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点江山-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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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妃说道此处,疼得抽搐了一下,慕容枫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她说:“我已说过,我并没有母仪天下的本事。”
襄王妃轻声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然后塞到了慕容枫的怀中,慕容枫一怔,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浅雪和襄王相通的证据,浅雪以为襄王薨了,她可以撇的干干净净,可这书信却在我手中,这书信是她的把柄,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她,她是个聪明人,可惜襄王太一意孤行,你性子缓,你得了她,她会帮,帮……”
襄王妃说道此处,已经用尽了全力,她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身子,就这么倒了下去。
慕容枫一时惊愕,看着襄王妃,只见她张着嘴,睁着眼睛,早已没了气息,可嘴角却有些笑意。
慕容枫被她的样子吓着,慌忙向后退了几步,她急忙喊道:“来人,来人,王妃自尽了……”
“启禀皇上,襄王妃殁了。”
太医战战兢兢的说出了这句话,皇上听着这话,不禁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
月色朦胧,挂在天际,皇上扶着雕栏的花窗闷声一言不发。
房间之中极静。
慕容枫跪在地上,抬起眼皮看了看皇上,皇上穿着龙袍,刚刚闻听襄王妃自己的事,便从宴会场上赶了过来,慕容枫看着皇上,不禁皱了皱眉,看来皇上心中是有襄王妃的。
皇上瞥眼看了看慕容枫,慕容枫急忙低下了头,皇上紧紧盯着慕容枫,眼睛不眨一下,眉毛早已拧成一团。
慕容枫虽然不曾看皇上但已经感受到他那如刀割一样的目光,她只觉得脊背汗涔涔的,无奈之下,她只得将头又低了低。
皇上如此的目光,那绝不会有好事发生。
果真,皇上一拍桌子,怒道:“慕容枫,你为何会在这里?襄王妃可是你杀的?”
声音寒气森森,万分严肃。
慕容枫眉头一皱,皇上果真是将她当做了杀害襄王妃的人,她颇为委屈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襄王妃。
不是说不想杀我了吗,这,这是搞得哪一出……
临了还留了个难题。
慕容枫低着头,急忙说道:“不,不是。”
“那朕问你,为何你到了这个房中,她就殁了。”
皇上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气怒。
慕容枫心中不禁大呼冤枉,她也是感到这个时候了,那王妃非要在她面前死,她也没有办法,一切都来的太着急了,她还没有时间反应。
慕容枫嗫嚅着说:“臣妾只是和王妃旧相识,想着过来看看,但没想到她就在臣妾的面前,用刀自尽了……”她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显得很没有底气。
皇上“哼”了一声:“那你为何进屋前要驱散丫鬟,关上房门?定是要做杀人的勾当。”
皇上的声音很是凌厉,容不得慕容枫为自己辩解。
慕容枫有些无奈的心道,那都是个人习惯啊,再说她们说的话,的确不适合有丫鬟在旁边听。
她摇头,胡编乱造的说:“那个,今天天气太冷了……”
皇上:“一派胡言。那襄王妃可跟你说了什么?”
慕容枫点点头:“说了,但我们并没说什么大事,都不过是家长里短,她说最近天气太冷,让我多穿点,多吃点,多睡会儿……”
慕容枫说道最后,她已经编不下去了。
皇上似乎也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喝道:“胡言乱语,来人,给我搜,看她身上可有危险之物。”
慕容枫听得皇上这样说,心不由得“咯噔”一跳,她身上自然是没什么危险之物,但浅雪给襄王的信件还在怀中,倘若被搜出这个,那浅雪定然就是死罪,搞不好自己也和襄王的事情脱不开干系,在查下去,那只怕宫中涉猎人数更多。
她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暗呼不好。
两个侍卫听得皇上的话,便压制住了慕容枫,接着一个丫鬟走上,准备搜查慕容枫的身子。
慕容枫只觉得额头汗涔涔的,几乎不敢呼吸。
“丞相大人到。”
门外忽然有声音响起,侍卫听着这话,便放开了慕容枫,那丫鬟也停下了动作,众人都跪在了地上。
很显然,丞相慕容德是比皇上还要骇人的人。
慕容德转眼就到了房中,慕容德刚一走进,便皱了皱眉头,然后扇了几下鼻子说:“好浓的脂粉味。”
皇上看着慕容德不禁一笑:“这脂粉味把丞相您都引来了?”
慕容枫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也不敢去看慕容德。
慕容德看了看满屋子的人,最终将目光放在了襄王妃的尸首上,那张床上,尽是血迹,襄王妃躺在床上,面目安详,而旁边便是跪着的慕容枫。
慕容德冷眼看过之后,便把玩了一下手上的扳指,然后说:“皇上,怎么,审案子呢?这应是大理寺的活吧,您若是都拦下了,以后大理寺怕事没有可以吃喝的了。”
皇上打量了一下慕容德,然后略微一笑:“此事不劳丞相挂心。朕的江山,朕想如何管理,那都是朕的事情,外姓之人过于干涉,传出去恐怕名声不好吧。”
慕容德听着这话,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他走了几步,站在慕容枫面前说:“皇上说的是,臣是个外姓之人,实在不该多管这事,可无奈啊,堂下跪着的人和老臣同姓,这老臣就有点想管一管了。”
说着,慕容德瞥了一眼慕容枫,慕容枫听着这话,不禁抬头看了看慕容德。
她不知慕容德究竟是如何想的,但她相信,慕容德绝不会害她,今日定然是听到了宫中的事情,便也从宴会场上赶来,他若不是和皇上一伙,那来此必然是为了帮助慕容枫。
慕容枫看着慕容德,不禁有些暖意横生。
“哈哈哈,丞相说的有趣,不知道丞相想怎么管?”
皇上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忽然笑了笑。
慕容德皮笑肉不笑的说:“老臣已经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襄王妃死了,慕容枫就在这,您便认为是慕容枫杀了襄王妃,只是杀人会用如此法子吗?杀了人,还不赶紧逃得远远的,非要偏偏在屋里等着被抓,也是有趣了。”
“哦?爱卿的意思是,您若是杀了人,第一件事便是逃遁?”
“不,老臣从不杀人。”慕容德挑起眼皮走上几步,他站在皇上的身边,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句,“老臣有的是家臣,他们会帮老臣料理一切,何必让老臣亲自动手?”
慕容德说了句,说完之后,仍旧不卑不亢的看着皇上。
“哼哼哼。”
皇上对慕容德嗤之以鼻,只是用鼻子微微哼了哼,算是回答了慕容德。
慕容德不给皇上喘息之机,继续说道:“皇上今日公然的冤枉你苏家的媳妇,只怕是不妥吧,倘若传出去,天下恐怕要耻笑皇上了。”
“那依丞相看,此事该如何是好?”皇上唇间的胡子抖了抖,早已是怒不可竭,“襄王妃殁的时候,房中只有她慕容枫一人,她若不是凶手还有谁是?”
慕容德依旧是一副笑意:“若让臣看,端豫王妃说她没害人,那就是没害,她都说了,皇上为何还不相信?”
慕容德不依不饶,就如此看着皇上。
皇上“哼”了一声:“凭这一句,怎能断定没关系?”
“那你又怎能断定有关系?”慕容德抬起眼皮慢慢的说:“我看这样吧,不如将她交给老臣审问,她虽是老臣的女儿,但她已经嫁做人妇,和老臣没有关系,老臣定会秉公办事。”
皇上皱了皱眉,似乎是想要讨价还价,但慕容德忽然抬眼看了看皇上,那眼神之中尽是凌厉,皇上不禁惊愕几分,然后退让着说:“既然丞相如此说了,那你便去审问吧,但愿丞相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慕容德点点头,躬身一拜:“您是皇上,在您的眼皮下,谁敢徇私舞弊?”
皇上“嗤”了一声,有几分不屑的看了看慕容德,然后才对着慕容枫说:“行,既然丞相都说了,那就走吧,到了丞相那里,别再装什么可怜了。”
说着,他便别过身子,拂手不去看他们。
慕容枫抬头看了一眼慕容德,慕容德皱着眉头,面容有些严肃,他朝着身后一摆手,然后走了出去,慕容枫不敢怠慢,她对着皇上行了个礼,便跟在了慕容德的身后,一众人匆匆走出了房间。
第1卷 第97章出宫
第97章出宫
房间之中,顿时静谧。
有内侍走到皇上身边,躬身行礼,小心的说:“皇上,丞相走了。”
皇上忽然发狂一般的将眼前的花瓶打碎在地上,然后用力的一扯轻纱帐,然后怒喝道:“慕容德,慕容德,总有一天朕要生吞活剥了你。”
说着,他又踢翻了身旁的桌子,整个房间本就凌乱,如今让他更是弄得凌乱不堪。
发泄完了,皇上顿时觉得好了许多,只是脸上仍旧是怒气难消。
内侍看着皇上的样子,顿时被吓了一跳,想要说话,竟然也说不出口。
皇上看着他问道:“你要说什么?”
内侍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说:“是,本来要说的,那个,忘了……哦,对了,襄王妃的尸首该如何处理?”
皇上抬头看了看襄王妃,只见她安详的躺在床上,宛若睡着一般,倘若不是胸口的伤口,根本看不出她已是香消玉殒,素白的肌肤没有半丝血色,看去更是惹人怜爱。
皇上叹了口气:“葬了吧。”
“皇上不好好查一下么?王妃的殁本就有诸多疑点,丞相自然不会承认是他女儿害了王妃,王妃若是现在下葬,那所有疑点便成了空,小人认为当让刑部的人过来好好验看一下。”
“唉,这本就没什么疑点的。”皇上拨动了一下襄王妃的青丝,然后慢慢的说:“连朕都看得出她是自杀,刑部的人又岂能看不出?朕若是找了他们来,那才是自取其辱。”
“那,那皇上刚才?”
“朕只是想抓住慕容德的把柄,但朕终究是对他无可奈何的,况且慕容枫深夜前来,的确不和常理,朕还真想搜搜她的身,可现在是没办法了。”皇上有几分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将手从襄王妃的青丝边放开说:“葬了吧,将她葬了,以王妃的礼仪。”
“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不。”皇上的面容上浮现出几丝严肃,他慢慢的说:“以皇妃的礼仪……”
一路风雪漫天,寒风刺骨。
月光朦胧,雪花在月下似在轻歌曼舞,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一对父女慢慢行走,慕容枫始终不敢朝前几步,只是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此刻宴会因为皇上和慕容德的离去而不欢而散,众人群龙无首,也便草草的退了场。
前方的梅园之中,梅花点点,开的正好,慕容枫看着梅花,不禁想起了苏烨,两个人曾在梅花树下结缘,如今她心中所念也唯有苏烨,她轻声一叹,不知苏烨现在正在何处。
梅花树下,慕容德停下了脚步,慕容枫看在眼中,便也停了下来。
慕容德负手看着前面的月光,然后回身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回丞相,女儿和襄王妃有些旧识,今日听说襄王全族被诛,只留下了襄王妃一人,便想着只剩她一人在世间孤苦,女儿心下不放心,便去她的寝宫看看她,可没想到她和女儿说了几句话后,在女儿面前自尽了。”
慕容枫小心的说着,然后抬头看去,只见慕容德正皱着眉头看他。
她便低声问道:“丞相不相信?”
慕容德点头:“我相信,可我想知道,你们都说了什么?”
慕容枫不敢疑惑,急忙说道:“没什么,她只说整个族都灭了,留她一人也没什么劲,她可以去陪襄王云云。”
她隐去浅雪的书信不说,此刻却有些小心,她不知慕容德会不会和皇上一样想在她身上搜出什么。
“我瞧着,你和苏烨如今关系缓和了许多。”
慕容枫皱了皱眉,不知慕容德是好话还是不好的话,她便说道:“女儿和他本就是夫妻,总不能一直争吵,那这日子真就没发过了。”
“这自是好事,剩得我替你们费心,慕容榛那个丫头想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我自是不在乎,只是如今我只剩枫儿你一个女儿了。”
“丞相但有吩咐,女儿定会听从,也恳请您别和姐姐一般见识。”
“你当真听从?”
慕容德步步紧逼,慕容枫几乎已经没有再招架之力,她点头说:“当真。”
“那好,我要虎符。”慕容德在月下一展衣袖,衣服在风中猎猎生风,那宽大的袖袍,似乎要将整个天下收入囊中,他说:“我要苏烨手中的虎符,我知道皇上曾给苏烨一方虎符,我要你它送来。”
慕容枫一怔,然后面露几分为难的说:“那虎符是苏烨的,他岂会给我。”
“怎么方才答应的好好的,我说一句,你就要推脱?”
“没,没有。”慕容枫被慕容德的气势一震,急忙说道:“容我想想法子,苏烨的想法,女儿实在不敢窥探,女儿只能尽力一试。”
“这虎符给我并非什么坏事,他会成为苏烨的保命符,有我在,苏烨的性命无虞,可他若是太过执着,那小心皇上赐他的剑反要杀了他。”
慕容枫听得此话,不禁心头一颤,然后说:“女儿知道,女儿定会尽力而为。”
“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后天,后天之前我要见到虎符。”
“是。”
慕容枫略一答应,不禁闭上了眼睛。
寒风凛冽,刮的人脸上生疼。
风吹起地上的雪花,天地只见,只剩下雪花飞舞。
慕容枫拿着手炉,正朝着前面走着,此刻停下了脚步,然后怔怔看着前方。
月色之下,一个男子身着大氅,发髻如墨,看去高大俊逸,慕容枫有几分疑惑的说:“苏烨?你怎么在这?”
那人正是苏烨,他看着慕容枫不禁一笑:“不放心,所以在这等我。”
“你说等我的意思是?”
“你去了没多久,便听说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