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追妻之王妃请拜堂-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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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皇后喝道,“奈真,蒋府的厨娘全招了,说,是不是你的主子蒋玥唆使你,买来芒草果勾结御膳房的刘宝,暗中给皇上下毒?”
“不是!”奈真抬起头来,冷冷看了蒋贵妃一眼,朝沐皇后看来,“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
殿中的人都眯了下眼,沐皇后也大为意外,“奈真,你为你主子扛了罪,可知结果?可是要诛连九族的!”
哪知奈真凄然一笑。
“奴婢没有九族了,这个世上奴婢的家中只有奴婢一个人了。早在二十一年前,奴婢的家人就全死了,是这个姓蒋的妇人收留了奴婢,当时奴婢年纪小以为她是一片好心。哪知上个月,奴婢的一个远亲寻来了,告诉奴婢当年的真相。原来,奴婢的家人是被姓蒋的害死的!当时她住在乡下蒋家别院里,忽然来的那些强盗,分明是她引到庄子上的!是她害了奴婢的家人,奴婢一直等着机会除她,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她又位高权重,奴婢只是个下人。终于,在皇上病倒的那一天,奴婢出宫去了蒋家,买通蒋府的厨娘寻来了芒草果,又买通御厨放进了肉汤里,而厨子和蒋府的厨娘是亲戚,如果追查下来,蒋贱人一定是死罪!哈哈哈,我就能给家人报仇了!”
说完,她咬牙切齿目光森然盯着蒋贵妃。
二十一年前,京城郊外蒋家的别庄里,的确进了贼匪,全庄子的仆人死得只剩了蒋贵妃身边的两个女仆奈真奈莘。
而当年杀光庄子上的仆人的人,正是奈真和奈莘。
蒋贵妃佯装大怒,伸手给了奈真一耳光,“你这个小贱人,敢害我?”
“我就是要害你!你才是贱人!”奈真大笑起来,“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要不是你四处乱跑引得贼子进了庄子,我的家人会死?你这个灾星!”
蒋贵妃发现承德帝的神色动了动,不似刚才那般阴沉了,马上说道,“皇上,您听到了吗?投毒的不是臣妾,是这个贱婢,她在陷害臣妾!当年的事也不是她说的那样,她是恩将仇报!”
“来人,将这个宫女关押起来,送往慎刑司仔细审问!”听了半天看了半天的承德帝,忽然开口说话了。
小影子手一抬,冲上来两个宫卫。
哪知奈真得了命令,就根本不想活着,要是她被抓,慕容墨会插手进来审她,她要是经不住折磨全说了出来,主子的计划就会被发现。她那在北燕安稳过日子的家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她咬了咬牙,祈求着看了一眼蒋贵妃,猛地从地上爬起来,飞奔着撞向了最近的一根柱子。
她本身就会武,动作自然比宫卫们快上两步。
又用的是十成的力道,只听一声巨响,砰——
奈真的脑袋撞上了殿中的柱子上,脑浆崩出,红白四处飞溅,倒地不起。
惊得殿中人目瞪口呆。
小影子吸了口凉气,大步跑上前一探鼻息,脸色变了变朝承德帝回道,“皇上,她没气了。”
蒋贵妃垂下眼帘来,长出一口气。
慕容墨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露了抹冷笑。
沐皇后气得暗自咬了咬牙。
姜太后见过宣宜的死,经不住血气的惊吓,晕了过去。霎时,殿中就乱了。
收拾尸体的收拾尸体,打扫的打扫,请太医看姜太后的请太医,没人再去注意蒋贵妃了。
蒋贵妃以为她至此躲过了一劫,得意地勾了下唇角,却听慕容墨慢悠悠说道,“这宫女存着歹毒的心思一个月,贵妃娘娘居然没有发现出来,还放任她跟贵妃娘娘的娘家仆人勾结买毒,娘娘是不是有责任?还是娘娘本身就察觉了,任之由之?反正是仆人犯的事,怪不到你的头上?借个机会,达到某种目的?”
某种目的么,一是凤府的义孙被抓了,二是皇上差点被毒死。
慕容墨说着话的同时,从袖中取出一只腰牌来,“这是景元宫的腰牌,昨天晚上,本王路过凤府时,遇到了刺客。起初,本王以为是刺杀本王的,哪知凤府的护卫说,有两个刺客已经进了凤府,显然,那些人并不是刺杀本王的,而是刺杀凤府的什么人!贵妃娘娘,你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宫中的腰牌在那些刺客的身上?那些刺客为何进凤府?”
慕容墨的脸上明明有着浅浅地笑容,却仍让蒋贵妃感到脊背发凉。
该死的慕容墨!
蒋贵妃的脸色刷的又变得死白。
那只腰牌是奈真的,奈真武功不差,怎么会护不住一个腰牌?她去行动,带什么腰牌?
可奈真已死,这下子可说不清了。
“这腰牌是奈真的,是她想刺杀凤府的人!”蒋贵妃开始耍赖了,“本宫不知道!”
慕容墨笑,“她一个宫女,怎么会武?娘娘留着她在身边二十年,难道一点也没有察觉?还是想干些事?”
“爱妃,容王说的可是真的?”承德帝又开了口,刚刚缓和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皇上,昨晚的事,已报与顺天府尹了!那几个死掉的刺客身上都配有宫中的衣饰,皇上可明查。”慕容墨起身朝承德帝行了一礼,说道。
承德帝本不喜欢慕容墨,但此时宫中的儿子们和他们身后的外戚们都不省心起来,他得错慕容墨的势力压压儿子们。况且,慕容墨救了他两次,于情于理,他不好当面同慕容墨冷脸。
于是,承德帝下了旨,“将贵妃送往宗人府,让宗人府执事仔细查查这几件事情!”
蒋贵妃彻底傻眼,“皇上,臣妾不知呀,皇上,都是奈真干的,臣妾什么也不知道,臣妾是冤枉的!”
沐皇后可不会错过这等打压蒋贵妃的好机会,马上朝左右喝道,“还等什么?还不快将贵妃带走?送交慎刑司?”
“是,娘娘!”
……
蒋贵妃被关进了慎刑司。
投毒的真凶找到了,凤昀被赦免了,郁敏柔松了口气,欢欢喜喜到大理寺接人去了。
单于烈得知消息后,少不了动用自己的人来相救,买通了承德帝的其他嫔妾来吹承德帝的耳旁风。
承德帝当时虽然怒着,但事后一想,贵妃跟了他多年,从不过问政事,是不是因太宠着她,才使得旁人嫉妒了,引得下人们心生歹意?
处死了几个值得怀疑的下人,还是将她放了出来。
不过,沐皇后并没有罢休,而是撺掇着御使大夫们不停的上折子,说虽然蒋贵妃没有干政,但她若是不受处罚,会给其他的嫔妃树起不好的榜样,会有样学样,那时,后宫会更加的混乱。
承德帝犹豫了一个晚上,还是准了那些谏言。旨意是,虽不是蓄意毒杀,但对下人管教不严,也当罚。撤了蒋贵妃的皇贵妃封号,将她降为才人,且将她迁出了景元宫主殿,安置在一间小小的宫苑里。
在慎刑司的破房子里被初夏的蚊子咬了一晚上的昔日蒋贵妃蒋玥,在次日的一早被放了出来。
迎接她的,只有一个从北燕来的女仆奈莘,与一顶青布小轿子。
蒋玥厌恶得直皱眉头。
奈莘只得劝道,“娘娘,如今不比以往了,您且将就些。”
她抿着唇,一言不发地钻进了轿子。
回了皇宫,到了新的宫苑,蒋玥气得差点打人。
虽然她仍住在景元宫里,但不是正殿,而是一旁的小院落,昔日与她不和的宫妃们,个个站在她的宫苑前看笑话,还有人不咸不淡地道着喜,“恭喜蒋姐姐被封才人。”
“哈哈哈——”
“嘻嘻嘻——”
蒋玥全程冷着脸,由奈莘扶着进了苑内。
这处院落,曾是一位自杀的宫妃住的地方。有人说闹过鬼,便再无人敢住,一直荒废着。她身为贵妃时,也无心打理,谁想到,这院子竟成了她今天的栖身之地。
不仅如此,曾经跟着她的那些仆人,全都被换成了新面孔,用来很不顺手。
“娘娘如今被罚了,这后宫的凤印又回到皇后的手里了。”奈莘望着破败的院落,皱眉说道。
“走着瞧!”蒋玥咬牙冷笑。
不用说,她被换到这样的院落,一定是沐皇后搞的鬼。
老话讲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都等了二十年了,区区几天,她根本不在乎!
她的儿子会帮她夺回失去的一切!
……
蒋玥正被破旧的屋子和不顺手的仆人折磨得身心疲惫时,单于烈悄悄地来到新宫苑来看她来了。
一见亲生儿子来了,蒋玥的信心又增了几分,恨不得将仇人亲手撕碎的狠戾色,在脸上表露无疑。
“烈,是那个沐贱人搞的鬼,是她害的为娘,还有慕容墨!是他们联合害的我,你快去杀了他们!”
单于烈扶着她坐下,默了默,说道,“娘可知,为什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我怎会不知道?当然是沐嫣害的我!”
单于烈摇摇头,“不,是凤府!你不该惹着凤府的人,不管慕容墨娶不娶风红羽,他都会帮着凤府的人。”
“你怕凤府的人,还是向着凤府的人?”蒋玥怒了,“烈,你的亲娘受了罚,受了委屈,你不帮着亲娘,反而怪娘不该惹着他人?明明是他们先惹的我!”
单于烈知道,她心中的仇恨已深藏了二十年了,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让她放下的,索性不再说了。
她平安着就好。
但蒋玥不依不饶起来,“那天那个偷听我们谈话的小太监,你将他关到哪里去了?”
单于烈轻描淡写地说道,“当然是杀了。”
“杀了?”蒋玥扬眉,“人头呢?”
“这等血腥之事,娘看他做什么?”单于烈敷衍说道。
“不,你没有实话!烈,你在骗我!”蒋玥冷笑,“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娘……”
“走!”
母子两个的谈话,又是不欢而散。
单于烈只得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等着单于烈一走,蒋玥马上叫出了奈莘。
“准备一下,晚上,我们去一趟太子府!”
奈莘抬头看她,“是太子请的娘娘吗?如今,您的身份还不能正大光明去太子府吧?”
蒋玥的手紧紧的抠着榻上的褥子,褥子还是那个褥子,但下面的榻,却破旧不堪。她冷笑道,“他被凤家的小妖精迷惑住了,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怎能请我去太子府?我要悄悄地去!那个偷听的小太监,我凭直觉,一定被他藏到太子府了,我可不能留着那人!”
奈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准备着。”
……
在艰难的等待中,天终于黑了。
蒋玥身边的两个侍女,都是顶尖的高手,否则,她一个柔弱妇人也不可能在两国的皇宫中游刃有余的活过二十六年。
她换了身普通妇人的衣衫,由奈莘带着,从宫卫较少的南宫门悄悄出了皇宫。
皇宫附近的树林里,奈莘早已准备着一辆小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太子府而去,夜色中单调的车轮子碾压地面的声音,使得蒋玥的心情更加的烦躁。
“绕到凤府去!”她压抑着心中的仇恨,朝奈莘吩咐道。
奈莘往身后看了一眼,拉了下马缰绳,掉转了马头。
没多久,马车到了凤府附近。
蒋玥让奈莘将马车停在凤府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她挑起帘子,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富丽巍峨的府邸。
她想像着,凤冠霞帔的孟轻衣由凤继业牵着手走进凤府的情景。
同样是西凉世家大族的小姐,凭什么孟轻衣嫁了个宠她爱她的男人,她只能嫁一个杀了她全家的老头子?
凭什么孟轻衣的儿女们个个都正大光明的活着,她的儿子却活得暗无天日,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凭什么她不能堂堂正正的喊着儿子的名字?
凭什么?
仇恨,嫉妒,将她一张原本美艳的脸变得扭曲起来。再加上一连两次被沐皇后处罚的羞辱,身心的煎熬让她的脸色变得颓败,仿若苍老了几岁。
好在是夜深时,她又坐在马车里,无人看见她诡异的表情。
她正要吩咐着奈莘继续赶着马车,这时,凤府的府门忽然开了。
一个老仆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领着几个人走了出来,打头的是一个容貌俊美的年轻公子。
“昀公子,夫人和老爷已经派了人出去寻昊公子和琴小姐去了,你刚从大理寺回来,还是休息着吧,这事儿你先别管了。”
那青年公子从另一个仆人的手里接过马匹,摇摇头说道,“不行,都过了一天一夜了,还不见他们的人影,我哪有心情休息?”
他翻身上马鞭子一扬,带着两个护卫策马离去。
夜色朦朦,很快将三人的身影隐没了。
那个掌灯的老仆望向三人离开的地方,叹了口气,对身边人说道,“唉,也不知最近凤府怎么了,怎么接连出事。”
两个守门的不敢吱声,静静听着他说话。
他又道,“先是大小姐被西秦太子劫持走了,再是昀公子被人诬陷关了起来,这好不容易放出来吧,琴小姐和昊公子又不见了。”
“少爷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贵管家,你别担心了。”守门的劝道。
长街寂静,凤府门前几个仆人的议论声,一字不差地传进了街对面的马车里。蒋玥听了个分明。
凤府不太平?
哈——
她得意地轻笑一声。这才刚刚开始呢,孟轻衣,你且等着吧!
……
太子府。
宁奉仪这两日可谓累得够呛。太子哪里是关了人质?分明是请了两个祖宗,不,三个祖宗。另一处还关个小不点,打不得,骂没用。
凤家的人怎么个个这么刁钻?
那凤红羽姐妹变着花样折磨她,一会儿要吃新采的碧螺春,一会儿又要龙井。还要明前茶。内务府送来的明前茶不多,她得留着自己用,便取了雨前茶给凤家姐妹。
哪知那凤红羽的鼻子简直是属狗的,还未喝,只闻了闻,就识破了,非得要她换。
她没有换,被太子得知了,她又被骂了一顿。
宁奉仪想着这两日受的气,杀了凤红羽的心都有了。
“我饶不了那个女人!该死,姓凤就了不起吗?”
她的抱怨声,被偷偷进入太子府寻人的蒋玥听了去。
隔着一丛花枝,蒋玥对奈莘吩咐道,“将那个女人提来见我!”
“是,娘娘!”
宁奉仪正独自走在花径上,边走边抱怨着凤红羽,冷不防被人捂着了嘴巴往花枝里拖去。那人说道,“别嚷嚷,我们是太子的人,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管她是不是太子的人,这人会武,宁奉仪怕死,就不敢吱声了,拼命的点了点头。
她被这个黑衣妇人带到了另一个黑衣斗篷妇人面前。
两个妇人都蒙着面纱,不知是什么人。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脖子得到自由的宁奉仪,强按下心中的慌乱问着二人。
蒋玥不想跟她多废话,朝奈莘递了下眼神。
奈莘将东宫的一块腰牌递到宁奉仪的面前,“看清楚了吗?东宫副总管的腰牌!”
宁奉仪自然认得这块腰牌。
东宫的总管是章公公,副总管只听说是太子的心腹,宁奉仪从未见过,难道是这个斗篷妇人?
否则,这二人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太子府里行走。
“你问吧,我说。”宁奉俯平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