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之贤妻难为-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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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误会之后,重拾旧爱,比着以前还要一发不可收拾,而赵瑾却因为木婉晴长久拒绝,而内心变得扭曲。
没有一个皇帝,会永远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直逃避自己。
于是,那场清洗便来的自然而然,徐梓卿因着对赵瑾有怨,日常便有着不敬的言辞,他之前又隐姓埋名在雍王手下做过官,于是便有人告发他心怀故主,图谋不轨。
赵瑾比任何人都清楚,徐梓卿潜伏在雍王那里做了什么,但是人心总会变,每当徐梓卿看着他,他总觉得那目光中充满了愤恨。他也开始怀疑,徐梓卿是否真的跟诸王余孽勾结,意图致他于死地。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佐以妒忌作为养料,便会很快的蓬勃生长了起来。
那一次的诬告虽然被他驳回,但是却激起了更多窃窃私语的声音,徐梓卿不忿,主动要求辞官归隐,许多人上奏为他说情,赵瑾看在眼里,怒在心里。而徐梓卿也因为赵瑾的留中不发,而对赵瑾产生了怀疑,疑心赵瑾要杀自己。
所以,当赵瑾以探病为名,到了徐梓卿府邸之后,两人因为言语不和而大打出手,徐梓卿直接对皇帝拔剑相向。
那其实只是一时义愤之举,这种事情在他们的少年时期也不是没有过,完全是可大可小的罪名,但是这一次,却是大大的谋逆。
赶来的侍卫们都看到了这一幕,所以徐梓卿被捕,很快就以行刺皇帝为命被定罪。徐梓卿昔日的好友瑶华公主和苍穹向皇帝求情,被认为是同谋,一并入狱。
徐梓卿很快就被车裂处决,一直在谋求脱身之策的木婉晴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快疯了。当她去质问赵瑾为何隐瞒自己时,气头上的赵瑾直接用强,两人生米做成熟饭。
然后,便是漫长的互相折磨。他爱她,她恨他,一次次的讨好和一次次冷脸,最后只能换来一次次折磨。赵瑾怕她寻死,用人看住了她,御医随时待命,令木婉晴想死也无法咽气。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无外乎如是。
最后,结束这一切的是顾秋屏,她利用李贵妃之手,在着木婉晴的汤药里掺了毒,终于让她如愿的闭上了眼。
不过事情很快暴露,作为凶手的李妃被族灭,而已经封为贤妃的秋屏也被赐死。随夫回京述职的来琼得到消息,入宫求情,却只能看到两位好友冰凉的尸体。巨大的哀恸之下,即将临盆的她不慎小产,在分娩过程中血崩而亡。
因着痛失爱妻,赵瑜一夜白发,辞官回家,不过一年,便也郁郁而终。
所以,三年之后,赵瑜身边亲朋故友无一人,真正成为孤家寡人。
容若那个梦的最后,便是他一个人坐在宝座上,孤单而寂寞的看着一室黑暗。
赵瑾伤不伤心,容若丝毫不关心,他唯一放不下的,还是临死时都闭不上眼的木婉晴。
前面锦缎一样的人生,到最后被韶光划得破烂不堪,她临死时躺在那里看着布幔,像是在拷问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容若很心疼,他知道如果自己在,定然不会让她落到这样的地步,可是在这出轰轰烈烈的大戏里,他早在赵瑾刚即位的时候便退场了。
所以,他游魂一样的围绕在她身边,心痛的看着她哭泣,却连为她擦泪都做不到。
在着那种绝望里,他挣扎了许久,才从刺眼的白光中解脱,回到了现实世界。
所以,在他身子和灵魂还没有契合,整个人还没有动时,他就用传音引导着木婉晴,让她找到解药,让她救活赵瑾,让赵瑾欠他的人情而不是让他欠赵瑾的人情。
然后,便是改变。他疯狂的用着所有的东西去抵押,改变着一个个命运的节点,不管这以后会影响多少人。
他能够陪她的时间不多,可他希望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她永远是微笑的。
如今,事情一直在照着那个方向发展,却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轨迹。
他也曾经推测过,如果自己造那么个梦给赵瑾,让他主动放弃的几率有多高?
但是他略微在梦中试验了一遍,却发现这很有可能让赵瑾走向自负的极端。
因为赵瑾是所有皇帝里最不信命的,尽管他对于自己一直恭敬有加,但是这种敬意多半来自自己的才学,而不是自己天师的身份。
赵瑾对神根本不够虔诚,所以他不会因为一个梦就随便放弃他想要的东西。
因此容若只能采取另外一种方式,他一直在帮赵瑾,一直加快所有事情的进展,让他更早的拥有木婉晴,然后更早的看到他的执念所能造成的危害,然后更早的放开
如果伤害已经不可避免,那早些发生总比拖无可拖在爆炸才好。
如今,似乎已经离结果不远了,当他放弃他自己的坚持,跑到自己这里来求神问卜时,已经显示了他的动摇。
但是这个时候,容若不能给任何提示,他只能让着赵瑾自己清醒。
容若闭着眼睛在那里想了很久,仔细的推测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直到感觉喘不过气来。
他猛然张开了眼,然后看到蹲在自己面前,正捏着自己鼻子的木婉晴。
然后,所有的防备都变成了个浅浅的微笑。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木婉晴在着他旁边蹲着,看着桌上的两个杯子,然后下意识的问道,“你有客人?”
“没事儿,闲人而已。”容若一挥袖子,桌案以及茶盏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蒲团。
他揶揄的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对我说这些话,叫人听到了可是大罪啊。”
“师傅!”木婉晴无奈的叫了他一声,然后在这蒲团上坐了下来。
“怎么,不开心?”容若懒洋洋的靠在那里,笑的像是看热闹的。
“现在这样子,怎么开心的了。皇上避着不见我,要不然见了嘘寒问暖,让我说不出半句分手的话。至于他,”木婉晴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有些沮丧,“大约是生气,大约是进不来,总之,我再也没看到过他,想对他解释也不知道说什么。”
“慢慢来,不要急,会有机会的。”容若点了点头,出着馊主意,“不然你下令诏他进宫呗。”
“你这是在指点我偷人?”木婉晴没好气的说到,伸手又想来掐他,但是看着他脸色不大好的样子,最后还是愤愤的收了手,“算了,我知道你也出不了什么好主意,你还是自己好好休息休息吧。瞧瞧我才不在多久,你就变成这样子了。”
“果然是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才几天就嫌弃师傅年老色衰了。”容若笑着回击道,“我只让你见他,你自己想到哪里去了。你是皇后,他怎么也算是皇帝的堂弟,消失了那么久,如今人家回来,你召他来慰问,给点家的温暖不是很正常的?”
“这,”木婉晴想了想,觉得容若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当下有些迟疑,“这样真可以?”
“硬掰扯道理是可以的。要不然你爱私会那就私会呗,反正后宫妃子给皇帝带绿帽子也是传统了,你身为皇后身体力行也算佳话。”容若笑着说道,终于惹得木婉晴忍不住狠狠的掐了他一把,“闭嘴,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得不正经了。”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我真的很想见见他。我想解除我们俩的误会,然后,跟着他一起努力。”木婉晴想了下,皱着眉头神色凝重的说道。
第二百十一五 放弃
当听到木婉晴那里出事的时候,赵瑾深刻的感觉到这后宫里就没有一刻安宁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管!”赵瑾看着秋屏气呼呼的跑来质问秋屏,没想到秋屏一脸平静的说道,“是陛下让臣妾不要管的。”
“你,”赵瑾看着她这样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茶花喜阴,牡丹喜阳,万事万物都有自己该呆着的地方,只有水土相服,才能茁壮成长,陛下非要将着牡丹移入荫棚,将着茶花摆在烈阳下,又怎能怪她枯萎。晴儿,不”
我倒是没有发现,你竟然这么能说。
陛下的眼睛里看不到臣妾,自然不知道臣妾善于言辞。秋屏一副无喜无悲的样子,若陛下看不顺眼,大可将臣妾贬谪,哪怕是发配冷宫臣妾也无怨无悔。
你当我不敢!
陛下乃四海之主,自然是敢的。秋屏微微一笑,态度娴雅至极。
你,赵瑾被她抵的无话可说,最后只能愤愤的摔门而走。
娘娘,贴身宫女等着赵瑾走了,才放下一直按在胸口的手,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喉咙了,“娘娘,你怎么能这样对皇上啊,你,你竟然,”
“竟然把他气走了?”秋屏微微一笑,坐在那里竟然还露出了几分轻松的样子,“你放心,他现在是不敢把我贬谪的。”
“因为皇后娘娘?”那个宫女下意识的问道,她在秋屏身边伺候了好几年,也算心腹了。
“不是。”秋屏摇了摇头,“他登基不久,又发生诸王之乱,当下虽然战端平息,但是人心惶惶,万事都需以安抚为主。我是他东宫的旧人,如果位子还没坐稳就被贬入冷宫,只会让人觉得陛下刻薄寡恩,所以他不会动我。”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另外一个更坚定的原因则是不方便与人说的。赵瑾本来的宫妃就不多,所以他登基之后,世家也好,高官也好,对后宫之位觊觎着比比皆是。若赵瑾将秋屏废黜,那转眼就要再另立一个新妃。如今四妃中除秋屏出身平民外,其它都是勋贵之女,赵瑾不会无聊的再给自己弄个大眼线来。
所以后宫之中的格局,恐怕还会持续很久。
“哦。”小宫女听了之后,还是觉得很不安,有些紧张的看着秋屏,“但是,但是娘娘被陛下忌恨总是不好啊,自古以来,这宫里头有那个不变着法儿的讨陛下喜欢啊?”
“陛下的喜欢,不是你想争就能争的。男人永远这样,喜欢你了,你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好的。不喜欢了,再对也是错。所以,随缘吧。”秋屏不在意的说到,显着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让小宫女感觉到心惊肉跳,以至于错过了她眼底的那抹笑意。
这是最糟糕的时机,也是最好的时机,机会不会平白的降临,就算没有,也要自己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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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晴惹出来的麻烦不大也不小,却十分棘手。
事情,便是私会外男,这本来只是木婉晴跟着赵瑾和徐梓卿三人的事情,但是好死不死却是让李德妃给撞见的,并且嚷嚷了起来,说是皇后行为不端,与人私通,直接把官司闹到了赵瑾那里。
李德妃的小算盘无非是扳倒木婉晴,好空出皇后的位子,只是她错误的估计了形式,完全没有料到在这一场闹剧里,心虚的那个其实是皇帝。赵瑾震怒之下当然先是处置了李妃,说一切都是她的诬陷,直接费去封号削为庶民,然后便是处理这件事留下的后遗症。
这个时候,面对那么多麻烦,他才想起秋屏。
赵瑾心中,自然是气秋屏的。木婉晴初入宫闱,不知道那些龌龊,但是秋屏怎么可能看不出李妃的别有用心。若是她早些化解也好,早些告诉自己也好,将着这事件掐灭在萌芽阶段,自己就不至于这样被动了。
但是秋屏摆明了袖手观虎斗,不得不让赵瑾恼怒这女人未免太狠心了。
跟秋屏吵完架,回到了皇后的住处,他不自觉地的就放轻了脚步,收敛了脾气。
他怕吓到木婉晴,同时,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质问她这件事。
赵瑾当然相信木婉晴与着徐梓卿的私下里见面只是正常的说事情而已,因为他完全了解这两个人的人品,徐梓卿那么爱木婉晴,越是珍惜,他便越是舍不得半点亵渎,所以名份未定之下,他肯定不会动木婉晴半根手指头。
可是越是这样,赵瑾就越发的无法厘清自己的心思。敬佩,内疚,嫉妒,愤怒,间或有之,所有的爱恨情仇都熬成了一锅粥,让人实在无法面对。
可是不面对又不行,这事情他知道总得给木婉晴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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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走进室内,只见着木婉晴站在窗口望着,像是刚从梦中惊悸过来。他不愿意有人打扰两人,挥了挥手让伺候的人都下去,然后安静的走到她身边。
她的打扮很素淡,穿着普通的睡衣,长发披肩,头上没有半点装饰,跟着宫中所有的女人都不同。
若是赵瑾笨些,便会以为这举止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但是赵瑾很小就不会这么天真。
木婉晴是无意,但是他却清楚的认识道,她这么做并非不喜欢打扮,而是懒得打扮。
因为根本没有邀恩承欢的意思,所以她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在他面前时她的容貌,从来都不会将着那张脸当做精细的画布,慢慢描绘。
她站在这里,跟着以前他看到她时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分别。时光没有让她改变一丁点儿,她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变成了皇后,已经为人妻子。
女为悦己者容,他不是那个人,所以她从来都素面朝天。
可是,他就偏偏着了魔似的喜欢她这幅干干净净的样子。
有时候连着赵瑾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太过犯贱,可是就跟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没办法避开不可逃避的死亡一样,他也无法中止不可救药的喜欢。
“你来了?”木婉晴不经意的一转头,看到站在那里的赵瑾,当下吃了一惊,第一个动作就是往自己脸上抹去。
赵瑾这才看到她满脸泪痕,当下心中一疼,伸手抓住了她,“你怎么了?为什么哭成这个样子?”
“我没事。”木婉晴强自镇定的微微一笑,可是嘴角还没翘起,眼泪便控制不住的唰唰流下。
“到底怎么了?”赵瑾有些着急,伸手抱住了她,“李妃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放心,我不会怪你,也不会容忍别人伤害你的。”
“他不要我了。”木婉晴抓着他的肩膀,哭的泣不成声,她太过伤心以至于连他的亲近都没有发觉。
赵瑾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他说他看不上我这种人,他说他早就有了心仪的姑娘,回来不过是了解我们这桩旧事,既然我已经另攀高枝,那以后就不要再去烦他。”木婉晴抓着赵瑾的,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挖空了一样,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与着赵瑾的见面极其仓促,好不容易约到了人,然后还没等她张口,就见着李妃带人来“捉奸在房”。当着众人的面,徐梓卿直接说出了那种话,木婉晴当下就仿若被打入地狱。她挣扎着想要质问他为什么那样,但是却被人带走了。
这话自从他们分别之后,便一直盘旋在她欣赏,她惶惶不安的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处境,脑子里全部是那句话。
徐梓卿有别人了,他这么久没出现,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根本就不想见她。
木婉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判别这话的真假,因为从一见面到现在,徐梓卿的确一直对她很冷漠,比以前更加冰冷,她已经被他打击的丧失了判断力。
赵瑾无声的抱紧了她,这才明白为何自己刚才去看徐梓卿时,他的表情会那样沉默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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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离了几十年,要想真的亲密无间还是有感情难度的,况且徐梓卿也不是那种易热的人,所以从牢里被放出来回家时,他习惯性的没从正门进去,直接翻墙从小路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