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追妻之王妃请拜堂-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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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让太子输?本王听说,凤家三老爷还在他的手里临时当差。而你又是受了凤家小姐推荐来找本王的,不是让她难做人么?”
“容王殿下!”凤红羽眸色微沉,侃侃说道,“若太子胜,凤三将军就会随太子出征。而凤三将军出征,益州的凤家军就会誓死追随!那时,太子定然指挥不了凤家军,他的权威得不到尊崇,其结果是什么?”
慕容墨赫然看向凤红羽,双眸一凝。
凤红羽微微一笑,“凤家有凤家军,受世人尊敬,却也树大招风。”
“……”
“而树大招风的下场便是,厌恶的人会砍了这树,风便不来了!太子不喜凤家军,凤家军便会有灭顶之灾!”
“……”
“若是其他皇子们胜,败了的凤三将军便没有机会随军出征,凤家军便可保!宣宜公主打下的北地三城也会相安无事。”
“这便是她心中所想?”慕容墨微皱眉头看向凤红羽。
凤红羽抬头,正看到他深遂如井的目光,眉尖微蹙,似隐藏着无尽心事。
她忙将目光挪开,“正是。她想保她三叔与凤家军,而我与太子过有结不想他赢!”
慕容墨的先祖打下了中原大片江山,却因皇子只有两岁,皇后体弱多病,慕容氏族中又因平定中原内乱牺牲了不少青壮年,无人相助孤儿寡母,再加上兵权大多在大将的手里,而被迫让位于赵氏。
慕容墨虽然享受着荣华富贵,但心中不可能向着赵氏,是以,她大胆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果然,慕容墨并没有做迟疑,而是爽快地点了点头。
“好,本王帮你!明天你到双英寨候着就是了,届时,会有人助你!”
“多谢王爷。”凤红羽起身朝他拱了拱手。
抬头时,又遇上他深遂的目光。
她微微一叹,大步朝府门处走去。
。
从容王府出来,凤红羽悄悄地潜回凤府里。
竹韵正在鸾园里焦急地等着她,见她平安归来,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
小姐这是多大的胆子啊,就不怕王爷认出她来?
凤红羽取下脸上的面纱,端起桌上的凉茶一口饮尽。
竹韵收着她的双翎剑。
“小姐,容王认出你了没有?”
凤红羽眯起眼,想了想,“也许吧。”
竹韵吸了一口凉气,“小姐,那他会不会揭发你的身份?”
益州女土匪火凤凰,益州城与北燕两地的官员,听到名号就头疼的主。
“应该不会。”凤红羽淡淡说道。
“小姐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她眯了眯眼,“我同容王,两人彼此彼此。”
竹韵:“……”小姐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
次日一早,凤红羽叮嘱竹韵扮成她的样子,在鸾园里装病。
她则悄悄地出了府,骑马赶往红叶山的双英寨。
不知是不是慕容墨事先通知给寨子里,她刚到寨子的门口,便见寨门大开着,两队喽啰夹道相迎。
而且,寨子里的两位头领黄远与刘奎,也正站在大门口。
见她到来,两人双双笑着相迎,“在下等人,恭迎凤凰小姐!”
凤红羽眯着眼,高坐马上问道,“你们认识我?”
“益州火凤凰谁人不知大名?”黄远呵呵一笑。
凤红羽嘴角一抽,这人倒是会拍马屁。
“而且,容王殿下的人,已在正厅等候小姐多时了。”刘奎说道。
“哦?来得倒是早。”凤红羽翻身下马,将马儿丢给一个守寨门的,跟着黄远与刘奎来到山上的聚义厅。
只见正厅的上首端坐着一人,墨色长衫,半截银色面具遮面。
凤红羽眼眸微凝,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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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煮夫蛮妇
那男子的脸上戴着半截银质面具,着一身阔袖墨衫,唇角含笑看了她一眼,“来了?”声音温和,仿似在招呼老朋友。
他的手中正摆弄着一套茶具,修长手指捏着一只碧玉杯,白净的手指,深碧色的茶杯,相映成趣。
凤红羽望向墨龙,眼神渐渐的恍惚起来。
因为,她昨天晚上又梦到了前世死时的那个风雪夜。
帐篷里腾起冲天的火焰。
慕容墨冲进了火里……
等他跑出来的时候,头发烧了大半,厚实的袍子已着了火,怀里抱着一具黑焦的尸体……
矜贵俊朗的赵国第一公子,狼狈得如同一个逃乱者。
有人哭道,“王爷,她都死了,您何苦冒险进去?……”
北燕烈王单于烈没有等到他的王妃,以赵国送亲队看护不当,致使和亲公主葬身火海为由,将送亲队全数抓了起来。
数百人围着几十人的送亲队。
铁骑上,那人手指一挥,薄唇轻启,声音冷冷狂妄至极。
“给本王,射!没死绝的再拉去喂狗!”
密如雨丝的箭羽从四周射来……
她心头一悸。
慕容墨前世里……死了没有?
“怎么啦?赶路累着了?”墨龙放下手中的茶壶,抬眸朝她看来。
凤红羽目光忽然变得呆滞,面色惨白。
他眉尖不禁一拧,“出了何事?”
凤红羽眸色闪了闪,扭身就走。
“站住!”身后传来冷喝声,“去哪儿?”
“只是区区的小事一桩,怎能劳动阁主?不如,由黄寨主相助就好!”
凤红羽背着身子,没什么表情的说道,而袖中的手指微微颤着。
前世,她已成了一具焦尸,他何苦冒死看她?
今世,他又何苦再来找她?
她故意找茬,故意惹事,她分明是个恶女!
黄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站在正厅门口将头探了探,讨好的看向凤红羽说道,“凤凰小姐,墨阁主已经等了一上午了,您怎么就走了啊?”
他不敢造次,心中叹道他这小山前世一准是烧了高香,来了一个王爷做了他们的主子,今天又来了这一对双煞。
好在上头有容王罩着,要是被两位抢了去,他们可打不过啊!
传说,火凤凰在益州城抢人寨子丝毫不讲道理。
墨龙阁主杀人更是无需理由。
“黄远,你可以下去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有事自然会叫你。”墨龙对黄远下了逐客令。
黄远一怔,心说这客人比他主人行事还要坦然。
奈何,他打不过人家。
“是,阁主!”黄远笑呵呵的走了。
“回来,坐下说话!”墨龙一指一侧的位置说道。
凤红羽没有转身,站在正厅的门口背对着他说道,“阁主,昨天不是说好了吗?让寨子的人相助就好?”
他何必亲自跑来?
墨龙说道,“那冷剑的身手不弱,他既然敢独身押运三千马匹回京,就不惧有人来抢!你一人前去,很是冒险!”
“……”
“黄远与刘奎的身手,还不及凤府益鹰身手的一半,寨子的人跟着去只能赶马,想要引开冷剑并让他就擒,还得本阁主出手!”
“不是还有我吗?”凤红羽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说道。
“既然可以有其他法子将事情做得万无一失,你何必去冒险?万一惊动了冷剑,你就白忙了。”
墨龙站起身来,朝她走来。
他望了望天,微微一笑说道,“时辰还早,先吃了午饭再下山。”
“我着急着办事,就不在山上吃饭了。”凤红羽道。
“小凤凰什么时候变得同为夫这样生分起来?走,吃饭,不会误了时辰,三千匹马,若是在漠北戈壁或草原驰骋,一日就可以到。可这是在赵国南方多山多水多桥的地方,冷剑赶着马匹,走不快!没有三天,他到不了京城!”
凤红羽抿了抿唇,“昨天我收到消息,冷剑与马匹离着京城已到苍云县了,那里距离京城两百里不到,离红叶山只有几十里。而今天又过了半日,只怕已经走到这附近了!”
“不,冷剑还在苍云县!”墨龙神色轻松的说道。
“怎么可能?”凤红羽眯起眸子,“他哪怕是像乌龟一样爬,也不可能还在苍云县。”
“他当然还在那儿。”墨龙扬眉一笑,“因为从苍云县往南的唯一条出路——一座石桥,已经断了,只有一条宽约一尺的铁索连着两岸,可过人,可过不了马。而且河沟太深,马儿走下河里,根本不上了对面的岸!”
他阔袖轻扬,神态闲适,像是说着今天天气真好。
凤红羽抬眸看他,心头一沉,“你派人做了手脚?炸毁了桥?”
墨龙不置可否,“你不是说,赢了便可名利双收么?输了,多没面子!容王殿下毕竟是几位皇子的叔叔,输给侄儿们,太丢脸!”
他轻松一笑。
凤红羽垂下眼帘,抿唇不语。
这个男人,看似笑得很轻松,实则冒了多大的风险?
砸毁桥梁,万一被人得知,可是会被杀头的。
见她面露忧色,墨龙安慰她道,“那座桥梁年代已久,就算不被人为毁掉,只要一场暴雨袭来,洪水一冲,便会坍塌,一直是一座危桥。桥面上更是有数不清的裂纹,最宽的都有一寸宽了,看上去着实凶险。苍云县令一直不作为不修桥,本阁主不如鞭策他,让他立刻重修。”
凤红羽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现在可以放心的跟本阁主去吃饭了吗?”墨龙微微一笑,“跟我来!”
凤红羽执拗不过他,被他拖到了寨子的后山上。
她抬眸看去,眼前赫然一亮。
不知何时,这里竟多了一处庭院。
三间小房子均是青砖红瓦,隐藏在一片翠竹间,幽静怡人。
“我上次来时,并不曾见这里有房子。”凤红羽随口说道。
这庭院与房子一看便知是新盖好不久的。
连园子里种的花草都是新近移栽的。
“前几天闲着无事,出了钱让人盖的。”墨龙说道。
凤红羽偏头看他,他倒是个有心人。
她记得那天,他与容王身份的他被红叶山的人给抓了来,她指着一丛竹林前的平坦之地说道,“在这儿盖一所宅院,倒适宜避暑。”
想不到一月不到,他果真盖了房子。
“进来吧,院子里的东西倒也齐全,若还有需要的,让黄远去添置,拿了本阁主的银子,他不敢不办事!”
墨龙拽着她的手将她拖进了院子。
一间主屋,一间厨房,一间卧房。
均是收拾得干净齐整。
她又想起那晚他嫌弃山寨里大多是男子,床榻不知被多少个粗蛮的男人滚过,他嫌脏不准她睡,而是将几把椅子摆成了临时的床。
这处房子里,大小物件一应俱全,且全是新的,他这是打算在这儿养老?
厨房里有灶台,厨房后面的山壁上,有一线哗哗流着水的泉眼。
他果真同以前一样想得周全,盖个房子一定要找有水源的地方。
“我不会做饭。”凤红羽望着桌上摆着的菜蔬皱眉,“如果你不嫌弃……我就煮粥好了。”
“本阁主嫌弃。”墨龙捏着一把青菜凉凉说道,“我不想吃捞不出米的粥,也不想吃没有半点儿汤,米还咬不动的粥。”
凤红羽:“……”
她平生就煮了一次粥,还是被他抓进墨阁要她跟他成亲的时候,她赌气故意那么做的。
她想着,她如此不贤惠,是个只会打家劫舍舞刀弄棒子的女人,墨龙除非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要她。
而他的脑袋果真被门夹过了,他当时说了,他会做饭,她会不会,不是重要的事。
墨龙塞给她一把青菜,“将黄叶子除掉,再摘成一片片的,拿到厨房后的泉水边洗干净给我。”
凤红羽听着他的命令,无语的扯了下唇。
“吃个饭如此麻烦,到山下随便找家小酒馆吃了多省事?再说了,寨子里不是有厨娘吗?吃厨娘做的饭也行。”
墨龙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尖死死的皱起来。
她就这么想跑?
“自己动手做饭吃有乐趣,懂不懂?”墨龙斜斜看了她一眼。
“不懂,咳咳,烟这么多?快呛死了,哪有乐趣?”凤红羽正挥着袖子,狂扇从灶堂里跑出来的滚滚浓烟。
她就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干燥的木头,为什么不起火,光起烟?
墨龙正在准备切菜,回头猛然看见了那滚滚浓烟,看不清她的脸,只见一抹朱红身影在烟中惊慌的奔走。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记忆的片断,也是一场冲天的火光里……
咣当一声,菜刀掉在地上。
险险砸到脚,他也浑然不觉。
墨龙快步冲进烟雾里,伸手一把将她拉到外间搂进怀里。
“谁让你生火的?”他怒道。
凤红羽想说,不是你将我拽来烧饭的吗?还说自己动手做饭有乐趣。
切菜她不会,拿锅铲她更不会,菜洗好了,锅里已放了水,不生火干什么?
只是她没来得及张口,便觉一个温暖的唇吻了下来。
后脑勺更是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的钳着。
搂得太紧,吻得太深,她几乎无法呼吸。
凤红羽脑中忽然有一个惊悚的想法闪过,身子不禁僵住,墨龙是不是要履行他曾经说过的话?
上回在他的墨阁,她不想跟他成亲,便点着了他墨阁的屋子逃走了。
后来他找到她的时候,他发狠说,再点火烧屋子便将她生吞活剥了。
可今天只是她一时失手……
大约发现了她的异样,墨龙忽然停下了,捧着她的脸目光沉沉看着她。
凤红羽唇角扯了扯,讪讪道,“这回……我仔细了些,没有点着屋子,只起了些烟,咳咳……”
“还想有第三次?”他冷哼了一声,捏了捏她滑溜溜的脸颊,忽然嗤笑一声,“去厨房后面的泉水那儿洗把脸,黑得赶上唱戏的了!”
凤红羽:“……”
大约怕她再点着了房子,墨龙将她赶到外间去了。
小半个时辰后,墨龙便在厨房里叫她。
“过来吃饭。”
凤红羽走进厨房。
只见桌上有几个碟碗小菜,全是时鲜的菜蔬,有一道肉菜不知是什么肉,切得细细的,拌着香葱炒的。
青的白的葱丝,褐色的肉丝,配着白瓷碟子,赏心悦目,瞧着便有味口。
“这是什么肉?”凤红羽看了一眼问道。
“野山鸡肉,先腌制一晚,再放入锅里煮熟了手撕成条再放入锅里爆炒。”他看了她一眼说道,同时递给她一双竹筷,“吃吃看。”
“腌制一晚?黄远倒是听你的话,捉了野山鸡提前准备好。”凤红羽边吃边说道。
墨龙夹了一筷子菜给她,轻笑一声,没说什么。
。
城外山上有人怡然度日。
詹事府,赵元恒听着詹事李赫的汇报,脸色顿时大变,章公公来传用膳,也被他赶了出去。
“你说什么?苍云县城连接京城的唯一桥梁断了?”
“是啊,太子殿下,那是一座危桥,早已不能走车马,今早发现就断了。如果不走那条路,得绕行两百多里才能到京城,这样的话,时间可就来不及了!”
嘭——
“将那个苍云县令给本太子抓起来!”赵元恒砸碎了一只茶杯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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