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为庶-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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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了答案了吧。”
他没有回答倾欢的那个问题,轻描淡写的避了开来。
这种一下子就被说中心事的感觉很不好,倾欢只道:“我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可她全算完算却只算漏了一点。
她以为云泽对百里明珠的宠爱只是宠爱而已,停留在如此肤浅的地步,她从未想过云泽是真的深爱着百里明珠,就因为这样他才可以容忍百里明珠十年来对他的所有避而不见,倾欢不知道这点,所以才毫不犹豫的去利用,当她知道云泽对百里明珠的感情时,一下子就动摇了。
因为她自己经历过,所以知道找到一份真心相待的感情有多么的不容易,倾欢怎么可能去利用云泽对百里明珠的爱而达成她的目的呢?那样的话,她跟君无夜又有什么区别?
突然系在倾欢腰间的灵犀摇动了起来,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倾欢一下子就被这声音从记忆拉回了现实,她回头去看,发现隐正拿着灵犀微微摇晃着,而随着他的动作,系在倾欢腰间的灵犀也好似回应似的摇动了起来。
灵犀本就是一对,能够相互感应。
“你现在做的事,会让你觉得痛苦吗?”隐见倾欢看了过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倾欢瞳孔紧缩,看着隐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安慰我。”
“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不是吗?”隐回道:“你需要的只是包容和理解。”
倾欢心尖一颤,看着一袭白衣卓尔不凡站在那里的隐,突然感觉到在这一刻有些什么细小的东西从她心口快速滑过,她来不及捕捉,也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倾欢突然感觉她不是一个人。
这种想法很莫名其妙,但却在那一刻让倾欢无比肯定,是因为灵犀吗?
她觉得,有人懂她。
隐将灵犀放在掌心,他面具下的双眸紧紧落在倾欢身上,带着说不出的专注,那种感觉就好像这样看着她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一样。
她刚刚问他,想要守护的人是不是他所爱的女人。
他不是犹豫,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他要怎么告诉她,他想要守护的人从过去到现在只有一个,远在天边却又近在眼前。
他若是对她说,那个人就是你,她会相信吗?
第82章情之一字
这两日,云泽近乎彻夜未眠,他一直一个人呆在书房里。安玉颜回府后也没去找过云泽,整个相府都好似被乌云紧紧笼罩着一般,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都说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大海之上往往总是格外平静,这股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了两天。
门外有规则的敲击声传来,将深陷在回忆中的云泽狠狠拉了出来,云泽抬眼看去,隐约能看到门口人影绰绰,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开口,门外的人等了一会见没人回应,又抬手敲击了两下,不紧不慢的感觉格外有耐心。
“什么事?”云泽被这敲击声弄的心情烦躁,面前摊开的宣纸上正摊着一大片的墨渍。
门外响起一个酥软的声音:“爹爹,我能进来吗?”
云泽瞳孔紧缩,抿了抿唇,好半天才开口说道:“进来吧。”
就在云泽话音才落的瞬间,书房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倾欢娇小瘦弱的身影撞进云泽眼中。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云泽状似随口一问。
倾欢迈步走进,转身关上了房门,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然后慢慢的朝着云泽跪了下来。
云泽一惊,身子一动,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可这个动作才做到一半他就生生停住了。
“阿浅,你这是在做什么?”云泽收回撑在桌上的双臂,冷着脸问了句。
“爹爹明日就要进宫给皇上答复对不对?”倾欢说完,不等云泽回复,突然重重的低下头去,磕在了地面上,那沉闷的声音让云泽整个心都拧了起来。
“我来是想要求爹爹……求爹爹休了娘亲吧。”倾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说什么?”云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大声喝道:“云浅,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许是倾欢早就料到云泽会是这个反应,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作为女儿,你现在求你的亲爹休了你的生母,你这个……”云泽咬牙切齿的看着倾欢,却又不知该如何骂她。
“爹爹是臣子,不是天子。”倾欢的头低垂到地面上,她保持这样的动作一动不动,声音有些闷闷的传进了云泽的耳中:“只有天子才有资格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这个道理爹爹比女儿更明白不是吗?”
“这些事都与你无关。”云泽冷冷的说道:“你现在马上回桃源居去。”
“小时候,我真的曾经怨恨过娘亲。”倾欢好似没有听到云泽的话,自顾自说道:“怨恨她为什么不陪在我身边,看着我一点一点成长,明明是她生下了我,给了我生命,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可却从来没有尽过做母亲的责任,这一度让我认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存在,所以才会产生那股怨气。”
云泽听着倾欢这话,心底更加不舒服了。
“爹爹,你知道娘亲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到桃源居里,甚至放弃了我和弟弟?”
“她……”
“她害怕。”倾欢打断云泽的话,“她怕因为她的存在会给我和弟弟招惹事端,会无法让我们平平安安的长大,她甚至都没看刚刚生下来的弟弟一眼,生怕自己看了就舍不得放开……她不对我好,是怕养成习惯,怕我会因为习惯娘亲的宠爱和呵护,等到有一天失去会觉得痛苦,所以十多年前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倾欢此刻说的话,其实不是她的想法,而是真正的云倾欢想要说的话。
这是些云倾欢一直想说,但是却无法说出口的话,她的确胆小、懦弱,但她很坚强、很勇敢,因为她的灵魂和云倾欢融为一体,所以才能够感觉到这些。
那些年所有的隐忍不发,不是因为云倾欢天生就喜欢被人欺负,不敢还手,而是因为不想辜负了百里明珠所做的一切,所以选择了自己承受一切。
可能这一点,就连百里明珠都没想到吧。
云泽被倾欢的话深深震撼到了,他曾经想过千百个理由,却不曾想到这一层,百里明珠是为了想要保全她的一双儿女才搬到桃源居去,为什么呢?
云泽不傻,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想到了,只觉得浑身无力,尤其是一颗心。
原来,百里明珠不相信他。
她不相信他能保护好他们的儿女,所以选择了最极端却也是最稳妥的方法。
“爹爹,你还记得你刚遇到娘亲时的情景吗?”倾欢微微直起了身子,抬头看向云泽,她的额头隐隐刚刚那重重的一磕已然红肿起来。
刚遇到百里明珠的时候……云泽半眯起眸子来,只觉得那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云泽遇到百里明珠的时候,已经有妻有妾有儿有女了,他是南月的右相,有权有势,他冷静、沉稳、干练、果决,颇得皇帝器重,是朝中的股肱之臣。
那是云泽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也就是在这时他遇到了百里明珠,不,准确的来说,是遇到了百里明月和百里明珠这对姐妹。
对了,那个时候,容明也在。
那些记忆太过久远,就算深刻,有些很细节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云泽也有点淡忘了。
他只记得他和容明一起陪着皇帝出宫狩猎,两人在猎场比试起来,他不小心受了点小伤,然后就遇到了当时偷偷跑出来抓兔子的百里姐妹。
命运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就像一直清心寡欲的容明一眼认定百里明月一样,他对百里明珠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是云泽和容明不一样,容明比他小几岁,虽然也到了婚配年龄,但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不曾成家娶妻,身边连个伺候的妾室都没有,自然也无牵无挂,可是他不一样。
他的正妻是太傅府的千金大小姐,下面还有三个妾室,而且从年龄上来说,他大了百里明珠太多,两个人不管怎么看都极为不般配。
这种不般配,在云泽知道百里明珠是百里一族旁系的千金时,被放大到了极致。
这天下间不管是什么东西,什么人,只要一旦扯上百里二字,意义就会变得不一样。
若是云泽和百里明珠走得太近,皇帝知道说不定会以为他存有异心,再加上云泽本就身居高位,更是需要处处小心谨慎,不得不断了自己的心思。
云泽只把和百里明珠的相遇当成了一场繁华的梦境,梦终究要醒,好在他还算理智。
和云泽相比,容明就完全不一样,就算知道百里明月是出自百里一族最尊贵的宗家小公主,也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听说还被百里明月的哥哥打了个半死。
“她的身份不适合你,你何必如此执着,天下间的女子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云泽看不下去,邀容明饮酒,两人在左相府喝了个酩酊大醉。
“人生得意须尽欢,你太小心了,人生本就苦短,若是在这人世间留下什么遗憾,岂不是白活一世了?”容明素来温和的脸庞在想到百里明月时,温柔得仿佛都能掐出水来。
云泽和容明是知己也是对手,或许是因为身处同样位置的缘故,他们两人惺惺相惜,再加上早就相识情分很深,所以经常府中对饮,不过两人在朝堂上经常意见不合,说起两人之间的关系,该是亦敌亦友吧。
后来容明真的得到了那位百里一族的小公主的心,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百里明月常常会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偷偷跑出来见容明,偶尔还会拉上百里明珠,云泽碰上过好几次,他明明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再见百里明珠,生怕陷进去,可就是忍不住。
云泽开始动摇,既然容明都能得到百里明月的心,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争取一下?
这种疯狂的念头一旦产生只会越来越强烈,云泽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放开百里明珠,所以即便知道百里明珠骨子里是个无比骄傲的女人,知道她不会甘愿做妾,但他还是去靠近,去慢慢感化她,好不容易等到她松口,答应了做他的女人……
他迎娶百里明珠那一日,容明也在同样的时刻迎娶了百里明月,两姐妹同时出嫁,嫁的都是自己的意中人,可一个是以左相夫人的身份被娶进门,另一个只是妾室。
百里一族有着自己的规矩,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能和皇室以及朝堂官员结亲,百里明月和百里明珠触犯了禁忌,在她们嫁人的瞬间,就已经被百里一族除名了。
能够娶到百里明珠,云泽已经高兴疯了,居然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点。
百里明珠没有母家,就没有能去的地方,如果云泽不要她了,那她呢?她要去哪里?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所?
百里明珠为云泽所牺牲的太多,云泽此刻才觉察到这一点。
“我和你娘之间如何,你不用管,我答应过她,至少……我不能放弃她。”云泽想到这些,心痛得几乎快要窒息。
要他休了百里明珠,不是不可以,但除非百里明珠自己对他说要他休了她,否则云泽绝对不会这么做。
如果她想要离开,天高地阔,她愿意自由去翱翔,他不会折断她的翅膀。
云泽不能放弃百里明珠,除非百里明珠要离开他。
第83章何为归处
“爹爹不想将娘亲救出来吗?”倾欢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云泽说道:“其实爹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娘亲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这里从来都不应该是她的归处。”
云泽眉眼冷漠,有些固执的开口说道:“她嫁我,进府十余载,倘若这里不该是她的何处,那你倒是告诉我,她的归处该是何处?”
其实倾欢想跟云泽说,像她和百里明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归处。
因为她们懂得巫术,身上拥有那种力量,普天之下有许多人想要得到她们,也有更多的人想要杀了她们,所以大概没有谁是值得信任可以依赖的。
这一点倾欢已经亲身经历过。
“爹爹觉得娘亲现在过得开心吗?”倾欢反问云泽:“在这相府之中,她可曾开心?”
云泽嘴角下弯,冷冷的抿成了一条弧线,对于倾欢的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你走吧。”云泽沉默好半天后转身,背对着倾欢,冷硬的眉眼间闪过一抹深深的疲惫之色,他只道:“让我想想。”
倾欢垂眸,沉默的站起了身来,她没有再跪在那里求云泽一定要休了百里明珠,只是转身小步的往门口走去,打开了书房的门,任由月光倾泻而下,然后关上门,看着书房的门在眼前渐渐关上,阻挡了月光,也隔去了一室的迷思。
次日一大早云泽从书房出来时,已经换好了朝服,扫去了疲惫之色,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有威严,和从前的那个云泽一模一样。
“相爷。”云泽所行之处,婢女家丁都停下脚步恭敬的给云泽行礼,云泽脚步不停,目不斜视的一路往前走去,行至前厅,遇到了不知何时等候在那里的安玉颜。
安玉颜看到云泽笑着迎了上来,走到云泽面前,云泽眸光一闪,停下了脚步。
安玉颜抬手帮云泽整理着朝服上的褶皱,这些她做起来已经很熟练,无数个晨起都是她伺候云泽更衣,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安玉颜嘴角含笑,即便和云泽两日未见好像也没并没有丝毫的不妥之处,反倒像极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妻子。
“相爷要去上朝了吗?”安玉颜帮云泽整理好后,温声问道。
云泽看着安玉颜,他的眼神有些冷,有些淡,但还是从嗓子眼里低低的挤出一个音来:“嗯。”
早就习惯了云泽的态度,安玉颜笑着侧开了身子,语气依旧温柔:“妾身送送相爷。”
“不用了。”云泽拒绝,抬脚就走。
安玉颜看着云泽的背影,嘴角弧度却是渐渐扩大,面对云泽的冷漠她并不在意,她已经知道安黎晚在君无夜面前进言,要云泽休了百里明珠的事。
云泽走到相府门口,看到那里听着一辆马车,未待云泽走近,那马车上的帘子被掀起,露出倾欢的脸庞来。
“相爷。”夏霜和秋意站在马车旁,忐忑不安的叫了云泽一声。
“爹爹。”倾欢也开口叫了云泽一声,她额头上的伤已经处理过,裹上了一层细布,看上去更显柔弱三分。
云泽似乎对倾欢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惊讶,他没有回应倾欢,也没有开口说只言片语,径直上了马车,坐在倾欢对面,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朝着宫门口而去,云泽和倾欢父女一路无言,直到马车入宫停下,云泽首先下了马车,夏霜和秋意来扶倾欢,云泽已经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倾欢被夏霜和秋意扶着下了马车,站在那里盯着云泽远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
“阿浅!”君无忧的叫声突然从一侧传来,倾欢侧目去看,就看到君无忧快步朝她走来,青禾等一众宫女跟在后面。
“你真的进宫来了,我还以为皇兄在糊弄我呢。”君无忧走到倾欢身旁,一把拉过她的胳膊,惊喜的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倾欢慢慢摇了摇头,君无忧瞪着她,正要开口,倾欢说道:“我是陪爹爹来的。”
“丞相?丞相都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