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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宅门之贤妻难为-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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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根本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不,不是,没,”马文江吞吞吐吐的从着门边儿一步步挨过来,走到玉钏面前拜了下去,“文江见过夫人,见过小姐。”

    “好些天没见你来,你爹才说你有了长进,怎么我瞧着这胆子像是缩了一圈。”玉钏笑着让他坐下,又让人上了茶,问了些过年的话,马文才都老老实实的做答着,整个人拘束在那里,却是眼皮儿都不敢乱瞄一下。

    “这年节跟前,你家里头也忙着,怎么有功夫过来我这儿请安了。”玉钏笑眯眯的问着,马文才纠结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答道,“近日偶然得了件东西,觉得是女儿家玩赏的,我要了也没用,便送来给小姐赏鉴。只是人来了,才想着这礼大约不太妥当,是我思虑不周,还是算了吧。”

    “什么东西?”他这么一说,玉钏倒是好奇了起来。

    “是,是,”马文江本来还在犹豫,可是被玉钏逼问,也就不得不拿了出来。

    是一个珍珠项圈,坠子是墨色莲花,项链是用十来颗拇指大的东珠穿成的,色泽质地都是上品。

    这件东西可谓是价值连城,但是马家家底儿丰厚,他拿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一个外男送木婉晴这东西,也是有些逾越,所以他才没敢拿出来。

    他是个没心眼儿的人,见着了只觉得好,便想弄来给她,但是刚刚在门口猛然瞥了一眼木婉晴,这才意识到已经不是上京路上那般亲密无间的同行人了,她是豪门大户的小姐,自己不过是一介商户之子,文不成武不就的,能见着她已是祖上积德,哪里还敢有非分之想。

    所以,便羞于将着礼物拿出来了。

    木婉晴一见着这玉佩,惊的连呼吸都忘了。

    “的确是好东西,”玉钏点了点头,然后让着马文江将东西呈了上来,拿在手里细细的把玩了一番,然后回头看木婉晴,“我忽然记得,你好像也有过一个类似的坠子。”

    “是啊。”木婉晴从母亲手中讨过那项链,敷衍的笑笑,“这个跟我那块儿,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我平常也找不到机会带,都不记得被丢到哪里去了。”

    木婉晴伸出手指,慢慢的摩挲着那块墨玉,这东西当初徐梓卿当的时候没有当掉,一直是她贴身带着。他这次去突厥,福祸难料,于是她就将着这东西给了他随身带着,按道理来说这墨玉应该还随着他一起在突厥呢,这会儿怎么会出现在马文江手里。

    玉石没有问题,还是原来那块,在别人眼中或许不容易分辨,可她随身带了好些年的东西,每一根线条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手一摸就知道了,压根儿不会弄错。

    那,难道是他那里发生了什么变故?木婉晴有些不安的想着,攥着那珍珠链子在手中,面上竭力笑的若无其事,“这东西果然漂亮的很,我非常喜欢。马大哥,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马文江本来以为自己将这东西拿出来会被人骂暴发户俗气,已经做好了吃一顿排头的准备,可没想到木婉晴的评价竟然是好可爱,于是他一下就开心了起来,有些激动的说道,“可没什么,听说是一个胡商做生意折了本钱,拿着这家传宝物去抵账,然后被当铺收走的。中间转了几个人的手,我瞧着样子不错,想着你兴许喜欢,就买了来。”
第八十五章 密信
    胡商?木婉晴听着这个,顿时警醒了起来。徐梓卿目前就在突厥,依着他的个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把自己给他的定情信物丢掉的,难道是他出了什么状况?

    不过,看着那串珍贵的珍珠项圈,木婉晴想了想又问道,“这珍珠是你买来穿上去的,还是原本就在一起的。”

    “原本就在一起的,这墨玉本来就是稀罕品,这东珠又是颗颗难得,所以才称得上是珍品。”马文江见木婉晴问他话,自然乐意答,末了还发表了一句自己的评价,“不过我觉得这两样东西,有些太过于刻意的了。珍珠之于墨玉,墨玉之于珍珠,本都是无须他无衬托的,这样应凑在一起,谈不上交相辉映,倒像是宾主不分了。”

    原来不止是自己一个人这么觉得,不过以徐梓卿的审美,不应该做出这般糊涂的事情。木婉晴在心中暗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笑着看马文江,“马大哥所言极是,那我就把这两样分开带,你这倒是一次送了我两件礼物呢。”

    “小姐喜欢就好,小姐喜欢就好。”马文江得了他这话,乐陶陶的找不着北。木婉晴攥着东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过母亲,有些央求的转过头去,玉钏被她这么一看,忍不住笑了,“收起来吧,我又不抢你的,瞧瞧你那样子。”

    “谢谢母亲。”木婉晴得了这话,松了口气,然后将着那珍珠攥在手里,慢慢的摩挲着。

    玉太坚硬了,又易碎,大约藏不了什么东西,可能只是为了提醒而已,要真是想传讯,文章还得在那串子里做。

    因着心里头有事,所以下半截木婉晴便不怎么说话了。好在有母亲在身旁,本也轮不着她说话,好不容易熬到马文江告辞,她便也找了个借口匆匆回房了。

    “小姐,”抱琴见着她一回房便直接要了剪刀坐在梳妆台上拆首饰,当下就惊讶的叫了一声,不过看到那熟悉时的玉坠儿时,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一下,声音骤然低了下来,“是小侯爷。”

    “或许吧。”木婉晴含糊的说道,刚才担心的要命也不敢在外头表现出来,如今在自己房内倒是没那么多顾忌,所以她一边飞快的剪着线,一边吩咐抱琴,“把平常你称金子的那个称拿来。”

    “是。”抱琴见状,遣散了其它人,然后自己拿到称坐在木婉晴身边,“小姐,要怎么弄。”

    “三个三个一组,称着比比,把分量不一样的几颗挑出来。”木婉晴惦着手中的珠子,皱着眉说道。她思忖了半天,大约也只能从这个方面入手了。

    “好。”抱琴得了这话,手脚麻利的动作起来,过了一会儿挑出了两队,“小姐,左边那些是重的,右边这些是轻一点的,咱们要怎么做?”

    木婉晴拿出抱琴往常磨珍珠粉的工具,开始挫其中的一颗。抱琴见状,也有样学样的从着另外一堆中捡了一颗来剥,过了一会儿,她那边先发出了惊呼,“小姐小姐,这里头果然有东西。”

    木婉晴你过头一看,果然抱琴挫到一半,那珍珠就裂开了来,原来那珠子早就被剥开掏空了,里头塞了东西之后再用胶粘好,外头涂了厚厚的一层珍珠粉,看上去竟然跟真的一样。

    “这造假的法子,”木婉晴愣了一下,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绝不是他想出来的。”

    父亲当年拿真假东珠给她辨识时,便拿过假的来给她玩,讲道东珠都是以大、亮为贵的,若是成色不好,大也无用,可成色再好,若是太小也不是办法,所以有些商人便想了法子,将成色好的小珠磨成粉,然后选择成色一般的中珠,在着上面上粉,一层层涂上去,等着晾干,人工造出上好的珍品东珠。

    “晴儿啊,你可别小看这造假的法子,用什么样的水调和,比例如何,珠子要选怎样的着色,怎样晾制以至于放到水里头不散不变色,都是学问。爹爹可是花了几万两银子才买到这秘方的。”木婉晴想到父亲当年说话的样子,心激动的砰砰直跳。

    当初假珠泛滥,直接影响到自家的生意,许多人都主张联合官府将那些造假的人打杀殆尽,唯有父亲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然收买了造假的人,从他那里知道了一系列造假的程序,然后针对性的研究住辨别真货假货的法子,从中掐了这源头。

    不过木婉晴知道,依着父亲的性子,他肯定还留着一手最高级的造假法子,眼前这仅凭外观根本看不出来的货色,多半是出于他手。

    难道徐梓卿已经找到了父亲,他们竟然在一起?一想到这个可能,木婉晴就觉得浑身激动的颤抖,当下吩咐抱琴,“你把这堆剩下的都碾开。”

    木婉晴拿着那个剖开的珠子,从着里面抽出了一份帛书。乳白色的丝帛有两页纸那么大,但因为极轻极软,团在珠子里面大小刚好,可分量却轻了许多,所以称量起来很容易辨别出来。

    这一串珠串有二十四颗,其中塞了填充物的有十八颗,打开皆是帛书。除了第一封的确是家书,徐梓卿写给木婉晴的,说死一切平安,勿忧勿念,岳父安好之外,其它的便是水草分布图、行军路线图、西域商贸图、突厥分兵部署图了。

    木婉晴越翻越看的心惊,父亲这两年没闲着是事实,只是这俩人的疯狂也超乎他的想象,突厥兵力分布,难道他们直接摸进去突厥的王帐了吗?

    “小姐?”抱琴在旁边看着木婉晴

    这消息很重要,必须立马传到宫里头去。父亲与徐梓卿现在的状况如何尚不得知,但他们还活着,这点可以确定。然后第二点能推断的便是,他们俩肯定回不来,连消息也没办法传出来,所以才会想着用这法子传讯。

    这法子,说来冒险,但成功的几率却很大。京中有钱人虽多,可拿着一大笔钱买这么个首饰的人家并不多,所以不管谁得了这样的珍贵的东西,肯定都要拿出来炫耀的。而木婉晴只要看到那块墨玉,便肯定能意识到他们的暗号,想办法将东西弄到手里。

    现在的问题是,她要如何才能把消息传到宫里去?或者说,直接传给皇上?

    她一介女流,没有面圣的机会,想要把如此重要的情报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献给皇帝,这实在是一件大难事。

    找人代传肯定不行,这是父亲与徐梓卿出生入死弄来的东西,不可能将着功劳白白的便宜的别人。

    况且,只是分功还好说,就怕有些人起了坏心思,占了他们的功劳,因为怕他们回国揭露自己而置他们于死地,那才最糟糕的局面。

    可自己的话,如何见到皇帝?如何见到皇上跟皇上谈这件事情?如何让皇上相信自己的话是真的?木婉晴陷入了深深的烦恼中。

    “这东西也藏得太浪费了,这些珠子都剥开,可是没半点用处了。”抱琴正在收拾桌子,看着满桌珍珠屑有些惋惜的说道,木婉晴听了却是一愣,抓住她的手,“你说什么?”

    “太,太,”抱琴被木婉晴一下,结结巴巴的没有说出个话,而木婉晴自己却想到了,“对,太子,就是太子。”

    她怎么把这个人忘了,如果他们真的打算把这个消息传给皇帝的话,那肯定不会要通过自己的手,这么多年,无论是父亲还是徐梓卿,在朝中应该都有几个发言人才对,交给他们比交给自己容易多了。

    徐梓卿特意用她的东西做标识,想让着这东西传到她手上,自然是有别的用意的。

    这用意,大约就在太子身上了。

    当年太子与着父亲的关系一直不算好,甚至可以算得上交恶,太子继位上,父亲没有使过绊子,但是在陛下问父亲谁可为继子时,父亲说过一句,“诸位皇子都十分优秀,无论陛下择谁为储君,臣都当鞠躬尽瘁,辅佐新帝。”

    父亲说这话,无非是想做一个纯臣,只忠于皇帝,不牵扯皇储之争而已。他这话说的其实也没错,太子固然优秀,可是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也不是酒囊饭袋,要不然皇帝不会轻易琢磨易储了。

    父亲的回答皇帝很满意,但是太子却非常不满意,因为当时正是皇帝想要换掉太子实际,他这话几乎就是说,换掉太子也无所谓了。木婉晴不知道这话太子有没有记恨,可是太子继位后对父亲一直冷淡却是不争的事实。

    如今,这却是卖好给太子的一个机会。徐梓卿虽然是接手皇帝的命令去突厥内部活动,可他们感情一直不一般,他有了消息传给太子也说的过去,不会显得太巴结,太子也不会不记情分。可这东西是他与父亲一起呈上的,那太子既然领了他的情,那就不会不记着父亲的。有了这一点,以后父亲与他,却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搭上了茬。

    只是如此的话,自己要怎么见太子?木婉晴捏着帛书,有些苦恼的想着,见这位的难度不比见陛下小啊。
第八十六章 初遇瑶华
    皇帝居于仁和殿,太子居于东宫,两位都在皇宫里住着,想要见他们,就得入宫。

    幸好,这个机会却不是太难得。

    春天一过,朝廷明确的抛出了选秀的诏书,虽则时间定在五月,但是考虑到有些路途遥远的在路上都要耽误三五个月,所以这时间严格的来说,还紧了些。

    玉钏这边,自然请了宫中的嬷嬷来交木婉晴规矩。虽则说走了门路一轮过后就要落选,但越是这样,行止间便越不能出差错,木婉晴也明白母亲的苦心,加上她上辈子本来就接受过严格的训练,所以这一番折腾下来,却是让母亲和嬷嬷都满意。

    就这么忙了一段时间,惠妃便从宫中让人捎了信,要玉钏带着女儿入宫,暗示先前的事情有眉目了,得这消息,玉钏不敢怠慢,于是便连忙带着木婉晴进宫。

    第二回轻车熟路多了,到了永寿宫,得了召见之后,发现里面端坐的不止是惠妃,还有那天在着交泰殿偏殿见过的宸妃。

    “闲来无事跟宸妃娘娘说起了家里的事情,顺便就提到了小九,娘娘好奇,是以这才叫我召了你们进来。”惠妃笑着打了圆场,宸妃倒也表现的极其亲近,让人赐坐,问了玉钏一些大路货之后,便将注意力移到了木婉晴身上,温和的问她在家常做些什么,爱吃什么爱玩什么,读了什么书,拜了什么师傅。

    木婉晴看了看惠妃的脸色,见着她暗地里对自己使眼色,似乎也要自己别真露了底儿,于是当下装傻道,“回娘娘,臣女愚笨,诗书之上向来无长才,父亲又不忍我累着,所以也叫女先生不必太苛责,多少认得几个字就足了。所以说来真惭愧,四书五经,我加起来怕也就只知道个书名。”

    宸妃听到这个,噗的一声被逗笑了,如今文风盛行,皇帝喜欢才女,所以各家教养女儿,都莫名的重了文才,不说下笔如神,起码也是出口成章,再不济也有个饱读诗书的名号,木婉晴倒是来的简单,

    玉钏见着宸妃的样子,也出口帮腔,“启禀娘娘,实在是惭愧的很,我们夫妇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女儿,不免的就宠溺过了些。她小时候一看书就说头疼,我也拿她没办法,老爷说又不指望她做女秀才,何苦要孩子五更起三更睡的,是以,唉,真是叫娘娘见笑了。”

    “无妨,我瞧着这孩子挺实在的,本宫很喜欢。”宸妃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木婉晴笑着问道,“那女则、女诫,总该读了些吧?”

    “这个倒是读了。”木婉晴点了点头,然后看上去有些骄傲的说,“这个我还能背呢。”

    “那就够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儿家的只要懂得勤俭持家,相夫教子就是好的,那些个妖妖娆娆的,我就看不惯。”宸妃很满意的说道,她自己就是个略懂诗书的,所以早期没被那些个“文采斐然”的主儿们踩,游园赏花,看着那一个个都往皇帝身边凑,你一首我一首的,她是个平和的人,这时候却也不由得在心里头骂上几句狐媚子。

    不过后来她当了嫔妃之首后,再有此等聚会,便从着参与者变成了裁判者,面子里子都好过多了,但是内心对那些逞弄文才的女人还是很不屑,所以连带着这次入选的几位“才女”,她心里头都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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