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爷对你一见钟情-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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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月笙放在马车软塌上的那一刻,蓝漓怔了一下,原来,下意识里还是那么信任他。
“啊!”随着白月笙松开手,她的手臂掉落,疼的牙关打颤。
“别动。”白月笙将她胳膊握住,活动了一下。
蓝漓虽忍着没叫出声,但已然疼的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脱臼了。”她咬牙道,“要推——”
咔!
话还没说完,白月笙已经迅速将手臂推了回去。
蓝漓用力咬住唇瓣,闷哼了一声,下唇也被咬出了重重的齿痕。
蓝漓瞪着白月笙,怀疑这人故意的。
白月笙却视若无睹,转身去抱小思儿。
这下蓝漓确定了,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她咬着唇,瞪着白月笙,浑身都不对劲,想说点什么扳回一城,可,胳膊上的疼痛已经用了她浑身的力气去忍着不出声,哪还有力气?
他看了看孩子,不太确定的问道:“又睡了?是不是病了?”
这话自然是问蓝漓。
蓝漓闷声道:“没。”
白月笙便将孩子放在一旁,吩咐战狂和彩云准备启程。
这条路本就是小道,马车难免颠簸,蓝漓坐在一边上,忍着手臂的疼痛用去多半的心神,此时被这马车摇的有点头昏脑涨,不知不觉,上下眼皮打架,又累又困,跌到了白月笙宽阔的胸怀中。
白月笙冷眼瞧着,眉头皱的很紧,半晌,确定蓝漓痛的昏了过去,才捏起袖子,擦拭蓝漓额头上冒出的细汗,眼神渐渐变柔,变得又心疼,又气愤,又无奈。
“你这别扭的脾气,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是就不懂得但凡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与我说,与我好好商量……”
白月笙喃喃,小心的抱着她,不碰到她那只受伤的手臂,俯下身,吻落在她咬出齿印的唇瓣上,来回缱绻,充满怜惜。
蓝漓坠入梦中。
梦里,白月笙再次问起她关于风的事情,并且就站在自己不远处,等着自己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梦里,她没了倔强和顾虑,她想与白月笙将那件事情说清楚。
“阿笙,不是你的想那样……”
白月笙怔了怔。
“没有别人……没有……”
“我知道。”他无声的低语,吻了吻蓝漓的额头,将人抱在怀中,最温暖的地方。
……
一灯如豆。
蓝漓坐起身来,胳膊脱臼处还在痛。
她四下看了看。
这房间朴素,但胜在干净。
小思儿就躺在她身边,白月笙则坐在不远处的桌前,单手支着下颌,闭目假寐。
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没有化开的疲累。
蓝漓瞧了一眼窗外。
是夜,风还是有些凉。
她拉开被子起身,拿了边上的外衣,慢慢走过去,想披在白月笙的肩头。
却不想——
“醒了?”只是刚下床,白月笙就睁开眼站起身。
“饿不饿?”他一如平常,上前扶她,“战狂,拿些吃的来。”
“是。”
门外战狂应了,走路无声。
蓝漓坐回床边上,“这是哪?”
“综州附近的一家小客栈。”白月笙道,“你的手臂我让颂先生看过了,不妨事,内服你自己的舒筋活血药,再用烈酒将肩头淤血推开就是了。”
“嗯。”
蓝漓抿着唇,半晌,才道:“你怎么来了?”
“本就要来。”白月笙神色如常,“是你不等我。”
他说很寻常,像是两个人之间的隔阂没有发生过。
蓝漓怔了怔,“甩开金甲卫,是我的错,我没想到星阁的护卫没能跟上,有人在半路对我动手。”
战狂带着食物来敲门。
白月笙去开了门,然后进屋端到了蓝漓面前,“先吃吧。”
简单的清粥送到了蓝漓的唇边,蓝漓却没张嘴的意思。
“怎么?”白月笙问,“不和胃口?”
“没。”蓝漓摇头,“那……那日不是那么生气……怎么……”那日白月笙说起风那件事情的时候,那眼神,自己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那种受伤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自己在睡梦之中经常梦呓,那白月笙是听到了多少次?
难道就这么轻描淡写就过了,都不再继续问她了吗?
蓝漓心中有些复杂,怕他过问,自己无法回答,又怕他不问,两人之间芥蒂更深,误会更甚,还是……不过问是因为无所谓。
难道这男人不嫉妒?
第474章 弯月……
蓝漓心中有些复杂,怕他过问,自己无法回答,又怕他不问,两人之间芥蒂更深,误会更甚,还是……不过问是因为无所谓。
难道这男人不嫉妒?
然。
这些嘀咕,终归只是蓝漓自己在心中想着,白月笙若是不问,她也不会自讨没趣再与白月笙提那件事。
说实话,那件事情,她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说。
她勉强抬起手臂,接过白月笙手中的粥碗,在这个话题上不打算继续。
白月笙却不着痕迹的转过去,“我来吧,你受伤了。”
胳膊的确疼,蓝漓只好放弃。
二人就这么安静的吃完了一碗粥,后面小思儿醒了,便把孩子也喂饱了。
小思儿许是累的厉害饿醒的,吃了一些便又睡了过去。
白月笙吩咐人将东西送了出去。
蓝漓问道:“我瞧那客栈着过火了。”
“我去的时候已经着火。”白月笙淡淡说着,脱靴上了床榻,没说自己当时吓得几乎心跳停摆。
一整个晚上,他几乎将蓝漓能藏身的地方全部找了一个遍,却没找到人,最后冷静分析,蓝漓带着孩子,必定无法忍受风餐露宿,那山坳之中没有可去处,必定会在雨停之后想办法回到客栈。
果然,他猜对了。
“那你可见到常青常礼?”蓝漓问。
“没有。”
蓝漓皱了皱眉。
“不过不必担心,战坤见到了。”白月笙淡淡,“常家兄弟乘乱跑了。”
蓝漓愣了一些,这个人在和自己开玩笑?
然听到常家兄弟安全,她自然松了口气。
“那你可查到,那两波都是谁的人?”
“客战之中的确是山贼,但并非全部都是,其中有几人,是北狄人,但他们并没有杀心。”
“北狄人。”蓝漓无意识间,已经扯了一下唇角,“萧明秀派人来找我,竟然不是要杀我。”她倒是有些意外。
“她的心思机敏,与常人不同,或许知道要了你的命,对她并无任何好处,相反的,拿到别的东西,对她的意义更重大些。”
蓝漓沉默了会儿。
夜明翡翠的作用,她自然是知道的。
当时夜明翡翠丢失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是落在了萧明秀的手中,但萧明秀却没有立即还给她,肯定是知道夜明翡翠的用途。
如今再来派人盗取,也不是没可能。
“那后面那波要命的人呢?”
“我虽未查明到底是谁,但这京城之中,三番几次想要你性命的,始终也不过那一人而已。”白月笙说着,眉宇之间,闪过一抹阴沉。
“当初她有一万个理由杀我,如今……”蓝漓怔了怔,“只怕杀心越发重了吧。”
她一向是太后的眼中钉,也只有太后会绞尽脑汁想着要除去她,尤其是如今白月笙成为那些人心中和亲的人选,她这个王妃便越发的碍眼了吧。
“好了。”白月笙扶着蓝漓的手臂让她躺下,“先休息一晚,明日还要出发去滨州。”
“嗯。”蓝漓点点头。
无论如何,他们出了京,太后也远在西京,现在滨州的事情更重要些。
“对了,家轩……”蓝漓问道。
“让战坤去接了,明日就到。”
“那就好。”
蓝漓虽安了心,但免不得又胡思乱想了一阵,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京城的夜,素来热闹。
尤其是北狄使团入京之后,取消了宵禁,烟雨巷和春熙路所有的铺面几乎彻夜不打烊。
前些时日虽有疑似瘟疫的世间发生,但在白月辰白月笙以及卓北杭封少泽几人的“努力”之下,一切归于平静,皇帝回京也就在这几日。
夜晚的繁华,自然没受多少影响。
春熙路上,萧明秀换了北狄常服,走走停停,看着路边小吃摊位,看起来又娇又俏。
胡汉如同影子一般跟在萧明秀的身后,看着耿直憨厚一副老实相,实则暗暗护卫那些不知名的危险。
一个人影闪过。
胡汉瞧了不远处在面摊上吃小吃的萧明秀一眼,跟了过去。
少顷,他回转,出现在萧明秀身后,神色不好,“失手了。”
萧明秀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又挑起细长的面条放到了口中。
“有人要对华阳王妃下杀手,连我派去的人也没放过,后来着了火,华阳王妃应是乘乱跑了,要再派人——”
“不必。”萧明秀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汤,挑了挑眉,似乎十分喜欢那味道,引来摊主一脸温和笑意。
“可……有人追杀王妃,对我们来说无疑也是个机会。”越乱,下手的机会其实越多。
“不必了。”萧明秀站起身来,笑着走向摊主,付了钱,也给了打赏,打赏不多也不少,赚的那老摊主衷心的喜欢,这是她的脾性,更是她的本性,便是那路边上的小百姓,要想不喜欢她太难。
然白月笙……
不喜欢终归还是不喜欢。
她离开面摊时说了一句,“笙表哥离京了,只要他在王妃跟前,莫说是你们想拿到玉,估摸着连那想要王妃性命的人,也没机会下手。”
胡汉滞了滞,只得作罢。
“可……是什么人会对王妃下杀手?”胡汉百思不得其解,“这几次之后,太后应该明白,想要让华阳王就犯,只能迂回图之,她不该再派人要王妃的性命才是。”
“你忘了,有那么一个人,才不管迂回还是直接,像个疯子一样,只想报仇。”
“公主说的是——”
“不然,你以为除了她,还能有谁?”
胡汉张了张嘴,一阵沉默。
萧明秀道:“这个疯子,永远不知道收敛……她疯起来,固然有疯起来的好处,但也得疯的恰到好处,不然就成了搅屎棍,连咱们的事情也要被她给搅和了。”
“公主说的是,那现在咱们这是……”
“去见一面吧。”
“是!”
……
叶府绣阁
叶静美刚从叶老爷子处回来,便马不停蹄的处理叶家各处商行送上来的账本。
叶家这些年来虽说是叶静美当家做主,但有些生意上的人,还是看着叶老爷子的情面,因此,当叶老爷子病危的消息不胫而走,那些人便不安分了起来,也让叶静美这一段时间忙的不可开交。
竹月伺候在边上,帮忙整理。
一个时辰之后,夜色渐沉。
竹月道:“今日先休息吧,明天再处理。”她上前,给叶静美按了按发疼的肩背。
“也好。”叶静美站起身来,“不必按了。”叶静美拍了拍竹月的肩膀,“竹星性子太活泛,如今我身边,能指上的只有你了,你也早些休息,明日事情还多着。”
“好。”竹月点点头,刚到门口,忽道:“封先生?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来看看姑娘。”
“姑娘还没睡,这边请。”
竹月对封少泽一向客气,将人引了进来。
这段时间,封少泽为了缓解叶老爷子的身子,可谓用尽了一切办法,叶静美心知肚明。
也唯有在封少泽面前,叶静美敢将疲惫露出来,不必强打精神。
“封先生有事?”叶静美揉着眉心,问道。
“也没别的事,只是瞧着你最近劳累,送一些舒缓胫骨的药膏过来,你坐的时间太久,难免身子不适。”说着将一只黑色瓷瓶递给了竹月。
“多谢封先生关心。”
叶静美对封少泽,除了感激,再难有别的感情,封少泽眼底的温热,她回应不起。
他们的婚期,本来是到了的。
但因为前段时间京城疑似瘟疫,白月川离京之前,下了一个圣谕,“瘟疫”解除之前,禁止一切聚众活动,自然包括婚丧嫁娶等等。
叶静美和封少泽的事情,便耽搁了。
对此,叶静美暗暗松了口气,她如今这样,又怎么配得上封少泽?成婚不过是为了给爷爷一个心安。既然时局如此,不必成亲她自然松了一口气。
封少泽则一如往常,并未多提婚事,对叶静美和叶老爷子也是一如既往。
可他这样,叶静美反倒越发觉得对不起他来。
可。
叶老爷子的身子需要封少泽。
她倒成了一个可耻的利用者。
每当封少泽对她表示关心的时候,她便越发的自责自厌起来,不知不觉,口气也又冷又疏离。
封少泽习以为常,“还有你的身子……”他欲言又止,“你自己要注意,若是累垮了,叶老爷子会很担心。”
叶静美点了点头。
封少泽也不再多说,直接告辞离去。
竹月站在绣楼前,悠悠叹了口气。
封先生,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不是小姐心中的那个人。
*
离开绣楼,封少泽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出了府。
最近这段时间情况特别,封少泽深夜出府,叶家守卫也习以为常。
但今夜,封少泽没有去德善堂,而是兜兜转转的,绕到了一处朴素又巍峨的宅院后巷,被人迎了进去。
那仆人弓着身子,带着封少泽兜兜转转了一阵,穿过走廊,进了月洞门。
一股芙蓉香扑面而来。
那仆人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院内守着个小婢女,不安的来回踱步,一见封少泽,立即跟看到救星一样上前,道:“还以为封先生不来了呢,快快快——”
封少泽一点头,提起袍角,随着那小婢女进了内间厢房。
里面,一股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立在那,“封先生来了,请进。”
他虽神态淡然,但也难掩眼底希冀,边走边道:“煜儿的情况极不好,不久前弟妹看过,但……”他滞了滞,“这边。”
里面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瘦的像是人干一样的孩子。
封少泽站在床边看了看,手腕一抖,悬丝症脉。
白月辰难掩焦急的等着。
隔了好一阵。
封少泽站起身来,摇头。
白月辰一震,“难道连封先生也没办法?”
“这孩子先天不足,后天调养又不够,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封少泽说的淡漠,身为医者,见惯了生死,实难再有什么波澜,“王爷节哀。”
“封先生——”白月辰怔了一下,“封先生是医宗,号称能活死人肉白骨,难道也会束手无策吗?”
“医宗也是人。”
白月辰话刚说完,封少泽还没回应,便有一道柔媚之中带着几分冷淡的女音响了起来。
封少泽回头。
帐幔之后,一个纤瘦的身影慢慢走出。
她穿着暖橘色素纱长裙,纤细腰身不盈一握,系着图案精致的绣花腰带,长发如墨,随意在头顶绾了一个垂云髻,五官精致绝伦,一双眼睛更是充满矛盾的冷魅,让人只看一眼,便印象深刻。
她慢慢走出,到了床边坐下,握住煜儿的手,“生死有命,封先生必定是尽力了。”
白月辰滞了滞,无话可说。
连京城医术最为精湛的华阳王妃和医宗封少泽都说这个孩子没救了,他除了接受,还能有什么办法?
但白月辰却有些不安。
他深知道煜儿在眼前女子心中的位置,如今煜儿命在旦夕,她却这样的平静,平静的有些过头。
“弯月……”
女子慢慢起身,回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