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追妻之王妃请拜堂-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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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画卷都扔在小几上。
没想到,她随手一抓居然带出府来了。
雪压青松图——
凤红羽的眸光微闪,快步进了自己的卧房。
鸾园里的人并没有被惊醒,四周静悄悄地。
凤红羽重新换了身衣衫,梳头发时,发现血玉发簪竟然掉到慕容墨的屋子里了,她只得随手从梳妆盒里抓了一只极细的金钗挽了头发,又悄悄地出了府。
金钗尾端尖,对于她来说,可是一枚开启机关的绝好钥匙。
。
凤红羽没有骑马,而是一路施展轻功,直奔柳府。
慕容墨告诉她,金陵已安定下来,知府一职,由云枫接替了,老皇帝对云枫十分的满意。
卫王和柳清泽完成了任务,已于半月前回到了京城。
她来过一次柳府,对于柳府里的路线有些印象。
一路上避开府里的暗卫,凤红羽直奔柳丞相的书房。
彼时已是四更天了,又是寒冬之日,府里的人都在沉睡,四周很净。
她拔下头上的金钗撬开了书房的门,不敢点灯,只拿出一枚小夜明珠来照明,将那卷画,同书房墙壁上挂着的画作起了比对。
果然,这两幅画,极为相似。
墙壁上的画有些年头了,画法略显生疏,她手里的一幅画,运笔老练,正如慕容墨所说,有三十年以上的画龄。
得到肯定后,凤红羽便退出了书房,悄悄拄柳清泽住的园子走来,只是,她并没有走出多远,便听到身后忽然有剑刺来的声音。
凤红羽眉尖一拧,身子飞快地一偏让过了。
“柳清泽!”她退开一步,转身过来微笑看着来人。
柳清泽只穿了一身中衣,提剑指着她,听到她的声音不禁愣了愣。
他忙打开火镰,发现果然是凤红羽站在他的面前。
有些日子没有见着她了,他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羽……”他一张口,才发现她已不是他的表妹了,只得又改口,温声问道,“小羽,你怎么在这儿?这么晚了你来柳府做什么?”
“我来送一件东西给你。”她递上那卷雪压青松的画,“看看,有个人作的画,同你父亲书房里挂着的一幅画很相似。”
柳清泽接在手里,眸光闪过一抹诧异。
他单手一抖,画卷抖开了,没一会儿,柳清泽的脸色一变。
凤红羽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说道,“这幅画是在近些日子作的,墨迹还很新,画画的人是个年长的男子,因为脸上被毁容了,看不出有多大年纪。”
“……”
“我听那声音,估摸着,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吧。他早些年似乎被人虐打过,脑子不清不楚的,除了会画画会临摹写写字,其他的……连一同生活多年的人都分不清。”
“……”
“对了,他还能十分完整的背出二十年前状元在殿试时作的一篇文章《论税负》,我听他含含糊糊的说,他才是状元,可二十年前的那个状元,不正是柳丞相吗?《论税负》也正是柳丞相所作呀。”
柳清泽捏着画,目光紧紧的盯着画面,眉头越来越紧锁。
没一会儿,他往柳丞相的书房里冲进去。
凤红羽没有跟去,远远的,她看见那书房里一直亮着烛光。
大约过了一刻的时间,柳清泽才走出来,来到凤红羽的面前。
“小羽,画这幅画的人,在哪儿?”
凤红羽也不瞒着他,“容王的二叔公,喜欢四处游山玩水,多年前,他从外面捡回来一个人,那人糊糊涂涂的,却画得一手好画,二叔公心地善良,也喜欢他的画,便将他留在了容王府,做了个长随。因为他脸上毁容了,又是个老者,容王府里担心他出门吓着他人,一直没让他出府。”
“在容王府?”柳清泽讶然看向凤红羽,他收起了画卷,“小羽,多谢你送我这幅画。”
凤红羽微微一笑,“不必客气,时辰不早了,我得回了。”
柳清泽朝她点了点头,“我送你。”
“不必了。你留步吧。”凤红羽身影一闪,离开了柳府。
她站在柳府的大门前,抬头望向宽阔而气派的府邸大门,扬唇冷笑,“柳府,前世夺我命,今世害我爷爷,我必跟你誓不两立!”
柳丞相是权臣,只要找到错处,他就必死!
她其实最担心的是柳清泽,柳清泽武功高强,善于谋略,又是老皇帝的宠臣。
慕容墨说,柳清泽前世的命运极好,她担心柳清泽另择靠山跟慕容墨作对。
这一世,她无论如何,也要将柳清泽拉拢到慕容墨这一方来。
。
凤红羽离开后,柳清泽彻底失眠了。
世人都说父亲的画技,不比江南镇江城江家的老爷子画得差,但他却从未见父亲画过画。
父亲书房墙壁上的画,挂了已有二十年了,颜色已有退色。
两年前,他曾求父亲画一幅同样的画,挂在自己的房间里,父亲却说手指在多年前出了一次意外,捏不稳画笔,作不了画了。
可这一幅画,同书房的画这么相似,又是怎么回事?
若说一个正常人仰慕父亲,而临摹了父亲的画,还说得通,毕竟,父亲的书房并不是一个机密的场所,不时有同朝为官的同僚来拜访他。
那么,一个疯子临摹一幅画,又是为何?
他捏着画卷,走到父亲和母亲的屋子前,静静地着着。
直到东边天发白,府里有早起的仆人来清扫院子发现了他。
“公子,您怎么一大早的只穿了件中衣站在这儿?可别冻坏了呀。”
仆人的声音,惊动了屋中的柳丞相夫妇。
很快,屋子的门开了。
柳夫人由一个老嬷嬷扶着,披着一件披风走出来。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柳清泽,“儿子,你怎么啦?这天这么冷,怎么穿得这么少?”
柳清泽的唇角动了动,目光淡淡看向自己的母亲,“父亲呢?”
“这才卯时初刻呢,离上朝还早,他还没有起,出什么事了,你这么早的找你父亲?”
柳清泽没说话,而是往柳夫人柳丞相住的屋子里走进去。
屋子里响起两声轻咳,“清泽,何事呀?一早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柳丞相挑起挡风的厚实布帘子,从里屋走出来,睡眼惺忪的看着柳清泽,脸色不大好。
“昨天你妹妹带话回家,让你进宫一趟看她,你怎么没去?这一大早的,穿得这么少,脸色这么难看,又在闹什么脾气?”
柳清泽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柳丞相。
看得柳丞相直皱眉头,“问你话呢,你脑中的哪根筋又犯了?”
柳清泽唇角动了动,缓缓抬手将画卷抖开,声音颤抖问道,“父亲,柳向阳是谁?”
柳丞相的脸色陡然一白。
03,柳清泽的身世
他半眯着眼,往柳清泽手上的画像上看去。
这是一副雪压青松图,悬崖峭壁上,一株不屈不挠的歪脖子松树,从石头缝隙里钻出来,顽强地生长着,厚厚的积雪压在松枝上,松枝也不低头,傲然挺立迎着寒风。
跟他书房正中间挂着的那副画,一模一样,不,也不完全一样,他面前的这幅画,笔力更苍劲些,笔墨的运用,更加的娴熟。
书房的那一幅,笔法生疏。
这幅画上,用三个古篆体字署了名:柳向阳。
柳向阳!
他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字,恨不得盯出三个大窟窿来。
若说画可以模仿,但这字迹,多少年也没有变。
柳丞相的目光频繁闪烁,内心更是涌起了惊涛骇浪,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问谁?柳向阳?”柳丞相躲开柳清泽锐利审视的目光,转过身往里屋走去,“为父不知!”
毕竟是在官场里浸淫多年的人,他柳宏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爬到了这丞相之位,且在这丞相一位上,一坐便是十年,再大的风浪都经过,现在只不过是看到区区一个名字,还不会将他击垮。
柳丞相的脚步平缓,步伐轻松若无其事地走进了里屋,又高声地喊着柳夫人来给他更衣。
柳夫人见他父子二人在说话,一直站在门外,听到唤她,忙带着丫头嬷嬷走进屋里来。
丫头嬷嬷朝柳清泽福了一福,走进里屋里去服侍柳丞相穿衣去了。
柳夫人走来,捏了捏发着呆的儿子的手。
她关切地问道,“有什么事不能等到你下朝后再说?你看你,这天才朦朦亮呢,你怎么就忍心将你父亲吵醒?他一会儿还要上早朝呢!”
“……”
“北方传来消息,太子刚刚被俘虏了,皇上一准会召集群臣议事迎救太子,你父亲身为丞相,必然得尽心替皇上分忧,你现在吵着他,让他怎么上朝?”
“……”
“他是柳家的顶梁住,嫡房里又只有他一人,整个柳氏,都得靠他照拂!你也不例外!”
柳丞相穿戴好朝服,从里屋走出来。
他淡淡瞥了一眼柳清泽,同柳夫人打了个眼色,便走屋子离开了。
柳夫人收到柳丞相警告的目光,心中疑惑了一下。
她拍拍柳清泽的手,声音温柔说道,“天冷呢,快回屋穿件衣衫,有什么话,等你爹下朝再问他。”
柳清泽将丫头婆子赶出了屋子,回过头来,没什么表情地看向柳夫人。
“娘可听过柳向阳这个名字?”
“柳……”她心头狠狠地跳了一下,没有勇气将那个名字说出口,脸色也陡然一变。
柳夫人倒底只是个深闺妇人,不及柳丞相那般沉得住气,听到儿子提到的名字,柳夫人吓得身子晃了晃。
“你……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名字,娘也不知道啊?”
柳清泽从她手中抽出手来,抖开手中的画作,一指上面的署名。
“柳向阳便是这幅画的主人。父亲说,那幅雪压青松图,是他的原创,为什么有人会画一模一样的,还比他画得要好?”
“……”
“父亲年轻时不是画得一手好画吗?他是几时歇笔的?柳向阳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画父亲一模一样的画?”
“……”
“父亲为什么见到这幅画,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就变了,他究竟是什么人?也姓柳,是不是柳家的亲戚?”
“……”
“画又这么出色,家族中出现这样的人,父亲怎么说不知道?父亲和母亲是不是瞒着儿子什么?”
父亲与母亲,似乎瞒着他什么,让他心情烦躁。
因为,他一提“柳向阳”这三个字,两人都是神色大变。
他是他们的儿子,且是独子,有必要瞒着他吗?
柳夫人认出那三个字的笔迹,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儿子的句句逼问,让她不知该怎样回答。
他现在穿着一身单衣,一大早的站在寒风里,这是不问出个结果,不罢休的意思了?
柳夫人咬了咬牙,忽然捂着心口,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侍立在门口的随侍嬷嬷,吓得忙跑进屋里来伸手去扶她,“夫人,你怎么啦?”嬷嬷抬头看向柳清泽,语气急促说道,“少爷,夫人最近总嚷着心口疼,你怎么还故意问些刁难的问题?”
柳清泽闭了闭眼,弯下腰,将柳夫人抱起送回了里屋的床上,扯了被子盖好。
又命嬷嬷去寻大夫,一番诊治后,柳夫人总算醒了过来,只是脸色不大好,目光涣散。
柳清泽纵使心中有疑问,也不好再问了,吩咐了仆人好生服着母亲,便离开了正房。
柳清泽一走,嬷嬷忙遣散了屋中随侍的仆人,叹了口气小声对柳夫人道,“公子这是不是知道了?”
柳夫人根本没有病,她是吓得,故意晕倒在地。
她都晕倒了,量儿子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我也不知道。”柳夫人咬了咬唇,“老爷说,当年他将事情处理得极为干净了,不可能还活着呀!可是……”
“……”
“他手中的那幅画,同那个人的画风极为相似,还有那字迹也是十分的相像,元婶,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是他还活着没有死,还有人故意故意画了这样一幅画,来吓我和老爷?”
元婶想了想,道,“夫人,是不是有人挑拨少爷跟您和老爷之间的关系?毕竟,人都死了,哪里会跑出来画一幅画?再说了,冒充一个人的名字,可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
“当年那人手脚被捆,扔在船上,船上起了火,他不被烧死,船一沉也会淹死。他又不会游泳,那片湖又是个偏僻的地方,活着的可能绝不会有。”
柳夫人半眯着眼,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的被子,陷入了回忆里。
当年那人是她的耻辱,只要一想起那人,就让她又想到了自己的愚蠢。
半晌,她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戾色,“你去将轩少爷叫来。清泽虽是我亲生的,但他最近一直对我和丞相冷着脸,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正如你说的,一定是有人在挑拨了,我得查清是谁在坏我柳家的事,我绝对不会轻饶那人!”
“是,夫人。”元婶应声退下了。
不多久,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公子走进了柳夫人的卧房。
元婶将门关上,守在门外。
“姨母身子好些了吗?轩儿刚才听元婶说姨母病倒了。”青年公子一脸关切地,走到柳夫人床头坐下。
“轩儿。”柳夫人直起身拉着青年公子的手,“幸好姨母还有你,否则呀,这后半辈子不知指望谁了。”
“姨母不是有清泽表弟吗?怎会这么说?”青年公子不是别人,正是镇江江家,江映雪的哥哥江明轩,江家出事被满门抄斩,他因游历在外,由小厮替死,躲过了一劫。
现在来到京城中,寄居在母亲的妹妹家柳夫人的府上,化名宣明。
柳夫人看到他到来,沮丧说道,“哼,别提了,也不知是什么人,在挑拨着他跟你姨母和你姨父做对,清泽他总是对我们两老冷脸,刚才姨母生病,就是被他气的,你姨父更是气得连早点也没有吃,就匆匆上朝去了。”
“居然有人敢挑拨表弟和姨母姨父的关系,实在太可恨了。姨母放心,不管那人是谁,只要被轩儿知道了,一定不放过那人,一定会替姨母姨父出口恶气。”江明轩义愤填膺的说道。
同时,他目光微缩,很快在心中盘算起来。
母亲的姐妹好几人,江家出事后,他首先想到便是丞相府。
柳丞相其实并不喜欢江家,因为江家早先年跟容王府有婚约,柳丞相大约不想跟容王走得近,怕惹来非议,一并冷着江家。
妹妹来京城受凤府凤红羽的欺辱,柳丞相都没有出面相助。
虽然不被柳丞相喜欢,但他还是来到了丞相府,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位姨父的权势最大。
他得利用丞相府,来一血他江家被满门抄斩的血海深仇!
“姨母也不知道是谁,轩儿,你替姨母悄悄的查一下,好吗?”柳夫人一副无比依赖的表情,拉着江明轩的手。
“好,姨母放心吧,轩儿一定会查出来的。”
江明轩走后,元婶又来到柳夫人的床前服侍。
“夫人,轩公子会帮着夫人吗?”
柳夫人扬了扬眉,“会的,他家里只有他一人了,他不尽心帮忙,便没有寄身之所。”
。
柳清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