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爷对你一见钟情-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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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三哥府上,你不必担心,三哥的心性我是最了解的,他必定不会再让玉海棠出手祸及别人。”想到白月辰,白月笙长长叹了口气,“这些年来,三哥的处境艰难,如今又要护住玉海棠……”必然要被推上风口浪尖了。
“是啊。”
蓝漓微垂着眼眸,纤细的柳眉微微皱着。
*
蓝漓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去白月笙新辟出的管制瘟疫的地方瞧了瞧。
因为是瘟疫,所以选在了人口不怎么密集的南城区一间抄没来的宅邸之内。
因为那夜靖国公下了杀手,如今存活下的都是轻微感染者,还有那夜被牵连的医者也在此处。
李太医一看到蓝漓来了,忙放下手头的事情迎了上来,道:“王妃……”
“受伤的医者有多少?”
“十来个,都是轻伤,病患如今……”李太医顿了顿,才道:“如今剩下的这十多名都不严重,按照王妃给的方子已经将病情控制住了,巧的是王妃专门交代照看的那位春蝉姑娘,因为当时隔离放的有点远所以没有遭难,如今也在此处。”
蓝漓一怔,“带我去瞧瞧。”
蓝漓换了用药水熏过消毒的衣服戴上口罩,随着李太医往南侧厢房过去,春蝉便被安置在那里。
蓝漓瞧了瞧,见她手臂上的疱疹有的已经开始变开结痂,将要长出新肉了,蓝漓把了把脉,难得露出几分笑意,“真是命大。”居然熬过来了。
李太医也笑道:“是王妃医术高超,若非王妃的生方熟方以及各种抵制瘟疫的办法,这姑娘也没机会,哎……”李太医微微一叹,“那些病患,若非靖国公……也是有机会的……”
蓝漓垂眸,道:“此事以后都莫要再提。”
李太医躬身道:“是,老朽明白,”顿了顿,又道:“只是王妃这些办法和方子,老朽研读医书多年,却还是第一次听闻,当真是奇妙的紧,不知王妃从何处学来?”
蓝漓笑道:“都是以前机缘巧合得来的。”
李太医明白蓝漓不想多说,但也实在觉得这些药方和办法很有用处,询问道:“不知老朽可否将这些方子记录下来,以备后世之人抵制疫病之用。”
“自然可以。”
李太医又是千恩万谢。
蓝漓多看了他一眼,据说这个李太医平素便有整理各类疑难杂症的习惯,还自己编了一本百草经,概述各种药材的处理,效用,培育,养殖等等……
医术医德的修养对一个医者来说,自然至关重要,但是还能想到要著书立说造福后世,那便又高出了一个层次。
不得不说白月笙看人的眼光都是极好的,不管是李太医刘太医还是战姓几个护卫将军无一不是难得的人才。
回到王府之后,蓝漓去看了江梦琪一眼。
江梦琪还是老样子,安静的坐在窗边的小榻上向外看着,双眸无神呆滞,什么样的声响和动静都不能唤回她半点反应。
彩云对蓝漓道:“我让桂嬷嬷挑了两个伶俐的丫鬟伺候着,小姐不必担心。”
“嗯。”蓝漓应了一声,俯下身子瞧了瞧江梦琪脖子上的伤口,道:“姑母反应如何?”
“姑太太因为上次给四少爷银子的事情牵累的江梦琪丢了,如今也消停了,隔日便会来瞧瞧江梦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彩云憋着嘴,“她还要如何反应呢?若不是小姐兜着,她和江梦琪两人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呢。”
“好了。”蓝漓淡淡阻止她继续,又给江梦琪探了探脉,道:“等会儿将那生肌玉露拿两瓶过来吧,总是个女子,脖子上留了疤就不好了。”
“哦。”
彩云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须臾,战狂找了来,请蓝漓前去寒月轩。
蓝漓怔了一下,她素来是住在水阁的,后来白月笙也时常歇在水阁,寒月轩俨然就成了专供白月笙办公的地方,若非是要紧的公务,白月笙也不会将她请到那里去吧?
蓝漓没想很久,离开翠园去到寒月轩。
寒月轩内植着满园的梅树,因为时节不到,尚未发芽,但蓝漓还是记得两年前的冬天她闻到过的梅香四溢。
蓝漓往内瞧了一个,一个六旬的老者低眉顺眼的站在寒月轩门口一侧,正是那个随时跟着白月辰进出的润福管家。
蓝漓眸光微微一动。
一旁,战狂道:“王妃?”
蓝漓理了理衣襟,迈步入了寒月轩。
寒月轩位于王府正中,主楼有两层,一层用来招待宾客,二层白月笙用来休息和处理公务。
战坤迎了上来,亲自带着蓝漓上了二楼,将她送进了书房。
书房内,白月笙与白月辰对立而坐,听到开门声,视线都转了过来。
蓝漓屈了屈膝:“沁阳王殿下。”
白月辰道:“弟妹还是如此见外。”
蓝漓微怔,不太好意思的道:“三哥。”
白月辰勾了勾唇角,“这就对了。”
白月笙将蓝漓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又为蓝漓沏了一杯热茶,才道:“心儿,三哥有事找你。”
“哦?”蓝漓诧异的看向白月辰,“何事?”
白月辰慢慢的放下手中茶杯,道:“不知弟妹可听过合和散?”
蓝漓一怔,“略知一二。”
“可有解法?”
蓝漓思忖了会儿,“中了合和散的人,是玉海棠吧?”
白月辰道:“是。”
蓝漓瞧着白月辰脸上的诚挚和温润,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得天独厚,只看着他脸上的真诚,便很难对这个人讨厌的起来。
蓝漓的沉默,让气氛有些僵硬。
白月辰道:“抱歉,为难弟妹了,只当三哥未曾说过就是。”
蓝漓顿了顿,慢慢道:“已经开口,又如何当未曾说过?”
第163章 玉妃
蓝漓顿了顿,慢慢道:“已经开口,又如何当未曾说过?”
白月辰微怔。
一侧,白月笙在桌案之下慢慢握了握蓝漓的手,带着无言的安慰和支持,不论蓝漓做任何决定,他都支持。
蓝漓悄悄回握了他一下,视线却一直落在白月辰的脸上,慢慢道:“但三哥说过也无用。”
“为何……”
是你不愿还是没有解法?白月辰顿住了。
蓝漓一字字道:“合和散是天罗宫廷御药局为后宫嫔妃争宠所配制,但因为药性恶劣而霸道,被视为禁药,配制此药的人也因为这个配方被牵连了满门,后来便再也没听过这种药,不知何人告知三哥,此药是合和散?”
白月辰道:“是我府中大夫。”
“他既然知道是合和散,难道没说过合和散无药可解?”
“他……他的确是说了……”白月辰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他知道蓝漓医术高超,所以才想向蓝漓求救,也预感到可能会被拒绝,却没想到那药真的解不了。
蓝漓没说,其实最简单最直白的方法就是嫁人,有了夫妻生活阴阳调和之后,合和散自然不成为问题,还会成为夫妻之间调剂情趣的妙物,然而以玉海棠的心性,又怎会甘心随意嫁人?
这个办法白月辰府中大夫必然也是知道的,此时自然不用多说。
蓝漓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是谁给她下的药?”
“靖国公。”
蓝漓抿唇不语。
白月辰叹了口气,眸中神色复杂,带着几分深沉懊悔,又带着几分艰涩难受,夹杂着无奈和苦涩,“此事差点牵连弟妹危及性命……还好只是虚惊,否则——”他顿了顿,又道:“如今弯月在我府上,我必定尽全力,不会让她再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情,弟妹早产之事,我不奢求弟妹会原谅弯月,只希望弟妹和阿笙过的平稳幸福。”
毕竟为祸之人终归不是白月辰,蓝漓还能说什么?只得道:“多谢。”
白月笙握紧了蓝漓的手,淡笑道:“三哥所愿,也是我之所愿。”
蓝漓瞧着这兄弟二人,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之中,有白月辰心头的朱砂痣……自己竭尽全力保护的表妹手段狠辣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又牵连了那么多的无辜之人,说到底,白月辰才是最难熬晦涩的那个人吧?
无论蓝漓对楚弯月有多少不满和问责,也无法加诸在白月辰的身上去,只得心中长叹,这世上的事情还真奇妙而复杂,偏偏你也毫无办法。
白月笙看向蓝漓,问道:“方才战坤来报,那几样首饰已经找到了,都是从梅园带出的,应该要做专门的处理吧?”
蓝漓点头,“自然,否则接触过的人必然要再次感染上瘟疫,就按照我所开过的熟方的方子浸过之后找个无人烟的地方烧毁吧。”
“好,我这便吩咐他们去办。”白月笙召来战坤吩咐了一遍,战坤应声退了下去。
一旁,白月辰瞧着蓝漓和白月笙,一个抬眉转眸的瞬间,二人之间便能心意相通,他带着涩意的眸中难得划过一抹温暖,无数的不如意和肮脏之外,总算还有这么一件美满的事情。
接下来,白月辰和白月笙兄弟二人便说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也没避着蓝漓。
瘟疫之事渐渐尘埃落定。
英国公和靖国公是多年宿敌,这次靖国公阴沟里翻船,英国公自然要不遗余力的踩了一脚又一脚,联合御史台官员弹劾靖国公监管不力竟然让府中成为疫病源头,又以治理瘟疫为由滥杀无辜等数条罪状。
靖国公这次虽然是马失前蹄,但是在朝中到底根基深厚,一番折腾下来,罪名全落到了那死去的刘素的身上去了,至于靖国公,就落了个监管不力的罪名,还因为他带伤在身有所体恤,最后只罚了一年的俸禄。
这可让英国公笑了好几日。
官做到英国公靖国公这个品级之后,俸禄本来早该是浮云,但这个东西有的时候没什么,一旦被罚了,那便相当于打脸羞辱,英国公怎能不高兴?
两人说了一会儿,说起了国宾馆的凌王萧明谦。
白月笙眼眸微微动了一下,道:“说起萧明谦……三哥可知弯月的帮手到底是北狄什么人?”
白月辰垂眸,“这些年来我用尽全力护卫弯月安全,她的举动自然也逃不过我的眼睛,若我猜得不错,那暗中相助弯月的人,应该是北狄的叶赫王,叶赫王狼子野心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应该是想借由弯月的手搅乱我大周朝廷内部。”
白月笙点点头,“三哥所言不错,如今北狄的使臣队伍马上就要到了……”
说到此事,白月笙和白月辰同时皱眉。
蓝漓瞧着,不由暗忖,果然是亲兄弟,皱眉时候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的。
至于皱眉的原因么……
蓝漓不得不感叹,这白家的男人是不是都是情种转世?
据说,皇帝白月川自从叶静美受伤住进御书房之后,已经半个月没上朝了。
白月川虽不是什么旷世明君,但是自从登基之后也算勤勉,这样大规模的“旷工”,还是多年来第一次,不但白月辰白月笙意外,连朝中文武百官和老臣都震惊了。
还好朝廷体系制度尚算完善,各方面的政务都没有耽搁下。
太后去劝了两次无果之后,为免和白月川生了嫌隙,便也放弃了,还装模作样赏赐了叶静美与叶家不少东西。
后宫的嫔妃们也是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规规矩矩的,只有凤仪宫的玉皇后,被气的不轻。
她今日前去求见白月川,竟然连御书房的门都没进去!
噼里啪啦一阵,凤仪宫中又是一地的碎片。
宫女和嬷嬷们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今日是玉家姐妹进宫叙话的日子,玉姝人忙上前安慰道:“阿姐,先不要生气,皇上许是……有什么繁忙的政务,没有时间,所以才——”
“繁忙的政务?!谁不知道他半个多月没上朝了,能有什么繁忙的政务?他的整颗心只怕早就落到叶家那狐狸精的身上了,哪还会有时间理会旁人?!”
“姐姐,小心隔墙有耳。”玉姝人脸色微白,这全天下,敢用这种口气说皇帝的人,也只有自家这胆大包天的家姐了。
玉妙人冷笑,“隔墙有耳又如何?本宫是皇后,难道会怕那些贱人吗?!”
玉妙人抿唇,脸色十分不好看,她进宫到如今已经六年多了,一开始,白月川还依着祖制初一十五便来凤仪宫中,可渐渐的,他便开始找理由不来,这两年来,更是连理由都不找了。
她有时几个月都见不到白月川一面,她这个皇后竟当得如此可笑……
即便是这样,她的心中也明白,不管是为了玉家还是为了自己,她都要想办法挽回这个男人的心,可她无论做什么,白月川永远只有一个表情,眼神矜淡下颌微抬看着她,然后淡漠的说,皇后有心了。
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她闲来无事多此一举一样。
她以为那是因为他是皇帝,政务繁忙无心后宫之事,毕竟后宫中所有嫔妃的际遇跟她也差不了多少。
但有一次她暗中出宫看到他和那叶家大小姐叶静美的相处之后,她才明白,不是这个男人无心情事,而是因为这个后宫里都不是对的人。
以前,她只觉得白月川冷漠阴翳,动辄定人生死,可看到他对着叶静美或戏谑或真心或逗弄的眼神之后,她忽然就沉醉在了其中,这个男人的隐藏魅力像是毒药一样侵蚀了她的心,让她无法自拔。
也从那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善妒的皇后,宫中但凡有些不长眼的女子想要跳上龙床,或者哪个嫔妃不安分的,只要她做的隐秘些,手段不过分,白月川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便也幻想着安慰着自己,白月川对她并非无情义,不然那么多的世家女子,为何要选她做皇后。
白月川似乎是喜欢她这样做的,凤仪宫中的赏赐,永远是整个后宫之中最多的。
可是,无论怎样,白月川看她的眼神永远没有温度。
所以这次,她才忍无可忍,对叶静美动了手,她想着,这不是白月川心尖儿上的人吗?无论是什么样的反应,哪怕是雷霆震怒,找她麻烦,总该有些反应吧?
可她又失望了,白月川沉默的很彻底,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玉妙人深深的吸了口气,看向一旁的玉姝人,道:“阿姝,你别担心,你的事情阿姐一直放在心上,等过些时日,本宫一定请皇上为你和威武将军赐婚。”
玉姝人自然喜色满溢,“多谢阿姐,前段时间皇上赏赐了一对百年好合的玉如意给我,爹爹说,可能会跟我的亲事有关系,你说……皇上会从了我的心意吗?”毕竟,她痴恋卓北航的消息是京城不是秘密的秘密。
玉妙人皱起柳眉,不说话了。
玉姝人连忙意识到,百年好合四个字诛心了,忙道:“今日时辰已经不早了,妹妹便先告退了,过几日妹妹再来看望姐姐。”
“嗯。”
玉姝人离开凤仪宫中之后,喜色慢慢消失,微微皱着眉,脸上带着几分不满。
身旁的婢女丁儿道:“姑娘怎么了?皇后娘娘不是答应给您请旨赐婚的事情了吗?”
玉姝人噘着嘴道:“答应了有什么用,皇上都不见阿姐,何时才能求得赐婚圣旨?我都快十八了。”寻常贵族人家的女子,这个年纪早都是孩子的母亲了,可她却还待字闺中,平素出门要受那些人的指指点点。
丁儿忙安慰道:“姑娘不必担心,姑娘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皇后娘娘必定会帮您达成心愿的,再说,皇上不是赏赐了百年好合的玉如意吗?这不是就有赐婚的征兆了吗?”
玉姝人却期期艾艾的道:“皇上的心思那么难猜,你就知道他是要赐婚吗?阿姐她若肯帮我早就帮我了,这都几年了?眼看着那个刘莹莹得了将军夫人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