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太监嫁了吧-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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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一切安好,不过。。。。。”他观察着方如海的神色,快速道:“整个教坊司怕是会大清洗一次。”
大宛自开朝以来,便明令禁止种养鸢尾花,连与鸢尾花相似的图形纹样都被视为大不敬,一旦抓到就是满门抄斩。
这一切仅因为前朝亡国之际,曾有位得道高人曾卜卦算得——鸢尾之乱,祸国殃民。
而当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是,前朝宠冠后宫的姬零贵妃额间便生有鸢尾,单论容貌只能算清丽,但她额间那朵妖冶至极的鸢尾却让她有魅惑君王之效。
所以大宛开朝圣主蒙烈皇帝吸取亡国之训,明令禁止鸢尾,后又励精图治,以求巩固江山社稷。
方如海阴郁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历年进入教坊司的女眷都是由内务府验身**,如今出了这等事儿,啧啧,李闻和那狗崽子怕是难逃干系了。”
“可不是,听说内务府的人都忙疯了,奴才方才经过内务府的院子,里面惨叫哀嚎一片呢!”
方如海阴测测一笑,轻而缓道:“这天儿啊是越发冷了,是时候添把火了。”
…
当天下午慎刑司的牢房来了一拨儿又一拨儿,清一色褐色监服,三千人的内务府仅剩三分之一。
逼仄湿冷的刑房哀嚎遍野,琳琅满目的刑具各有各的去处。
“说,那身带鸢尾的贱婢和你们李总管有何关系?是不是李总管故意相瞒,意欲坏我大宛国运!”
“奴才不知,不知啊求公公饶命啊!”
“不知?好啊,咱家倒是看看你能嘴硬到何时!”
说罢,烧的通红铁烙猛然戳向受刑人大腿根,平整的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皱起,滋啦滋啦的焦烤声格外清晰。
凄厉的尖叫回荡在整个刑房,但很快被另一波高亢的哀嚎盖了下去。
施刑太监奸笑几声,捏着铁烙手柄的手恶意转动几圈,引来受刑人生不如死的哭嚎。“这全身上下最嫩的地方就是这儿了。闻闻这肉味有多香就晓得了,一会儿啊咱家就把这烫熟的肉剜下来,丢给后院儿养的狗吃。狗最爱吃人肉了,又嫩又补。”
“不。。。。。求、求公公饶命!我说!我说!”
另一处隐秘的刑房关着衣衫完好的三人,五花大绑于刑柱之上,冷笑看着坐着的福安和小全子。
“方全德,老子劝你麻溜的放了我们哥仨,我们哥仨若是在你们这慎刑司少根毫毛,你们这慎刑司今后都别想安宁!”
小全子和福安各坐一头,闻言相视而笑,福安背手踱到李三儿眼前。
“李三儿,你当这慎刑司是你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吗?别说我不答应,方公公他老人家能让你们这么看扁么?”
“可不是。”小全子接道:“李三儿你好大的口气,我师父他老人家最不待见的就是你这种死到临头,还嘴硬的蠢货!你们几个今天若是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如若不然……”
他打了个响指,两旁侯着的施刑太监手捻银针,掰开李三儿的手指,一根一根,一点点的推入指甲缝儿。
李三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愣是没发出一点声响。
福安赞道:“哟,真不愧是李总管养的狗啊,有骨气!”
李三儿怒瞪他,李四儿大骂:“方全德、方福安你们这俩个狗腿子!你们今日敢动我们,日后我们哥仨一定加倍讨回来!让你们两个不得好死!”
福安笑眯眯看着他,使劲儿在他脸上拍了几下,“我说你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们内务府几千人,如今只余寥寥几人,却为何迟迟不见李总管出面?”
李氏三兄弟神色微变,当中最沉稳的李二淡声:“你们方公公诡计多端、阴险狡诈,定然是使了些肮脏手段拖住了义父。”
小全子反唇相讥:“哟,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们义父有多干净似的!那满屋子的玉势,蹂–躏致死的奴婢,哪样不是出自李总管之手啊?”
此话一出,李氏三兄弟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你们慎刑司真是下作!卑鄙无耻!”
福安:“不愧是李总管调–教的狗,说起人话来真是伶牙俐齿。不好好利用真是可惜了呢。”
他隐在昏暗光线下的面孔阴险万分,一把掐住李三儿的下巴,待他张大嘴,一支带着倒刺的饭勺猛的捅进去。
狠力压撵几圈再用力拔出,拖出一条连着舌根,一寸不少的舌头,就像插在竹签上的烂肉。
再看李三儿,几乎痛的昏厥。口里开着个呼呼淌血的黑洞。
剩下的李二李四见状,气的俩眼充血,咆哮嘶吼不断。
正在此时,一阵匆忙沉重的脚步声朝此处逼近。
啪——
刑房铁门被人一脚踹开,满面寒霜,戾气迫人的李闻和站在门口。
一眼就扫到了三个不成人形的李氏兄弟,脚下生根,森然露齿。
骇得福安和小全子腿肚子发软,差点跪下去。
空气沉的压人。
犹如阎王进殿,李闻和每一步都踩在了俩人的心里,咚咚咚,一道道催命符。
“义父……义父……”
半死不活的李二声如蚊吶。
李闻和看向他,话却对着福安二人。“李二啊,你打小跟在我身边,还贯着我的姓。平日里我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么。”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们如今让条狗骑到你们头上简直丢尽了我李闻和的脸!”
这气沉丹田的一吼振聋发聩,原本昏迷了的李三儿都悠悠转醒。
“义父……您可算来了……”
“义父……”
三人哭成了泪人。
小全子和福安瑟瑟发抖,刚才那股盛气凌人拿捏人的劲儿全没了。
李闻和:“哪只手。”
小全子和福安缩成一团。
“不说?”李闻和声线阴柔,寒意涔涔。“那就是两只手都有了。”
话音刚落,覆在腰封上的手忽的一甩,阴风拂过,一条缀满尖钩冷光幽幽的九节长鞭赫然在手。
猛然一挥,福安和小全子跑都跑不及,便被呼啸而来的长鞭勾住皮肉。
待李闻和往收回,那条九节长鞭上挂着一串碎肉。
逃脱不及的二人身子弓成虾米,宝蓝色宫服均破损了一大块,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深可见骨的抓痕。
都说风水轮流转,只是俩人均没料到这风水转的这么快,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身后长鞭势如破竹,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向,福安和小全子面皮苍白如纸,绝望的闭上了眼。
铛——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倒是两把尖锐的飞镖擦着他俩的脑袋边飞过。
惊得人冷汗连连。
“是什么风儿把李总管你吹来了,怎的也不提前知会声,咱家也好准备准备啊,免得旁人要说咱家怠慢了你内务府大总管。”
这把素来尖细刻薄的声音,对差点踏入鬼门关的福安、小全子来说,无疑是能救他们于水火的天籁之音。
二人感动的泪流满面。
李闻和不甘的压下长鞭,“方公公,明人不说暗话,我此趟是来带回我三个义子,还请你高抬贵手。”
方如海态度倒是和气,“李总管都亲自开口了,这面子我怎么也得给啊。”
李闻和收鞭的手松了松,但不料方如海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三个义子犯了重罪,即便是咱家想放人,万岁爷那关也过不去呀。”
李闻和眯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如海信步而去,身旁跟着个五官温润,腰系玉带,两袖绣有五爪行蟒纹的男人。
“你问咱家,倒不如好好问问你那三个好儿子,和那不详的贱婢究竟是何关系。”
李闻和目光一沉,犀利的扫向奄奄一息的三个义子。
李二率先道:“义父。。。。。儿子并不认识那贱婢。。。。。。还请,还请义父不要受奸人所蒙蔽。。。。。。”
李四儿:“义父明察。。。。。儿子根本未曾见过那贱婢,谈何与她的关系。”
最后只剩拔了舌头的李三儿,呜呜的说不出话来,但看那两行清泪,也能晓得他的意思。
方如海已站定在福安二人前,用脚尖踹了踹,“丢人现眼的东西,还敢装死!再不滚起来直接丢了喂狗!”
福安、小全子赶紧擦干眼泪,哆嗦着爬起身。
第17章 鱼汤
“看来李总管调…教人的手段还是差了些。”
“方如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方如海像是有意磋磨李闻和,慢悠悠的从袖袍里抽一条锦帕,细细擦了遍手,扔到他脚边。
“山木有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他微抬下巴,“好个浓情蜜意啊,你说是不是啊李总管?”
李闻和纹丝不动,但那如同刀子一样锐利的视线,已经在三个义子身上扫过一遍。
他蓦的开口,“李四儿。”
李四儿两腿打颤,若不是被绑牢在刑柱上,怕是早就瘫倒了。他胡乱吞咽着口水,艰涩:“义父。。。。。”
李闻和冷冷的注视他。
李四儿犹坠冰窖,大脑都冻僵了,只凭着本能求饶:“义父,义父我错了!我不该欺瞒您,还请、还请义父看在儿子服侍您多年的份儿上,原谅儿子这一回吧!”
李闻和轻轻笑了,像是真动容了般,语气温和无比。“好孩子,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是义父的乖儿子。义父怎么舍得怪你。”
李二和李三儿神情骤变,看着李闻和的眼神已经完全被恐惧填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凄凉。
李四儿像个做错了事,却意外得到了宽恕的孩子,欣喜若狂。丝毫没能察觉到其他两个兄弟看他的眼神,更别说他的义父李闻和攥得发白的五指。
“那个贱婢曾爱慕过儿子,想和儿子结对食。可儿子怎么看的上那样一个下贱卑微的舞姬,所以当即便回绝了!义父,儿子发誓,除了见过她一面,儿子和那个贱婢觉无半点瓜葛啊!请义父相信儿子!”
李闻和仍是笑,只是那股和煦宽和的模样像是撕碎了的面具,揭下后露出他原本嗜血暴戾的脸孔。
只听得尖钩凶狠的攫取声,鲜血飞溅,李四儿那颗双目圆睁的脑袋骨碌碌的滚到一边。
刑房沉寂的厉害,躲在方如海身后的福安和小全子大气都不敢出,涨的满脸通红。
“李总管,你这是大义灭亲哪还是。。。。寻求自保,苟且偷生哪?”
李闻和沾满热血的长鞭蠢蠢欲动,“方如海,你若急于求死我可以成全你!”
方如海用帕巾掩住口鼻,“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你这一手养大的义子是咱家杀的,咱家可没你这般心狠手辣啊。”
李闻和霎时目露凶光,手中长鞭宛若游龙,飞速朝他掠去,却被方如海身旁蟒袍加身的男人挡了回去。
“王檀!你今日和方如海这个阉狗站一起,是决意与我为敌了么!”
王檀收回佩刀,并不打算接话。反倒是方如海又趁机刺他几句,“李闻和,少张口闭口就阉狗的喊,别忘了你早就不是什么尚书之子,只是个和咱家一样没根儿的玩意儿罢了。还摆什么谱儿啊。”
若不是仗着王檀这个武功高强的锦衣卫指挥使在,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当面嘲讽,顶多背地里腹诽他几句。
如今宿敌栽了大跟头,若不趁机泼屎泼尿放把火还能是阴险刻薄的方公公吗?
李闻和被方如海狠狠的踩到了痛脚,恨不得一刀斩了他的狗头!
可方如海这阉狗却偏偏找了王檀这个靠山,让他无法泄恨,实在叫他心有不甘。
李闻和头颅微仰,极慢的吐了一口气,眉眼阴狠。“方如海,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暴尸荒野!”
说完,铁鞭奋力一挥把刑房大门给拍了个四分五裂。
方如海轻嗤,直至李闻和彻底走远了后,才转头吩咐福安和小全子把刑房清理干净。
小全子捂着后腰的伤口,指着李氏兄弟:“师父,他俩怎么处置啊?”
方如海瞪了他一眼,“自然是一并处理,这等小事儿还得问咱家,养你何用!”
小全子点头哈腰的应下,就带着福安先退下了。
方如海摩挲着拇指的玉扳指,睇了王檀一眼。“今日便多谢指挥使大人了。”
王檀对他毫无诚意的答谢未露不满,只道:“客气,只是公公答应了本官的事。。。。。”
“指挥使大人放心,人咱家一定亲自送上门。至于咱家的事儿,也请大人多费心。”
“一言为定。”
…
今晚方如海不打算回小院歇息,屏退了所有宫人,一个人窝在慎刑司办事处。
右手枯指支额阅览卷宗,明黄的烛光映着他神游天际的脸。左手指甲修剪圆润,透着淡淡的肉粉,指尖有意无意剐蹭着卷面。
恍神了良久,烦躁的把堆积的卷宗收好,拉开最底下的抽屉,取出造价不菲的锦盒,打开。
里头躺着只彩绣鸳鸯纹香囊,点翠镶嵌,针脚平整细密,底面的莲花嫩蕊凝珠,莲叶苍翠欲滴,单就这么副戏水鸳鸯图,就让人眼前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六月莲花盛开时,年轻男女亲昵耳语,共同游玩赏花的美景。
那么,送他香囊的人是想约他赏花吗?
还是自己想多了。。。。。
方如海把捧在手心的香囊往前送了些,不是馥郁的花香,而是有助于凝神静气的药香。
“。。。。。。倒是会讨好人。”
“哼,咱家才不会被人蛊惑。”
他食指曲起,捻起封口的丝绦,正要解开之际门外忽然有响动。
“公公,妾身给您送汤来了。”
他手忙脚乱的把香囊往抽屉一放,展开收好的卷宗埋首。果不其然,那抹窈窕身影已经倚在门边。
“公公,还在忙呢?”
“嗯。”
方如海偷偷平复着心跳,他也不知为何自己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以至于连楼清莞已经俯在他案前都未能察觉。
“公公,您这是什么看书的新法子呀?”
耳边是女子隐含笑意的声音,方如海猛然惊醒,好不容易缓下的心跳又蹦跶的更厉害了。
他故作镇定的把拿反了的卷宗翻过去,捧着凉透的茶水啜了口。
“你来作甚么?”
楼清莞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微颤的手指,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她清理出一隅空处,放好食盒后端出一碗乳白的热汤。
“公公,这是今儿小全子刚送来的鲫鱼,是渔民在山里捕到,比一般饲养的鲫鱼更滋补。汤是刚出锅的,鲜香的很,您快趁热喝。”
这野鲫鱼栖息在钟灵毓秀的白岩山,鳞片浅淡,在溪水里游弋时浑身都散发着金黄色,生命力旺盛,个头虽然小了些,但肉质比家养的鲫鱼要鲜嫩得多。
方如海咕哝:“小全子那臭崽子,尽找事儿,改明儿一定得好好收拾。”
说着,捧起那只瓷碗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的喝起汤来。
“公公,味道如何?对妾身的手艺可还满意?”楼清莞殷殷的望着他。
方如海细细擦拭唇角,轻哼:“不过就是借花献佛,野生鲫鱼本就比一般鲫鱼要美味。”
“哦。”楼清莞闷闷的垂下头。
方如海眼瞅着她那蔫儿巴巴的模样,半晌后,淡淡开口:“英雄配好剑,顶好的宝剑到草包手里也不过是破铜烂铁。”
这含蓄迂回的夸赞楼清莞是听懂了,一瞬便眼弯如月,小心翼翼的拉住他官袍一角。
“公公,以后妾身每日都给您煲汤好不好?”
“。。。。。。你又不是宫女,伺候咱家作甚么。”
“可妾身是您的后院人啊,平日在府里难见到您,这到了宫里还不准妾身伺候吗?”
方如海耷着眼皮,手上小动作不断。“你是奉二皇子之命进宫教导舞姬的,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伺候咱家多少不合适。”
“公公。。。。。”楼清莞软糯糯,削葱根般的手指缠缚在他手臂上,肌肤隔着衣袍繁复秀美的纹样,微微发烫。
“只是煲汤罢了,公公不愿和妾身同寝而眠。。。。。”
“也不愿同塌而眠。。。。。。”
“那么,谈何伺候呢?”
“既是如此,那妾身今晚便不走了,务必好,好,伺,候。。。。。公公。”
啪,心里某根弦突然崩了。
方如海急切的侧过身,“你愿意煲汤便煲汤吧!以后这种小事不必特意知会咱家!”
楼清莞见好就收,“那么,公公,一言为定啊。”
“行了,你退下吧,咱家还有公事须得处理!”
“好。”
答应的爽快,人却一动不动。
方如海绷着脸回头,顺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