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太监嫁了吧-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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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轻不重的两掌拍得方如海抖了抖,将将稳住手,俩人杯口轻轻碰了碰。
胡铎一顿饭吃下来插科打诨,左顾而言他,若不是他这张脸货真价实,方如海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个冒牌货,堂堂正三品的官员,不至于到他身上骗吃骗喝吧。
“方公公,你怎么不喝啊,再不喝这一坛好酒可就要被本官喝完了啊。”
“哎呀方公公,你这样小口小口的喝能过瘾吗?来来来,本官教你如何喝酒!”
胡铎一把夺过方如海的酒杯,从旁摸了个盛饭的大碗,哗哗倒满了便甩到他面前。“这样喝才过瘾!”
方如海拾过帕巾擦掉脸上的酒,皮笑肉不笑:“胡大人,你醉了。咱家送你回府吧。”
胡铎不赞同的摇摇头,醉眼朦胧。“回什么府,本官可是号称千杯不倒的酒仙!方公公你快喝啊,喝完了本官就把那丑皇子的底儿全给抖了!”
方如海压压嘴角,慢条斯理的呷了口。
胡铎恨铁不成钢的啧了声,忽然揪住他脖子,一大碗酒叽咕叽咕的往他嘴里灌。
方如海眼珠蓦的瞪大了,情急之下直接抄起手边的瓷盘,不由分说的敲了过去。
瓷盘应声而碎,胡铎吃痛的停了手,一缕暗红的血液顺着额角往下流。
方如海脸上和衣襟湿淋淋,整个人狼狈的像只落汤鸡,还被灌入鼻腔的酒水呛的直不起身。
这个莽夫,他就不该和他扯上关系!
胡铎捂着额头,神志已然清醒。他眼看着方如海恨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就晓得自己又喝高了,哎喝酒误事儿啊!
他手忙脚乱的道歉,方如海丝毫不领情,冷声讥讽道:“胡大人戏耍人的本事还真是令咱家大开眼界!咱家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大人请便!”
“哎哎哎,方公公,本官没有戏耍你的意思啊,你听本官解释!”
“方公公!”
胡铎一跺脚,“方公公,万贵妃之死是六皇子所为!”
方如海猛地一顿。
胡铎见四下里无人,一把将他拉到隐秘的角落。他低声道:“方公公,此事千真万确不宜声张,你千万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方如海调整好表情,“这消息你从哪儿来的,将军也知道了?”
“贵妃薨逝那日将军就来了信,命本官暗自调查此事。本官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清这件事儿的,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六皇子平日里没声没响的,竟如此有城府,闷声不吭干大事儿。。。。。”
“所以将军让你过来提醒咱家,小心六皇子?”
“正是如此。”
方如海心里七上八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对万贵妃的杀意早在她凌……虐自己时便有了。
原是打算等坐上厂督之位后,再温水煮青蛙般的慢慢行事,可上天提前把杀她的机会摆在了面前,他脑子一热没能把持住,等回过神来人都已经没气儿了。
提心吊胆了三个月,害怕自己没处理干净露出马脚,哪像上天竟如此眷顾他,连替罪羔羊都准备好了。
这下他都要乐开花儿了。
他适时露出愤然不甘的模样,“好个六皇子,若不是娘娘求皇上赐他雕棠,他能有此变化么!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哪。”
他哭腔浓浓,“贵妃娘娘死的好惨哪,咱家就该跟娘娘一块儿去啊,娘娘。。。。。”
胡铎叹气,难掩哀伤。“娘娘也算是本官从小看到大的了,哎。”
“公公,你也别太伤心了,你一直在娘娘身边尽心尽力的伺候,本官和将军都看在眼里。本官相信娘娘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
方如海抹泪,“今日真是多谢大人告知咱家此事,今后大人有事儿尽管开口,咱家定义不容辞。”
胡铎嗨了声,大力揽过他的肩膀拍了拍,“咱俩谁跟谁啊,你还跟本官客气啊!”
方如海:“。。。。。。”
…
白筠之夫妇两个月前便离开了方府,外出游历去了。
那晚方如海第一次喝调补汤药,几个时辰内性情大变,那乖顺青涩的小村长至今让她回味无穷,但等药效过了又变回阴戾狠决的方公公。
连着三个月的进补,骨瘦如柴的方公公迅速胖了一圈儿。可喜可贺,整日闲来无事的楼清莞决定一鼓作气,辛勤耕耘,将方公公养的白白胖胖。
再过几日就立春了,楼清莞打算等开春了就在后院儿开辟一小块地,种种蔬菜瓜果。
方如海腰缠万贯,从来不短她的吃喝,还隔三差五送堆珠宝来。她心里虽然开心,可是总觉得生活单调了些。
有日上街闲逛恰好路过书摊,便随便捡了两本翻了翻,这一看就看到了日落西山。书的内容很朴实无华,就是教人如何农作,怎么种出青脆水嫩的瓜果,像云朵一样的棉花,辣得人火冒金星的辣椒,以及必不可少的五谷杂粮。
她从前再穷困潦倒时,也没想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如今有钱有闲就尝个新鲜吧,技多不压身,没准哪天还真能用到呢。
“夫人,小姐回来了。”
“嗯,让她进来。”
李昭儿满头珠钗,一身清丽的水蓝袄裙,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她双手交握,怯生生的喊:“干娘。”
楼清莞放下手里的书卷,颔首:“嗯,怎的有空回来了?”
李昭儿满面踌躇,耳根微红:“女儿有事儿想同您说。。。。。。”
自打上回楼清莞给她撑腰做主了一回,之后又以长辈的身份护了她多回,她就渐渐的将她放到和方如海同等的位置上。
对她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也是发自内心的畏惧。
“江成源又欺负你?回家住吧。”
李昭儿满头朱钗晃了晃,楼清莞又问:“那是他又纳妾了?”
还是摇头。
“那是怎么了,但说无妨,干娘给你做主。”
李昭儿咬住红润的下唇,目若秋水。
这欲语还休的娇怯模样。。。。。不会是看上哪家公子了吧?
楼清莞心一沉,忙正色道:“昭儿,干娘先前和你说过了吧,你与江成源是要做一世夫妻的,即便是真要和离也不能是现在。”
李昭儿愣了下,立马慌张摇头,“不是不是,干娘您误会女儿了。”
楼清莞半信半疑,李昭儿知道不能在瞒下去了,于是眼一闭,声音细弱蚊虫:“干娘,女儿有喜了,是。。。。是。。。。。夫君的。。。。”
时间静止如画,李昭儿羞怯垂首,楼清莞震惊到失语。
屋内的炭火热度未消,李昭儿鼻尖渗出细细的汗,刚诊出喜脉那日她又惊又喜,而后又忧愁得辗转难眠,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干爹干娘。
先前楼清莞不遗余力的帮她对付江成源,而今她却突然怀上了他的孩子,她担心楼清莞会责怪她,从此不再与她往来。
思及此,她更是心乱如麻了。
“有喜了是好事儿啊,你抖什么?”
李昭儿惊异抬头,楼清莞一如平常那样温和的笑着,好像没有半分责怪她的意思。
“您。。。。。。不生气吗?”
楼清莞戏谑反问:“我为何要生气?你当干娘是个甚么人呢。”
听她这么说,李昭儿彻底安心了下来,心里随之而来的是又酸又软的感觉。她道:“您不是很讨厌夫君吗?如今女儿却与他。。。。。”
此话不假,却也不是全对。
楼清莞敛下笑容,“昭儿,别怪干娘扫兴,有些话还是得说在前头的。”
李昭儿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当初你信誓旦旦的告诉我,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你也不愿意和江成源在一起。如今不过短短三个月罢了,你却和他郎有情妾有意上了,这让干娘我不得不多想,你是否被骗了?”
“真心错付的代价可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的,昭儿,你告诉我,你和江成源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成源是个什么样的人,别说楼清莞了,整个京城的人都心知肚明。比起浪子回头,她更信狗改不了吃屎。
那种纨绔子弟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准是藏着见不得人的什么心思。
李昭儿目光闪躲,情不自禁的抚上平坦的小腹,低声娓娓道来。
这事儿其实说来简单,上回李昭儿回方府住了三天后,尚书府终于按耐不住了。方如海时不时就漏点江成源的底儿,逢人就将尚书府拉出来遛一遛,连端惠帝都有所耳闻了。
方如海精的很,端惠帝问起时他便矢口否认,只是那副慈父伤悲的模样不是个眼瞎的都能看出点儿猫腻。
这一来二去的,端惠帝看礼部尚书江砚的眼神就渐渐多了点东西。不点明不道破,让江砚抓心挠肺的难受。
老子不好过,儿子又能好过到哪儿。江砚每日一下朝必定火急火燎的上他屋里,将所有不快一股脑的发泄到这罪魁祸首上。
江成源被他吼的心气不顺,内伤难愈,半死不活卧病在床。
终于在老子和老娘再一次争论不休后爆发了,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破罐子破摔的直奔方府。
伏小做低、委曲求全,各种低姿态的求李昭儿回府,还顺带遣散了自己的后院,只留李昭儿一人。
这种小把戏话本里随处可见,可偏偏李昭儿就吃这一套,大抵是话本看多了吧,她喜滋滋的跟人回去了。
第57章 前戏
楼清莞听的头大, 年轻啊就是浮躁。
她瞟了眼李昭儿未见起伏的肚子,木已成舟,再说什么也为时已晚。
李昭儿断断续续的说完后, 小心觑着她的神色, 楼清莞知她忐忑, 也不想吓着新妇。
话点到为止:“既然有了孩子便好好生下来吧, 日后你夫君若是待你娘俩不好,你再回来, 我跟你干爹怎么也会给你做主。”
得了她这句话,李昭儿算是吃了颗定心丸,楼清莞与她又闲聊几句,这才把她欢欢喜喜哄出门。
两刻钟后,招财来报说是老爷回来了。楼清莞心下诧异, 平日里方如海不到夜里是不会回来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提前回了?
她赶去前厅, 半道上就遇见了酒气冲天,衣裳湿透的方如海,她蒙了:“公公,您这是让人扔酒坛里了?”
方如海面色尴尬, “净瞎说, 咱家方才与同僚喝了几杯酒,不小心洒了些,这才赶着回来换身衣裳么。”
“别换了,直接洗个澡吧公公。招财去吩咐厨房的人准备热水。”
说罢, 楼清莞直接挽着半湿的方公公往回走。这天冷的时候最忌见风, 一不留神就会受凉。
方如海局促的坐在床边,楼清莞蹲身为他解开腰带, 衣料光滑柔韧,胸口的麒麟纹案酒气颇重。
好在官袍厚实,外面虽然被酒浇湿了些,里边儿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莞儿,热水还得烧一阵子,要不先不换了。”
“不换?”她道,“那怎么行,要着凉的。”
盘扣一颗一颗的剥落,以往楼清莞没少帮他宽衣解带,但都是夜深人静,光线暗淡看不真切的时候。
还没有哪一次是青天白日,清晰到她的睫毛根根分明,解衣动作灵巧到行云如水。呼出的热气似乎都能穿透胸膛。
“公公,您抖什么?”她忽然摸了摸他的手背,“妾身是洪水猛兽吗?您怕什么呀。”
方如海反射性的收回手,干咳一声。“咱家没抖,你看错了,不是要换衣服么快些。。。。”
不知怎的,楼清莞觉得这段时间以来她越发不正常了,只要和方如海在一起,只要看到他各种羞赧和尴尬的神情,就能勾起她极大的兴趣。
像是不经意间又不受控制的被吸引,不,更确切些的是。。。。。被引诱。
楼清莞停下手中的动作,两手托腮,秋瞳剪水的眸子变得黑而深沉,定定的望着他。
方如海不明所以,“怎么了?”
楼清莞笑了笑,“没什么,妾身累了,公公自己脱好吗?”
方如海点点头,其实他内心有时也很矛盾,既希望和她像寻常夫妻间那样相处,又怕会累着她。
近来三个月他胖了许多,手指不再像从前那样枯瘦,多了几分莹润,但仍是细长而秀气,若不是它的主人是个阴戾冷酷的太监,无论这双手做什么,对所见之人来说都是种享受吧。
楼清莞像个乖顺的小媳妇儿,体贴周到的接过他换下的衣裳。
身上少了件厚重的官袍整个人都轻了一圈儿,方如海忍不住伸个懒腰,上衣牵扯,露出一小截皮肤。
楼清莞目不转睛盯着,他自己浑然未觉,直到——
“唔!”
他满脸通红缩着虾米,又惊又恐。
楼清莞红唇微张,诚恳道:“公公,衣裳要穿好了,可别像孩子一样任性啊。”
方如海喏喏点头,楼清莞这才缓缓移开手掌,腰间的热度离开了,他骤然感到寒冷。
她问:“还脱不脱了?”
方如海即刻摇头,酒味已经很淡了,只等沐浴后便好了。
楼清莞直起身,吻了下他的眉心,“公公你先在这儿等,妾身去厨房将今日的汤药端来。”
方如海答应的很爽快,甚至希望直到自己洗完澡前,她都不要回来。他搓搓自己的手臂,总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洗澡水半盏茶的功夫抬了进来,伺候的下人都让他打发了,心里隐隐不安,他灵机一动,偷偷摸摸的把门栓给横上了。
他想,这样总没事儿了吧,大不了洗快些就是。
取过梳妆台上的香精瓷瓶,往水里滴上几滴,一股沁人心脾的百合香瞬间弥漫开来,水面上漂浮着冷香悠然的梅花。
方如海弯腰拨了拨,水温正好。
窸窸窣窣的解衣声,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露出最水灵白嫩的皮肤,又像是包好的饺子,热腾腾的下了锅。
热气蒸腾,熏的他两颊绯红,晶莹的水滴顺着尖尖的下颔,轻轻滑过无突起的脖子,最后跌落至精致蜿蜒的锁骨里。
他的锁骨很漂亮,像一湾浅浅的湖泊,蓄满了清澈的湖水。
这么多年了,无论是陷于何种境地,心中有多烦躁难安,只要能被温暖的流水包裹着就能感到放松,紧绷的神经能松懈片刻。
他习惯性的往下陷,让水漫过自己的脖颈,双臂撑在桶沿,眯着眼仰头。
正是昏昏欲睡之际,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公公,舒服吗?”
方如海脑中轰的一炸,猛然睁开眼。一双似笑非笑脸猝不及防闯入他的视线。
“莞、莞儿,你怎么。。。。”你怎么进来了?咱家明明把门都拴好了啊。
楼清莞端着托盘,直接坐在桶沿上,偏头看他。“公公,妾身不是说要给您端汤药的吗?您怎么还把门儿锁上了呢?”
方如海啊了声,面有虚色,轻咳一声:“咱家习惯栓门了,汤药就先放这儿吧,莞儿你先出去吧。”
楼清莞眨眨眼,揶揄:“妾身为什么要出去?”
方如海知道她这又是在调戏他了,又往下沉了沉,只露出双眼睛。
“公公,您这是干什么呢,哪儿有这样洗澡的,来,妾身帮您。”
她将托盘放在脚边,然后麻利挽起袖子,方如海一看这阵仗瞬间慌了。“莞儿莞儿!”
他又浮了上来,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扒在沿上。“不是给咱家送汤药来的么,端来吧,咱家现在就喝。”
楼清莞闻言拍拍额头,“瞧我这记性啊,把正事儿给忘了。”
“公公,您喝吧,还是热的呢。”
方如海忙不迭的捧着碗叽咕叽咕的仰脖而尽,一滴不剩。“汤药喝完了,莞儿,咱家不需要人伺候,你先下去吧。”
楼清莞的双眼却离他越来越近。
他呼吸凝滞。
楼清莞微微一笑,拇指揩拭掉他唇边的汤渍,“公公,您又没喝完,浪费了啊。”
方如海张了张嘴,却见她风卷云残舔掉了指腹上的汤渍,眼尾媚惑的上扬。
他双眸陡然瞪圆了,一脸的不敢置信,然而这还没完,那张令他痴迷颠倒的脸庞居高临下的贴了过来,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融。
方如海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害怕自己狂乱的心跳会被对方听了去。
“公公,您这儿。。。。。怎么跳的那么快呀?”
…
一夜荒唐。
方如海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他稍稍动动身子就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但让他欣慰的是,他身上很干爽,没有任何黏腻腻的感觉,衣衫也完好的穿在身上。
他揉揉眼,龇牙咧嘴的直起身子,羞涩的撩开上衣,果然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痕。。。。。
再褪点裤子,果然。。。。。
方如海扶额,他似乎把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