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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妆点江山-第9章

小说: 妆点江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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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刚走进翊秀宫的内殿,忽然从里面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个声音有些嘶哑,有些颤抖,其中还夹杂着几分害怕和无助,慕容枫心里发颤,这一声喊到了她的骨子里,她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身上起了许多鸡皮疙瘩,她来不及细想,匆匆的朝着内室跑去,刚刚跑进去,她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呆。

    

    房间之中一片狼藉,桌子被随意的翻倒,桌上的果盘四散开来,香炉中的香还没完全燃尽,却也倾倒在地,慕容枫走进去,只觉得地上散落的尽是书本,几个花瓶被打翻在地上,里面的花瓣肆意的散落。

    

    慕容德坐在主座上,俯看地上跪着的人,那人看去二十来岁,身着淡花百褶裙,头戴玉簪,面若芙蓉,她腹部隆的厉害,已是八九个月的样子,因在孕中,身子有些笨拙。那人她正是慕容枫的姐姐,懿贵妃慕容榛。

    

    慕容榛被两个侍卫架起,死死的钳住,任她不管怎样挣脱也挣脱不开,而另一个侍卫,将一碗汤药灌倒了她的口中。

    

    她拼命的挣扎,药从口中鼻中不断的流入肺腑中,她不住的咳嗽着,初始她还有些反抗,到最后,她已经没了力气,就这样任凭药灌入了她的口中,她顿时被呛得连连咳嗽。

    

    药味刺鼻,散发着酸腐之气,房间里有虽然有香炉的合欢香,有花瓣的玫瑰香,但都无法掩盖那酸腐的药味。

    

    慕容德逼着她喝了什么?

    

    慕容枫只觉得心头颤了一下,整个心都跟着悬了起来,她朝着里面冲了去,只是还没进去,便有侍卫抬手拦住了她。

    

    慕容枫的出现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两个侍卫守在房间门口,看着慕容枫一步步的走进了房间。

    

    侍卫知道她是慕容德的女儿,亦知道她是当今的太子妃,因而不敢拦她,但却也不敢让她这样闯进去,只能慕容枫走一步,他们退一步,就这样慢慢的退到了慕容榛的身边。

    

    慕容枫低头看去,那碗药已经完全的被慕容榛灌了下去。

    

    两个侍卫还是如此站在慕容枫的面前,他们有几分询问的看着慕容德,希望慕容德能给他们一个指示,究竟是该把慕容枫怎么办。

    

    慕容德说了声:“你们退下吧。”

    

    这两个人如得了大赦,慌忙退了下去。

    

    慕容榛发髻散乱,胭脂红妆尽数花了,身上尽是刚刚汤药留下的污渍,她呆滞的看着前面的虚无处,没有说话,只是牙齿有些打颤。

    

    慕容枫看着她,她生得那样好看,又那样高贵,可如今看来,她不过是个连贩夫走卒都不如的落魄人,究竟为什么让她成了这个样子?

    

    汤碗被丢弃在地上,里面的药味闻之欲吐。

    

    慕容德逼着慕容榛喝了什么?

    

    不管是什么,总不至于是毒药吧。

    

    慕容枫看了一眼慕容德,便半跪在慕容榛的身边,伸手扶起慕容榛,慕容榛如今身怀有孕,身子沉重,慕容枫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她扶起。

    

    慕容榛身子颤的很厉害,就这样看着她的亲妹妹,眼窝中尽是泪水,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她宛若已经不会说话了。

    

    慕容枫已经许久没见过慕容榛,她以为此番相见必是要说些体己话的,可没想到一见面确实如此狼狈的景象。

    

    慕容榛跪坐在地上,慕容德呵斥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暗中勾结晋王,以为宫里没人知道吗?那你未免天真,这深宫中,哪里没有我的眼线?”

    

    眼线?

    

    慕容枫一怔,不由得看了慕容德一眼,看来这个宫里果然到处都是慕容德的人,那成亲当夜的事,慕容德果然是知道的。

    

    慕容榛捂着肚子,整个面目看去有些扭曲,扭曲到让慕容枫害怕,她的整个身子颤抖的不行,她舌尖打颤着说:“父亲的话,我都明白,只是我如今已经快要做娘了,我该为我孩子考虑一些,这难道有错吗?父亲为何不让我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来?”

    

    说道此处,她已经有几分激动,她不给慕容德喘息之机,接着嘶吼道:“皇上已经年过半百,而今病入膏肓,他死了,我一个人怎么办?那些有子嗣的妃嫔,可以跟着子嗣去封地安度余生,可我没有孩子,定然会被关到北苑去,那里的妃嫔活的还不如一条狗,若是让我去那里,我不如直接死了,给圣上殉葬。”

    

    慕容枫大抵明白了二人争论的话,慕容榛想要生下孩子,但慕容德不知为何横加阻拦,到了慕容榛几近临盆的时候仍旧不肯罢休。

    

    她的心忽然颤了一下。

    

    慕容德不让慕容榛生孩子么?

    

    那,药……

    

    她不由自主的看着汤药碗,难不成这是一碗堕胎药?

    

    慕容枫觉得不可置信,可如今这些事就真真切切的发生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那是她们的父亲,真的能如此狠心吗?

    

    她急忙对着慕容德磕了个头,然后颤着声音说:“爹,姐姐不管有怎样的过错,她终究是您的女儿,您便放了姐姐,放了皇子吧……”

    

    “皇子……”慕容德冷声说了句,声音冰冷,没有一点温度,他的眼睛也渐渐深邃起来,他慢慢的说,“你且问问她,这个‘皇子’究竟是谁的种?”

    

    “嗡。”慕容枫只觉得脑中一阵嗡鸣,不由得看着慕容榛隆起的腹部,然后眼光上移,看着慕容榛。

    

    她有几分恳切的看着慕容榛,想让慕容榛反驳一句,可慕容榛此刻竟像被扼住喉咙一般,说不出话。

    

    只是痴痴地笑,痴痴的哭……

    

    慕容枫睁大了眼睛,嘴巴也合不拢,难道这个孩子竟不是皇上的?

    

    那是谁的?皇上不曾发现吗?那慕容德是如何知道的?

    

    慕容枫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今番事情太过多变,让她猝不及防,她忽然有那么一瞬觉得这宫中什么都是假的,父亲、姐姐,他们又太多的秘密隐藏在这宫里,而她不过是初入皇宫,这宫中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究竟还有什么目的?

    

    慕容枫呆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慕容德“哼”了一声,看去更是盛气凌人,他威严的说:“三年前,你初进宫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万事都听我的,可你屡屡违我意愿,如今还和旁人有了野种,此事好歹还没有传扬出去,否则我慕容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我知道皇上年过半百,让你去服侍他终究是难为了你,所以你和旁人的龌龊我便不追究了,可这孩子,无论如何你也不准生。”

    

    冷冰冰的语言,没有一点温度,让慕容枫不禁也打了个寒颤。

    

    刺鼻的药味不停的在鼻尖萦绕,慕容榛忽然捂着嘴巴,呕了几下,慕容枫急忙在她身边,帮她拍了拍后背,这时,慕容榛“哇”一声,将一口药吐了出来。

    

    药附着着粘液吐得慕容枫左臂上尽是污渍,慕容榛的身子有些歪斜,慕容枫慌忙扶住她,说了声:“姐姐,你怎么样?”

    

    “呵呵呵……”慕容榛高声冷笑着,她此刻忽然如疯了一般的朝着慕容德吼道,“我知道,我和枫儿在你眼中都不过是夺取皇权的工具,你为了你的权势,让我嫁给年过五十的皇上,你摆布了我,如今又来摆布枫儿,我们有你这样的爹,真是前世造孽,自今而后,你我便再无关系。”

    

    声音尖锐刺耳。

    

    慕容枫微微皱眉,眼波流转看着慕容德,此刻慕容德的声音冷冷传来:“你从前若能好好听话,我今日绝不会如此对你。你想跟我断绝父子情义,好啊,你以为我会怕吗?皇上将死之人,对我已无任何用处,如今有用之人是太子苏烨,你不听我没有关系,至少我还有枫儿。”

    

    慕容枫的心“咯噔”一跳,忽然觉得有什么堵在心头,那样难受,慕容德的目光之中尽是恐怖,似要将人生生吞噬。

    

    她慌忙低下头,躲过了慕容德目光。

    

    可她不知道,她能躲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孩子!孩子!”慕容榛忽然凄厉的喊道。

    

    声声断魂,慕容枫被这尖利的声音吼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低头朝着慕容榛看去,只见有血从慕容榛的下体滴滴落下,霎时间染红了她的裤腿,随后更多的鲜血竟然汇成了一条蜿蜒的小溪。

    

    手上有些湿热,慕容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双手,她的手上顷刻间已经沾满了鲜血。

    

    血,殷红的血……

    

    

第1卷 第25章小产

    第25章小产

    

    鲜血顷刻间浸染了她的双手,慕容枫吓得跌坐在地上,双手不住的颤抖。

    

    火红的眼色,红的扎眼。

    

    慕容枫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慕容榛出嫁那天,绯红嫁衣,如火似血,烙刻在她的心头,难以忘怀,这样的红,是否能灼烧了整个时节。

    

    慕容枫忽然如梦初醒一般的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她喊得很疯狂,几乎没了理智。

    

    “枫儿!”慕容德厉声喝道,他企图制止慕容枫,可慕容枫哪里肯听,此刻喊得更是疯狂。

    

    慕容德皱了皱眉,走到她身边,用力的扣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她强行拖拽出了寝宫,慕容枫一边挣脱着,一边喊道:“我不能走,姐姐小产了,要叫太医,爹,快去叫太医,保住姐姐性命,保住皇子性命。”

    

    她无法冷静下来,甚至已经忘了,此事就是慕容德做的。

    

    她的身子瘦小,怎能是慕容德的对手,顷刻间,慕容德已经将她拖出了那个染血的房间,她只觉得手腕一阵疼痛,也不知慕容德用了多大的力,她的手腕已经一阵红肿。

    

    慕容德语调深邃:“你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出去,懿贵妃的孩子掉了,你刚刚成亲,见血恐怕不吉利。”

    

    慕容德说的很冷静,宛如在阐释一件和他丝毫不相干的事。

    

    慕容枫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德:“爹,姐姐刚刚灌下的果真是堕胎药?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忍心……”慕容德面容之中没有半分改变,慕容枫不禁一笑,“还是迟早有一日,父亲会如此对我?”

    

    “枫儿,你记着,你若能听我的话,那你绝不会和慕容榛一样。她进了宫,以为有皇上这个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将整个朝廷都不放在眼中,如此这般,我定要对她略施惩罚。”他的话中,毫不避讳,甚至已经承认,就是他害了慕容榛。

    

    “她究竟是不将朝廷放在眼中,还是只不把您放在眼中?”

    

    慕容枫微微闭眼,只觉得千般事情都在脑中不停的闪现,姐姐的成亲,她的成亲,那个如洪水猛兽一般的丈夫,那个被他深深割过的伤口。

    

    她不由得颤了一下:“多谢爹爹提点,女儿不及姐姐聪慧,想必也不如姐姐懂得爹的心思,女儿自会听从爹爹的,只是女儿担心哪日理解错了爹的意思,惹得爹不开心,还盼爹爹不要怪罪。”

    

    慕容德皱了皱眉,知道慕容枫不满他对慕容榛如此,他却也懒得费心解释,他说道:“宫里的事情,并非三言两语能跟你说清,你如今尚还太小,有些事情不明白,以后你总会明白的。”

    

    “可女儿怕……”慕容枫凄然一笑:“等女儿明白那日,已经太迟。”

    

    说着,她就向慕容德行了个礼,然后朝着翊秀宫的寝宫走去。

    

    刚走两步,慕容枫又停下脚步,她回身说:“爹,你既然知道新婚之人见不得血,那为何要在成亲当日杀了楚楚姑娘?”

    

    慕容德想要说话,可一时语塞,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慕容枫,眼神之中变得凌厉起来。

    

    翊秀宫,内室。

    

    慕容榛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甚至有几分哑声,太医正在给她止血,她看去憔悴不堪,眼睛之中遍布血丝。

    

    太医到的这么快?

    

    慕容枫无力的笑笑,大抵这是慕容德能为慕容榛做的最大限度。虽然慕容德不想让慕容榛的孩子出生,但也总不至于想杀了自己的女儿。

    

    他提前通知了太医,让太医早些赶来。

    

    薛姑姑此刻也已经赶到,她看到太医前来,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便不等传唤先进了房间。

    

    她安顿好慕容榛,便对着慕容枫说了声:“太子妃……”

    

    这一句,如鲠在喉,她张着嘴,在没说出什么,只是眼泪已经“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慕容枫快步走到床边,她对着薛姑姑摇摇头,让薛姑姑别太过担心。她看着那太医,那是太医院的朱适朱太医,他医术颇高,看去年老持重,慕容枫对着朱适问道:“大人,贵妃娘娘现在如何?”

    

    朱适对慕容枫行了个礼:“回禀太子妃,贵妃娘娘如今失血过多,身子虚弱,臣正尽力施救。”

    

    “那、那皇嗣怎样?”慕容枫问了句,问完之后,她开始害怕听朱适的回答,她害怕那些冰冷的语言。

    

    朱适然后叹了口气,宛若宣判死刑一般的说:“回禀太子妃,孩子掉了,是个皇子。”

    

    那个宣判,如此无情,容不得任何更改的机会。

    

    慕容枫只觉得从心底迸发出一阵寒意,寒气透骨,她站立不稳,几欲倒在地上,她慌忙扶住床上的幔帐,勉强的稳住了身子。

    

    低头看去,慕容榛面色痛苦的躺在床上,额头上汗涔涔,脸面上也没有半点血色,甚至连呼吸都是那般的微弱。

    

    她的姐姐,曾艳冠京城,世人都知慕容枫才貌双全,可慕容榛从没输给过她,她和慕容榛是慕容德唯一的两个嫡女,世人都说她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可只有慕容枫自己知道这金汤匙是藏毒的。

    

    慕容榛那样骄傲,她拒京城中的公子哥于千里之外,甚至亲手撕毁了一封封的庚帖,因为她说,她要嫁的人,是当今世上最有权势最有才能的人。

    

    若她所说人,当今世上,大抵只有一人和她相配,那便是皇帝。她想嫁给皇帝,可又绝不是当今这个年过半百、苟延残喘的皇帝。

    

    可她是慕容德女儿,她的命便不由她。慕容枫看着慕容榛的样子,更是明白,自己恐怕终有一日也会成为这个样子。

    

    可慕容榛那样骄傲,如今却这么颓败。

    

    慕容枫语带喑哑:“姐姐……”

    

    刚说一句,早已泣不成声,三年未见,可一见面,却是如此光景。

    

    慕容榛咬了咬嘴唇,有些无力的说:“枫儿,你看见了,你知道慕容德究竟是哪般嘴脸了吗?他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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