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爷对你一见钟情-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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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怔了怔。
“小姐。”
蓝漓没反应。
彩云又唤:“小姐!”
蓝漓回神,“怎么了?”
彩云指指马车,“王爷喊你。”
蓝漓一看,白月笙掀起马车车帘,正瞧她看来,“磨蹭什么?”
家轩的声音响了起来,“娘亲,王爷叔叔要带我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你也快来啊。”
“哦。”蓝漓愣愣的回了一句,坐上了马车。
马车内暖意四散,摆设简单而实用。
家轩还有些恼白月笙,一路也没说话,端着脸,蓝漓自然无话可说。
马车颠簸了小半个时辰,三人下了车。
却是来到了城外帝皇山下的通天塔前。
这帝皇山是历代皇帝登基祭祀的地方,通天塔因为建筑高耸入云而得名,象征着皇家威严,皇权无上,神圣无比。
家轩刚下马车,就忍不住道:“好高。”
白月笙一笑,“走吧。”说着,便上前去,守塔御林军见了他亮出的令牌,立即放行,三人便就这样上了塔。
通天塔很高,走了七八层的时候,家轩已经有些气力不济,喘息声很重,白月笙抱起他,继续向上,蓝漓瞪了那男人稳健的背影一眼,暗忖还好自己平日都有锻炼,身体素质不错,否则可真的爬不动了,然而即便是如此,等爬到塔顶停下来的时候,蓝漓还是香汗淋漓。
从这里,一眼看去,整个京都尽入眼底,玉龙河环绕在帝皇山的一周,在这夜色下,像是一条银色腰带一眼漂亮夺目,远处的万家灯火闪烁点缀,这等景象,都是家轩没见过的,他忍不住惊叹连连,“原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是这个意思……”
白月笙挑了挑眉,“这是谁教你的?”
家轩下意识道:“娘亲啊……”
白月笙轻笑了一下,意味不明,蓝漓索性放弃治疗,装作在看风景,不回应。
家轩好奇的道:“王爷叔叔,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砰砰几声,有流火明星骤然飞起跃入天际,带着闪耀的尾巴,在天空中炸裂,散出五彩烟花,绚丽而夺目,紧接着,四周的天空接连传来声响,整个天空都被烟火填满。
家轩红扑扑的小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愉悦。
白月笙和家轩说着话,他本就是极聪明的人,与家轩又是投契,不过一会儿,家轩心里那点小小的不舒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在白月笙的身边,笑的那么天真烂漫,漫天的烟火照亮二人的脸,到底是父子,简直有七八分的相似。
蓝漓站在一侧,这一刻,她心底忽然对白月笙升起几分希冀,也许无关乎爱情,就这样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其实也是好的,可是,他喜欢的是梅映雪……
“什么?”白月笙诧异的回头,蓝漓这次意识到自己竟然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白月笙的表情很奇怪,没言语,看了蓝漓一眼,就回过头去。
蓝漓深深吸了口气,很快,她就笑自己想多了。
这个男人他不是寻常人,他是权倾天下的华阳王,他的世界,是她完全无法想象的,而且太后那里……只怕她这个王妃也没几日可做了。
可……
她今天预感极其不好,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当年的一切痕迹全部清理干净,难道当年的事情就真的不会有露出水面的一天吗?
如果真的有,她要怎么办……
*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近子时,家轩也累得在马车上就睡着了,白月笙送了家轩回水阁之后,去看望了那病人,在里面一坐就是两个时辰,等他出来的时候,蓝漓已经睡了。
“让你办的事情怎样了?”
战坤侯在门口:“皇后娘娘的人到的不早不晚,相信该看到的都已经看到了。这梅将军,做什么不好,非要去查王妃旧事,还一次次背后做小动作,陷害隐射王妃,这次也是怪不得王爷。”
白月笙冷哼了一声,“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是谁,战坤当然知道。
“是,王爷说的是。”
白月笙又道:“三哥就快醒了,所以本王才——”想办法把梅映雪弄走。
他忽然皱眉,觉得自己其实没必要跟战坤解释这个。
战坤习以为常,淡然自若,解释不解释的,真的重要吗?战坤默了好一会儿,又道:“王妃并不懂守岁的规矩,还请王爷……”
第72章 兴师问罪
白月笙冷眼扫过,“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给她求情了?”
战坤闭嘴。
除夕本要守岁一整夜,尤其是皇家,规矩更多,但白月笙却也没去唤醒蓝漓,头也不回的走了。
战坤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叹息,自从上次王爷气冲冲的从水阁离开之后,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休息好了,年初的这三天别人倒是都能休息,王爷却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大年初二,梅映雪玩忽职守被罚了俸禄,然后直接调到卞南灾区剿匪去了。
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蓝漓怔了一怔。
彩云不喜欢梅映雪,倒是很高兴,神秘兮兮的说着听来的八卦,“似乎是跟皇后有什么关系……”
蓝漓心中咯噔一下,想到前两日看到的那一幕。
“梅映雪被封为巾帼将军,但实则是归校武都尉统领,如今校武都尉的军候英国公,正是皇后的父亲。”
“可为什么要对梅将军这样啊……”似懂非懂的家轩插了一句。
彩云高深莫测的道:“你小孩子家懂什么,快去快去。”待家轩不情愿离开之后,才对蓝漓道:“以前在宫里似乎就有宫女看到过皇上和梅将军眉来眼去的,众所周知,皇后善妒,手段又是厉害,打压她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与蓝漓本没什么干系,她反应也是极淡。
年初三日,蓝漓母子都没见过白月笙。
蓝漓是没什么所谓。
家轩明白白月笙平素很忙,也便不那么纠结,倒是初一的时候,有模有样的给蓝漓准备了一个红包,让蓝漓哭笑不得。
“其实我也给祖母,舅舅准备了……”
蓝漓心中了然,摸了摸他的发定,“初三我们就去看祖母。”
“真的吗?”家轩喜笑颜开,又道:“我给王爷叔叔也准备了,可他太忙了,娘亲,我等会去送给他行吗?他送了那么多东西给我们都没感谢他……”
“也好,你去吧,不要打扰他就是。”
“好呢。”
初三,蓝漓果然带着家轩前往蓝家,她深知一直藏着掖着不是个事。
家轩乖巧无比,长得又是粉妆玉琢讨喜无比,拿着一个红包递给易瑶,奶声奶气的道:“祖母,我叫家轩,过年好。”
易瑶差点没激动的流出眼泪来,接过红包抱起孩子,又哭又笑,“好好好,乖孩子。”
蓝漓笑着道:“沉着呢,抱一会儿得了。”
易瑶五年没见孙子,哪能这么容易就放手,倒是家轩很不好意思的道:“祖母,我都是大孩子了,大孩子不需要人抱的。”
易瑶这才笑着将孩子放了下来,对蓝漓道:“你爹要是见了,必定高兴,只是……”她语言又止,彩云便过来将家轩带去外面玩,易瑶才道:“这两日京中流言四起,说你……说你未婚生子,如今更是给华阳王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也听到了。”
“那你……你和王爷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易瑶嗯了一声,又道:“你凡事和王爷多商量,不要让自己太累,他总归是孩子的父亲……”
外面有丫鬟道:“表小姐和表姑爷到了,老夫人请夫人和王妃也过去……”
这是江梦琪和陆江飞来了。
蓝漓皱了皱眉,并不想见他们,易瑶心中明白,便道:“我过去便是,你若要等你父亲一会儿就等,不想等先回去吧。”
“嗯。”
蓝漓轻应了一声,两人话音还没落,外面就传来嘈杂之声,玉宛急急忙忙冲了进来,“老夫人他们来了……”
“是漓姐姐来了吗?”外面,江梦琪语音带笑,似乎和蓝漓关系很好的样子,说话的功夫,一群人就进了屋子,霎时原本宽敞的房间变得拥挤起来。
因着是过年,大家都穿戴崭新而整齐,江梦琪扶着老夫人,唇边的淡淡笑容让她看起来更填娇媚端丽,倒是少了几分在蓝家时候的活泼,“听闻表姐也回来了,便忍不住想来看看,没扰了表姐吧?”
老夫人脸色难看,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蓝漓每次回蓝家都不先拜见她这个长辈而是窝在易瑶这里,这让她觉得不被尊重了,恰逢前几日听了些谣言,一口气就不上不下,江梦琪一撺掇,没多思考就杀了过来。
“你这是要走?”
“是。我正要走。”
蓝老夫人脸色难看。
江梦琪怔了一下,显得很意外,“这年节下,姐姐都不打算拜见祖母和各位叔婶吗?”她原本也不想站蓝老夫人这队,因为蓝漓如今是今非昔比,攀上蓝漓自然是好的,但谁叫蓝漓对她爱答不理,她只好和老夫人一起,能给蓝漓上点眼药让她不痛快,那也是好的。
“我还有事,不便在此处久留。”蓝漓说的平静。
易瑶忙道:“是,漓儿府中事忙——”
江梦琪叹息了一声,“哎,做了王妃果然是与我们这等闲人不一样的,年节下都这么忙,连跟叔婶家人问候的时间都没有。”
蓝老夫人脸色铁青,“蓝家好歹养了你二十年,如今倒是这样叫你避之唯恐不及了。”这是隐射蓝漓攀了高枝就懒得理会娘家呢,蓝漓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还觉得有些好笑,“不是祖母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么?”
蓝老夫人言辞冰冷,“再是泼出去的水,那也是我蓝家泼出去的!”
蓝漓微微一笑,很是客气温婉,“祖母教训的是,蓝漓有事,先行告退了。”这个老太太,她真的不想理会。
可蓝漓这油盐不进目中无人的样子,可把蓝老夫人给气的够呛,喝道:“站住!你知不知道如今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你五年前忽然要去渝林养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今日不说清楚,就别想迈出蓝家的大门!”
她虽然老眼昏花,心里却是极雪亮的,当时易瑶和蓝修谨的反应如今再思忖就是疑点满满。
“母亲,当年的事情——”易瑶脸色一变,此处人多嘴杂,绝不是翻当年旧账的时候啊,这要是传了出去,谣言都会变成真的。
蓝老夫人呵斥道:“住口,我没问你!”她看向蓝漓,“你倒是说一说,当初是什么病?养了五年可养好了吗?”
蓝漓淡淡看她一眼,沉默以对。
这副模样看在蓝老夫人的眼中自然理解成不逊和抗拒,将她气的不轻,“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蓝家可能被夷为平地诛灭九族?!你这个孽障,当初的事情到底怎样,你还不交代清楚?!”
第73章 不容践踏
江梦琪在旁劝道:“祖母你先别生气,表姐聪慧,事情必然不是外面传的那样……”说罢,又看向江梦琪,神色柔和,一副老好人模样,“漓表姐,祖母也是听了那些流言生气,并不是针对你一人,毕竟表姐现在的身份不一般了,可是出不得任何岔子的……”
蓝漓心中哪能不明白?
蓝老夫人平素便是重男轻女对她不理会,见着她配给了华阳王才多看了两眼,想着她嫁了过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不失为光耀门楣的一种法子,谁丞想蓝漓嫁到华阳王府大半年了,别说肚子没个音讯,就连华阳王对蓝家的态度也是淡淡,家中没人得到提拔,日子过得也是越发捉襟见肘,平素往来的那几家人都暗地里笑话,这女儿就如果没有嫁一样,心里便不怎么痛快,如今又恰逢谣言四起,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他们蓝家是什么人家,出个王妃那是祖上积了阴德,可若这个王妃并非完璧未婚产子,这天大的丑闻砸了下来,免不得牵连九族祸及满门,岂是小小蓝家足以承受的?
如此一来蓝漓没带来半分好处,却是将全家架在火上烤,这怎么行?
即便如此,蓝漓依旧神色淡淡,“这是我的事情。”没有必要跟任何人交代。
蓝老夫人差点背过气去,“你……你……你竟敢再三顶撞,你这个不孝的……”冷眸一转,看向易瑶,骂道:“看你教的好女儿!”
“一切都是媳妇儿的错,母亲还请不要为难漓儿,她府中真的有事,让她先走吧。”易瑶是典型的封建女子,三从四德,孝敬公婆,这么多年来都是忍字当头,蓝老夫人的火气可以冲她发,她受惯了,只要让蓝漓走就是,她上前扶持道:“母亲消消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蓝老夫人却忽然拂袖,“你别碰我!老身那时候真的是瞎了眼,怎么就同意你进门了呢!你这样的出身……”
易瑶脚下踉跄,还好蓝漓伸手扶了一把,才没有跌倒,原本淡漠的蓝漓却忽然向蓝老夫人看来,冰冷的没有半点情绪,蓝老夫人被这神色看的心尖儿一颤,本来要骂出来的话全部噎了回去,继而越发气怒:“孽障,你拿什么眼神看老身?你想干什么?!”
蓝漓看了她一会儿,只看得她心头发憷。
江梦琪也被看的心中惴惴,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祖母怕是这些年的日子过的太逍遥,都忘记以前家中是什么样的了吧?”蓝漓忽然轻笑了一声,“想当初,母亲刚进门之时,这蓝府若说家徒四壁也半点不过分——”
“放肆!”
蓝漓冷笑一声,她又岂是那种别人呵斥她就会闭嘴的人?
“蓝家一大家子这么多口人,那时候也不过是靠着祖父微薄的俸禄和那几两银子的佃租,除了逢年过节难见肉食油水,祖母可还记得,您还要亲自为家中老小缝制衣衫,空了时候还得做刺绣拖了人拿出去卖以补贴家用,如今——”她带着客气而疏离的笑容看向这一屋子的大大小小,“除了祖母身边配了专人照顾,府中这些年一共雇了三个长工,每一房的院子里都配了一个使唤丫鬟,这些都是要用钱的,这些钱从哪儿来?莫不是祖母以为,天上真的可以掉馅饼吧?还是能掉银子?”
屋中鸦雀无声,薛桂云的头垂的很低,蓝漓看着蓝老夫人忽然变得青白交错的脸,淡淡笑了起来,“您这么多年来,素来诟病母亲的出身,但却心安理得的享用着母亲的嫁妆,以及母亲用她嫁妆带来的铺子赚来的银子生活,装门面,您就真的如此心安理得?”
蓝老夫人到底是长辈,蓝漓让他如此灰头土脸下不来台,她又岂能随意甘休。
“住口!我蓝家如何,轮不到你来说道,你要走就走,我不会拦你。”
易瑶忍不住拉了拉蓝漓的手,“母亲没事,你不要耽搁——”这些啰嗦而烦心的事情,她不想蓝漓沾染。
蓝漓冷笑,“晚了,我现在已经不想走了。”
江梦琪声音很小的道:“表姐,祖母只是问你五年前的病,也是关心你,你干嘛说这些事啊……”
蓝漓看向江梦琪,“若我记得不错,姑姑出嫁时候的嫁妆,还是母亲帮忙准备的吧?不但如此,连你出嫁,母亲亦有为你操持。”
江梦琪立即闭了嘴。
蓝老夫人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蓝漓的眼神像是看着来讨债的怪物,“你不走,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只是想让你认清楚一个事实,这么多年来,到底是谁为了这个家操持一切,费尽心力,这个家中每一个人能有现在的生活,都有母亲的功劳,母亲做这些,一为了儿女,二为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