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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找个太监嫁了吧-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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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海定了定神,“那你是如何知晓江成源患上了隐疾?”
“这个啊,因为昭儿给他下了毒。”她把玩起他垂下的一络青丝。
“下毒?”方如海惊道。
“嗯,我给的不举药。”滑溜溜的青丝在她指尖打转儿,“江成源风流成性就罢了,他竟还当着妾侍的面儿羞辱昭儿,丝毫没将公公您这个岳丈看在眼里。”
“所以妾身就使个小计,让他吃点苦头。”
方如海扬唇一乐,幸灾乐祸。“明日可就热闹了,江砚那个老东西平日里没少挤兑内侍,如今自个儿儿子不行了,咱家倒是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乐了会儿他又隐约觉得自己漏了点什么,想了会儿,他倏的拉过楼清莞。
“莞儿,你哪儿来的毒?”
“自己配的,不难啊。”
“。。。。。。你师父教的?”
楼清莞纠正:“我师父就是个土匪,哪儿做得来这种精细的活儿。是我师娘教的,师娘可是神医圣手呢。”
“。。。。嗯。”
“怎么了?您怕我给你下毒吗?公公。”
她前世确实打过这个主意,可是后来材料集不齐就作罢了。
方如海干干笑了几声,“没有,咱家相信你。”
心里却忍不住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侥幸捡回条小命儿,果然上天还是眷顾着他的。。。。。


第47章 反转
礼部尚书江砚今早下朝后, 总觉得周围同僚看自己的眼神古怪难辨的很,这让他心里发毛。
他理理官袍,抬头挺胸, 大步流星的下台阶。
“江尚书急着去哪儿啊?”
兵部尚书胡铎捋着胡须, 大腹便便的从他身后走上来。
江砚年过四旬, 许是因为担着文官, 平时很注重保养形象,和胡铎那富态的模样比起来, 他显得条儿顺多了。
胡铎先前是万贵妃父亲的部下,在沙场征战十多年,如今才回京城做了不过三四年的官儿,就直接把自己从头猎豹,养成了肥猫。
俩人立场不同, 脾性不合,打胡铎回京城那日起就注定不太平。
“自然是回礼部处理公务, 本官可不像胡大人那般的清闲。”
“江尚书事事亲力亲为,着实叫本官佩服。不过,江尚书不妨听本官一言,还是多培养些有用的人, 来为尚书你分忧解难哪。”
——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
江砚随口敷衍两句,不屑与他同行,自行加快步伐。
“江尚书,这为人父母官哪不易, 为人父母更不容易, 本官理解你的良苦用心和爱子之心,所以你不必心有负担, 放宽心便是。”
江砚不搭理胡铎,胡铎便不甘寂寞似的碎碎念起来,偏偏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悉数落入他的耳中。
江砚不悦蹙眉,冷声道:“胡尚书有话不妨直说,何必阴阳怪气。”
胡铎无辜眨眼,“江尚书可是误会本官了,本官是在慰问大人你啊,谈何阴阳怪气啊?”
“慰问?”江砚哂笑,“本官有何事需得你慰问?本官身子康健,为圣上再分忧十年也绰绰有余!”
胡铎眼珠转了转,咧嘴笑:“原来大人你还不知情啊,这可真是啊,闹了半天倒是本官多事儿了。”
故弄玄虚!
江砚一副我已经看穿你的表情,不再多言。
“可怜我那成源侄儿啊,日后可怎么办哪。”胡铎扬天长叹。
江砚眉毛一揪,“不知胡大人这话是何意思?我儿成源好好的呆在府中,可没招惹谁。”
胡铎像是后知后觉说错话,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摇头。
江砚压着怒火,“胡大人但说无妨!”
“哎江尚书你别急啊,本官说还不行吗?”胡铎勉为其难的开口,“其实这事儿是大人你的家务事,本官不该开口,不过吧咱们毕竟同朝为官,我也不忍心看你蒙在鼓里,所以便破次例。。。。”
如果说之前的江砚认为他故弄玄虚,对他的行径嗤之以鼻,在听了他温温吞吞的嘲讽,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炸在天灵盖,差点一个软腿倒在地上。
浑浑噩噩的坐上回府的轿子,江砚整个人充满了种不真实感,好像天都塌下来了。
“老爷!”
尚书夫人被他赤红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那个孽障呢!叫那个孽障滚出来!”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源儿还在休息,你找他作甚么?”
江砚猛地箍住她的胳膊,怒吼:“这个孽子丢尽了他老子的脸,还好意思躲着!这下全京城都在看本官的笑话!”
尚书夫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吼吼懵了。
不难猜测她的宝贝儿子又闯祸了,还是个逼的她温文尔雅的夫君暴跳如雷的祸。
“老爷。。。。老爷,您、您先喝杯茶,源儿他还小。。。。。”
这句‘他还小’无疑是火上浇油,江砚头发丝儿都要烧起来了。
劈头盖脸的一顿斥:“这个孽子妻妾成群了你还敢说他还小?要不是你整日里宠着他,惯着他!他能混账到如此么?若不是你给他撑腰,不辨是非的纵容他,他能逼得本官和个阉宦结亲吗!让旁人看本官的笑话!这一切都拜你所赐,都是你这个娘教的好啊!”
尚书夫人当即红了眼,她原也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家闺秀,嫁给江砚后也不曾受过半点委屈,养尊处优了四十多年突然被指着鼻子骂,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你怎么能全赖我头上?我辛辛苦苦拼下半条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生下的源儿,我能不宠着吗?”尚书夫人哭诉,“每次一出了事儿你就赖在我身上,你是不是见我如今容颜逝去,人老珠黄了,眼里便容不下我了?要娶个几房如花美眷你才开心?”
她一哭哭啼啼惹得江砚越是心烦气躁,往日里积压在心中的不快都不管不顾的吐了出来。
“当初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要嫁给本官,如今说的倒好像是本官强迫你生子!生了又不好生教导,你自己好好数一数,他从小到大给本官闯了多少祸!”
“你是人老珠黄了,可你本事不小啊,暗地里害死了本官多少儿子,你数过没有!本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因顾着与你的夫妻情谊,可你这毒妇却不知好歹,得寸进尺一次又一次的害死本官未出生的孩儿!如今还好意思倒打一耙,不若本官今日就将你休了,你带着那个孽障一块儿滚出府!”
“你、你。。。。。”尚书夫人抖着唇,面如白纸。
江砚冷哼一声,愤然甩袖离开。
尚书府好一阵兵荒马乱,江成源儿半死不活卧榻,身受内伤,翻个身都痛的他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瞪着两只黑不见底的眼珠,听着自己老子很铁不成的谩骂。
“你如今和方如海那阉人一般无二,让本官如何容得下你!”
“全京城都在看本官的笑话!”
“你这个孽子!混账!”
江砚翻来覆去就那两句,骂的气喘吁吁,自己坐下喝口茶。
江成源这时扭过头,幽幽黑瞳迸出冷冽寒光。
“你以为除了我,你还能有第二个儿子?”
江砚手一顿。
江成源讥笑,“你后院儿的那些个女人背着你偷了多少汉子,若不是我,你准备替人养一辈子的儿子吧。”
江砚手中的茶杯猛地向前掷,恰好砸上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他呵呵笑着,每笑一下都拉扯着他的内伤,豆大的汗水融入绣枕。“有什么样儿的爹就又什么样儿的儿子。”
江砚面皮发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若敢伤我娘半分,我便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这恶意满满的话语,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砰——
门甩的震天响,不堪重负的发出吱呀吱呀声。
江成源合上眼,满脑子都是昨日被人一脚踹飞的场景。深陷在被褥的五指紧握成拳,如此奇耻大辱,他定要从那人身上千倍百倍讨回来!
可如今人上哪儿找都不知道。
真叫人泄气。。。。
“公子,七姨娘来了。”
江成源正烦着哪有那个心情见女人,“不见。”
“可是。。。。”
小厮话没说完,一道人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一头撞进他的胸口。
“源郎,源郎啊,你要给莺莺做主啊,那个女人今儿又欺负我。。。。。”
江成源像砧板上的鱼扑腾了几下,忽然怀疑起了自己看人的眼光。
都他娘的挑了什么狗屁!
他一把揪住七姨娘的头发,咬牙切齿往外推:“给爷滚出去!”
七姨娘吃痛,眼泪汹涌。揉着发痛的头皮,抖抖索索的退下。
外头却冒出一阵儿不合时宜的笑声,李昭儿幸灾乐祸的倚在门框,笑的张扬。
“七姨娘,我说什么来着,你啊不过是人家的玩物罢了,开心的时候拨弄拨弄,没心情的时候你比路边的野狗还不如。”
七姨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目光怨毒的射向她。
能亲眼看到她吃瘪,李昭儿高兴的恨不得在原地转两圈,总算扬眉吐气了一番。
她本就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自然毫不犹豫的借着这个机会狠狠嘲弄她几句。
“你啊没事儿就回屋里绣绣花儿,抄抄经书,说不定佛祖一个不留神还真顺了你的心愿呢。”
“你闭嘴!”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呢?”李昭儿冷笑,“我是妻,你是妾,你敢对我大呼小叫?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你太放纵了,才让你拎不清自己的斤两!”
话音未落,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七姨娘未反应之际,一个大耳光就呼了上去。
力道之大,她可没留半分。七姨娘被打的摔倒在地,白皙如玉的小脸闪亮亮的五指印。
七姨娘怔忪了一瞬,下一刻就爆发出了惊天的哭声。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两个纤细的女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李昭儿先前在方府被大不了自己几岁的干娘,压制的死死的,心里就憋着火了。
自打嫁入尚书府来,她一日过的比一日憋屈,举目无亲,孤立无援,七姨娘这小骚狐狸从未将她这个平妻放眼里。
现下找着机会了,自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新仇旧恨一起算!
一出手就见分晓,李昭儿小时候跟她娘过着苦日子过来的,劈柴挑水种地的重活儿没少干,力气比七姨娘这种娇生惯养的女人大太多了。
“啊,源郎!源郎!救命啊,这个贱人要杀我!”
“源郎!”
七姨娘边哭边叫,珠钗银簪掉了满地,脸上身上的抓痕触目惊心。
江成源皱眉喝道:“李昭儿住手!”
“你聋了吗?”
“住手!”
李昭儿哼笑,给了他个轻蔑的眼神,又旁若无人的抓着七姨娘胖揍。
她那个眼神把江成源刺激的不行,他拳头捶的砰砰响。“李昭儿!”
若换了平时,他这副怒目圆瞪的模样准能吓软李昭儿,可他惨白着脸,连下地走路都举步维艰,跟纸老虎有什么区别。
李昭儿理所当然没将他放眼里。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房内的动静引来了一大批奴仆,皆被这番阵仗惊呆了。
江成源在小厮的搀扶下艰难起身,手指着前方:“把她们两个给爷拉开!还有,将李昭儿给我押过来!”
两人很快分开了,七姨娘原本水灵灵的一美人陡然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惨样。
李昭儿心里快意无比,慢条斯理的理了理发皱的衣裳。
察觉到有人向她逼来,她柳眉一横,“狗奴才,你想作甚!滚下去!”
小厮脚一顿,眼光瑟瑟望向江成源。
“李昭儿,你当这里是哪里!我可是你夫君,你敢跟我横?”
经过方才一役,李昭儿的大小姐脾气又回来了。
“我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敢和我横?”她叉腰,凌厉的目光逐个扫去,“本小姐的干爹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你们动我,也得考虑考虑自己有几条小命儿够用的!”
她居高临下的指着七姨娘,“这个下作东西目中无人,不守规矩,她是妾,我是妻,我教训她完全合情合理!”
触到她目光的七姨娘瑟缩了下。
江成源不是第一次被李昭儿顶撞,却是头一次被顶的有气没地撒。
“李昭儿,你既已嫁入我尚书府,就是我江成源的人!我若是要用家法教训你,就是方如海那个阉人来了也没资格插手!”
李昭儿到底没见过大场面,被他这么一威胁,原先那股所向披靡的气势顿时弱了不少。
她咬着唇,正要说什么,外头却忽然飘出一道尖细阴沉的嗓音。
“江公子好大的口气啊。”
在场之人均是心神一震。
红底麒麟宫袍,镶玉白底宫靴,乌黑板正宫帽下,一张雌雄莫辨的面孔阴森可怖。


第48章 是我
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 李昭儿在见到方如海的那一刻,所有顾虑不安、惧怕都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她不用再忍气吞声的看这些人的脸色了!
“干爹!”她飞奔而去。
方如海颔首,她迟疑的看了眼楼清莞, 还是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干娘。
楼清莞:“昭儿, 到干娘这儿来。”
李昭儿乖乖走到她身边, 方如海微微讶异, 倒也没说什么。
“方如海,你是如何进来的?这里可是尚书府!”江成源脸色难看的问。
方如海抚抚鬓角, 讽笑道:“咱家自然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尚书府又如何啊,咱家连金銮殿、御书房都进出自由。小小尚书府罢了,还能挡得了咱家?”
他负手,闲庭散步似的溜达进屋, “咱家将昭儿下嫁到你江家,你们不知感恩也罢了, 竟然还敢欺…侮她,若今日咱家不来,还不知道你们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之事。”
“下嫁?你未免太可笑!”江成源高声,“我父乃朝中正三品官员, 论起品阶比你方如海还高了一阶, 你竟还恬不知耻的说下嫁!谁给你的脸!”
方如海不见愠色,只阴恻恻的眯了眯眼,“江公子好巧的一张嘴啊,咱家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他啧啧两声, 而后话锋一转。“宠妾灭妻, 目无尊长,目无法纪, 这桩桩件件若是让圣上知道了,也不知圣上会如何想呢,礼部尚书大人又该如何?”
江成源眉头紧锁,他方才和李昭儿说的话,想必方如海全都听到了。
倘若是李昭儿直接向方如海告状还好说,眼下却是他亲眼目睹了,这种当场被抓包的事情,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
何况对方还是个阴险刻薄的阉人。
“方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公公海涵。”
江砚和江夫人匆匆赶来,俩人气息不匀,显然是跑着来的,
江夫人首先看到自己形容狼狈的儿子,立马两眼抹泪去扶他了。“源儿,你怎么还起来了,快躺下啊。”
“娘,孩儿没事。。。。”
“还敢说没事,你看看你自己的脸色,都白成什么样儿了。”江夫人语带责备,状似不经意的瞥了李昭儿和七姨娘两眼。
“娘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来着,让你不要到处沾花惹草,你看看你都招了些什么回来,你真是要气死娘吗?”
这明显的指桑骂槐,七姨娘羞愧的埋着脸,李昭儿气的拳头咯咯响。
她张了张嘴,身旁的楼清莞忽然执过她的手,温温柔柔训了她句:“昭儿,干娘知道你这孩子最是善良,受了委屈也从不往家里说。可你要知道,这世上最不缺的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人,今后看人可一定要擦亮眼睛,知道吗?”
江夫人脸色顿变,厌恶直白的瞪向楼清莞。
“江尚书,别怪咱家没提醒你,你我两家的婚事可是经过圣上准许的!”方如海冷冷瞥着江砚,“当初令郎强迫昭儿事儿,咱家可是半点没透,如今不过短短两个月,令郎就喜新厌旧!未免也太令人寒心!”
江砚路上就听禀告的小厮说了,今日这事儿就是说破了天,他们江府也占不上理。
“哎,方公公此言差矣。”江砚道,“不过是孩子间的玩闹罢了,他们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只要不出事儿,咱们做长辈的何必去插一脚。”
“本官府里今早刚来批好茶,公公不如和本官去喝杯?”
方如海挥手打断他的话,半点不留情面。“江大人不必说,今日我昭儿受的委屈,咱家那是亲眼所见!”
他冷笑,“江尚书有时间和咱家在这儿磨,不如先管教好令郎。”
江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方才那番话已是伏小做低了,他为官这么多年,何曾对个阉人温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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