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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宅门之贤妻难为-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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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她要放弃退缩了,却没想到她竟然鼓起勇气,弱弱的问道,“不,不可以改改吗?”

    “可以啊,我拿寿元去抵,你要不要?”他恶意的笑笑,故意装作不在意的逼她,看她要在自己与徐梓卿之间选哪个,她沉默之后,却是虚弱的笑笑,“那就算了,虽然很想幸福,但是,也希望容若能活的长长久久。”

    “若将来大家都成了老公公老婆婆,能一起喝茶也是极好的,是吧?”她期待的对着他笑,他却生气的转过了头,“你自求多福吧。”

    开头的是他,坚持下去的却是她,一如他记忆中的那般执着,或者确切点来说,是傻。哪怕别人不喜欢,也一厢情愿的踮脚仰望,一路风雨的不离不弃,一路固执的,让人不得不爱。

    嫉妒还是恼怒,他已经分不清了。徐梓卿眼中的情谊他看得见,可是就偏偏不高兴告诉她,看着在那场爱里头,她一次次被伤的体无完肤,幼那年时看她遇挫时满心好笑的心情不剩半点,只有慢慢的窝火。

    为什么非要是他,换人不行吗?

    他算得了命,却算不准人心。不但木婉晴放不了手,徐梓卿也不愿意松手,他们的故事越演越烈,他却彻底的成了路人。

    最终,他离开了京城。在走的时候,回望那巍峨的城墙,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做错了什么。

    他早就陷进去了,却一直麻痹自己是局外人。他一直中伤着她身边的人,不是因为恶作剧,只是见不得她依附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任何人。他只是想独占着她,就像在那个乡下田庄里一样,哪怕自己不完美,不够好,可自己却是她唯一的选择,她的所有痛苦哀愁都只能与自己一个人共享。

    他想要成为她的唯一,可他清楚的知道,她的世界里永远不会只有自己这一个唯一。

    于是,死命的折腾她,更折腾自己。

    他不喜欢她跟着那个命定姻缘的男人,却一不留神将着她送到了另外一个男人怀中。

    他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会落得报应,可谁想到报应通通落在了她身上。

    当你开了个错误的头,所有的弥补都成了火上浇油,错误滚雪球似得越积越大,最后滚下来时,将所有人压得粉身碎骨。

    他离开京城,是因为不想再见到她痛苦,原以为这辈子如此相忘江湖,却不料三年后被一道诏书召回,要做的,竟然是替她超度。

    看着她安静的躺在棺材里,眉间带着浅浅的清愁,似乎连死也不得安宁,他终于听到天道无情的嘲弄声。

    你以为走开,就能躲开?

    “你不是爱她吗?”他掐着徐梓卿的喉咙吼着,却被徐梓卿一巴掌挥开,“这与你何干?”

    的确,与他无关。

    他是最早遇到她的,可是在着她的生命里,除了个破坏者之外,一无是处。

    她的世界,其实一直与他无关。

    他就算有着通天彻地之能,对着这悠悠万物来说,其实都是旁观者。就算他不小心陷了进去,但对于别人来说,他始终是局外人。

    木婉晴死了之后,徐梓卿的状况很不好,他一直坐在她身边,握紧着她的手不放。她活着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这样过,现在她死了,他反倒是知道对她好了?

    容若掀了掀嘴角,想要冷冷的讽刺几句,但是嘴间尝到的却是苦咸的味道。

    他也是有泪水的。

    “如果,能重来一次,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他听到自己这么问徐梓卿的时候,觉得自己一定是疯掉了。

    可是,他就想知道。

    那是徐梓卿第一次正眼看他,他瞧了他很久,然后回答,“一切。”

    然后,容若笑了。

    “你有办法?”徐梓卿近乎于疯狂的看着他,容若却是笑着摇头,“不,没有。”

    他在笑徐梓卿,也在笑自己。

    如果能有重来一次的办法,他早就用了,还会等他?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办法,他早就带着她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他们的地方了,还会等他。

    他跪在她的棺木旁边,使尽了一切方法,她的眼睛仍然紧闭着,她眉间的清愁仍然存在着,她永远不会再睁圆了眼睛惊讶的看着他,永远不会再呢喃的喊着他的名字,叫着他正经一点了。

    徐梓卿带走木婉晴之后,他在松鹤殿里坐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这辈子或许就要一直这样走下去了。

    其实,也差不多。

    自她死后,他的生命也的确只剩下一种样子。

    木婉晴走了之后,徐梓卿没有活太久。木婉晴的父亲是因为贪污的罪名而下诏入狱的,但是实际上,木万霖并不是因为贪污,而是因为不愿意与人同流合污才被诬陷的。他本意是肃清吏治,跟皇帝的意思不谋而合,但是因此此事牵扯过大,最后反弹之下,皇帝不得不杀了他平民愤。但是等到皇帝动手料理完那些真正想要处理掉的败类之后,便大大方方的为其翻案,追封加赠了。

    徐梓卿在其中居功甚伟,他几乎是不要命的工作,但等着皇帝封赏时,却毫无要求,只求皇帝为木万霖追赠,然后再亲自扶灵柩送木家夫妇回老家安葬。

    同送去的,还有木婉晴的尸首。

    迁坟的时候,容若也去了,他看着徐梓卿扶着那棺木的身影,忽然就明白自己此生都比不过这个男人了。

    若是自己,定然舍不得将她送回去的。可是他却说,她在父母身边,或许会更快乐一些,便送出去了。

    徐梓卿回来之后不就便病中身亡,超度的仍然是容若。他为他烧了纸,在空荡荡的灵堂里发呆,不由得想起他与木婉晴返京的那天,天上飞过的那一行大雁。

    不是他一时兴起,让青鸟引来了归雁,让徐梓卿射中的大雁落到了木婉晴怀里,那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只是,一切都无可返回。

    徐梓卿留下遗言,不愿意葬在京城,皇帝以雷霆手段收拾了徐家人之后,却也为徐梓卿的安排犯了愁,最后还是容若提议,将他火化了,撒在木婉晴的坟冢旁。

    徐梓卿不敢去见木婉晴,叮嘱了不要合棺,他们总不好违他的意思。

    这样,也算是变相的成全了。

    徐梓卿的尸体是他火化的,骨灰也是他千里迢迢的奔去陈州撒的。在她的目前撒灰时,他有些羡慕的想,今日有自己为他料理后事,自己百年之后,不知有谁为自己扬灰?

    想想,便笑了。

    他又路过了那座老宅子,初见时的大树郁郁葱葱,树中有鸟窝,鸟里头不知是第几批子孙了,唤了阿青出来,阿青却也是认不出那些远房的侄孙们了。

    它跟了他那么多年,被喂了太多丹药,早就开启了灵智,跟着那些亲戚们没什么关系了。

    他在那里坐了一天,从天明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亮,离开时没有人知道他离开,就如同到来时没有人知道他来到一样。

    余生,他再未踏足过陈州的土地。

    没有那两个人的日子,时光一下快了许多。他开始怕寂寞,不愿意回到山上,便长住在了宫里。他想的寿命大约是历代天师里活的最久的了,活到经历了两代帝王,他却还没死。

    他一直在等着报应,可是报应却迟迟没来。后来想,平淡度日,便或许就是最大的报应。

    皇帝也来看过他,两人坐着饮茶,看窗外一树闲话,青鸟把头埋在篮子里打呼噜。

    “你还记得他们吗?”皇帝偶尔会问起他,他端着茶杯平稳如初,漠然的抬起脸来看着九五之尊,然后,对方愣了愣,脸上出现无奈的笑容,然后叹息道,“不记得了,挺好。”

    那两个人都已经故去了很多年,不管是木家与着徐家,都不曾存在于这世间。无数的豪族衰落又崛起,谁还记得曾经那昙花一现的权臣?

    两人便继续饮茶,他们不是很喜欢对方,但是时间如同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将着大多数砂砾都裹挟带走,留下的只剩下他们两块顽石。若是寂寞,却也只有彼此作伴了。

    “快过年了,国师有什么愿望?有的时候闲极无聊了,”皇帝也会问他诸如此类的话。

    他已经很少去思考问题了,听着这话,想了很久才回答,“早死算不算?”

    皇帝坐在对面大笑,然后摇头,“那你这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你我这年纪,就算即刻死去,那也算不上早死了。”

    “那,”他端着手中的茶碗摇了摇,将着碗中的茶汤一饮而尽,“就早点死吧。”

    这卑微的愿望,最终还是没有成形。他仍然活着,哪怕肆意的更改天命,布云施雨,都未曾有半点报应落在他身上。他就那么平平淡淡的活着,送走了与他一直为伴多年的皇帝之后,再着新帝即位十年后,坐化而去。

    看到这一幕,容若猛然睁开了眼,一下子坐了起来。

    看着四周医舍的布置,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一样大声的喘气着,捂住了眼。

    无论这画面重复了多少遍,他都永远无法习惯。

    “我不是他,”他喃喃自语着,却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天道的报应其实早来了。

    你参与于她的生命,爱恨痴缠,不得超生,但最终却成为泡影,在天亮前消散,不留半点痕迹。

    当她重新睁开眼时,这才是惩罚的真正开始。
第一百四十五章 躲不过 1600票加更
    容若这门都是以被继承者为师,所以他直觉得自己的那个师父挺蠢的,他坚决不会让自己落到同等的下场。从五岁有行动力开始,他就自己迈着小短腿欢快的跑到了青莲上,然后一返历代天师爱四处晃荡的习惯,坚决闭门不出,成天板着张脸苦修,连皇帝封他为国师的仪式都传话叫挪到山上举行。

    等到他稍微有些年纪,他更是翻遍了观中典籍,阅览了历代天师的笔记,试图找出那个容若存在的痕迹,但是却发现一无所获。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位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被从历代国师中删除了,为此他还重新编修了历代祖师们的活动年表,试图找到那些空白的年代,但结果除了让传承体系更加规范系统外,一无所获。

    所以,容若的眉头蹙的越发的紧了,若这人从未出现过,那么自己的传承又是得自哪里?

    他弄不清楚自己给自己起这个名字的理由,老实说继承这么个名字真是有够不吉利的,但是他却永远无法忘怀,那人坐在廊下,一年年看着窗外的石榴花树落了又开,开了又落的背影。

    所以忍不住想为他留点什么,自己总有一天,也会彻底的忘记他,哪怕是名字也好。

    若他是那人,他肯定不会如此自虐,非得等着靖王府被查找了之后又将这地方要了去,将其修成自己的别院,日日在那里看着她曾经看的景色发呆。

    天师是不能自裁的,若是自己了结生命,那将不会再有传承,这一脉就死真的断绝了。所以不管多么不想活,却也只能一日日的苦熬。

    熬着这盏灯灭了,指望着再次亮起的时候,可以照见自己想照的人。

    但容若不以为,自己会照着他的执念走下去。

    他从出生开始,便避免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他一直避免着走跟记忆中有重复的路,但有些事情,却是如何躲都躲不过的。

    十五岁那年,皇帝下了数道诏书,言辞恳切,无非是雍州发生民乱,主要是因为大旱,钦天监已经测出来年还会有大旱,眼下国库空虚,皇帝也是抓了瞎,求他入京主持祭天大典,希望明年不会发生大旱。

    这本来就是国师应当担负的责任,他吃了十几年闲饭,如今雇主有所求,他再不答应也说不过去,算了算觉得那丫头应该还在陈州,自己此行安全的很,便有生以来第一次出山。

    他一路上走得小心的很,何时出发,何时停止,都要算上一卦,一个月的路程被他拖了三个月,随行人员皆是敢怒不敢言,屡屡劝谏。他见着那帮人的脸色便觉得窝火,直接叫他们先出发,自己只带了贴身服侍的几个人,仍然按照自己龟毛的方式前进。

    就是这样,才有了那场巧遇。

    修道之人最怕的莫过于欠人情分,他怕跟着不相干的人结缘,所以一向是欠情就立刻还,却不想下车道谢时,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隔着车门,只听得到那客气疏离的声音,他却是整个脑子都嗡的一声炸了。

    从未谋面,但是她的音容笑貌早在他脑海中盘旋了十五年,他哪怕在万人之中都能分辨出他的声音,何况是这里?

    于是,等她的车走了,他还在发呆,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一定要追上去还了这情,坚决不要跟她扯上半文钱关系。

    可是这线头一旦扯开,哪里就那么容易收起来。他恪守着天命,行事坐卧都卜测吉凶,却越缠越乱。

    一旦靠近,他发觉这完全不是自己梦中的那个人,容貌相同,可是脾性却不同,更别说她周遭发生的事情是梦中所没有发生的。

    但唯一与梦中一致的,他根本就无法自己,无法不去靠近她。

    他终于了解到那个容若的无奈了。

    喜欢,很喜欢,但那又怎么样?天师是不能有爱人的,历代札记里记得清楚,天道无情,因着掌有不一般的能力,喜怒哀乐都会影响天下,所以若是有了私情,便会引发大乱,害人害己。

    那也是那个容若一直拒绝承认自己喜欢那个女孩子的原因。

    上天给你什么,就会收回什么,哪怕他给你的是你不要要的,而拿走的,是你想留的。

    容若揉了揉头,他知道木婉晴不愿意留在宫里,也算出她留下来会是大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送走她,可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引出了凤凰。

    他给木婉晴的玉镯是用来保命的,因为卦象上呈现大凶之兆,他也猜不出是什么凶兆,所以就用最好的东西做了自己所能做出的最重要的守护符。因着这个东西他从来都没有用过,历代似乎也没有人做过,所以他自己都不清楚会有什么效果,只能确定的是不论遭受什么危害,她都会留有一口气。

    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浮现出的守护神兽会是凤凰的样子。

    没有一个皇帝,会放过这种女子的。

    他抖索着手,从衣兜里取出龟甲,闭了眼掷出,然后睁开眼。

    大凶。

    再掷,仍然是大凶。

    第三次,确定无疑的大凶。

    容若气的直接把龟甲扔在了地上,不准,一点都不准!

    这些天他无论测什么都是大凶,如今他自己昏迷了多天,死里逃生一回,醒来竟然还是大凶。

    这他妈莫名其妙的大凶还要持续多久!

    龟甲摔在地上的清脆声响惊动了外头候着的人。有人推开门冲进来,看着已经做起来的容若,惊喜的唤道,“大人,你醒了!陛,”

    “滚出去!”不等他说完话,容若就不耐烦的吼道,脸色冷的像冰。

    “陛陛陛下,”那人有些颤抖的说,显然皇帝吩咐了容若一醒来就叫容若去见他,但如今容若心情正差着,那里愿意去理那个没事干总跑来问吉凶的皇帝,所以阴沉着脸不说话,那人终于识趣的低着头退了出去。

    容若慢慢的挪着腿下了床,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睡得太久,腿软绵绵的没半点力气,扶着床沿刚下去走了两步,便支撑不住的滚在了地上。

    他好面子,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喊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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