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追妻之王妃请拜堂-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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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东升只是下人,驿馆的里屋布置得一般比外屋还要精致,柳东升却拦着她,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凤红羽抬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正在打座调息的柳清泽怔住了,他愣愣看着凤红羽。
凤红羽双眸眯眼,扬唇轻笑,“柳清泽,你果然生病了。”
柳东升慌忙拦在凤红羽的面前,“羽小姐,男女授受不亲,您又是容王的准王妃,您这般闯进一个男子的屋子里,就不怕坏了您的闺誉?”
“……”
“就算您不怕,就不怕影响到我们公子的名誉?而且,刚才容王也来过了,他要是知道他的准王妃半夜三更来过一个男子的屋子,他一定会生气,羽小姐,请回吧。”
凤红羽勾唇一笑,“清泽表哥,你这仆人倒是忠心。”
柳清泽看了一眼柳东升,说道,“东升,出去。”
“公子,她是凤家的人。”
“出去!”柳清泽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肃然。
柳东升咬了咬牙,一脸不情愿,“是。”
柳东升一离开,柳清泽忽然笑了笑,“羽表妹,你来找我,有事吗?”
凤红羽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床边,伸手去探柳清泽的脉搏。
她眉尖忽然皱起,一双杏眸惊得愣愣看向柳清泽。
“柳清泽,你做了什么?你的内力……,只有极微弱的一层了。”
柳清泽轻轻拂开她的手指,淡然一笑,“没什么,练功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凤红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柳清泽,你的武功在京城中,也算是拔尖的,排到江湖上,也不算太差,你又不需要再去考武状元,还练什么功?”
柳清泽抬眸看她,女子着一身火红的衣裙,眉眼如画,一双清澈如秋水的杏眼里,闪着睿智的光。
他想到了父亲派人送来的那副图,神色陡然一暗。
柳清泽淡然一笑,“练功和习字一样,一日不练手生,羽表妹,你也是习武之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呀?”
凤红羽半眯着眼看他,柳清泽的脸色异常的苍白,内力消失得太过于诡异了。
他为人心思缜密,只怕不会跟她说。
凤红羽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出来,递给柳清泽。
“这里面装有两粒‘千花髓’,你一日服一粒,可增加元气,再加上你静心调息,可事半功倍。”
“‘千花髓’?”柳清泽眼中闪过一惊讶,“羽表妹,你为什么给我这么贵重的药?”
千花髓,积千种名贵之药的花瓣加上晨露炼成,是漠北‘鬼见双愁’独孤傲和苍泠月合炼出来的稀世之药。
女子吃了可保容颜永驻,男子吃了身强体壮延年益寿。
练武之人得到一粒,能提升功力,可少吃苦十年。
重病之人吃了,可起死回生,是世间第一大补大药。
不少人不惜送上万贯家财,只为求到一粒。
因这种药极难练成,传闻,两个神医各只有十粒。
独孤傲吝啬,药价开到万金一粒,而且还要凭心情卖药。
苍泠月是江湖上的女菩萨,看病从不要钱,但凭病人愿意给,却又常年神龙见尾不见首,病人纵使想求医,等上一二年也不见得能等到人。
凤红羽的手里居然有这么难得的‘千花髓’,还毫不吝惜的给了他两粒。
是以,柳清泽才万分的惊讶,这个表妹,的确不同于寻常女子。
凤红羽拂袖微微一笑,“清泽表哥,你也说,你会一直是我的表哥。纵然凤府和柳府的长一辈们有恩怨,可我不想跟你为仇。”
“我也从未想过要跟你为仇。”柳清泽的手里握着那个瓶子,两眼目光灼灼看向凤红羽,“就算羽表妹不给我药,我的内心想法还跟当初一样。记得那天在凤府绣庄附近跟你说的话吗?”
凤红羽半眯着眼看向他。
“你会一直是我的羽表妹。”柳清泽微微一笑,“多谢羽表妹送药。时辰也不早了,就不留你多说话了。”
凤红羽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柳清泽又想到了那幅图,“等等,羽表妹。”
凤红羽转过身来,“清泽表哥,你想说什么?”
“夜晚路险,当心身后尾巴。”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夜晚路险……
凤红羽眸色向闪,扬了扬唇,“多谢提醒。”
“另外……”他挣扎着从床上走下来,缓缓地走到凤红羽的面前,脸色苍白,却目光灼灼,“能不能替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元气大伤的事?”
凤红羽抬眸看他,想了想,点头道,“好。”
柳清泽的神色一松,眉眼舒展开来,微微笑道,“多谢羽表妹。”
。
十月初的夜晚,月光惨淡,不知几时起了浓雾。
离开驿馆后,凤红羽凭借来时记下的路线,一路施展轻功回到了静园。
一路平安,并没有发生什么。
她站在静园的府门口,看向府门前静静的长街,三更天后的街上,空无一人,长街寂静。
她这时想起,临走时柳清泽对她说的话。
夜晚路险,当心身后的尾巴。
这是在提醒她,有人在暗中盯上了她。
会是谁?
她正要跃进府内,府门却忽然从里打开了。
一身墨色披风的慕容墨正面无表情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凤红羽眼皮一跳,讪笑道,“你要出门?正好,我也要出门呢,没想到天这么黑了,还起了雾,路都看不清呢。还是算了,我还是回去睡觉去。”
说着,她便抬步往府里走。
慕容墨却拉住了她的胳膊,冷冷说道,“我不是要出门,而是在等你,这么晚了,你不在屋里睡觉,去了哪里?”
凤红羽一怔,慕容墨真是鬼精得很,什么事也瞒不过他。
“我去看柳清泽。”她老实相告。
“你去看柳清泽?”慕容墨的神色一变,“你为什么去看他?柳家的人跟你爷爷已经成仇人了,你居然还去看他?”
慕容墨的脸色冷沉得极为难看。
“他不是柳丞相的儿子。”凤红羽道。
“那又怎样?”慕容墨轻哼一声,“虽然他父子思想相左,但他做事,依旧听着丞相的安排!”
“……”
“世人说,一日为父,终身为父。他若念着柳家的恩情,要与你为难呢?”
“……”
“就算他不是柳丞相亲生的,却是柳丞相养大的,若没有柳丞相,哪里会有他现今三品羽林卫头领的官职?谁又认识他?”
“……”
“他究竟想的什么,你哪里知道,你居然还去见他?而且,柳家已派人来通知他,要他杀了你!”
“要柳清泽杀我?”凤红羽一愣。
柳家人居然要柳清泽动手!
若他不动手,他便是与柳丞相生隙了。
再加上他的身份特殊,这样的话,柳丞相就会以为养了只白眼狼,柳清泽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
那么,他会杀她吗?
“看看这是什么?”慕容墨从袖中,取出一只手指粗细的竹筒来,递给凤红羽。
静园府门的门楣上,悬挂着两只大灯笼。
灯光微黄,照着府前的道路。
凤红羽借着灯笼光,打开竹筒,取出了里面的密信。
一只朱色的凤凰,上面悬着一把刀,四周泼洒着如血的朱色颜料,刺目惊心。
凤红羽的眉尖猛地一跳。
原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柳家人都一直要她死!
“柳清泽不会杀我。”凤红羽将密信又装回了竹筒里,递还给慕容墨,“柳家人是柳家人,他是他。”
“凤红羽!”慕容墨忽然怒道,“你就那么信任他?你认识他多久?你了解他多少?我派了暗龙卫和百香坊的人暗中查他,却查不出他的真实身份,你居然敢这么信任他?”
“慕容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凤红羽心中微微一叹。
她怎么跟他说?
怎么跟慕容墨说她有着前世的记忆?
她认识的柳清泽,在前世里,因为固执地为父亲和哥哥们平反,被恼怒的赵元恒砍了头。
虽然这一世柳清泽的身份让她大为意外,不是柳家的人,她也不猜不出这一世的柳清泽会变成一个怎样的人。
但目前,她仍相信,他不会杀她!
而且,他的身体状况非常的差,也杀不了她。
“你跟一个要杀你的人走得那么近,我怎能不激动?”慕容墨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回府。”
凤红羽甩开他的手,“我凭自觉,他就是不会杀我。”
“直觉?”慕容墨惨然一笑,“我竟想不到,你跟他之间,都能以直觉来沟通了?那么跟我呢?”
凤红羽一怔,“慕容墨,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她甩开他的胳膊,大步往里走。
园中黑乎乎一团。
凤红羽皱着眉,慕容墨这一生气,整个府里的人都跟着变胆小了,沿路上居然连灯笼也不见半只。
好在路线熟悉,她摸索着走进了园子里。
进净房洗漱一番,扑到床上倒下就睡。
今天折腾了一天,虽然心事重重,但凤红羽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慕容墨推门进来,见她外衫也没有脱,就这么趴在床上睡着了,纵使心中腾着怒火,还是走过去给她脱了外衫。
又小心的给她胳膊上烫伤的一处抹了药。
窗外,响起韩大发来的暗号声。
一声低低的啸音。
慕容墨眸色一沉,飞快地走出屋外。
韩大站在绿苑的园子中,见到他走出来,忙上前低声回道,“主子,刚刚发现了柳府护卫柳生在金陵城中暗查一个人。”
慕容墨眯起眼眸,“查什么人?”
韩大说道,“名叫罗明正,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
“罗明正?”慕容墨诧异的扬眉,“这个人没有死?”
韩大眨眨眼,好奇的问道,“主子,罗明正是谁?柳生可是柳府的护卫头领,劳动他来查的人,一定不简单吧?”
“这个人当然不简单了。”慕容墨冷笑,“记得救了凤大老爷的人是谁吗、”
“京城罗府的一个人,罗银海的叔叔,罗圆罗横的叔公……”韩大惊得睁大双眼,“主子,难不成是那个人?那个人也叫罗明正!”
“本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柳生在找的人,正是凤府老夫人当年的情夫,罗明正!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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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桃花渡的雪,凤昱
韩大吸了口凉气。
“如果罗明正还活着,那罗家就是欺骗了凤老爷子四十五年!凤老爷子娶凤老夫人,还默许凤老夫人收罗家儿子为义子,正是感念罗明正为救凤大老爷而死!”
“……”
“这么说来,整个罗家就是个大骗子了!柳府的人也知道这件事,柳府人也是个大骗子!”
韩大一脸愤愤然。
慕容墨轻笑一声,“凤老爷子正是因为罗明正已死,心中对风老夫人和罗家心生愧疚,才一味的忍让着,若是他没有死,凤老爷子会怎么做?”
韩大笑着一拍大腿,“要是凤老爷子知道罗明正没死,一准就休妻了,还要柳府道歉,凤老爷子被柳府骗了这么多年,不将柳府闹个底朝天,就不是凤老爷子了,那可是个连羽小姐受了一点委屈,进宫连皇后也敢骂的人。”
“所以,这个罗明正,一定不能被柳生找到!”慕容墨收了笑容,沉声说道,“本王担心,柳府的人是想杀了罗明正,让凤老爷子一辈子的愧疚着!”
“那柳府的人当真是卑鄙无耻了!”韩大怒道。
“事不宜迟,你马上多派些人手,暗中跟着柳生!抢在他的前头,将罗明正找到!”
“是!”韩大点头,转身飞快地离开了。
慕容墨回到绿苑的卧房。
凤红羽还在沉睡,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屋中的烛火已灭,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粒小小的夜明珠照明。
沉睡中的凤红羽,乖巧的像一只猫儿。
喵唔——
一只小白猫在外间轻轻地叫了一声。
慕容墨皱眉,起身走了出去。
他弯腰将猫儿搂在怀里,伸手捏了捏它脖子上皮毛。
“白天张牙舞爪,到了晚上居然这么乖巧,哼!”
猫儿:“喵唔——”
“不是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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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府,阮雨宸的园子。
因为都是女眷,阮雨宸为了方便看孩子,在卧房里加了一张床,给翠姨睡。
奶娘背叛她被杖毙后,小羽便将翠姨派来她的身边照顾思晨。
小家伙刚到金陵时,还有点儿不服水土,时常哭闹着不吃东西,大半个月过去了,倒也玩熟悉了,正窝在翠姨的怀里睡得正熟。
手里还抓着翠姨的一缕头发不放。
被窝里暖和,熏得他的脸红扑扑,跟红苹果似的。
阮雨宸在床沿上坐下来,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儿子,一抹忧思又笼上眉尖。
思晨到今天已经整七个月了,早先像她,现在看来,眉眼越发的像她的夫君凤昱。
凤昱……
想到那如画的男子的脸,那喜欢着一身靛蓝长衫温文尔雅的身影,阮雨宸心头隐隐一痛。
她想起了她与他的初相识。
夫人嫉妒成性,不准父亲纳妾,可越是管得严,父亲越是喜欢流连外头的女人。
便有了她,也因此,母亲这个外室被夫人恨着,她生下来没多久,母亲莫名死掉了。
府里一个老嬷嬷悄悄告诉她,母亲是被夫人一碗毒药毒死的。
父亲怕夫人,母亲只是个无父无女的贫女,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奶奶知道有她的存在,将她收进府里。
好在她对颜色有着天生的悟性,得了老太爷的喜欢,才被老夫人收到身边养着,教她学画,学各种知识,才没有被夫人折磨死。
但奶奶年纪大了,不久也死了。
她又回到了水深火热的日子里。
身为阮家小姐,她过的却是婢女的日子,少吃少穿,做着下等丫头们做的活。
虽有过继来的小叔阮云枫悄悄地帮着她,但夫人的罚,却是无处不在,小叔哪里帮得过来?
那年五妹故意的打碎了夫人喜欢的一只琉璃花瓶,却说是她打碎的。
阮府里都是夫人的人,她的辩解哪里有用?
恼怒的夫人罚她不准穿鞋,命她在落了雪的地上赤脚行走,去寺里拿住持大师新写的经文。
从阮府走到栖霞寺,足足有十二里多路。
她赤着脚,这么一来回便是二十多里路,两只脚就得冻废!
夫人怕她半途穿鞋子,还派了个婆子监视她一路的跟着。
她走得慢了,婆子还打她。
路过桃花渡时,婆子嫌她走慢了,恼恨着将她往水里推。
可怜她的小身板,哪里经得起,身圆腿粗婆子的用力一推?
她脚下不稳,整个人掉入了结了冰的河水里。
要不是路过金陵的凤昱救了她,将她从水里拉上来,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