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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妆点江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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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深的大殿上,站着一个人,那人看去四十多岁,正是晋王苏梏,晋王走了几步,站在龙椅的旁边,那龙椅的金光映得人有些刺眼,他摸了摸龙椅,就看着苏泓从外面慢慢的走了进来。

    

    苏泓面色看去有些犹豫,似是想要说什么,可却又说不出口,他走到晋王面前,对着晋王行了个礼说:“拜见父王。”

    

    晋王并没有理会他,只是负手看着龙椅,有些意味深长的说:“我一直就想知道,这个位子究竟有怎样的力量,能让人奋不顾身,甚至不惜白骨累累,九死一生。可我现在终究不是坐上此位的时候,因为我皇兄不死,那什么事就会有变数。”

    

    苏泓问道:“父王说的变数是?”

    

    “慕容德,亦或是苏烨。”

    

    苏泓皱了皱眉头,低声说:“听说父王让苏烨去淮南赈灾。”

    

    “你听错了,不是‘我’让的,而是‘皇上’让的。”

    

    “恕孩儿多问一句,现下皇上病入膏肓,随时可能……”苏泓顿了顿,语气紧张的说,“可能驾崩,这个时候,让苏烨去淮南,父皇心中是何打算?”

    

    晋王用手拍了拍龙椅上的龙头,龙头此刻挺立傲然,似乎是在等待着王者的征服,晋王笑笑说:“我的打算很简单,况且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想要除了他。”

    

    说道“除了他”的时候,晋王的眼睛很有几分凌厉。

    

    苏泓身子颤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晋王,晋王对着苏泓一笑:“我考虑了好几天,此事你做最为稳妥。十天之后,我要听到他的死讯。”

    

    “孩儿只怕做不成,辱没了父王的名声。”

    

    “你这是在拒绝?”晋王斜着眼问。

    

    “不敢。”苏泓答了一声,便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说:“儿臣答应父王。”

    

    “你可别要敷衍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朝堂的事你不是不知,倘若他不死,那死的人就是我、我的宗族。”晋王看着他,两只眼睛如同寒刀一般:“当然也包括你。”

    

    当晚,慕容枫收到了苏烨所写的休书。

    

    次日,慕容枫得到了苏烨离去的消息。

    

    慕容枫看着那封休书,忽然有几分失落,她以为她会很高兴,可其实并未如此。想起苏烨,她只觉得心烦意乱,什么都做不下去。

    

    苏烨离去的几天里,一直有流言在宫外散播,说苏烨此去淮南是晋王所为,晋王想要登基,必然要铲除苏烨。

    

    流言有时很恐怖,尤其是对那些茶余饭后没有事情做的人来说,宫廷八卦一直都是他们口耳相传的东西,没过多久,流言已经悄悄蔓延到了淮南,民间都在看着苏烨,倘若苏烨真的不幸死在了宫外,那此事十有八九是晋王所为。

    

    慕容枫想,苏烨总算听了她一次。

    

    这便是好事了。

    

    

第1卷 第39章煮酒(1)

    第39章煮酒(1)

    

    隔了几日,慕容枫看完了一部,便有些索然无趣,正在这个时候,宫外有小厮传来口信说,左相邹公得了几瓶新酿的竹叶青,请太子妃去府上饮酒。

    

    慕容枫听后不禁大为高兴。

    

    邹公,那自然是要去的。

    

    邹公邹陵是当朝左相,也是慕容枫的授业恩师,她未出阁的时候邹陵便教她“六艺”,邹陵文武双全,为人风趣,他虽和慕容枫年纪差了近四十岁,但却和慕容枫很是聊得来,自前几日成亲当时见过他,慕容枫倒是有许久没有见过他。

    

    而成亲那日,不过是匆匆相见,匆匆别离。

    

    邹陵素来喜爱饮酒,慕容枫有时背着慕容德和他饮上几杯,如今邹陵找她,她求之不得。

    

    慕容枫答应下来,便随小厮出宫去。

    

    如今苏烨不在宫里,慕容德也不在宫里,宫中管着她的人自然不多,慕容枫也乐得逍遥自在,自苏烨走了以后,晋王对东宫的约束也解了,慕容枫可以随意进出。

    

    在慕容枫眼中,邹陵从来都是个传奇之人,在这京城中最是潇洒,皇上在宫外赐他一座别馆,让他可以在宫中闲情小酌,他也在京城开设“韵京诗馆”,他为馆中主事,自号“颍川公”,培养了无数门生。

    

    他和慕容德曾是同乡,同年考入京城,新皇登基后,二人一个为左相一个为右相,是为朝中中流砥柱。

    

    从前邹陵受慕容德所托,去教慕容枫礼乐,那个时候他和慕容德有同门之谊,感情当是不错,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便在政治之仕上相去甚远,便也再无什么情谊可言。

    

    邹陵素来都不是一个墨守陈规之人,若是脾气相投,那和他说上几天几夜都无妨,若是脾气不投,只怕在府门口跪上几天几夜,也未必能得见他的尊容,世人都说他为人严肃,可慕容枫在他身上却看不到半分严肃。

    

    邹陵的人比较传奇,他的感情更为传奇,听闻他年轻的时候,曾有过几段风流情债,不过最后那几段感情都无疾而终,此事怪不得邹陵,只怪他遇到的那些姑娘都是奇葩。

    

    有一个小奇葩每天缠着他问:“如果我和皇上掉进湖里,你先救谁?”邹陵很难回答,后来他们就分手了,再后来听说那个姑娘不小心掉进湖里淹死了。

    

    还有另一个小奇葩,听说邹陵和她热恋的时候,邹陵常对她说:“我只喜欢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你要我摘天上的星星我也愿意。”那小奇葩高兴的说:“那你就摘天上的星星给我吧。”邹陵很难做,于是他们又分手了。

    

    后来更听说几个旧情人为了争他大打出手,后来挠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一来二去的,邹陵也就再未娶妻,如今他年过五十并无妻儿,孑然一身倒也自在。

    

    一路马车,便到了邹陵的相府。

    

    在小厮的指引下,三个人穿过雕龙的长廊,只见道路两边繁花似锦,佳木茏葱,花木深处似扎根于石隙之下,有水流慢慢从石缝间流淌,细细清澈,花间树下,香气扑鼻。

    

    很快到了别馆,那是一间小院,院中各色的花似浆染而成,鲜艳欲滴,红艳丛中青螺点点,栽种的正是海棠花,白的如雪,红的如火,万紫千红,花开满园,许是清晨浇洒过水,上面还有晶莹剔透的露珠,彩蝶在花中交相呼应,艳丽万分。

    

    偶有清风拂面,花香满溢。

    

    倘若遁世于山野,这定然是个好的所在,但京城就是京城,它不会因为某间院落看上去不惹尘世就真的将它当成山野之间。

    

    况且邹陵为大昭丞相,身居要职。

    

    世人都说邹陵本无野心,他和当今圣上是寄情山水的诗友,圣上登基后,他便发迹了,做了丞相。

    

    可慕容枫想,一个真正没有野心的人,绝不会步步为营,成为左相高职。

    

    只是有的人心易见,有的人心难见。

    

    慕容枫踩着石阶慢慢的走进了小院门口,房门关着,她敲敲房门。

    

    里面传来了兴高采烈的声音:“是枫儿吗,快进来。”

    

    慕容枫答了声:“是。”便推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中陈设简单,只有几个梨木制成的架子,假子上摆着的处处是书,有纸线装订的,也有竹线装订的,地上处处堆砌着好酒,这些酒许多都是稀有之物,旁人千金也买不到,却被邹陵随意丢弃在角落。

    

    铜制双耳香炉中焚着蘅芜香,香气清新,和酒香混杂在一起,很有几分醉人。

    

    邹陵对着慕容枫笑道:“枫儿,快到我近前来。”慕容枫答了声:“是。”说着,走到了邹陵的身边。

    

    邹陵已有五十多岁,但看去不过四十出头,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袍子,袍子松松垮垮,发髻白的不算厉害,只有零星几丝,他看去精神很好,咧嘴一笑,胡子也便跟着颤了几下,很是滑稽,宛若在年画中看到的老寿星一般。

    

    慕容枫跪坐在邹陵的身边,对她拱手一拜:“学生拜见老师。”

    

    “不敢不敢,枫儿做了太子妃,如今该是老夫给你行礼了。”说着邹陵对着慕容枫一拜,慕容枫急忙回礼,邹陵看着慕容枫,满脸的笑意,“丫头,你如今出落得越发俊俏。”

    

    慕容枫笑得也很是高兴:“老师看去还是风采依旧啊,这满园花香,宛如仙境一般,您身处其中,便真如神仙了,怪不得民间常有歌谣赞叹您呢。”

    

    慕容枫这话不过就是随便说说,民间最近的新闻都放在她和苏烨的成亲上,还真是没什么空当理会邹陵,不过邹陵却深以为然,他颇有兴致的“哦?”了声,随即一笑,十分迫切的问:“民间都是怎么传的?”

    

    他的话问完,慕容枫不禁愣了一下,邹陵从前不是一个认真的人啊,怎么这么久不见,变得如此认真起来了。她略微想了一下,便笑笑:我之前在市井听了首歌谣,说‘溪山不见孤云影,折花当念邹郎名。世人都羡颍川公,大隐于市世于形。

    

    “啪啪。”邹陵听后,不禁击掌两声声,连连赞叹道,“好诗,好诗,不过从来竟没听过,真是可惜了。”

    

    慕容枫笑笑,你没听过就对了,这诗是我自己刚想出来的,不过看来,自己的确将这个邹陵陪的高兴了。

    

    竹叶青的香气萦绕,闻之欲醉,慕容枫看去,只见邻桌的地方,有一个小炉,红泥炉烧的很暖,上面是一盆酒,酒正热,飘香满园,邹陵用竹提舀了两杯在酒碗之中,他那酒碗是青玉所做,雕琢精美,酒盛在里面,先不必饮,只见那晶莹剔透的样子便就好看了。

    

    酒气醇香,小碗中有一盆青梅,青梅用蜜水浸泡,去的再无一点酸气,两般香味融合在一起,慕容枫只觉已有些微醺。

    

    邹陵做了个“请”的姿势:“小炉煮酒,未敢独饮,娘娘,请。”

    

    “不敢。”

    

    慕容枫说了句,邹陵仰面饮下一杯酒,慕容枫看在眼中,便用衣袖掩面同饮了一杯,酒醇香甘冽,入喉之后,温热无比却又不辣,的确是好酒。

    

    酒的香气在喉中不断的萦绕,喉间尽是辛甜,一口酒进了腹中,温热的酒刮得胃里尽是暖意,很是舒服。

    

    慕容枫用筷子夹了颗梅子咬在口中,口中尽是辛甜,她笑了笑说:“青梅煮酒倒是惬意,老师这里,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邹陵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京城怕是快要变天了,到时候我这别馆怕是也保不住了。”

    

    邹陵说的“一朝天子一朝臣”,慕容枫自然知道,晋王入宫,很明显就是想要登基的,甚至他还将苏烨调离京城,如此心思,谁都能看懂,他是前朝的旧臣,新皇登基后,怕是也不能独善其身。

    

    慕容枫叹了口气,然后说:“师父,您是大昭旧臣,如今皇上受困,不知可有法子解救?”

    

    “你爹都没法子,我能有什么法子?”邹陵叹了口气,“我不是武官,手中没有兵权,右相若是无法保护京城,我更是没有法子做什么,这个朝廷,若说还有人能解皇上之困,那这个人只能是右相,右相手握重兵,责令天下诸侯,天下人皆敢怒不敢言,他若是不能立刻回京,京城只恐不能保全。”

    

    “我爹只怕不是一时就能回来,老师,若我爹真的无法回来,咱们在京城中的人便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邹陵点点头,随即笑笑说:“不然怎样?”

    

    慕容枫哑然,若是邹陵都没有法子,那便真的是无法了,她无奈的摇摇头:“晋王让太子离开京城,如今太子离京之后生死未卜,我总怕宫中有什么动向,朝中除了老师怕是没有可堪大任的,可老师偏偏手中无兵,看来宫里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只要人活着,那便永远不会山穷水尽。”邹陵说了声。

    

    慕容枫一怔,邹陵接着说:“有你爹在,便能保你性命无虞,这宫里永远会有你的容身之处。”

    

    “我爹?”慕容枫想起慕容德在冀州兵败的消息,不禁隐隐有些担忧,“他在北方吃了败仗,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更别说保护旁人。”

    

    “败未必就是输。”邹陵摇摇头,昂首笑道:“他敢在朝中颐指气使,你以为只靠着那一点兵权吗?”

    

    慕容枫一怔,邹陵幽幽的说了句:“说不定真正的赢家就是他。”

    

    

第1卷 第40章煮酒(2)

    第40章煮酒(2)

    

    “什么?”慕容枫没有听懂,她皱着眉头问了句。

    

    邹陵瞧着慕容枫的样子,便换了个话题问道:“太子离京,城外传闻纷纷,那些事他自己想的,还是你教他的?”

    

    慕容枫听着邹陵不再说刚才的话,她便知道邹陵定然是话中有话,大抵慕容德真的做了什么,或是慕容德的野心已经被邹陵看穿,只是宫里的事素来说的都比较隐晦,慕容枫听出了几分,剩下的便要靠他自己领悟了。

    

    慕容枫一时间也猜不透邹陵的话,她索性笑了一下,随即说道:“只是提点了一句,该如何做,还是要靠他。”

    

    “枫儿果真是聪明人的。”邹陵说了声,然后拿着舀子舀了些热酒在慕容枫和他的酒碗中,随即小声说,“太子的性命必须保住,哪怕这个天下变了,只要太子留住性命,那便是赢了。”

    

    慕容枫听着邹陵的话,忽然觉得许多事情都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压得她透不过气,她使劲的喘了几口气,然后说:“我明白老师的心思,太子是当今储君,名正言顺,只是如今这天下已经变作了如此样子,晋王登基恐怕已是不可遏制之势,他登基之后,苏烨必定就是他的眼中钉,苏烨的处境毕竟危险,我更怕的是,慕容氏和苏氏是姻亲,苏烨死后,我慕容氏族必定会株连其中,我的死活倒是无干轻重,可如今京城中慕容家已是岌岌可危,我姐姐先前掉了孩子,如今已是行尸走肉,活着也和死了无异,我爹不在京城,若是我和我姐姐都被晋王拔出,京城中怕是再无慕容家的势力,到是晋王振臂一呼,天下都将我爹当做宵小叛臣,那慕容家便彻底颓败了,有何良方,还请老师解惑。”

    

    “居安思危,枫儿想的或许在理。从前我可以教你琴棋,可以教你‘六艺’,可人世的险恶我却教不了,只等你自己去学,身处宫中,那便随时危机四伏,我只告诉你,凡是多留个心思,总是没错的,我只和你说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枫儿,你虽涉世较浅,但聪慧已是人所不及,若是你哪日真的想在这变幻的山河上青史留名,未必不可。”

    

    邹陵总算是在宫里为官数十载的人,如今官至丞相,他的心思必然是深不见底的,慕容枫的确是涉世不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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