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女捕悲催王-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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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距离京城不过十几里路,不到一个晌午便进了城门。
“奇怪!怎么会加派如此多的侍卫?”方南逸看着城门处竟是熙熙攘攘得多了三倍的士兵,这要出事的节奏给他心头顿时蒙上了一层不详的疑云。
这一路过去,三人一岗五人一哨,越往前走越禁严。就在马车停在礼亲王府的一瞬间,方南逸难以置信得看着整个王府内外竟围了层层叠叠的士兵!
“你们这是干什么?”他下车入门大喝一声:“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回王爷,属下奉令行事,多有得罪还请王爷见谅。”一军官打扮的年轻人上前对方南逸施礼道。
“阿允!”沈明夜身后跟着肖云边李弦铮和路长丰,还有其他几个上清门的人。他们急急匆匆得从外面赶进来。一看到跟在方南逸身边的洛依,顿时脸色一变。
“师兄?”方南逸见到他总算心里踏实了点:“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的王府被官军侵占…圣…圣上呢?”
“阿允,你跟…”沈明夜看着洛依,这一身少妇装扮任谁都能看得明白。
“我跟洛依已经成亲了。”方南逸拉起女孩的手,目光坚定得看着沈明夜。
“本该出现在昨晚迎亲队伍里的你…最终选择抛下柯沁公主,在别处迎取了其他女子…”沈明夜冷笑着,忽然恼怒得大吼一声:“方南逸!我为了你连性命都差点赔上,你最后还是给我走出这一步!”
“沈明夜你是不是有病?我喜欢谁娶谁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允许?”方南逸亦是气不打一出来。
“你!你这话留着对太后说去,留着对穆图说去,留着对托世汗说去…留着对集结边境十二万的大陇国铁骑说去!留着对昨晚悬梁自尽的柯沁公主说去!”
“你说什么?”晴天霹雳炸响在方南逸的头顶:“柯沁公主自杀了…。怎么可能?我昨天明明跟她说的很清楚,她还笑着祝福我,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沈明夜本就重伤在身,此刻激动异常气血翻涌险些跌倒。看着方南逸如是又恍然又无辜又无助的样子,更是满心抑郁。他挺起身子,硬生生强压下涌上喉头的一口鲜血。
“事到如今,阴谋也好阳谋也罢…公主死在我朝外事驿馆,死在天下昭示里跟你原定婚期的当晚!你逃得过良心,但你挡得住天下悠悠之口么?你抵抗得了大陇国虎视眈眈的犯边借口么?你对得起处心积虑为你铺就一切,到现在还生死未卜的太后么?”沈明夜一拳砸在门框上:“我早就预感会出事,我劝你你不肯听半句,我逼你你跟我以剑相向。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这圈套最终下得还是让人万劫不复!”
“师兄…你在说什么?什么叫…生死未卜的太后…”方南逸的手开始颤抖,攥在洛依的手心中已满是冷汗。
“圣上今天一早就回宫了。”沈明夜冷笑着:“你还不明白么…两人同时抱病同时失踪,三天之内没有人见过圣上也没有人见过太后,到底…。是谁挟持了谁!”
“你好好想一想,在宫中遇上的那些侍卫…那些不死不活的杀戮者,跟当初在醍醐镇圣上遇刺时保护在侧的那些侍卫…是不是如出一辙?!”
“我要见圣上!”
“你见不到他!”沈明夜大吼一声:“里面这些人,是刑部暗卫团。圣上已然下令只要你回来…立刻抓捕归案。”
“我又没有犯罪!凭什么抓我?”方南逸怒道。
“这话你不用跟我说!”沈明夜厉声道:“七日之内,必须要给大陇国一个交代。如果公主真的是因为你而自杀,你就要被送去阵前血洗旌旗以示赎罪!如果公主是被人谋杀。那我们必须要在七日之内破案把真凶交到大陇国的手上!否则…十二万铁骑长驱直入,就算我朝勉力对抗…你可知道边关四省十八郡,要血洗多少无辜百姓!”
“现在穆图的使臣和托世汗已经日夜兼程得从大陇往京城奔赴,最快的话三天就可以到达。”沈明夜望着方南逸的双眼:“阿允,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师兄…”这一刻方南逸几乎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他只是动了动嘴唇,一切尽在默契与信任中。
“阿允…”洛依攥着男人的衣袖,泪水簌簌而下:“都是我不好…我应该一早就听话离开的…就不会把事情弄成这样了。”
“傻丫头,”方南逸抚弄着女孩的云鬓:“今生今世能与你结为夫妻,就算万劫不复也休想叫我后悔。等着我。我一定平安回到你身边。”
方南逸望着眼前的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肖云边身上,只一个眼神他什么都没有说。肖云边当然明白,他是要自己保护照顾他最最重要的人。
“走吧。”方南逸面向暗卫团的那个军官。
“王爷是明理的人,也就不劳属下动手了。请——”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限期破案压力山大
更新时间:2014…1…21 23:57:57 本章字数:5100
“弦铮,回去上清门,叫所有人齐聚礼亲王府。”沈明夜看着还在原地泪眼婆娑的洛依:“我现在该叫你王妃了是不是?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丈夫——该知道现在不是掉眼泪的时候。”
洛依回过神来,才意识到那一袭熟悉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长街尽头。
“你们跟我进议事厅,门外侍卫重兵把守,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打扰。”沈明夜踏身入门,洛依一晃神竟没跟上他的脚步。
这算什么?女孩攥着拳头双肩微微战抖着。
难道又是只能像旁观者一样看着事态一点点严重,看着陷阱一点点收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能比自己更强的人身上去顶梁么?
现在含冤受屈生死一线的人,是自己的丈夫啊!
这里是举目无亲的京城,没有宠着自己的衙门兄弟,没有疼着自己的街坊邻居,没有极致守护的父亲,也没有无论发生什么都站在自己身边共同进退的爱人。
外有强敌虎视,内有阴谋诡计。
她能依靠的人还有谁?不明状况亦无背景的肖云边,还是全然没有武功并身负重伤的沈明夜,或者是素未谋面生死未卜的孝严太后?
洛依仰起头,忽然冲进王府的客房——
“你干什么去?!”沈明夜惊道。
“沈大人,小姑奶奶可能心里难受,让她哭一会吧。”小面瓜看着其他几个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她爹去世后,王爷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洛依跑进房间之前却是把小面瓜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靠着门流下泪,却在心里大笑:哭一会儿?原来在所有人的心中,自己不过就是个嚣张的纸老虎罢了。
遇到事情就会哭,惹了麻烦总有人兜着,偶尔靠些小聪明断断案子抓抓贼…。就只有这跳梁小丑一样的本事么?
公主被害,王爷被抓,边关告急,太后音信全无,圣上避而不见。在这动辄就是赔上万千条性命的大祸乱面前,我洛依就只能去哭一会儿么?!
女孩拖着长长的华服走到极地的铜镜面前,大红的底色点缀着白梅的花案,淡淡的香氛渲染在室内的尘埃中。
这样美丽的衣服,洛依难得着身。谁家的女儿不爱美,这环佩叮咚珠翠曼云又是哪个姑娘不歆羡的。
瑰丽虽好美,花香有时尽。未必——真的适合自己。
洛依冲着窗外大喝一声:“小姝!把车上的行李给我!”
她摘掉了身上头上的首饰,抿去唇间的胭脂,翻开手背抹下眼角淡淡的泪痕。解开发髻的瞬间,她的心陡然怔住,略微犹豫了一下。
那是方南逸亲手为她梳的发髻,可是…唯有舍一朝夕才有誓言里的相扶一生。真正的情感里不需要矫情来调节心性!
洛依骤然打开长瀑一般的黑发,高高得挽起发结用红绳绑住。她褪下那丝质柔美的华服,换上了那身素色暗襟的短衣和长靴。
藤甲护腕,银肩耀闪,身后紫红色的大氅如旌旗半卷。
软鞭缠腰,匕首入靴,掌中的落白雪仿若归一着最忠诚的灵魂,坚厚守护。
推门踏槛,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女孩走入正午的阳光之下!
“沈大人,请你允许我作为此案的总指挥,我要亲手还阿允的清白,亲自阻止这场阴谋!”
沈明夜看着她,似有似无的笑意慢慢浮现在苍白俊美的容颜之上。他突然击掌三声,身后数以十计的上清门将士骤然下身伏礼:“谨遵王妃指令!”
一瞬间,洛依只觉得沸腾的热血盖过了全部的恐惧,她仿佛浮空看到方南逸赞许的目光淡然的神情以及为她骄傲的笑容。
“好!承蒙众位兄弟的信任。洛依在此,愿与边国和朝廷签订生死状——七日之内,必破此案!”
“我还有件礼物要送给你,”沈明夜负手上前,只听得王府门外一声马嘶,三个人影瞬时闯入!
“小姑奶奶!”
洛依简直无法相信,那一高一矮一文生,竟会是大蟾蜍贾发和仵作薛灵!
“怎么会是你们?你们——”
“是沈大人叫我们随后就跟上的,我们迟了三天出发。”大蟾蜍激动地冲到洛依身边:“小姑奶奶,你…你还好吧?”
“我很好,只是你的小姑爷爷现在正在刑部大牢坐井观天,等着我们齐心协力救他出来。”
洛依会开玩笑了,便表示已然进入状态。她回头看了看沈明夜,似在用眼神质询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猜测京城此行不顺,私以为我们需要用到真正可以放心的帮手。”沈明夜淡淡得说:“既然是阴谋,能信得过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贾发…你怎么也来了?你家里还有爷娘儿女要照顾…”洛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贾崖毕竟是为她而死,怎好再叫人家唯一的儿子出来为救自己的丈夫拼命?
“如果小姑奶奶有难,我却袖手旁观的话——”贾发腼腆得低下头:“会被我哥那个讨厌鬼托梦烦死的。”
“还有薛先生。”洛依几乎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从看到公主尸身的那一刻,我便很庆幸已经安排了薛先生在路上。”沈明夜道:“只有一个信得过的仵作,才是能保证此案顺利进展的首要关键。”
“沈大人…”洛依的目光终于呈现出难能的真诚:“真的对不起…之前始终都在怀疑你,我——”
“等救出了阿允,你还欠我一杯亲手泡的茶呢。”
洛依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在醍醐镇县衙那不愉快的初次见面,自己曾用一杯滚烫的热茶戏弄了当时不可一世的他。虽然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场作戏的玩笑,但两人从那次起便结下了不大不小的心结。
洛依甚至都夸张的怀疑过,生的如此俊美的沈明夜会不会其实是个女子,同样爱慕着方南逸才会对自己各种不爽。
但随着敌我事态一点点明朗得拉开帷幕,所有的怀疑不攻自破。这一刻,他们必将同心协力将局面反败为胜。
“上清门第一组听令!”洛依站在王府大院的台阶上,面向众人朗声道:“将外事驿站全部封锁,不得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靠近。”
“上清门第二组听令!由李弦铮上将军带领,将整个礼亲王府的正门和所有边门严密把守,绝不允许任何可疑人物有可乘之机!”
“林满!孟千之!”
小面瓜和大蟾蜍当场就傻了眼,这是洛依第一次当众呼他们的姓名,以前光是逼她记住都能需要废九牛二虎之力。
“你们两个跟着上清门第八组的七位将军去驿站,将案发时所有在场的人员全部清点。其中公主贴身的侍婢,你们也认得,无论如何要保证她的活口,把她给我毫发无伤得带回来。”
“沈大人,公主的尸身在哪里?”洛依问道。
“还在驿站的房间里,由大陇国随行而来的六个武士看守着。”沈明夜回答:“他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说是一定要等到拖世汗赶到京城亲自交给她的父亲。”
“不验尸如何破案?”洛依皱眉道:“他们不同意,那么最大的蹊跷就是他们自己!”
“我已经请来了七日破案的诏令,圣上虽然避而不见,却也没有驳回我的请求。整件案子京城县衙已经全部放弃的管辖权,只能靠我们自己想办法说服大陇国的人。”
“公主的身体多拖延一刻便会少一分证据…”洛依抬起头:“肖云边!”
“我在。”
“你即刻随第四组将士们赶往驿站,无论如何要保证公主的尸身不被任何人破坏。必要的时候——即便跟对方的侍卫动手也要确保证据安然。”
“放心。”
“沈大人,你随我到议事厅!”洛依安排下去,冲沈明夜道:“去现场之前,你要把你所想所知全部透露,有了动机才有下一步的方向。”
回到亲王府的议事大厅,洛依将门窗全部关好,只有自己和沈明夜两人。
“沈大人,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圣上的?”
“呵呵,这个太久远了,具体说是从我知道阿允才是太后亲子的那天,就必然对圣上抱有戒备和怀疑。”沈明夜道:“但若是就事论事,柯沁公主这一张牌打得实在太过明显。”
“太后要阿允和亲,其实是为了结合藩王托世汗的势力对吧?”洛依把案上的围棋端出来,将一个黑子放在正中央。
“如果这个黑子代表了圣上,那么——”她又拿出两颗黑子将它们反过来,分别摆在之前那个黑子的前后两侧:“这个是太后,这个是托世汗。”
“那么这个就是阿允,这个就是柯沁公主。”沈明夜又将两颗白子分别放在‘太后’和‘托世汗’的身边。
黑的代表权力集结方,白的代表受利用的对象。
用棋局来比喻,已经是非常明朗恰当了。
“这一个,是大陇可汗穆图。”沈明夜又执起一个黑子,正面放在‘皇上’的身边。
“六个棋子,两白四黑,”洛依凝眉道:“四黑之中,两正两反,同面则同盟。”
“既然你看得明白,也就不需要我多做解释了。”沈明夜道。
“大陇国可汗穆图新即位,好主战,藩王托世汗无疑与我朝为敌,只想互助互利——夺汗位修秦晋。”洛依的手指点在棋盘上:“于是太后希望能与藩王联姻,借助藩王了力量帮助阿允登帝位…是也不是?”
“是。”
“那么…”洛依望着眼前的六个棋子:“公主死了,得益得害的人…分别是谁呢?”她忽然想起了之前方南逸告诉过她的思路捷径。
“之于太后来说,公主死了,藩王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精心策划的结盟就此搁浅…所以对太后来说有害无利。”洛依拿走了太后这颗棋子。
“之于圣上来说,圣上同穆图结盟,本意是要想办法办法阻止这场和亲。他甚至用计骗过阿允,并极力促成阿允逃婚转而迎娶你——”
“这么说公主的死对圣上是有利咯?”洛依的手指停在‘皇上’的棋子上。
“恰恰相反,若是要用这样的方法阻止太后与藩王的结盟,无意于成全了穆图狼子野心。”沈明夜摇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去阻挠不利于自己的战略状况,圣上都不会去冒可以让穆图找到借口来犯边。这也就是为什么,圣上极力赞成我们限期破案的缘故。他是要让真正的凶手自食其果才对吧…”
他说着便拿走了代表‘皇上’的那颗棋子。
“托世汗是柯沁公主的父亲,他…不可能会有心杀死自己的女儿吧。”洛依咬了咬牙,将‘藩王’移走。
“阿允是白子,跟公主一样是被迫者…”沈明夜拿走了‘方南逸’。
现在桌面上就只剩下一枚黑子,代表着大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