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追妻之王妃请拜堂-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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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池并不深,可她却没有力气爬上岸。
她这是中毒了吗?
她如此小心怎么会中毒?
凤红羽的头刚伸出水面,身子一软,又倒入了水里。
她在心中狠狠的骂着郑凌风,居然见死不救?却还想让她帮着找人?想也不要想!
她又深吸了一口气,歪歪扭扭地站起身来。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凤红羽朝前方山石上的郑凌风怒道,“郑世子好冷情,下回郑世子掉水里,我凤红羽也不救!哼!”
只是还不等她伸手抓起岸上的石块,身子又滑入了水里。
郑凌风吓了一大跳,猛然坐起身来。
什么?是凤红羽在水里。
他怒得抬脚将郑扬踢下小山,“你小子给爷去死!凤大小姐掉水里了,你怎么不早说?”
他还有求于凤红羽,这下子得罪大了,下回找她,她可就不会帮忙了。
郑扬揉着被摔痛的屁股,哭丧着脸道,“世子,你不是说除了嫦娥掉入水里,其他人掉水里淹死了也不管吗?”
郑凌风:“……”顿了顿,又怒道,“你给爷闭嘴!”
他将宝贝扇子插进后衣领里,跳下山来,站在池子边上,摸出一粒硕大的夜明珠往水面上照着。
“凤大小姐?凤红羽?你在哪儿,说句话啊,啊——”
郑凌风腰上忽然一痛,扑通——
他整个人被人踹进了水里。
“谁谁谁?谁踢小爷?”郑凌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还不及细看来人,头上又着了一脚。
他被人直接踩入了水里。
那人动作飞快,朝一处冒着水纹的地方伸手一捞,将凤红羽捞了出来,抱进怀里跃到了岸上。
在经过吓傻了的郑扬身边时,那人又抬脚将郑扬往水池里踢去。
而郑凌风刚从水里晃悠悠爬起来,天上又飞来一人,又将他撞进了水里。
“是你?”凤红羽睁开眼,发现抱着她的是墨龙。
墨龙没说话,而是朝山下跃去。
。
匪徒们扛着钟铃儿,趁着夜色往青云庵的山下疾驰而去。
行到半路时,钟铃儿醒了过来,她在袋子里挣扎,“你们眼瞎了,我是钟家小姐,你们快放了我!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居然敢冒充钟家小姐,找死!”扛着钟铃儿的汉子忽然将她往地了一摔,接着,又是狠狠地一顿拳打脚踢。
直到袋子里的人没有骂人的声音后,这几人又扛着她继续前行。
青云庵山脚下的一处密林里,钟家的护卫们手持火把,簇拥着钟述正等候着消息。
没有过多久,前方夜色里有脚步声传来。
“大少爷,他们来了。”护卫说道。
“嗯。”钟述勾唇一笑,“凤家,一个没落的家族居然敢惹上我昭毅将军府,不自量力!”
很快,那行人到了钟述的面前,将一个布袋子放在地上。
为首的汉子道,“钟少爷,人给你带来了。”
“很好,验过货后,马上付剩余的银子。”钟述微笑说道。
“好说。”汉子笑道,说着,他上前解开了布袋,“请钟大少爷验货!”
一个红衣女子倒在地上。
披头散发,衣衫凌乱,鼻青脸肿。
钟述眼皮一跳,伸手拨开女子垂下的头发细看,更是大吃了一惊,怎么是妹妹?
“蠢货,你们绑错了,这是我妹妹!”钟述大怒。
钟家的护卫们马上将那几人围了起来。
而钟铃儿这时也醒转过来,一见哥哥在眼前,马上哭道,“哥,这几人将我当凤红羽绑来,还打了我,你快杀了他们!”
钟述早已气得脸色发黑,“来人,敢伤我妹妹,一个都不要放过他们!”
家丁们马上抽出刀来指向众汉子。
为首的汉子却冷笑起来,“钟大少爷,我们可是按照你说的地方去抓的人,而那里只有一个红衣女子,你又没有给我们画像,我们哪里知道是弄错了?要怪就怪你妹妹不该跑到那里去!”
“胡说,开始的时候,明明有两个人,是你们眼瞎,没看清,哥,这些人敢打我,给我全杀了!”
汉子哈哈一笑,“干我们这一行的,怎么会不留下后路?我早已交待庄子里的其他兄弟,若我们少回去一人,他们就会马上到衙门里报案!钟大少爷,你不想你的事被顺天府和凤家知道吧?”
“你们——”钟述气得咬牙。
“哼,算咱们兄弟倒霉,这剩下的银子不拿了,当是给钟小姐的伤药费。以后大家各走各路,告辞!”
几人说完,扬长而去。
钟铃儿从地上爬起来,大怒道,“哥,为什么不拦着他们,不杀了他们?我现在全身都痛,骨头都差点被他们打断了。”
钟述横了她一眼,“杀了他们?你用点脑子好不好?没听他们说的话吗?这些人,惹急了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钟铃儿气得脸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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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钟铃儿吃了个闷亏
“我问你,他们说你去了碧玉池,才将你错当成凤红羽,你怎么会去了那里?”
“我……”钟铃儿咬了咬唇不敢说是去见容王,只怕说了又会被哥哥骂。
她索性不做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钟述甩了甩袖子,朝家丁们吩咐道,“抬架子来扶大小姐回去,连夜收拾起来,明早就回城!”
钟铃儿一惊,“哥,可是容王还在青云庵……”
“你看你的脸,还能去见人吗?别丢脸了!”
钟铃儿气得脸一白,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
墨龙带着凤红羽往山下跃去,呼呼的夜风也没有将她的头吹醒,反而越来越迷糊。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半眯着眼,看着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
这厮究竟藏在京城的什么地方?
“带你去醒酒!”
“我又没有喝酒!”
墨龙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夜色太浓看不清她的脸。
她正不安分的用一双手在他胸口挠啊挠,挠得他身上火气直窜。
“那池子的睡莲可不是普通的睡莲,散出的花粉落入水里,可比三十年梅花酿的酒力都要强!你在水里泡了一刻钟,等于灌了一大坛酒。”
“还有这么一说?”凤红羽的手已经挠上了墨龙的脖子,没一会儿又爬上了他的脸,不安分的揉揉捏捏。
“小凤凰这是想为夫了吗?”墨龙轻笑。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借你的脸凉凉手而已。”除了头有些晕,心头还有一团火正往全身窜。
而墨龙就像个大冰块。
墨龙的脸一黑:“……”
又不知过了多久,凤红羽忽然感到眼前一亮,似乎进了一间屋子。
里面点着不少蜡烛,屋里散着熟悉的香气。
“主子。”有人走上前来。
“马上去备洗浴热水!”
“一桶还是两桶?”
墨龙:“……”顿了顿,“你这么蠢,给本尊滚到益州守城去!”
那人,“……”
。
就在凤红羽要睡着时,她发现身上忽然一凉,外衣被人脱了。
紧接着,里衣也不见了。
她大吃一惊,睁开眼来细看,发现自己在一间净房里,而她仍靠在他的怀里。
她的身上只剩了亵衣与亵裤,墨龙的一只手正伸向她的胸前。
“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凤红羽一把推开墨龙,双手护在胸前。
由于动作太猛,脚没站稳,凤红羽整个人跌进了一个大浴桶。
墨龙眯起眸子,双手撑在浴桶的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噙着笑,“我只是想让你洗个澡而已,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凤红羽:“……”
外间屋子的门口,韩大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不敢往里走。
直到墨龙走出来,他才将盒子递上,眼神很好奇的往里屋那里飘啊飘。
“主子,这是从容王府里拿来的羽小姐的衣物,羽小姐心思通透,属下是不是该躲起来?”
“你不是该躲起来,你是该滚远点!”墨龙接过盒子走进了屋子。
罗二在一旁踢了韩大一脚,“还不快滚?打几桶洗浴水还要问主子,你可以滚回益州城守城去。”
韩大扯了扯唇,滚就滚吧。
要是羽小姐醒过来认出他来……
嗷唔——
他吓得身子一抖,连夜就跑掉了。
里屋的净房里,许久都听不见声音。
墨龙皱起眉头,伸手推门,发现推不动。
居然关门了?
他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
真是只醉猫,他冷哼一声,拔出匕首撬开门。
果然,凤红羽歪坐在浴桶里已经睡着了,头枕着一弯雪白的胳膊,墨色的长发散在浴桶外。
大约是被水汽熏蒸过,越发显得她脸色娇嫩,唇色殷红,小嘴儿微张,睡得正香。
安静的她乖巧得如一只猫。
发起狂来时,如踩了尾巴的猫。
——姓墨的,有本事抓住我就嫁。
——君子一言。
——呵呵,我是小女子,不是君子,我现在反悔了。
墨龙皱了皱眉,走上前将她从水里捞出来,找了块大布巾裹住往里间的床上抱去。
凤红羽的身子一挨床,马上就醒了过来。
醒来就惊悚地发现,她身上什么也没有穿,光溜溜的只裹着一大块布。
而且,她的面前还坐着一个,正要伸手拉扯她身上布巾的无耻之徒——墨龙。
“流氓!”凤红羽尖叫一声伸手去推墨龙。
因为依旧头重身轻,手指无力,人没推动,手指却抓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她半睁着双眸,迷茫着看着面前的男子。
“这世界太玄乎了,为什么你的脸……跟慕容墨那厮的脸一样?呃……,我一定是醉得太厉害,眼花了……”
她身子一软,又倒在床上。
墨龙皱着眉头扯过被子给她盖上,这才捡起被她抓掉的半截银面具,重新戴上。
他俯下身捏了捏她的脸,咬着牙道,“居然敢不嫁?信不信现在就将你办了!”
“办了我也不嫁。”凤红羽闭着眼,嘟囔了一句,没一会儿已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人已睡着了。
墨龙黑着脸:“……”
墨龙一直在她脸上揉揉捏捏,凤红羽很想一脚将他踹走,但她实在太困,没有力气。
没一会儿,她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发现她又回到了漠北。
北风如野兽在嘶吼,卷起鹅毛般的大雪,遮住了天地。
四周一片白茫茫,不知是在何地。
一处山丘下,驻扎着十来个帐篷。
忽然,一间帐篷里起了火,没多久,那帐篷就坍塌了。
有人骑马从远方疾驰而来。
“小凤凰——”
声音凄厉,由远而近。
不知怎么的,她听着这声音,心口处不由得一痛。
那人到了帐篷前,飞快地跳下马来,不顾众人的拦截向火里冲去。
火光映出他的脸。
凤红羽大惊,怎么会是慕容墨?
“慕容墨——”
她睁开眼来,发现竟然睡在一处陌生的地方。
而心口仍在扑通扑通狂跳着。
她朝四周看去,淡紫色的床帐,粉色的被子被单,上面均绣着精美的花纹。
床架是雕花的檀木,上面镶着金饰。
屋子里熏着淡淡的冷梅香。
这像是一户有钱人家的女子闺房,她在哪儿?
凤红羽掀起床帐,赤着两只脚在床沿处晃着。
嗯?怎么没有鞋子?
她眨眨眼,她是怎么来床上的?
索性赤着脚走到窗前。
凤红羽推开碧纱窗,外面的院子里,不知种着什么花儿,有阵阵暗香飘来。
天上月色正亮,草叶间有虫儿欢快的叫着。
习习凉风从半开的窗子吹进屋内,也吹醒了她。
刚才,她分明是梦到了前世临死前。
柳清雅说,送她去和亲的是慕容墨。
而慕容墨却在帐蓬着火后冲进了火里。
那后来呢?
她闭了闭眼,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慕容墨……他死了吗?
“你怎么站在这里?”身后,有人忽然说道。
她一惊,回头看时,正看到慕容墨站在门边。
他着一身家常墨衫,没有束发,就那么全散在身后。
慕容墨手里提着一盏琉璃荷花灯,淡淡的灯笼光照着他浅浅含笑的桃花眼,和微显苍白的脸。
人依旧是那个人,可……似乎和以前见到的不一样?
“你怎么不穿鞋子?”他走到她的面前,往她脚上看去,收了脸上的笑容,皱起眉头来。
“王爷?你怎么在这儿?”凤红羽眨眨眼,貌似,她睡着前见到的了墨龙!
慕容墨将手里的灯笼架到一旁的檀木架上,忽然伸手打横将她抱起来。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凤红羽怒道。
他居然抱她!
“这里只有本王和你,没人看见,而且,本王也没对你做什么,哪来那么多讲究?虽是夏夜,但地上铺的是青石,赤脚站久了难免会着凉。”
凤红羽:“……”和着是她太计较?
忽然,她鼻间闻到一丝熟悉的香气。
是来自慕容墨的身上。
她将脸靠在他的胸口处深深的嗅起来。
为什么慕容墨身上的气息同墨龙身上的气息,诡异的相似?
慕容墨将她放回床上,扯过被子盖着,“现在四更天不到,再睡会儿吧。”
凤红羽却又坐了起来,盯着慕容墨的脸,问道,“王爷,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慕容墨微笑道,“你忘记了吗?昨晚你不慎掉入青云庵的碧玉池里了,本王恰好路过,救了你。”
“……”
“可你一直昏睡着,就这么抱着浑身湿漉漉的你在青云庵里招摇过市,担心有闲语伤你,便索性带你来了山下容王府的别庄。”
“是这样?”她眨眨眼,狐疑的看了一眼慕容墨。
正要躺下时,她忽然发现身上的衣衫换了。
衣衫倒是合身,但布料比之前穿的要好,不是她的衣衫。
貌似睡前她还洗了澡来着,后来就不记得了。
“谁将我从净房里带出来的?谁帮我换的衣?”她眯着眼问道。
慕容墨唇角微勾,“当然是本王了。”
凤红羽吸了口凉气,慕容墨居然敢占她便宜!
她眯着眼咬牙切齿,“为什么不是仆人?王爷这是想坏我闺誉?”
“这里除了本王,还有五个男护卫。你想让护卫帮你更衣?你愿意,本王不同意!”
凤红羽耳根一红:“……”
关键是里面的亵衣也换了啊!
没法活了!
她咬着牙抓起床上一个枕头朝慕容墨砸去。
慕容墨手快,一把抓在手里。
他眉眼含笑,“你送我枕头,是想让我同你一起睡?”
凤红羽一怔:“……”
慕容墨眉梢微扬,抱着枕头离开了。
好一会儿,凤红羽才回过神来,她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个枕头是她枕过的。
送一个自己用过的枕头给一个男子……这似乎表示……暧昧?
她咬了咬唇,要不,去要回来?
……还是算了吧,丢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