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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找个太监嫁了吧-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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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对他们更为殷勤罢了。
白筠子自知理亏,不仅诓带着他们来了这花街柳巷,还堂而皇之的寻花问柳起来。
兰若蘅此刻定是恼怒无比的,只是始终念着情面,不愿当众发难。
于是她一跨入青楼便急忙要了间雅间。
——这算不算亡羊补牢?
“咳咳,兰兄喝点?”她满脸堆笑,将斟满酒的酒杯恭恭敬敬挪了过去。
她的左右两边各拥着个巧笑嫣然的女子。
兰若蘅看也不看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二话不说仰脖干了。
白筠子见此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至少还是顾着她的面子的,回头再哄哄软言相劝一番就该没事了。
云笙时青两个不谙世事,鲜嫩水灵的少年可谓是坐如针毡,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竟然会坐在这种地方。
衣香鬓影,琴音袅袅。
更让他们咋舌的是平日里看似清心寡欲的白公子,竟是。。。。竟是一个情场高手,否则怎能在顷刻间就与一众女子打得热火朝天,惹的她们娇笑连连。
可怜他们这两个孩子,从头到尾眼睛都不敢抬一下,生怕看到长针眼的画面。
“你究竟要胡闹到何时?”兰若蘅终是忍不住了。
白筠子正捉着一只白嫩嫩的小手看相,闻言吐吐舌头:“兰兄呐,出来玩儿嘛就得尽兴啊,你看看你天天闷在山里,也不怕闷不出病吗?我可是很为你担心的呀。”
兰若蘅与她相隔了个女子,他只要余光一扫便能看到她神采飞扬的眉眼,沾了酒水愈发红润的唇。
他下颌紧绷,温润的轮廓一时显出几分冷毅。
“在下很好,不劳白公子费心。”他起身,“失陪。”
“哎等等!”她追了上去。
半拉半拽的把人弄到僻静处,草草解释了通:“能探听到消息的渠道就那么两三个,青楼虽是风花雪月之地,但实则鱼龙混杂,布衣贫民也好,商贾权贵也罢,在这里都会剥下白日那张假情假意的面具,暴露最真实的自己。你别低看了这些柔柔弱弱的青楼女子,她们知道的可不比谁少。”
“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探听到程家的秘闻,不论何事何人的,总归有些帮助。”
她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他确实不善言谈,甚至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些时日以来若非有她在身侧,他兴许连落脚的地方都寻不到,多半就在某个林中破庙安顿下了。
他生性凉薄,衣食住行于他而言不过镜中月水中花,力所能及,不必太过强求。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恼什么,气什么,他和她始终不是一路人,她可以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线索放下架子,与人谈天说地虚与委蛇,可他不行,连多说一句话都是奢侈。
“你再给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一到不管成没成,我都跟你走,行吗?”
白筠子软声与他商量。
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看怎么过了。
“大师兄,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云笙向来心细,他发现自家大师兄的脸色从开始的冷然、阴郁,到现在的惨白。
他担心大师兄是哪儿不舒服还强忍着,所以掂着胆子问了句。
出乎意料的,兰若蘅轻轻扫了他一眼,双唇微张,终究没说出什么来,只是摇了摇头。
虽是极为冷淡的回应,却也让这个小师弟心中为之雀跃,竟然大着胆子为他布菜斟酒了。
见他眉尖轻蹙,以为是他不满了,正打算开口认错呢,却见兰若蘅动筷夹起了菜,细嚼慢咽了会儿便执杯,一饮而尽。
之后就是小师弟云笙继续大着胆子为他斟酒布菜,只是越到后面菜几乎不动了,就看着他一杯又一杯的往下灌。
期间白筠子也曾担忧的问过几次,只是都让兰若蘅含糊的一笔带过了,白筠子也就当他是开窍了,便没当回事儿。
从青楼出来后已是亥时,夜色正浓。
白筠子喜滋滋的眉梢含笑,所有该打探到的消息都打探到了,抓到阿绫那具凶尸只是时间问题了。
“白公子,大师兄他真醉了啊?”时青艰难的架着一醉不醒的兰若蘅,仍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平日里严于律己,克己慎行的大师兄一向滴酒不沾,今日是怎么了,一喝就喝个酩酊大醉的,真是件怪事啊。
白筠子却不以为意,上前故意捏了捏他的脸,幸灾乐祸道:“和尚不都还有喝酒吃肉的吗?他第一次喝酒,醉个不省人事的不是情理之中吗?不过呢,明日待他醒过来后你们可不准笑话他,最好也别提此事。”
这人脸皮比饺子皮还薄。
云笙时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算她不提醒,他们也是不敢说漏半个字的。
“怎么,很沉吗?”白筠子见他二人气喘如牛,呼呼的冒着热汗。
云笙不好意思的埋下头,就算是默认了。
他和时青可是连吃奶的劲儿都拿出来了,可也才勉强的将兰若蘅从青楼里扶出来,明明他们大师兄的身形是那么飘逸翩然啊。
白筠子只当他俩偷懒,想也不想的长臂一伸,将烂醉如泥的兰若蘅揽到肩上。
——哎哟妈!
她痛呼一声。
白筠子整个人猝不及防的被兰若蘅压在了底下,就在她揽过他的一瞬间,宛若一颗重如千钧的巨石朝她砸下,直把她砸的眼冒金星。
“呀白公子,您没事儿吧?”云笙时青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解救她。
白筠子喘了口气,竟有片刻的恍神,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犹如滚烫的铁石,手掌过处皆是紧致硬朗的肌肉,浑身上下一刻不停的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也许他能把她烫熟了。
“愣着作甚,还不赶紧把我扶起来。哎哟,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散了。”她手脚并用的推拒着兰若蘅,疼的龇牙咧嘴。
最后在三人齐心合力的合作下得以抽身。
“白公子,您看这该怎么办啊?”时青茫然无措的看着躺倒在地的兰若蘅。
白筠子正揉着酸痛不已的腰,想着方才自己孤军奋战打探消息,他却在一旁乐乐呵呵的饮酒果腹就有些不是滋味儿。
可也总不能让他在这儿吹一晚上的凉风,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于是干脆大手一挥:“带走吧。”
云笙时青愁眉苦脸的对望,不约而同道:“白公子,您倒是告诉我们怎么带啊,大师兄他。。。。他实在是。。。。实在是。。。。”
太壮实了。
白筠子眼一眯,他们便咕噜的咽了口唾沫,“先把人翻过来总会吧?”
话音刚落,俩孩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吭哧吭哧的把兰若蘅翻了个面儿。
皎皎月光安静的洒落在他身上。。。。。
“白白白公子!大师兄他、他破相了!”云笙一脸惊恐。
白筠子顿时一个箭步垮了过去,扫开他二人,蹲下身查看。
在兰若蘅俊朗如月的脸蛋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指腹轻轻一碰便沾上了点血,还有细细的砂砾。
“应该是方才坠下时不小心擦伤的。”她有些心疼的摸了把脸蛋,滑滑嫩嫩的,只希望不会留下疤痕的好啊。
又折腾了一会儿,他们才动身回客栈。
依旧是云笙时青二人扶着兰若蘅,只是已不像初初那样吃力了。
原来重的并不是兰若蘅,而是他那柄随身携带的寒剑——碎玉。
平日里看他使得行云流水,游刃有余的,还以为是把轻剑,没想到竟重如千斤。连带着白筠子都深深地吃了一惊。
“还差一个时辰就是子时了。”
白筠子坐在桌边呆望着疏疏落落的月光,平滑的指节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
白日里和兰若蘅商议好今晚招吴香盈的魂,可他却醉得一塌糊涂。
她单手托腮,一双桃花眼犹豫不决的盯着安然而眠的兰若蘅。
罢了,让他好好睡着吧,反正今晚的收获不小了。
如此想着,便拂袖踱到床边的脸盆旁,将洗脸帕浸湿后坐到床边,细细的为兰若蘅擦拭身子。
“喝酒本该讲究循序渐进,似你这般牛饮怎能不醉,你啊平日里总是摆出神医圣手的架子,凡事都循着规矩,一言一行都板正的如标尺,日复一日的如此,当真不累吗?”
她闲话家常似的在兰若蘅耳边絮叨,湿热的帕子轻轻拂过他紧皱的眉头,高挺的鼻梁以及透着淡淡粉色的唇。
左脸颊上的擦伤口被清理干净了,白净的面皮多了这么道破皮的伤口倒也不显突兀,反倒别有一番风貌。
“啧,真是了不得了,破相竟还破的如此赏心悦目,叫人羡慕的紧。”她有些酸溜溜嘀咕了句。
“这手嘛倒是和我不相上下。”
她内心算是平衡了点。
紧接着她又开始帮他宽衣携带了,反正今夜无事可做。
衣襟大敞,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经过酒精的灌溉后泛出白里透红的水灵,讨喜的很。
平稳的呼吸,均匀的起伏,睡的是真香啊。
白筠子见兰若蘅面色绯红,睡的香甜,又实实在在的一副人畜无害人尽可欺的模样。
那被压制住的坏心思便彻底揭竿起义了,迫不及待的催促驱使着她,经过一场激烈的对峙后理智惨败。
“兰大美人儿啊,你一直都知晓我对你图谋不轨的吧,而你还偏偏把我带在身边,如此明晃晃的暗示。。。。。我要是不做点啥,倒对不起我女土匪的身份了。”
“你放心,我就随便摸两把,不干别的。”
她言之凿凿的说完,深吸一口气,两根玉筷似的手指便开始攀岩。
平坦紧实的腹地还散发着烤人的地热,落地后如云中漫步,脚下踩着的是朵朵祥云,令人飘飘然然。
往上走便到达了两座山丘,虽不及高山远阔,但仍旧是一个视野开阔的好地方。
往山丘上的岩石一站或者一坐,便能一眼望到山脚,林子郁郁葱葱,绿水环绕,如此宝地其实暗藏玄机。
密不透风的树林下实则是大自然鬼斧神工所造的山洞,无人踏足的神秘的禁地,充满着神奇的色彩,只有整座大山的主人才知道,那包裹严实的山洞里盘踞着一条傲睨万物,威仪万千的睡龙。
玉筷像是落入大山的仙子,不谙世事,无拘无束的游荡在大山的各个角落。
这时它正在山丘的岩石上左摸又蹭,将它冰凉如水的身躯贴在岩石上,感受着它趋近与人的战栗。
大自然真神奇呀。
它逗留了一会儿后便又开始了下一步的探索,直达传说中的山洞,它要探险,要成为古今中外窥见巨龙的第一人。
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林,并在林中做上属于自己的标记,它踌躇满志的探入最深处了。
“不愧是巨龙歇卧之地,真真是不同凡响啊。”玉筷不由得发出来自肺腑的感叹。
它在洞外做着准备工作,活动筋骨,以免自己的莽撞惊扰了巨龙,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切准备就绪,它屏气凝神,一鼓作气的长驱直入。
顺利达到山洞深处,巨龙沉睡之地。
朦朦胧胧间,它看到安静憩息的巨龙,它是那样祥和,虽然外表狰狞,布满荆棘,却仍抵挡不了玉筷对他无限的崇拜向往,以及对未知的探索发掘。
它怔怔的看了会儿,终究是动了,勇敢的踏上前。
依旧是冰凉的身躯,像是对待珍爱之物般小心谨慎,又透着母性的温柔,就那样轻轻的贴着,见巨龙仍旧酣然而眠,胆子便越发大了起来。
它一会儿蹭蹭,一会捏捏,一会儿又刮刮,玩儿不亦乐乎,最后干脆不轻不重的一捏,得意忘形后的结果就是巨龙猛然的睁眼抬头。
“你。。。。作甚!”
白筠子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只白玉似的手处在一个极其窘迫尴尬的境地。
她手足无措的对上了兰若蘅隐含水汽的眼,心里翻涌的不是滔天的悔意,而是一种别样的。。。。
她从来没有过的,陌生的感觉。
兰若蘅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他本是睡的好好的,突然。。。突然感到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他实在累的慌,最后却。。。。。
总之,一睁眼就看见白筠子面带可疑的笑容,手中拿着。。。。。
他又羞又气,忍着一脚踢飞她的冲动低喝一声,却看到她仍旧傻愣愣的,不说也不放。
“呵。。。。呵,你醒了啊。”白筠子总算是回过神了,干干的笑了几声。
举着湿淋淋的帕子道:“我看你睡的正好,便不忍心叫醒你。可。。。。可我记着你是个爱整洁的人,若是一夜未沐浴。。。。可能会难眠,左右我闲来无事,就替你将这差事儿办了。”
兰若蘅听得他一番颠三倒四的话脸色更是发红,几乎是发狠的瞪了她一眼,立马下起了逐客令。
“出去!”
白筠子摸着鼻子灰溜溜的跑了。
“兰若蘅也真是的,先前偷看他洗澡时,也不像刚才那般声色厉苒啊,怎的相处久了反而变的拘谨了呢。
莫非真是应了那句: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她摇头晃脑的一路走,一路感慨万千的追忆青葱往昔。


第71章 白筠夫妇(三)
“云笙, 你觉不觉得白公子和大师兄今日有些反常?”时青压低了声音。
云笙忙捂住他的嘴巴,一边作出禁声的手势。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敢在背后议论师兄。你不知道大师兄是耳听八方的能手吗?万一叫他听到了, 单就大师兄的一个眼神就足够让咱们死个百八十回了。”
时青一哆嗦, 乖乖闭嘴, 只是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止不住的到处张望。
屋里少了两个人, 那冷凝的气氛越是变本加厉了。
白筠子掩在桌底的双腿抖了几抖才得以回暖,她右手圈着瓷碗小口的啜着, 将喝粥硬生生作出了品茶的优雅风度。
“你今早醒来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她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兰若蘅端碗的手一顿,冷然道:“甚好,不牢寨主挂心。”
白筠子扯了扯嘴角,连寨主都喊出来了,看来真是把他气急了。
她软下了语气, 表情带着几分委屈与无辜。“什么寨主,你这般说岂不是与我生分了许多。我一早便吩咐了店小二备上醒酒汤, 就是担忧你初次沾酒又宿醉,第二日醒来怕是头疼难耐。哪像竟是我多事了,反而惹人嫌。”
她就是摸清了他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才委屈巴巴的说了这些可怜话臊他。
果然, 话音刚落, 就见兰若蘅不自在的侧过身,垂眸道:“我一向都是说不过你的。”
白筠子眼神都黯淡了,悠悠道:“罢了罢了,权当我自作多情了, 你既唤我一声寨主, 那我理当唤你声少门主了。自此,我与你的情谊也止步于此了。”
兰若蘅身子一震, 像是用尽了力气克制自己的某种情绪,隔了好半晌,才缓缓点头。
这回轮到白筠子气结了,本是番激他的气话,没想到他还真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呢,居然点头就应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白疼他了。
她霍的起身,一个箭步上前,张口就道:“你这呆子何时有了这气人的本事了,藏得真深。真当你虎龙寨寨主好欺负啊,你说算了就算了?信不信我一纸告到常清门主那里去,叫他好好教训你!”
兰若蘅哑然抬头,说不出一个字来。
白筠子看他这不明就里的呆样更是来气。
她忽的弯下腰,一字一句道:“你可别忘了,那日你是答应了与我成亲,我才放你出寨子的,名门正派之子可不能做出言而无信的事儿。”
“记住了?”
兰若蘅的双眼渐渐有了神采,他轻轻颔首。
白筠子便知这话他是听进去了,也就不再多言。
回身时自然没有看到兰若蘅微微挽起的唇角。
她坐定后便立马体贴周到的奉了杯茶过去。
“这粗茶自然比不上你们山门的珍品,只能当漱口汤了。”
雪白的袖口掠过,兰若蘅定定的看着清淡的茶汤,低声:“昨夜多谢你送我回来。”
白筠子勾勾唇,“没了?”
兰若蘅道:“我这次出来也没带什么新奇的玩意儿,等回山门后,我便到藏宝阁取件上品,权当你的谢礼了。”
白筠子那双桃花眼登时亮了,直言:“那我可得自己选,你选的不是药材就是医书,无趣的紧。”
兰若蘅不语了,他也知道自己是个沉闷无趣的人。
“不过,你昨日到底怎么了,怎的就突然开窍了,那般不要命的喝是受了什么刺激么?”
她确实好奇的很。
兰若蘅心不在焉的用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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