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之贤妻难为-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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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什么也不要。”她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丝哽咽的说道,然后感觉身边的人笑了笑,然后松了手。
他身边欲擒故纵的人太多,这话也听了太多遍,早就失去新鲜感。
“往往什么的都不要的人,是要的最多的。”赵瑾把玩着她的发,平静的说道。
她的头发跟木婉晴摸起来很不一样,要硬得多,丝丝分明,像是她这个人一样,强硬而倔强。
“陛下不信?”秋屏转过头去看赵瑾,赵瑾笑着反问道,“换做是你,你信不信?”
秋屏愣了愣,然后也无奈的笑了,“臣妾,也不敢信。”
这皇宫里头,有谁敢信别人的话。
“抱歉。”他笑了笑,伸出手来,细细的摩挲着她的脸,“这里我能毫无戒心信任的人,只有那一个。”
不过那个人不是她。
“臣妾懂得。”秋屏点了点头,没有动作,只是任着他端详着自己。
他一直都在看她,可自始至终,他都是通过她在看别人,而这一次,他是真的在看她。
“你很聪明。”赵瑾看了她很久,才做出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总结,“是真的聪明,而不是那种小聪明。”
秋屏听着这话,只是笑,什么都没说。
如果选择,她倒宁肯自己没那么聪明,没有将这一切都看透。
“继续聪明下去吧,替我保护好她,朕不会亏待你的。”赵瑾最后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头,摩挲着她肩头说道。
“陛下放心,”秋屏闭着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在她是陛下的妃子之前,她还是我的姐妹。”
第二百零五章 归来
夜雨如注,木婉晴坐在门槛上,看着外面的雨声,一只只折着纸鹤。
赵瑾将人都喝退了,所以这里倒也安静,空空落落的只有他们几个人,倒叫她觉得有些像松鹤殿了。
这些年来被着容若带着,似乎也讨厌起闹闹嚷嚷,喜欢清静简单的生活了。
她折纸鹤原本是想问容若些话的,可是真正等到落笔,却又不知道要该问什么,所以就最后就只随便的拿了些纸来折着打发时间。
赵瑾跟着秋屏在里面做什么她自然知道,这事情想想就觉得脸红,可是仔细算来,却还都是为了她。
她不禁觉得有些对不起秋屏来,秋屏是真心喜欢赵瑾的,而赵瑾却只把她当做替身,这样的事实实在是伤人。
可是,完全没有办法。
赵瑾没有办法,秋屏没有办法,她也没有办法。
我们啊,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木婉晴丢掉了纸鹤,双手抱膝的将头埋在膝头,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生活。
洞房花烛夜,多么美好的事情,他那天早上躺在她身边别扭着微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总觉得那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又如同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久到似乎她根本就是一个人孤零零到了这个世界的。
“你在哪里?”她喃喃自语着,哭着抬起了头,分不清眼前的朦胧是因为大雨还是因为眼泪。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雨中有一个黑影慢慢的走近,一步一步,在等到离她十多步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抬着头看着她。
木婉晴愣住了。
是我的幻觉吗?
她觉得她仿佛看到了徐梓卿。
比她记忆中的要年长一些,身材长高了许多,脸很瘦削,眼睛很明亮,带着未刮干净的胡茬,抿着嘴站在她面前。
木婉晴屏住了呼吸,近似于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人。
她幻想过他很多次,也曾经在梦中见过他,可是不管是想象还是做梦,都是基于现实加工出的形象,他的样子跟跟着她记忆中的差不多,要不然是成年,要不是幼儿,少有青年的姿态。
可是现在,木婉晴看着眼前的男人,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他的样貌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有些陌生,皮肤偏黑,全无记忆中养尊处优的白皙,但倔强的眉眼却又的确是他。
木婉晴坐在那里呆了很久,那个影子一直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的任着她看,仿佛一尊幻想。
“我,”木婉晴看了足够久,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他面前,想要伸手触碰他,但是又怕真的一摸就会消失,于是那手就那本的矗在了半空中。
“我回来了。”面前的黑影忽然张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些颤音,与着平静的表面截然不同。
木婉晴身子一震,僵在了那里。
真的是徐梓卿?
他回来了?死而复生?在这个时间?
木婉晴伸出手,想要抱住他,可是刚一伸手,却见着他后退一步躲过了。
“我,”徐梓卿说的很慢,他的双手握成拳放在身侧,看的出是在很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我花了很大的力气,走了很长的路才回来。我一直在想,这里有人等我,所以我得回来,可是,”
他停住了话头,凝视着她,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语在对视的眼光中显现无遗。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木婉晴哭着说道,心里头堆了太多的话,当想要说出来时却都堵在了喉咙,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她扑上去想要抱抱他,却被他往旁边迈了一步,避开了。
“我在外头听到大婚的消息,一直都不知道木氏就是你。”徐梓卿看着她,目光暗沉的吓人,他看着木婉晴低声说道,“直到入了京才知道。入京之后,我哪里都没有去,第一个就到了你家。我以为你在的,可是没想到等我的,是一间空置了许久的房间。”
木婉晴呜咽了一声,不依不挠的伸出了手想要抱住他,徐梓卿看着她泪牛满面的样子,终于还是没忍住。
“纵然这样,我还是不死心。”他站在那里,任由她抱住了自己,痛苦的看着她说道,“我向来看看你,想要不惜代价的见你一面,哪怕一面就好了。”
“等见到你我忽然才意识到,你喜欢我,或许从来都没有我喜欢你的多。”徐梓卿忍了很久,但终于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鬓发。
从燕州出发之后,他一路上经历了许多磨难,遇到了不止一次的追杀。赵瑜要杀他,还有莫名的势力在暗中阻止着他回到京城,他真心怀疑,自己这么执着的到这里来还是否有意义。
按照他的个性,遇到这么事情,早就心灰意冷的随便找个地方隐居了。可是想着木婉晴在这里,他还是咬着牙回来了。
怕连累她,他没有敢告诉任何人自己还活着,为了永绝后患,他默默追查着一切。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后竟然也查到了,原当初泄露自己行踪的是皇帝。不过皇帝并没有杀他的意思,他只知道徐梓卿是赵瑾的帮手,所以想要设法破坏徐梓卿跟赵瑾的,做出了赵瑾陷害徐梓卿的假想。
当初皇帝是委派雍王去做这件事的,但是雍王本意就是要篡权,便擅自将阻止改为了猎杀。因为他知道徐梓卿跟自己不是一路,而且深受皇帝宠爱。如果太子倒掉,皇帝为了补偿徐梓卿,肯定给他权柄,而徐梓卿一旦知道真相,肯定会改为拥立其它王爷登基,以便于来对付自己。他是不能允许那种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发生,所以就借机杀死了徐梓卿,并且一直没有放松对相关人等的陷害。
徐梓卿查明这件事时,正处于赵瑾与着皇帝相峙最紧张的时候,他纵然是回到京城也无计可施,因为皇帝根本不可能帮他翻案。所以不但帮不了赵瑾,反而会让着自己变成雍王的靶子。徐梓卿略一思索,便毅然压抑住相思之情,潜伏在雍王身边刺探情报,暗中帮助赵瑾。
前些日子雍州发生大地震,他趁乱收集了雍王的罪证,然后又借机火烧军火库,让着雍王的野心暴露于天下。恰好赵瑾派出的人也到了雍州,里应外合之下,将着诸王中势力最大的雍王给一锅端了,用着雷霆手段将着一场叛乱消灭在萌芽状态。
因为当时赵瑾派出平乱的人手更是苍穹,苍穹见着他死而复生,也十分惊讶,喜不自胜,当下留下来要徐梓卿帮自己平定雍州。毕竟雍王死了,但是因为他们动手时只诛杀贼首,还有不少小喽啰逃脱,要彻底将着这一州之地掌握在手中还是要花费些力气的。
苍穹的本意是好的,他原本是想借机分功给徐梓卿,同时也让他避开京中的乱象。因为苍穹知道徐梓卿跟皇帝的感情向来很好,如今皇帝父子俩反目,他无论站在哪里都左右为难,不如借机跳出来的好。徐梓卿却是不知道他那些心思,他一来看苍穹处理政务的确有些为难,他对此要擅长的多,二来也一直担心苍穹上辈子乐极生悲,在成功后忽然遭遇埋伏的事情出现,所以便没有急着赶回京城,而是跟着他一起在那里处理事情,等到苍穹平定雍州之后,才与他一起回京。
所以,等着徐梓卿回京的时候,赵瑾不仅已经登基,还坐稳了皇位,正在举行册后大典。
苍穹与他进门时,便笑着说道听闻赵瑾一直有个心上人,追了多年不得,没想到这会儿竟然美梦成真了。他们回来的正好,竟然赶上了婚礼,一定要去好好的灌那小子几杯才对。徐梓卿已经许久没到过京师,消息自然不必苍穹灵通,他听着这话愣了愣,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赶上赵瑾的婚礼。
冲着兄弟意气,他应该去赵瑾婚礼的。但是徐梓卿当时满脑子只想着见木婉晴,哪里有心思去跟苍穹一起对赵瑾灌酒,所以随便找个借口拒绝了,然后连家也顾不得回,直接驱马去了木家。
轻车熟路的翻墙去了木婉晴家里,归来池苑依旧,只是人却芳踪杳然。徐梓卿发现木婉晴昔日的闺楼已经许久没有人住了,心里头惶恐到了极点,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这一世他又没赶到?
当年她在他怀中断气的场面,是他许多年来都难以忘怀的噩梦。
徐梓卿顾不上回家,直接就从木家正门冲了进去找木万霖,没想到木万霖却不在,他想起宫中举办的那场盛大的婚礼,料到木万霖应该去那里了才对,所以又调转马头朝着皇宫奔去。
只是没想到,他入了宫门又遇到了麻烦,因为多年没有回来,当值的卫士已经不认识他了,他既无官职,又没有腰牌,别说入不了宫了,竟然连在这宫门附近等着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人驱赶出去,到了长街上才停下。
第二百零七章 证明
徐梓卿那一刻脑子都打结了,他遇到过无数次危险的时刻,却没有像是现在这样脑子无法运转的。她是病了,还是逝世了?是不是自己死亡的消息传来她哀伤过度郁郁而终?
各种可怕的猜测杳然而至,他站在长街的街口眺望着宫门,如同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当宴会结束之后,数千盏灯笼亮起,熙熙攘攘的人流从着宫门口走出,他看着那片灯火辉煌向着自己靠近,仿若置身在虚幻的梦中。
然后,他遇到了醉醺醺的木万霖,再然后,从他以及旁人的恭贺声中口中得知了他是今天晚上宴会的主角这种事。
今天,是他的嫁女之期。
木万霖能有几个女儿?
听到这个消息,徐梓卿一下子脑袋就炸了,木万霖拉着他的手又哭又笑,说他没有死真的太好了,周围的文武百官看着这失踪了多年的人忽然出现时吓得酒都醒了大半,纷纷窃窃私语,这一切徐梓卿都置若罔闻,他沉默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是应该提着剑杀进宫里,还是扭头就走。
徐梓卿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震撼,他只觉得自己像是生活在一个荒谬的笑话里。他为了好兄弟出生入死,呕心沥血,到头来却被好兄弟抢了女人?
他一直苦苦追求,为此宁可从鬼门关上绕回来的恋人,最后背离了他?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全世界背弃的滋味。
他在那里站了许久,无数人涌了上来,又有无数人客气后离开,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喧闹与光亮都都嘎然而止,他睁了睁酸涩的眼,看着黑暗中阴沉而庞大的宫殿群,只觉得那像只怪兽。
最后,他迈着僵硬的步子回到了家中,无视掉被吓到的家人,沉默的找出了自己当年留下的腰牌,不顾忽然落起的大雨,连夜入宫。
他很疲倦了,这么久的流浪让他的精神疲倦,而连日的赶路让他的**也很疲倦。他最想做的事情是在靠在情人惬意的睡上一觉,可他实际上做的却是翻出了多年不用的腰牌,连夜入宫。
入宫做什么,他其实也没想好,他想他需要去亲眼验证一下。
***
皇宫还是那样,十年百年,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因为皇帝大婚,所以处处披红挂彩,当他走着过那一条条熟悉的宫墙时,儿时的记忆都铺面而来,那些笑语拼命的在折磨着他,一边告诉他这样的背叛有多么无耻,一边却又告诉他,他不能杀了那个人。
不能,不能!
当他看到夜晚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里哭泣的木婉晴时,只觉得整个人心都缩了起来。
那是他一起渴望的,期盼的,守护的,
他想过很多次重逢的场景,那些画面是他在最艰难的时刻也咬牙坚持下去的动力,但是不管多少想象,都不包括眼前的一幕。
她穿着别人的嫁衣,坐在别人的房门前,看着他。
他想狠心,但是不断的僻壤之后,还是她抱住了。
我该怎么办?他木然的看着木婉晴,然后对她说,“我想,你爱我从来都没有我爱你那么深,所以,一切或许都是我的一腔情愿。”
“不是,不是这样的。”木婉晴呜咽着,埋在他的怀中哭得快要断了气,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明白徐梓卿怎么出现在他眼前,不懂得这是真实的还是容若变出来的幻术,她无法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她拼命的想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哭,可是此时她除了流泪,什么都做不了。
我的痛苦,你能听得到吗?木婉晴抓着徐梓卿衣服的手神经质的抖动着,整个人都战栗入糠筛。
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为什么啊!哪怕你早一天都行,只要早一天,我就不会以这样的面孔出现在你面前。
木婉晴哭了很久,直到徐梓卿终于忍不住分开了他们俩。
“你,你要做什么。”她抬起头,顶着红肿的眼睛有些不知道所措的看着他。
“离开。”徐梓卿看着她,目光压抑而痛苦,“这是现在,我所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她已经嫁人了,他又不能真的杀了他们泄愤,那就只能离开,当做自己从没有回来过。
也许,他当初就不该活过来。
“你不能。”木婉晴好不容易抓住他,哪里肯放他离开,当下抓紧了他的衣服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是我的,你不能离开,我爱你啊!我一直在等你,我,”
她无法说出我为你受了多少苦这种话。
“你爱我,就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嫁给一个更有权势的男人,让他来庇佑你,然后在我回来时在留下我吗?”徐梓卿甩开她的手,口气忍不住激动了起来,“你想让我留下来,在你身边做什么?做你的奸夫,在你需要时出现?”
“你把我当做什么,又把你自己当做什么!”徐梓卿难得的加重了口气,他冰冷的低吼着,近似于厌恶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木婉晴摇着头,事情太多,根本无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