知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我一直一直被蒙在鼓里——我压根就不会选择带贾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他就不会死…”
    “说起贾捕头,这次还真的是多亏了他才这么顺利…”方南逸见洛依伤怀,心里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但战斗牺牲再所难免,就连他自己也不曾拥有可以全身脱退的绝对自信。
    “日月交辉,龙首堪回…这句话同样是纹在缪兰身上的藏宝图里的半句,偏在耳后位置,所以肖刻远有可能没有发现。那天我一个人趁日光升起只是潜入转悬崖内,”刘鹿卿道:“却是困了整整一日也没能参悟这句话的意思。”
    “你们…早就知道这宝藏是假的?”洛依瞪大了眼睛:“甚至——”
    “正是如此…”方南逸道:“我们想要利用宝藏里的奇毒,从内部打乱青竹会。里应外合,将龙首山和青竹会从此完全磨灭。”
    “我深知此行凶险,极大的可能将有去无回。”方南逸凝视着女孩:“所以…”
    “所以你们就诳我爹替你来送死?!”洛依几乎跳起身来:“你——”
    “我没有!”方南逸眉头一凛:“你我相识时间虽然不久,但我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清楚——这种贪生怕死转嫁于人的行为,我从来不齿!”
    “丫头,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刘鹿卿拉了拉女儿的衣角:“我是自愿的…所以才私下跟沈明夜商量。”
    “师兄是为了护我皇族之身,我知道…他这样做的确有违公理,”方南逸看着女孩慢慢消下的恼火,放松口吻对她说:“所以,我替他向你们赔罪了。其实在即将从奉郡出发的那一顿餐饭时,我明明要求过师兄,把迷药下在丫头和贾捕快的饭里。我并不想带你们一同涉险…只是没想到他另有心思,居然用一锅汤放倒了我们所有人…”
    “他是要把你安全的送回京城么…”洛依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以死相逼咯。”方南逸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伤痕:“他既然要救我,又怎会看着我死?”
    “这样啊…”洛依垂下头,她在想,如果方南逸还能再出现的早一点点…也许贾崖就不会死了。
    但此时此刻看着他搏命般的拼出自由之身,全然不顾安危得救下所有人。洛依的感动是难以言表的:“谢谢你,我前面还在责怪你…以为你…”
    “你我之间又何须言谢…”方南逸在洛依的鬓角间轻抚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往前走了?等从这里出去,我带着你们回京城。生而有涯学而无涯,我不能解的蛊毒未必就没有人能解。”
    “恩,爹…”洛依扶着父亲的手臂,感受到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那该是源于不断发作的蛊毒,噬心啮骨般的疼痛。
    “爹你一定要在坚持一下…说不定会有办法的!”洛依咬着牙坚定得点了下头。
    “前辈,您先把这个药服下。”方南逸从他那号称不能解百毒的药瓶里倒出一颗药丸,比当初喂给洛依的那颗气味好很多倍。据说是他的终极成品…但洛依还是一脸担心的不敢恭维。
    “这个药服下后,只要不再妄自催动内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性命危机。”方南逸看了看肖云边:“肖将军,现在我们只有四个人,丫头伤势沉重几乎也不能与人动手。刘前辈就要靠你来保护了…”
    这里毕竟是青竹会总坛,没有人知道前路究竟有多凶险。
    “您放心…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肖云边郑重得点了下头。
    “呵呵,肖将军,虽然你我之间交情不深,”方南逸扶起洛依站起来:“但我敬重你是个有血性重仁义的真好汉。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将一些重要的人或事加以托付,你绝对是不二人选。”
    这是来自方南逸内心深处最为认可的评价,只是此时此刻倒叫肖云边无地自容。
    君子之交淡淡如水,多余的话也无需再说。
    四个人再次起身往更高处的暗门走去,直到靠近通路殿的最后一扇大门里传来那震耳欲聋的杀喊声。
    站在通路殿外围的高墙围壁之上,洛依倾目下俯极看:那红莲烟火一般的修罗场几乎令人不可直视。
    “那些…都是青竹会的弟子么?”洛依轻声问。
    通路殿屹立于整个青竹会总坛之巅,四角铁链悬浮于间,四面天梯深入凿壁。
    头顶圆柱形的通天观偶尔开启,日月星辰寥寥无几。
    “看来我们还是耽误的久了一些,”方南逸看着脚下那些拼死挣扎的人群:“封棺毒已经从深潭的地脉侵入青竹会的最下层,那些来不及逃走的人…。”
    “逃走…他们可以逃出去?”肖云边皱眉:“如果有人逃出去,那此次总剿意义又何在?”
    “他们当然可以逃出去,只不过整个龙首山已经被外围人马的堵得水泄不通…除非飞出去…”方南逸心有成竹,他走上通路殿,沿着天梯往上指:“肖刻远所埋藏的炸药在什么地方我们不得而知,但从这个构造来看,如果要安放的神不知鬼不觉又要便于引爆…那便应该再这青竹崖下面的绿潭石四周。”
    洛依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盘旋围绕着圆柱形通天观的绿色原石,爬满了墙壁四周。
    每块石头上大约能站两人,组成了一条不长不短的通天阶梯。
    “这些绿潭石是通往通天观前青竹崖上的必经道路。”方南逸道:“也就是说如果炸药被引爆,这条紧急出路将会被封死,而青竹会的其他出口多半也会因为爆破堵塞。”
    “所以这个贪婪的老头…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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