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之贤妻难为-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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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他没信。”太子淡淡的笑了一下,若无其事的说道,木婉晴却是一颗心猛然提到了心口,“你说什么?”
“父皇是信了的,当下雷霆大怒,若不是我立即在书房跪到了子时,你能不能看到我还是问题。”他对着她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竟是一派轻松。
“这么拙劣的栽赃嫁祸的手段,是人都知道不可能是你做的啊。”木婉晴哑然,“你急不可耐,也只能暗地里动作,哪里会做出这种低劣的挑衅,那不是把自己往死里送吗!”
“这,”太子听了木婉晴的话,只是苦笑,“是不是我做不重要,关键是,他要不要相信?”
“啊,”木婉晴听着这话一愣,然后看着太子,“陛下信了?可是你现在,你现在,”
“他现在只是被斥责禁足,但是还没到废去我的太子之位。倒不是有什么怜悯,只是大约还未拿定主意吧。”太子淡淡的说道,他的反应倒是很平静。
废太子是大事,绝对没有可能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而随口废掉,就算是皇帝已经急不可耐,也会先召集朝臣讨论的。
“不可能的!”木婉晴看着他脱口而出,“你是真龙天子,以后一定会荣登大宝。”
他被木婉晴笃定的态度弄懵了,低头看着木婉晴自觉失言的表情,忽然面容上出了几分轻松的笑意,“多谢吉言,你对我如此有信心,还真是令人欣慰。”
“我,”木婉晴张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他以后是当了皇帝的,但是因为上辈子对政局从来都漠不关心,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他在登顶的途中究竟遇到了哪些艰难,现在就是想提醒他也无从提醒。
而且,这个现在,跟她所知道的的那个“曾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这个时候徐梓卿还未封候,也从未去过突厥腹地,那个曾经里,自己现在还在雍州受苦,母亲早就没有了弟弟,父亲即将回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在努力改变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努力让事情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可是随着自己的努力,越来越多不可测的事情发生,所要面临的问题也越来越麻烦。
“都是我的错,”木婉晴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着徐梓卿肆意的更改着这个“曾经”,才会弄出更不可预料的未来。
“笨蛋,这关你什么事。”太子闻言却是笑了,“我向来不甚得父亲的欢心,俗话说人走茶凉,我母妃已经去世好些年,恐怕父皇,都不大记得她的样子了吧。”
他说着话,笑得若无其事,“若非我这地步,不进则死,我也不会如此热衷了。只是时至今日,做不做太子已经由得不得我,我就像是不惜自己的这条命,也得顾及下身后那些人。”他顿了顿,看看木婉晴,“你放心好了,我身后的那些人,也不会容许我这么轻易的垮掉的。这事儿还有的扯呢,要不然我也不会只是被罚禁足了。:”
“禁足,那你还跑出来?”听到他这么说,木婉晴才想起这茬事,赶紧推他,“你还不赶快回去,万一被发现不是正好给人口实?”
“倒与不倒,不在这些小事,”太子见着木婉晴急,自己反而更放松了,“我摊上这档子事,心里头烦躁的很,出来晃晃也算解闷了,你不用担心我。”
“那我怎么才能帮上你?”木婉晴着急的问道,太子听了这话一笑,“除非你能说动父皇对着突厥用兵,要不然没办法。”
“呃?怎么又扯到这个上头了?”木婉晴颇有些不明。
“因为朝中已经是定局,要搅动乾坤很难,想要有所作为就要去别处落子,梓卿就是为此才冒险去了西域。”太子见着事已如此,也不管木婉晴听得懂听不懂,将着一股脑倒了出来,“只是如今我们虽然努力不少,但动与不动的关键却在父皇那里。他不落子,我们布下的子就发挥不了作用,只有他那里动了,我们才能活。”
“能说的再详细点吗?”木婉晴想了想问道,这些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如果要用兵,全力对外,那么内斗必须停止,不管他对我有什么处罚都要等战事结束了再说。这仗要打一年半载,我便有了喘息的时间,而只要我在这场战争中立下足以扭转乾坤的功劳,我遇到的危机便自然的解除了。”太子笑了笑说道,“可是现在,父皇忌惮我,不肯放我出京,更不肯派我去前线,所以这是空想了。”
太子能看到的问题,皇帝自然也能看到。民心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东西,虽然大部分时候看起来没什么用,但是到一定程度,却又重要的可以左右太子之位的归属。皇帝想要废太子,就不能让太子在民间有太多的威望,要太子在民间没有威望,最根本的做法就是不派给太子差事。
所以近年来,太子除了祭祀之类不能分掉的任务之外,其它诸如监国,赈灾,慰问的事情,都被分的差不多了,所以他竟然比诸侯王都闲。
如此看来,让他出京卖命做一出戏,还是难于上青天的。
那有什么让皇帝不得不把太子弄出去的理由吗?木婉晴费劲儿的想着,却猛然被太子一敲头,“好了,小丫头,别想了,这事情都跟你无关的,你好好当你的小秀女,别被人欺负就行了。”
“我会努力帮你想办法的。”木婉晴抱着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要劝皇帝出兵,她没有太大把握,却也觉得并非不可能。这个,自古以来枕头风都是最管用的不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说动惠妃帮忙了。
“行了,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太子看着她这样子,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顺手又敲了她头几下,“你再这么多管闲事,我都要怀疑你对我有意思了。”
“你如果没了,梓卿会很伤心的。”木婉晴捂着头不让他敲,很是认真的说道。
“你还真是不给我半点幻想的机会。”太子愣了一下,趁着她不注意,又一个爆栗敲在她头上,“好,为了你们,我会努力的坐稳太子之位的。”
***
太子跟着来时一样偷偷摸摸的走了,木婉晴自己在树丛后发了一会儿呆,不知不觉竟然窝在那里睡着了,等醒来时竟然已经霞落满天。
“你吓死人啊!”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影,木婉晴本能的反应就是一脚踹了过去,然后果不其然的听到一声哀嚎,然后白影就变大了,容若苦着脸转过头来看她,“没想到你个头不大,力气却不小。”
木婉晴看着他衣服上显眼的黑脚印,本能的回嘴,“看到某些欠踹的东西实在是忍不住。”
“你,”容若被她这话气的不轻,正想发怒,木婉晴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于是面无表情的补救,“刚才那句话是玩笑,别介意。”“你说谎话麻烦也有点诚意好么。”容若自己掸干净身上的灰尘,有些无奈的看着木婉晴,“好了,这次我是来给你忠告的,不要管任何闲事,否则你有麻烦。”
第一百零八章 天命
麻烦?看了看容若的脸,木婉晴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神棍。
“从前,有一个小孩,”木婉晴清了清嗓子,看着容若说道,“他每天都要去山上放羊。他放啊放啊,就觉得很无聊,于是便决定找点乐子。于是他开始在山上大叫,狼来了。”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容若皱着眉头,显然没有听懂木婉晴在说什么。木婉晴一见他这样子,心里头就有底儿了。这位是从小修道,只怕一辈子餐风饮露的,一般小孩被父母威胁恐吓的童年,他恐怕都是没有经历过的吧。
“你别急啊,听我说嘛。”木婉晴难得的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闹得容若没了脾气,只能说,“好吧,你说吧。”
“这个小孩第一次在山上叫狼来了时,听到的人都很紧张,纷纷跑去帮忙,结果小孩儿大笑,哈哈哈,你们这群笨蛋,哪里有狼,于是帮忙的人都很生气的走了。后来他又玩了两次狼来了的把戏,大家都被他耍了,到最后,”木婉晴摊了摊手,“你说还有人会信他吗?”
“你说我是在骗人?”容若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生气,“你怎么就那么不识好人心!”
“你上次像是为了就我,结果我把骗到你那别人找不到的鬼地方,然后诓我跟你打赌,”木婉晴直戳戳的看着他,“有这前科,你让我还怎么信你?”
“我是为你好!”容若说的理直气壮。“你,”这人脸皮太厚,木婉晴自愧弗如,只能叹气,“谢谢,不过对不起,我不能接受。再见。”
说完,她拎了裙摆就要出去,却没想到被容若在背后一把抱住,“不行,不答应我你不准出去!”
“放开我,”这个动作先是让木婉晴一愣,等她反应过来,便是伸出脚就往后踢,“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他真是疯了,这是皇宫啊,这样拉拉扯扯,他是不想活了呢还是叫自己别活了。
“太子是灾星,你靠近他会倒霉的。”容若被她踹了好几脚,深深的皱起了眉,“只有远离他你才能平安。”
“如果你走在路上,见到一个人跳进水里快淹死了,你救不救?”木婉晴无奈的问着,太子也是无辜的,帮不上忙也就算了,既然能帮忙,那她哪里能忍得住。
“不救。”容若回答的很是干脆,“死不了的话我不救她也能活,要是死了的话只能说明他命该如此,我不能逆天而行。”
“那如果落水的是你的至亲?”木婉晴愣了愣,又问。
“我没有至亲。”容若轻描淡写的说道,天道无情,所以继承者大多数都是天煞孤星,这样无牵无挂更好修行。
“朋友?”木婉晴又问。
“没有。”容若看着她强调,“我是孤家寡人。”
“是你的天命让你遇到我的?”木婉晴犹豫了下问道,既然他是这样一个人,那么会为什么老绕在自己身边。。
容若犹豫了片刻,最后点头,“是”。
“那你的天命有没有告诉你,遇到我就是一个错误。”木婉晴挣脱了他的手,然后转身盯着他,“我不信命,我受够了信命的无能为力,所以天命要我怎么做我不管,我只做我觉得我应该做的事。”
她跟他不是一路人的,她是天命的破坏者,而他,恪守着天上的星轮命盘过活。
“如果认命,我就不会在这里了。”木婉晴看着他,认真的说道,“你懂吗?”
如果认命,那她就不会满含着怨念的想要再来一次,那么,她或许根本就不会重生,也不会再遇到他。容若愣了愣,没有说话。
“多谢你提醒我,但是抱歉,有些事情即使你知道是麻烦,也会义无反顾的冲进去,因为,你有不得不冲的理由,那些是连你的天命都无法阻挡的东西。”木婉晴推开了伸出去的手,拎着裙摆从树后跨出去。“我该走了。”
容若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离开,过了许久才坐在树下,然后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掌心,一片空白。
“天命,你看与不看,它都在那里,没有人能逃得掉,你以为的转机,或许只是个玩笑而已。”容若喃喃自语着,然后慢慢的合紧了拳头。
“提前看透天命是可以令人趋吉避凶,但若执意,又有谁难得住呢?”容若靠着树坐下,才无力的抱着头蜷缩在那里。
“犯下了一个错误,便要用千百个错误去弥补,到最后越做越错,竟不知什么才是对的了。”
“我们都是局外人,可是入了这红尘,有谁,能跳的出局?”
“前世,你太信我,我没有珍惜。如今我才知道,这信任有多可贵。”
“可惜,我们,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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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晴拎了裙摆出来,刚走到没多远,就见着秋屏正在找她,“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你都找疯了。”
“我出来觉得无聊,你们没下课,我又无处可去,于是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发呆,没想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木婉晴展开手臂让她看,头上还带着草茎,的确是刚睡醒的样子。
“你啊,这也能睡着。”秋屏把她拉了出来,替她摘去头上的枯草,“在外面多危险,也不怕遇到坏人。”“这是皇宫大内,外面那么多重兵把守着,哪里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木婉晴笑了笑,伸了个懒腰,然后看着秋屏,“你们今天练完了。”
“可不是,真是累死了,我觉得我现在两个手臂比刷了一天的枪还累。”秋屏大笑着说道,“我先前还担心你撑不住呢,没想到你倒好,比我们任何人都做得好,提前半天就放假了,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我,”木婉晴想了一下,出口说道,“我母亲之前一直觉得在出身上对不起我,便希望能在礼仪上有所补益,从小就给我请了宫里头的嬷嬷来教导。我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所以就没说,不想到此时却有这么大的功效。”
她说这话,也算是给秋屏一个交代,怕秋屏看着自己出风头不满,怪自己之前有所隐瞒。可没想到秋屏听到这话却是一笑,“行啦行啦,你是我妹妹,你出色我当然为你高兴,哪管你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我可不像有些人,见不得人好。”
木婉晴听着她这么说,才才放了心,点点头,心中却在疑惑她那说见不得人好的人,大约怕是赵柔芳了。
心眼儿不大,的确是那位最显著的特色。
不过她们都是不主动惹事的人,秋屏不过在背后跟她随便吐槽了两句,两人便亲亲热热的拉着去吃饭了。
“秋,秋屏姐姐。”两人正吃饭时,见着有人端着盘子过来,木婉晴一看福,发现又是来琼那个爱哭鬼。
来琼的年纪比着秋屏要小些,却比木婉晴大。不过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倒是极怕木婉晴,见着木婉晴抬头看她,一时有些结巴,“木木木,木妹妹,我我我,”
“坐下吧。”木婉晴本不想搭茬,不过怕是等着她这话说完天都要黑了,只能主动张口。
“好。”来琼见状却是从了口气,直接靠着秋屏坐下了,“秋屏姐姐。”
“嗯,你今天怎么样?我看着教引嬷嬷也将你留下来了。”秋屏有些关心的问道,经过木婉晴指点,她进来对来琼的态度也算得上亲近了,所以来琼更爱黏着她。
“还好,刘嬷嬷只是叫住我,说我表现的不错,不过要是更认真点就更完美了。”来琼仰着脸笑得很天真,“我听了这是松了口气呢,我先前做错了那么多,可真怕她是要叫住我,说不练会不能吃饭呢。”
“刘嬷嬷?你认识教习大人?”秋屏听到来琼的话,好奇的问道。
“是啊,她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据说好几位公主的礼仪都是她教的呢。”来琼笑得心无城府的说道,“她还说其实挺有悟性的,只要多加练习便好了,这会儿一时半会儿跟不上进度也不要紧。”
真是同人不同命。木婉晴跟秋屏对视了一眼,都开始深深的同情起赵柔芳来。跟着赵柔芳没有哪里有大错其实只是寸毫之间的不标准相比,来琼就是整个人除了意外标准之外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不标准。但是教引嬷嬷能对着赵柔芳吹毛求疵,但是对着来琼连转错方向这种大毛病都视而不见,一直在容忍她的错误。
这会儿还能说出其实来琼很有悟性的话来,默,这是多昧着良心才能说出来的话啊。
不过一想到那人是太后的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