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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重生如意-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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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那么容易便能找出来的?
  在背后一心设计的人,绝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人拿住把柄。
  这事还要与沈大老爷说清楚才是,他为官多年,这里头的利害关窍没人会比他清楚。虽然凶险,但只要全家上下同心,必不会让那人得逞。
  蕙如当下又急急向茵如住的小院子里赶去。
  听蕙如说清了原委,茵如摸着肚子沉默了许久,方抬眼看着她说:“你说,这件事里不会有你姐夫的手脚吧……”


☆、第一百章了!!!

    茵如的脸上并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她半靠在枕上;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自己已经很明显的肚子。
  蕙如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茵如的指尖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二姐姐先别这么想。”蕙如柔声说,“二姐夫这时候来接您;也或许只是个巧合。”
  “巧合?”茵如抬起眼睛看着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你说我该怎么想他?”
  “你这是先将姐夫想成了恶人了,于是怎么都觉得他有嫌疑。”蕙如说;“你只想想,你和孩子出了事;他能有什么好处?”
  茵如咬着唇,眼泪慢慢地溢了出来:“他知道我有孕之时,狂喜得像个孩子,走路要亲自扶着,饮食也要自己尝过才肯给我,”说着,她看着蕙如,眼波中盛满哀求,“六妹妹,你快些告诉我,这事不是他做的……就算我平日里娇纵了些,总拘着他,妒心又重,但我肚子里的总是他的亲骨肉,他不会如此狠心想要了我们母子的性命。”
  茵如哭出声儿来:“我虽不喜欢他去姨娘妾室那里,但不过就是摆摆脸子跟他闹几回,如今我有了身孕,还不是又买了两个颜色鲜艳的丫头开了脸放在他房里?他凭什么要下毒手?我想不明白。”
  蕙如忙拿了手帕子去帮她拭泪:“姐姐既然这么说,那姐夫就没要害你的理由。你们年少夫妻,姐夫又是恒国公亲自教养出来的,虽说风流些,但也不致于做这样的事。说不定这后头有人使了招儿,便是借了他的手,要让咱们沈家与恒国公府生嫌隙呢。”
  茵如抹了抹眼泪,点头道:“妹妹说的也有理,不过我总要问个清楚明白,既然是有人针对我们母子,断不能就这么白白揭过。”
  蕙如点了点头说:“正是这个理儿,姐姐一定要收敛心情,不让姐夫瞧出破绽来。一会父亲会带着他来见你,若他心里头有鬼,见你安然,必定会有异样。若是他心怀坦荡,并没参与到这事情里,那姐姐也不能冤枉了他,平白让夫妻生分,趁了别人的心愿。”
  茵如打起精神来,让蕙如帮她理了理鬓发。
  “你瞧我这样子可行?”
  蕙如笑着说:“二姐姐貌美如花,是咱们姐妹里长得最出挑的,不施脂粉也是个绝代佳人。”
  茵如啐了她一口:“以前不觉得,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祖母那么疼你,就这一张小嘴像抹了蜜一样,真正会讨人喜欢。”
  蕙如要逗茵如开心,便哄着茵如说话。说着说着,茵如的心绪渐渐平和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哎哟!”她猛然叫了一嗓子,把蕙如吓了一跳。
  “姐姐,你怎么了?”
  茵如突然抓了蕙如的手,让她贴着自己的肚皮。
  蕙如只觉莫名其妙,等了一会,就觉得掌心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吓得赶紧将手拿开,便见那薄衫下,茵如的肚皮好像微微鼓起了一块,然后消失。
  “这是什么!”蕙如吓得叫起来。
  “是他在动。”茵如笑了起来,一张脸满是光辉,“是你的外甥在向你打招呼呢!”
  这是茵如肚子里的孩子在动。
  在茵如的肚子里,藏着个小生命,慢慢地成长,渐渐地成熟……生命是如此的美妙神奇,令人赞叹不已。她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会在她肚子里翻身、打拳,在她熟睡时踢她一脚,或是不停地打嗝。这么些年过去,原本她已渐渐将这个与她无缘的小生命刻意淡忘,却在这一刻,被茵如肚子里的孩子这么踢了一脚,全都从记忆的深处踢了出来。
  那种骨肉连心的感觉,怀揣着的期待和紧张,生生被剥离时的疼痛和绝望,就像一张黑沉沉的网当头罩下来,四周没有光亮,黑漆漆地将她紧紧裹在里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蕙如紧紧抓着襟口,胸肺像被灌了铅,沉沉地坠着,无法呼吸。
  “六妹妹,你怎么了?”见蕙如突然脸色发白眼泪扑簌簌地直落,倒将茵如吓了一跳。
  被茵如的声音从过往的痛苦回忆里拯救出来,黑暗的四周被人扯开一条细缝,光明一点点将黑暗撕碎驱散。蕙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我只是太意外,太高兴了。”蕙如忙用帕子去擦眼泪,只是这眼泪根本止不住,越擦越多。
  “是我的不是,你刚成亲,哪懂这些,便被我给吓着了。”茵如笑了起来,让人去打水来给蕙如洗脸。声儿还没落下去,就听见外头盛晗的声音传来。
  “茵如,是我来了。”
  盛晗在前头书房里听沈大老爷说茵如惊动了胎气,吓得魂飞天外,急催着岳父将他带到茵如的房里。
  心急如焚地冲到屋子里头,却见世子妃满脸泪痕,身子一抽一抽哭得正伤心。当时便觉得如五雷轰顶一般,腿就有些软了。
  “茵如,你这是怎么了?”盛姑爷跌跌撞撞奔到床前,都没心思与世子妃妻妹见个礼,就“扑通”一声跪在床前,拉了茵如的手,颤着声儿说,“岳父只说你惊了胎气,养养便好的,为什么会……会成了这样?”
  见丈夫脸色惨白一副快晕过去的样子,茵如气冲上头……却又想着蕙如的话,勉力将脾气压下去,尽量放缓了声音。
  “妾身并未怎样,夫君您才是,这样着急忙慌地进来,也不看看里头有没有外家女眷,让人传出去可要笑话。”
  盛晗见妻子神色自若,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不觉松了口气,疑惑地转脸看了看蕙如,不确定地说:“方才一进门,见世子妃哭得那样伤心……我我还以为……”说着自己便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好端端的,怎么会惊动了胎气?”
  “今儿妹妹回门,妾身心中欢喜,起床的时候用力猛了些,只是觉着有些肚子疼,不过一会儿就好了。也就是母亲和姐妹们不放心,非让我在床上躺着,还要劳烦六妹妹过来看我,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
  听茵如这么说,盛晗大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你可将我吓坏了!原本听岳父说你没什么事,心里还不怎么担心,结果进屋就见世子妃哭成那样,还以为你有什么不妥当。”
  蕙如此时已经擦干净了脸,见盛晗这样的行动态度,知道他应该是个不知情的,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于是笑着说:“是我不中用,姐姐让我摸摸她肚子,没想到孩子在肚子里动了,把我给吓哭了。”
  盛晗听了这话,整个人都亮了,激动地说:“动了吗?是他动了?在哪里?让我摸摸!”
  茵如拍掉他胡乱摸索的手,嗔道:“妹妹还在呢。”
  盛晗傻呵呵笑了起来,哪还有半点之前在堂上风流倜傥的模样,就围着茵如不时问这问那,一双眼睛牢牢盯着茵如的肚子瞧着。
  “我出京的时候,你这肚子还没显怀呢,不过两个多月不见,就大成了这样。”盛晗此刻眼中便只有妻子和孩子,什么话都往外倒,“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是像我还是像你。我昨儿赶到京里就想来接你回去,偏偏母亲不让,非说我旅途劳累,让我将这一身的尘土洗净了才许来见你。其实哪有多累,倒害我一晚上没睡好,只想着你和孩儿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盛晗还在那边兴奋地说着傻话,茵如越过盛晗的肩头看了蕙如一眼。
  蕙如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男人有了孩子便能收一收心,说不定是真的。
  不管盛晗以前或是今后是否还会风流,但眼下,他对妻子是真心实意的,对他未出世的孩子也充满了期盼,他不会拿自己最在意的人冒险。
  蕙如悄悄退了出去。
  外间屋里,沈浩然面色阴沉,见蕙如出来忙向前走了一步。
  “如何?”
  蕙如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他。”
  沈浩然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自己眼睛不瞎,挑的女婿不是那丧心病狂的畜牲。
  “那到底会是谁?”沈大老爷皱着双眉在房中来回踱步。他已经尽力远离朝堂上的纷争,却还是让家人卷入危险之中。沈大老爷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后怕。如果不是芳如舍身扑上去垫在茵如的身下,他现在可就陷于泥淖之中不能自拔了。
  蕙如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问道:“安平侯世子呢?”
  “他?”沈大老爷摇了摇头说,“盛姑爷非要见茵如,他便告辞离开,说是家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晚些时候会去恒国公府找姑爷喝酒叙话。”
  跑得倒真快!
  蕙如心里冷笑数声。
  “如今家中不知还有谁被人收买了,你姐姐住在家里并不安全。”沈大老爷转了两圈打定了主意,“她不能再在沈家住着。女婿已经回来,她还赖在娘家成什么样子?我一会派人套了马车,将她送回恒国公府。”
  “可是姐姐还需要静养,不宜劳动。”蕙如忙说。
  “在哪里不是静养?难道回了婆家她还不能静养吗?”沈大老爷沉声道,“如今是非常时期,既然有人要针对沈家,她在这里住着便只有危险。送她离开,反倒安全。”
  如果是针对沈家,茵如离开当然就不会有事。但若是针对茵如,那她在恒国公府里也不安全。
  蕙如明白,这是父亲要将沈家脱离干系。若是茵如在恒国公府出事,任谁也赖不到沈家的头上。
  虽然无情,却也无奈。
  “还是要问问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姐夫挑了这个时辰来。”
  “这个为父心里有数。”沈大老爷烦躁地挥了挥手,“你放心,一切有为父和你兄长做主。”
  时辰已经不早了,宣王府的马车早早地就在门前等着接世子妃回府。
  回门回出了这样的糟心事,蕙如心里也十分不自在。
  进了燕然居的门,见李晟正歪在榻上看书,郁结了一路的心稍稍缓了些,让兰溪帮自己脱了大氅,蕙如换过居家的常服,卸了簪环首饰,只挽着乌油油的一个攥儿,脱了鞋坐在李晟的对面。
  时进深秋,太阳落山之后就会觉得寒凉,因李晟身子虚弱,屋里已拢上了炭盆,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暖的。
  房里还是新婚之时的陈设,四处贴着大红描金双喜字,每个角落都缀挂着吉祥如意五蝠纹的缨络。房中的幔帐挂帘绣着交颈的鸳鸯和并蒂莲花纹,还有白胖的男女吉祥娃娃画幅,弯着眼睛,喜气洋洋地看着她。
  床是描金漆朱的紫檀木錾金如意纹的拔步床,床栏板上浮雕镂刻着和合二仙、五子登科、喜上梅梢的花雕,三层的罗帐是大红色镶了金边的,明亮的烛光映上去,显得暖意融融。
  听见响动,李晟抬起头来,正看见对面的蕙如拿了一双黑亮得见不底的眸子看着他。
  将手中的书往边上的小几上一扔,李晟笑着说:“回来了?”
  “嗯,回来了。”
  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却让人暖到了心底。在娘家一日里所经历的紧张、愤怒、忧虑、焦躁随着他的声音平息下来。
  “怎么样?”李晟拿了手去摸蕙如垂在胸前的一缕乌发,见到蕙如脸上的神情,眉头一扬:“怎么,出事了?”
  他这人的眼睛是怎么长的?不过见了她一眼,就能瞧出沈家出了事?
  蕙如想笑,只是有些笑不出来,轻轻叹了一声道:“你不会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了吧,事事知道得清楚。”
  李晟笑了起来:“你是我的妻,若不是在意你,又怎么能看出什么不妥来?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我的蕙如如此愁眉不展?”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第一百章了啊!!好快啊都没心理准备……一定是我更得太勤快的缘故!
  猜凶手是二姐夫的小伙伴们,恭喜你们啊!猜!错!了!哈哈哈哈~(≧▽≦)/~
  谢谢yewwzjz1975投的地雷!
  yewwzjz1975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2…27 20:05:31
  yewwzjz1975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2…27 20:09:03


☆、我就在这里

    蕙如也不瞒他;将家里发生的事儿细细说给他听。
  李晟听得专注;听到芳如处置申婆子那段;不觉点头道:“你这位三姐姐是个清楚明白的;做事也有决断,三殿下能娶了她当正妃确是福气。”
  待听了盛晗的表现;李晟笑了起来:“这位盛二少我是知道的,打小在恒国公老公爷面前养着;一家子都拿他当眼珠子似的疼着,才学不见得有多少,但嘴甜心软;虽有些贪花好色,但绝没胆子杀人;更别说还是自己的老婆孩子。”
  “你怎知他就没这胆子?”蕙如挑了眉看他,“男人不都是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若是有足够的利益相诱,狠下心来什么事做不得的?”
  “这你就不明白了。”李晟捏着她的小手说,“就算是兄弟,在利益面前也会翻脸绝情。而绝大多数夫妻却是能同甘共苦的。女人家将一生系在男人身上,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都要指着男人,只要男人不是太窝囊卑劣,结发妻子都会尽全力帮他上进。盛二少又不是傻子。沈家如今圣眷正隆,恒国公府又一向明哲保身,不搅到储位的争斗上,与岳父政见相合,互为帮扶。两个妻妹一个嫁进宣王府,还有一个眼见着就要成为三皇子妃,这样好的亲家上赶着亲近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在这时候拿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骨肉的性命去拉沈家下马,何况还是这么蠢的法子?”
  李晟对这一石多鸟的计谋很是不屑一顿。
  “这里头漏洞百出,想要靠这件事掀起风浪实在是愚蠢之致。”
  没想到李晟还有自己不同的看法。蕙如坐直了身子,对他说:“还请夫君不吝赐教。”
  李晟笑了笑,也不细说,只问:“那个泼油的婆子是多久被抓到的?”
  蕙如细细回想了一番,摇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三姐姐的意思,当是让人去园子里问了一圈,之后就将人拿下的。前后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你说这婆子提着油罐子满园子晃荡,还让不少下人瞧见,泼了油招了事后又不逃不跑,只等着人来抓,这世上可有这么傻的婆子?”李晟笑着摇头。
  “那是她一心想着要将五姐姐牵扯进来,所以故意要让人抓着的呢。”
  “不不不?”李晟竖了食指在蕙如面前摇了摇道,“若真要坏你姐姐名声,这犯事之人不被抓到才是高招。没着没落的,再散着些传言,只说怀疑却无实证,如此生的传言最是难破。可她让人抓了,当面锣对面鼓地硬拉上你五姐姐。不过一个婆子,又不是铁打的牙齿,只要有点手段,便能敲开她的嘴,让她改了口供。”
  蕙如倒完全没想到这些。她只觉得若那婆子跑了人没抓到,这事顶多是让人猜疑却并不会落到实处。但细细想想,这是因为茵如并没真的出事。
  若茵如因此掉了孩子,沈家又找不出缘由来给恒国公府交待,那样才是真正的糟糕。
  虽然事情生在沈府,但抓到了下手的人,不管她是谁派来的,沈家手里都牵上了一根线,顺着这根线总能牵出些什么……
  “想明白了?”李晟笑着问她。
  蕙如点点头,又说:“能想出这计策的,又有这手段探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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