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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邪王追妻之王妃请拜堂-第3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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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他要真是赵国人的话,朕可饶不了他!”正武帝一脸的戾色,“一个赵国人,居然敢混入我大燕的朝廷来了!他胆子不小!”

    正武帝的腿,便是断于凤继业之手,凤继业已死,他没法报仇。

    同赵国开战,时机也不成熟,因为,北燕国更北的一些地方,有几个部落族一直不老实着,时时来骚扰北燕。

    萧燕说道,“皇上放心。他若真是赵国人,我会让您亲手杀了他。”

    ……

    明珠园。

    吃了晚饭后,天便黑了。

    两个仆妇引着凤红羽和阮雨宸到了后宅的卧房。

    北燕地广,房舍建得高大,因此,房间也比中原的宽敞许多。

    但屋中的陈设却很简单,只有寥寥的几件家具。

    不过,凤红羽常年混迹北燕,却看得出,这些家具,都是用上等的胡杨木做的,看那精美的雕刻,价值不菲。

    两人洗浴后,仆妇们就退下了。

    阮雨宸披了件披风,走到窗子边来看月色。

    月色很亮,照得一地雪银。

    “大嫂,去睡吧。”凤红羽走到她的身边来劝她,“坐了几天的马车,不累吗?”

    阮雨宸摇摇头,笑道,“我还不困,倒是你,先去睡吧,当心身子呢。”

    怎么会不困呢?阮雨宸做了多年的少夫人,几时这么辛苦的赶过路?都二更天了,阮雨宸也并没有看月色,而是用目光在园子里搜寻着什么。

    凤红羽心中叹了口气,阮雨宸,这是以为凤昱会来吧。

    在北燕边境时,那儿人少,要见面要说话,多的是机会,那时没找阮雨宸,到了这人多眼睛多的大都,他更不可能来了。

    “你在等大哥?”凤红羽问。

    阮雨宸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我到了这儿,应该会来吧,我再等等他。你先去睡。”阮雨宸将凤红羽扶到榻上,“我坐一会儿再睡。”

    “你别出院子,不安全!”凤红羽提醒她,“北燕人,可不是和善之人。”

    “我知道了。”阮雨宸微笑道。

    凤红羽退了外衣,睡下了,一只手却紧紧地拉着阮雨宸的手,怕她跑了出去。

    她其实想去北院王府邸看个究竟,但此时只有她们两人,她离开了,阮雨宸怎么办?

    带着阮雨宸出行,路上遇上凶险,她能跑掉,阮雨宸呢?

    她左想右想都没想到好办法,还不如睡觉恢复体力再说。反正都来了这里了,事情总会真相大白。

    而且,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要去看父亲的尸骨,要找到真太子赵元恒,还要预防单于佳灵的报复。更重要的是,凤昱,为什么说不记得她们了!

    身体是本钱,她不能操之过急的累垮了。

    凤红羽伸手轻轻地抚着肚子。

    肚子只有一点点的凸起,并不明显。虽然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但因为这几日没有休息好,一路奔波,她反而比怀孕前更瘦了,穿着宽大的衣衫,一点也不显肚子。

    她在心中想着,她和慕容墨的慕容峥或是慕容蓁,现在长到多大了?

    有鸡蛋大,还是一个拳头大?

    又想着,才这么点儿,要吃多少东西,才能将肚子里的小家伙,吃成凤思成那般大的小人儿?她胡思乱想着,渐渐地睡着了。

    阮雨宸知道凤红羽在担心她,便老老实实的坐在榻旁没有离开,陪着凤红羽。

    等凤红羽的眼睛闭上后,她唇角的笑容淡了下来,目光幽幽望向窗外。

    阮雨宸叹了口气,凤昱为什么不来见她?

    他可知道,她想他想得相思入骨?

    倒底是累坏了,阮雨宸坐到四更天时,再也熬不住了,靠在床头睡着了。

    北燕夏季的天气,白天热得像火炉,到了晚上,反而冷得要穿棉袄。

    睡梦中的凤红羽,冷得下意识地将锦被往身上裹了裹,感觉到温暖后,又很快睡得踏实了。

    她有被子还好,阮雨宸就吃罪了,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纱裙,根本抵御不了从窗子口吹进来的寒风。她冷得哆嗦了一下,因沉沉地睡着,并没有醒来。

    这时,有人轻轻地从院墙外跃进花园里,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子边。

    那人往屋里看了看,从袖中摸出一只匕首将窗子撬开了,身影一闪,跳进屋来。

    他站在原地平复了心情,确定两人没有被惊醒,才缓缓地走到床榻前,先往床上睡得正熟的凤红羽看了一眼,这才将目光移到阮雨宸的脸上。

    此时的月光正明,有一线光,从窗子口射|进屋中来,正照在阮雨宸如瓷玉般的脸颊上。

    她的乌发半散着,遮着她的一半脸颊,他轻轻地伸手撩起到一旁,俯下身,细细地端祥着她如画的眉眼。

    阮雨宸的唇是浅樱色,在梦里不知梦到了什么,唇角微微的勾着。

    但很快,因为冷,她身子哆嗦了下,眉尖猛地皱了起来,笑容顷刻消失了。

    他眸光闪了闪,伸手轻轻地将阮雨宸抱起,放在床榻上,又从一旁的柜子上取了一床厚实些的被子盖在阮雨宸的身上。

    身上暖和了,阮雨宸不由得轻轻地嘤咛了一声,口里含糊的喊了一声,“昱。”

    他的身子陡然一僵,连呼吸也停窒了,手指更是轻轻地颤抖起来,愣愣看着她。

 394,仇人!

    这时,床上原本睡得正熟的凤红羽,忽然翻了个身。

    这人身影一闪,飞快跃出窗外,消失在月色里。

    睡梦中的凤红羽,猛地睁开眼,正看到那窗子边的帏幔飘了起来。

    她眯了下眼,明明只是一丝丝儿的微风,为什么那帏幔飘得那么高?

    她心中一个念头闪过,飞快掀开被子坐起来,快步跑向窗子边。

    窗外,是一座花园,北燕一带少雨水,花儿也不似南方的赵国那般,种的全是些娇嫩的品种,只种着些耐旱的月季,石榴,或红或粉,开得也很是热闹。

    园中寂静,不见一人。远处,一轮明白悬于西边天,天还未亮。

    是她的错觉吗?

    可她明明感到,有人飞快离开了。

    凤红羽将窗子关好,将帏幔掩好,又重新回到床榻上睡觉。

    阮雨宸睡在一则,睡得正熟,半个肩头露在外面,凤红羽替她拉了拉被子,又发现她是和衣而睡。

    想着,阮雨宸这是等了多久?累得连衣衫也脱不动了?

    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等着天亮。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阮雨宸翻了个身,她揉了揉眼睛,口里“咦”了一声。

    凤红羽睁开眼来,眨着眼看她,“你怎么啦?”

    “你帮我盖的被子?”阮雨宸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问道。

    凤红羽以为,她是指半夜时,她的被子踢掉一边,帮她掩好的事情,便点了点头,“嗯,你睡觉不老实,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我担心你着凉了,帮你盖了,怎么啦?”

    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什么?”阮雨宸往床边的大柜子看去一眼,吃惊问道,“这被子放在那柜子上呢,那么高,你怎么拿下来的?又是这么厚这么重的被子,你踩着凳子拿的?你呀,摔着了怎么办?”

    凤红羽听得一头的雾水。

    她根本没有从柜子上拿被子呀,她只是替阮雨宸帮着掩好被子而已。

    阮雨宸推被坐起身来,沉着脸看了她一眼,“下回不许这么做,等我见着你大哥后,你还是离开这里吧,你太不让我放心了。”

    她口里尤自在絮絮叨叨的,凤红羽已经眯起了双眼。

    没错,她昨晚的感知不会错,有人进来过了。

    昨晚,她睡去时,阮雨宸正合衣坐在床榻边,今早,却合衣盖着被子。

    一定是那人,将被子盖在了阮雨宸的身上,担心被她发现,很快又离开了。

    是谁呢?

    这么好心的跑来给阮雨宸盖被子,是——凤昱吗?

    可他为什么要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呢?

    凤红羽想不出这其中的原由来。

    她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阮雨宸,担心阮雨宸会胡思乱想。

    ……

    天亮后,仍是昨晚服侍她们的两个仆妇来了。

    一个端着洗漱水,一人捧着胭脂水粉。

    “公主请梳洗。”

    两人将东西放下后,恭恭敬敬地朝阮雨宸行了一礼。

    阮雨宸朝二人点了点头,“有劳嬷嬷了。不过,我喜欢让我的侍女服侍,你们先退下吧。”

    “是!”

    阮雨宸也能说得一口北燕话了,虽然还不是很流利,但能同北燕人正常的交流。

    两人退下后,阮雨宸看向凤红羽,笑道,“我说得怎样?”

    凤红羽笑着点了点头,“还不错。”

    她没有让这处宅子的仆人来服侍阮雨宸,是因为,她还没有弄清楚,这宅子的人,是不是凤昱的人,还有,凤昱目前在北燕的朝廷中,是怎样的存在。

    北燕人和赵国人的仇恨,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他是怎么做到,瞒过那狡猾的萧燕的?

    ……

    凤红羽和阮雨宸梳洗好后,用了点早点,正坐在宅子的后园里休息,便有一个仆妇前来传话,“回永定公主,皇后请公主即刻进宫。”

    阮雨宸看向凤红羽,凤红羽微笑的点了下头,“你去备车马,公主换身衣衫就进宫。”

    仆妇抬头看了眼凤红羽,心说,这人是谁?怎么会说得一口流利的北燕话?而且那目光锐利,定是个不好糊弄的主。

    “是!”仆妇退下准备去了。

    阮雨宸拉着凤红羽的手,往卧房去更衣,“皇后见我做什么?”

    “北燕国皇帝多年卧床不起,是皇后当权,你来了这里,当然要见她的。”凤红羽道。

    阮雨宸眉尖微蹙,垂下眼帘来。

    凤红羽笑着安慰她,“别怕,有我在呢,那皇宫的地形,我熟悉得很。”

    阮雨宸看了她一眼,抿唇不语,她是担心,那时候看到凤昱,凤昱见到她激动得说出赵国话怎么办?北燕人发现他的身份容得下他吗?

    又想着,为什么凤昱在这里,不回赵国呢?

    凤红羽担心单于佳灵为难阮雨宸,心中琢磨着会发生的事情,姑嫂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思,换了身衣衫。

    衣衫也是早先准备的,凤红羽给她挑了身进宫穿的正装,配戴好首饰。

    府门前,停着昨天接她们来的大马车,已经换了新的挡风帘子,似乎还擦洗过。

    赶车的也是昨天的车夫,府里的仆妇挑了帘子,“请吧,公主。”

    凤红羽扶着阮雨宸坐了进去。

    随后,仆妇也跟着坐了进去。

    阮雨宸一愣。

    那仆妇微笑道,“我北燕国不比赵国,规矩多,孟姑一人服侍不好,奴婢跟随着照应,公主应放心才是。”

    凤红羽悄悄地拉了下阮雨宸的袖子。

    阮雨宸点头,“有劳奇姑姑。”

    奇姑姑垂下眼帘,唇角笑容讳莫如深。

    ……

    不多时,马车停下了。

    外头有人说道,“永定公主,皇宫到了。”

    奇姑姑当先走下马车,挑了帘子,“公主,当心脚下。”

    阮雨宸借着帘子挑起的缝隙,朝外看去,眼前是层层叠叠几座巍峨的宫殿。

    同赵国宫殿的建造风格不同,却也富丽堂皇。

    赵国在南方,房屋大多用木料做成,甚至有全木楼。北燕地处北方,高大的树木稀少,用的大半是大型石料,因此,宫殿建造得比赵国的皇宫更加的巍峨。

    阮雨宸扶着奇姑姑的手,下马车。

    她的脚还未站稳,那奇姑姑的手忽然一收。阮雨宸的一只脚又还在马车上,她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子往前栽去。

    偏偏这时,她的衣裙一角又勾在马车门的插销上,这要是摔下去,她的裙子就得扯破。

    凤红羽眼快手快,将她拽回了马车。

    “永定公主?你还好吗?”奇姑姑站在马车的门口,担忧地问道。

    凤红羽一个冷戾的眼风,朝奇姑姑扫去。奇姑姑心虚的忙错开眼神。

    阮雨宸的衣裙被钩住了,八成是这个奇姑姑搞的鬼。那丝带绕在插销上,绕了好几圈,一看就是人为的。

    而且,阮雨宸的人还没有走下马车,她居然敢收回手去,这回又假惺惺的问阮雨宸好不好,真是虚伪得很!

    这又是在皇宫的门口,阮雨宸作为一个外邦的和亲公主,又不能对这仆妇大声的呵斥,因为,不仅她们的马车到了,凤红羽还看见,皇宫门口,停了两辆马车,另有五六辆马车,正往这边而来。

    阮雨宸受了一下惊,脸色微白,有心想跟这仆妇呵斥,也只得忍了。

    她一言未发,扶着凤红羽的手,继续下马车。

    没再理会奇姑姑。

    凤红羽这时却冷冷开口,“有劳姑姑带路,可别将永定公主带到沟里去了,她脚小,走不了坑洼的路。”

    奇姑姑讪笑道,“当然。”

    这个时辰,辰时已过,太阳已火辣辣的晒下来,凤红羽从马车里抽了把油纸伞,两人顶着伞,跟着奇姑姑往皇宫门走去。

    等着那三人的身影消失了,一辆停在阮雨宸马车对面的马车,帘子忽然放下了。

    里面,有个女子冷冷地哼了一声。

    “公主……”侍女坐在她的对面,小心地问了声,“咱们要下马车吗?永定公主都进宫了。”

    唉,果然是南方出美人,那赵国公主真的美呀,星月公主该嫉妒了,侍女心中叹道。

    单于佳灵并没有停止对阮雨宸的监视,她得知阮雨宸美貌无比时,心中就不安起来了。便用重金收买了北院王府派来的仆妇奇姑姑,叫奇姑姑找机会羞辱一下阮雨宸。

    而这皇宫门口,正是一个好地方。

    堂堂赵国公主,居然在下马车的时候,衣衫不整的跌到在地,那可是会丢尽大脸。

    如此仪态不整的和亲公主,北院王要她才怪。

    谁知,她身边那个厉害的女仆又救了她。

    那黄脸女仆究竟是谁?那天,北院王都似乎对她客气几分。

    单于佳灵心中十分恼火,该死的,想她堂堂北燕第一公主,难道要输给一对外邦女人吗?

    绝对不行!

    “进宫,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宫?”单于佳灵没好气的怒道。

    奇姑姑说赵国公主美艳绝伦,这一见,果然不假。

    要是北院王看到赵国公主的脸,给迷了去,她不是没戏了吗?

    不行,她得毁了那赵国公主的脸。

    一个女人的脸,可是门面,脸都毁了,这一生就完了。看她还怎么嫁北院王!

    单于佳灵这么一想,又不是那么担心了,神色微松扶着侍女的手,下了马车。

    ……

    奇姑姑领着凤红羽和阮雨宸,穿过一个宽阔的广场,往一座有着金色屋顶,朱红色墙壁的高大宫殿而来。

    宫殿建在一座石山上,殿前,是一层层的台阶延伸向上。

    站在台阶的最下面,抬头看向最上面,能将脖子仰酸。

    奇姑姑朝二人点了点头,“上面便是武阳宫,皇后娘娘及一众大臣夫人们,正等着公主呢,公主请吧。”

    阮雨辰抬头,看向那一层层似乎望不到头的台阶,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快到中午的大太阳照下来,那层层白色石块铺成的台阶越发显得刺目,让人看了眼睛发花。

    她并不是个娇气的人,从小没娘,在阮夫人的淫威下,也做过几年的苦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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