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撂挑子不干了-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声地在说——
到我身边来。
像是被什么蛊惑,晏梨继续往前。
几步之后,手腕被握住,往前轻轻一带,人跌坐他身边。
是他身旁,也是龙椅之上。
见状,守在玉阶之下的陈公公心头猛跳,不过转瞬垂眼,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默默退出去。
偌大的大殿里,只剩龙椅之上的两个人。
“你怎……”
晏梨开口,话未说完,面前的人倾身过来,手贴着她腰侧,再往后背,严丝合缝地将她抱进怀里。
因为他比她高,即使坐着,两个人身高也略有差异。他抱得太紧,晏梨被他抱起来了点。
他的脸往自己颈间埋。
像是找到什么安稳的地方。
晏梨努力在他的怀抱里找到一点喘息的空间,“……你的伤。”
他却丝毫不在意,抱她抱得更紧。
晏梨恍惚觉得他不是在抱自己,而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攀着他的肩,企图往上一点点,可以喘口气。
刚坐起来点,却被他顺势直接抱到自己腿上。整个人落在他怀里,忽然感觉到他身体在止不住地轻颤。
询问的话刚到嘴边,却被伸进衣襟的手吓得失声。
萧天凌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唇贴在她颈间搏动处,声音低沉到微微发哑。
“这里……好冷……”
第55章
晏梨进宫的事,很快传到白月心耳朵里。
白月心坐在梳妆镜前,细长手指拈起耳坠放在自己耳侧,边听着边慢条斯理地挑着首饰。
这些东西都是内侍省刚刚送过来的。
现在前朝后宫皇上对白家恩宠无上。宫里的人都是人精,巴结的自然不会笑。
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几分得意,几分轻蔑。
忽然动作一顿。
白月心蓦然抬眼,目光刀子一般扎过去,“你刚刚说朔风带她去了哪儿?”
站在旁边回话的宫女闻言噤声片刻,声音低下来,“去了……正和殿。”
屋子里有一瞬寂静。
“哗啦——”
一阵乱响,台上的珠宝首饰全被掀翻在地。
屋子里的宫人跪了一地,齐声说:“娘娘息怒。”
白月心一只手握拳压在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浓重的恨意。
上次的玄绶白玉还不够,这次竟然让人进正和殿?
一个女子凭什么能去哪里?
闭上眼,眼前尽是那张看着都觉得恶心的脸。
都是因为那张脸。
白家所做的一切竟然还抵不过一张脸吗。
“娘娘息怒,气坏了身子是不划算。”松枝柔声说。
保养得极好的手紧握成拳,细细的指尖深深嵌进掌心里,半晌,看着地上的东西。
“把东西收拾收拾。”声音已经恢复平常。
几个侍女跪在地上,埋头赶紧把地上收拾干净。
松枝重新准备了首饰。
白月心顾自拈起一对翡翠耳坠,戴好一边,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指尖在脸侧轻轻滑了个来回,最后停在下颚,轻轻托着。
眼睛轻眯。
既然那张脸那么金贵,就干脆毁了吧。
省的挡路。
朱唇轻启,吩咐松枝,“去挑几件首饰,咱们待会儿去见陈昭仪。”
松枝微微抬眼看了眼,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面色微紧,不过转瞬恢复如常,应声去准备。
*
路上,跟沁宁撞个正着。
沁宁带着自己的人径直走上前。
“长公主。”白月心出声问候。
见人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沁宁轻笑,“果然,那句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小白大人如今可谓是出尽风头,”
白月心浅笑,“兄长能为皇上排忧解难,白家上下确是与有荣焉。”
沁宁视线往她身后一扫,“这是要去哪儿?”
“前几日几位妹妹送来一些点心,今日闲来无事,挑了几件首饰,刚好找她们说说话。”
“慧妃如今这般风光,倒是羡煞旁人。只不过小心,站得越高摔得越痛。”
“长公主这话说得像是亲身经历过,心有戚戚。”
又道:“母后昨日生辰,本想去看看。不过母后如今潜心礼佛,不愿见人,倒是跟以往很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长公主刚刚说的那句话呢。”
沁宁脸色一瞬僵硬,随即笑,“慧妃这么关心母后,之前还专程去永寿宫看望母后。慧妃如此孝顺,都说好人好报,以后如何,拭目以待。”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白月心笑容不减,“有劳长公主挂念。”
*
等过来闲聊的各宫妃嫔都离开之后,白月心喝了口茶,润润喉,才慢悠悠问松枝,“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那边回话,说一定会让娘娘如愿以偿的。”
白月心满意点点头。
见松枝还站在面前,问:“还有什么事?”
“娘娘……”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什么事?说吧。”白月心放下茶盏。
“娘娘,这件事要不要跟尚书大人商量一下?”
“不必。”白月心想都没想就拒绝。
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白月心了。
再说,在父亲心里,从小就只看得见兄长。如今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她也可以光耀白家门楣。
松枝默然一会儿,又道:“刚刚娘娘跟各宫主子逛御花园的时候,尚书大人差人送了东西进来,说是娘娘最喜欢的点心。”
闻言,白月心眼睛一亮,“父亲送来的?”
“是。”
“东西呢?”
松枝转身,把装点心的食盒端了过来,放到白月心面前。
打开盖子,白月心看到食盒里的点心,会心一笑。
都是她爱吃的点心。
自从进宫,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吃到过了。虽然宫里的点心做得极好,但是有些味道还是不可替代。
白月心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或许是太久没有吃到过,比记忆中的味道更香甜了。又或许是以前这些东西都是母亲给她准备。如今换了一个人,这盒点心便不仅仅只是一盒点心。
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对于身旁人面上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全然未觉。
第三块点心刚刚拿起来,腹中突然一绞。
“唔……”
手里的点心掉到地上,白月心捂着腹部弯下腰。
本以为很快就能缓过去,可是越来越痛。
痛到轻哼出声的时候,白月心忽然察觉不对劲。
松枝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白月心死死压住肚子,呵斥,“松枝,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传太医!”
然而,面前的人还是没有动,垂着眼帘,不看她,面无表情地说:“娘娘且忍一忍吧。”
白月心痛得冷汗直冒,看了眼桌上那盏还没有喝完的茶,怒而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松枝不再说话。
呼吸间隐隐有了血腥味,白月心心里涌上无尽恐惧,大喊,“来人!”
然而始终没有等到半点回应。
“娘娘忍一忍,越动得厉害,只会越痛。”松枝声音无波无澜地说。
白月心看向她的目光像是淬了毒,她不可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强撑着站起来,想要出去找人。
只是刚站起身,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生生撕裂,痛到站不稳,人一头栽倒下去。
而站在旁边的松枝不但没有伸手扶她,甚至像是怕殃及池鱼般,往后退了一步。
白月心趴在地上,咬牙切齿,“你个贱/婢!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过了会儿,意识自己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求助,白月心语气缓下来,“松枝,松枝,快叫太医。”
红了眼,“你我主仆一场,我从未苛待过你。在这后宫之中,我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难道忘了我们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吗?曾经那些战战兢兢的日子,是我们一起扛过来的。如今眼看我就要得到我们曾经想要的一切了。等我当上皇后,对你一定会比现在还要好的。甚至,我可以安排你侍寝,以后我们以姐妹相称,可好?以后我们就是这宫里唯一可以彼此信任的人。”
松枝默然。
白月心痛到蜷缩在地上,“松枝,你救救我,快叫太医。你不要怕,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对不对?你放心,我不会追究的,而且我马上就要当皇后了,我会保护你,谁都不能再欺负你,你可以放心大胆地活着……松枝……”
白月心拼尽浑身力气朝松枝伸出手。
后者却后退半步,而后跪下,“是松枝对不住娘娘。”
她态度没有半分动摇,白月心只觉得绝望没顶,眼泪随着眼角往下淌。
“是皇上,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话音未落,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月心努力仰起头,看着那个穿着玄青色龙袍的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
最终停在自己面前。
她躺在地上,目光落在金绣龙文的鞋面上。
忽然什么都明了。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皇上,原来已经恨臣妾到如此地步。”
面前的人静默片刻,沉声,“贪得无厌,必引火自焚。”
听到这句话,白月心笑出声,“贪得无厌?贪得无厌……臣妾所贪,皇上扪心自问,可曾给过半分?”
“身为白敏的女儿,难道不知道‘非分之想’四个字怎么写?”
“非分之想?臣妾嫁给皇上,想要皇上一点点心意,竟然是非分之想?既然皇上认为这都是非分之想,当初又要娶我?要让我进王府?”
“你觉得呢?”
这一句反问,白月心先是怔愣是一瞬,随即苦笑,“皇上,果然是浴血沙场的人,心可真硬啊,硬得叫人觉得骨寒。”
白月心蜷缩得更紧。
“就算再不愿意承认,可是事实就是,臣妾从头到尾都只是皇上跟王相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太后当初选我,让我嫁入楚王府为侧妃,一是想拉拢白家。二是,她需要一个人帮她盯着楚王府。而我,从小循规蹈矩。不像晏梨,可以不讲规矩,不按道理出牌。家人远在漠北,也没有什么顾忌。”
“更重要的是,晏梨眼里心里都只有你,绝不可能帮王相牵制你。所以,太后选了我。而皇上也顺水推舟接受了这个安排。因为那个时候,皇上还需要王家的势力。就算拒绝了我,也会是别人。皇上深知这一点,所以纳我进王府,对吗?”
他没有说话,但是白月心知道,她没有说错。
又道:“从头到尾,皇上对我只有利用。哪怕白家为了皇上不惜跟太后与王相反目,也只是利用。围猎之前,皇上日日召我侍寝,可是谁知道,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碰过我。却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得了恩宠。”
“太后跟王家利用明王给你施压,就算是王相许父亲再多好处,若是真要让明王坐上皇位,都不可能比现在还好。所以召我侍寝,逼得我与太后彻底决裂,逼得白家跟王相反目,彻底为你所用。就这一出戏,皇上便让向着皇上的人更向着皇上,有反心的人更加坐立难安。而我,满腹委屈,却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说着说着,开始笑,笑道沁出泪,“想想,这些委屈又算什么呢?当初,我嫁进楚王府,新婚夜,皇上却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甚至喜帕……咳咳咳!”
情绪激动,连声咳嗽,喘了几口气,“甚至喜帕,宁愿用烛台划伤手,都不愿意碰我。”
“我已经是百般忍让,皇上竟然还要置我于死地,当真是半点……半点情分不念。”
血用嘴角溢出来。
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眼中尽是对她的可怜。
而她等到的却是——
“家里送来的点心合胃口吗?”
第56章
这毫无由头的一句话,白月心茫然片刻,随即瞪大了眼。
看到刚刚自己掉在地上的点心,“不可能……不可能!”
艰难扭头,看向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松枝。
“松枝……”
声音近乎哀求。
可是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白月心看着松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眼中的光亮一点点寂灭,嘴角勾起,笑,大笑。
她竟然忘了,松枝是家里送到她身边的人。
她一心为了白家,现在却落到如此下场。
落到这样,一无所有的下场!
笑到几乎癫狂,直到眼角沁出泪。
血,一口一口往外涌,华贵的宫装血迹斑驳,却都已经不在意了。
白月心斜眼看向一直站着的人,“皇上,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情谊?”
光从他身后照进屋子里,视线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面容看不清半分,连带着声音都低沉得可怕。
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心口。
“朕给了白敏选择,保两个,无后无三品以上,还是弃一个成全一个。只可惜,他选了后者。”
白月心揪扯着心口的衣服,嘶喊。
终究,在父亲心里,她还是比不上兄长。
甚至,她只是一块垫脚石,一块用完了就可以抛弃的垫脚石,甚至是一块可有可无的垫脚石。
仅剩的一点信念轰然倒塌。
白月心双眼通红,看向萧天凌,“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为什么连我的至亲都要置我于死地?!”
“我又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够好?究竟是哪里比晏梨差了?!为什么你心里偏偏就只有她一个?就连人已经死了,还霸占着你的心?我究竟是哪里不如她!?”
“新婚之夜,你叫我安分守已,说白家想要的都会如愿以偿。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白月心只配那些身外之物,而她却可以得到你的心?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萧天凌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有可怜,那样施舍的神情就像一把刀狠狠扎进白月心心里。
白月心收住眼泪,“皇上不必可怜我,因为这世上最可怜的人,是皇上你啊。”
“身在这上京城之中,谁不是棋盘上的棋子?可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已经死了。”
“就算皇上找了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她百般呵护,甚至把玄绶白玉送给她,让她自由出入皇宫,她都不是晏梨。真正的晏梨已经死了,纵使皇上现在表现出万般宠爱,她也不会知道了。”
“皇上,你真的太可怜了。不喜欢我,却要娶我。喜欢晏梨,却从来不敢说。她直到死,都不知道你喜欢她。”
“我以前瞧不上她,就像外面那些人说的那样,觉得她不懂规矩,不知廉耻。可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样的人多可贵。心里有你,就一心一意地对你好。可是这个人已经死了。在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一个人不顾别人的眼光对你好了,不会再有人为你洗手做羹汤,不会再有人为你背井离乡。我落到今日的下场,可是到今天就结束了。而皇上你,连死都不能死,只能一天又一天去体会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洒进屋子里的阳光失了温度,冷白冷白的。
面前的人似乎不为所动。
白月心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这个动作像是消耗了所有力气,“咚”一声闷响,撞到桌子上,靠着桌脚,大口大口喘气。却浑然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皇上你应该早就想起来了。留我这么久,不过是我还有点利用价值。若是恨我欺骗,那皇上最应该恨的人是太后。太后让我学晏梨的时候,说皇上不可能再想起来,所以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骗你。太后为什么如此笃定?臣妾至今都没有想明白。”
喘了口气,“皇上恨我,怕是从晏梨死之后就已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