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芳华-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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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司马萍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顿了片刻,司马萍蹲下身,莹莹烛光照着她们姐妹。她一眨不眨的盯着司马茹容颜,摇了摇手中烛火,满怀着恶意说道:“我虽不能杀你,但我能毁了你!若是你没了这张脸蛋,我看你怎么勾引王爷!”
说罢,那烛火便往司马茹脸上靠了过来。
疯了!这丫头真是疯了!司马茹此时倒还真有几分怕,不过她马上镇定下来,定定看着司马萍双眸说道:“若你当真这么做,那宋珲能饶了你?”
司马萍猛地顿住了。
“我、我此时怀着身孕……”司马萍手指茫然抚上小腹,嘴上却倔强说道,“他如今尚无子嗣,我这胎……”
“呵,你与他之前倒也打了几个照面,他可是那种会在意子嗣之人?”司马茹又是摇头一笑,“他姬妾众多,为何无子?宋家老夫人极重嫡庶,正室夫人不是嫡女尚且不要,宋家又怎么会让小妾先诞下庶子?司马萍,若你并非相府千金,腹中这胎恐怕早就一碗药落去了罢!”
司马萍闻言,脸色更僵,眉间更青了起来,咬着牙,只恨恨看着司马茹。突然,她缓缓起身,扬声大笑了起来。
司马茹微微皱眉,心下防备。
这笑声乍听无妨,细听却渗人的很,笑声在屋内不断回荡着,说不出其中有多少怨,有多少恨。司马萍就这般大笑着,泪却颓然落了下来。
“姐姐!我就是讨厌你这一点!”司马萍指着司马茹骂道,“自小你就是如此,明明穿的用的,哪一样都越了庶女的限,偏偏爹爹就是这般宠你,骂都不舍骂一句!这府中嫡子嫡女我不及也就罢了,一般都是庶女,论出身你反不及我,为何爹爹偏疼于你?为何?”
司马茹静静瞧着她,并不作声。
“那些倒也罢了!”司马萍仰头悲泣道,“我只盼着我能挣得一个好夫君!疼我爱我,比爹爹千百倍的宠我!可是那又如何呢?没错,我是以庶女之身肖想王爷?可那又错了吗?”
微微皱眉,司马茹缓缓别过脸去。
“做什么?看着我,看着我!”司马萍颓然跪在地上,将那蜡烛放在地上,怔怔地抬头看着司马茹,轻声问道,“二姐姐,你可还记得十二岁时那年,过年时爹爹叫人给我们几个女儿都做了几样首饰?你可还记得?”
司马萍十二岁那年?司马茹轻咬下唇回想起来,可是重生一次,那时未免太过久远,她实在是想不起来。
看到司马茹神情,司马萍猛地又冷笑起来,一把掐住司马茹手臂说道:“看吧!你想不起来了!来,让我说给你听……那时打好了首饰,爹爹先遣人将首饰拿与你挑了,然后又送与大姐姐挑了,剩下的才送到我这里!”
司马萍这么一说,司马茹倒是想起来了,当年她十三岁时,的确有一年司马铎遣人为她们三姐妹做了首饰。不过那又如何?司马茹看着益趋疯狂的司马萍,实在想不通这有何关系。
“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司马萍红了眼珠,狠狠瞪着司马茹说道,“除夕那日,府中大开家宴。我虽不喜戴你们挑剩下的东西,但也还是梳妆打扮了去。但我却瞧见在你头上有一支碧血梅花簪,一见难忘,恨不得将它夺过来!可我却没有想到,却没有想到……”
看着司马萍一脸疯狂神色,司马茹眉头皱得更紧,周身感到一阵的寒意。
“可是后来怎么样呢?你还记得吗?”司马萍哈哈大笑起来,恶狠狠看着司马茹说道,“你对大姐姐说并不喜欢这支簪子,是爹爹硬塞给你的,就和大姐姐换了她头上那支珍珠簪!那支珍珠簪说来普通,府中并不罕见,可你竟就这样干脆的换了!后来我姨娘见我喜欢,去求大姐姐要了来,可我却实在爱不起来!凭什么你弃之若履的东西,我要看做宝贝,凭什么?”
疯了疯了,这丫头真是疯了!司马茹如今实在有点搞不懂她。一样米养百样人,若是大家喜欢的都一样,那这世间岂不是太单调了吗?她喜欢梅花簪,自己喜欢珍珠簪,这又怎的惹到她了?
突然,司马萍脸上泪珠猛然落下,她就这样带着哭腔吼道:“一支簪子,若是你瞧不上的东西,我也可以忍痛将它丢了去!可王爷他、王爷他并不是一支簪子啊!”
心中猛地一惊,司马茹似乎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王爷明明对你倾心,你却视而不见?为什么王妃之位近在咫尺,你却拒之不受?”司马萍狠狠掐住司马茹双臂,愤恨问道,“为什么你放着王爷不要,却和那乞丐私定终身?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此时的司马萍,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双手指甲陷进了司马茹肉里。司马茹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想必已经被掐出了血痕。可此时此刻,司马茹真是顾不得那些疼痛,她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又觉得司马萍实在太蠢。
“我为什么非要爱王爷?”司马茹嘴角带着笑,皱眉看着司马萍冷冷说道,“王爷又为什么要爱你?”
听了这句话,司马萍愣怔在那里,缓缓瘫坐在地上。
司马茹还想在说些什么,可看着这样的司马萍,却也只能轻叹一声,微微摇头。
尽管再无情也罢,再恶毒也罢,她这个三妹妹,到底还是对王爷动了真情的。只可惜她是如此的自私,仅仅为了这丝爱慕,害了生母,害了姐姐,害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而自己最终,竟被自己深深爱慕的人给害了……
因果循环,这实在不能不说是一种报应。说来痛快,想来悲怆。
“呵、呵呵……”司马萍掩住面目,突然又冷笑起来,声音渗人至极,只听她恶毒的说道,“爱与不爱,如今都无用了。待宋珲今夜回来,明日,你就与我一般困在这宋府之中,寄人篱下,遭人嫌恶,这一生,都毁了……”
司马茹闻言,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为什么、为什么到如今你还能笑得出来?”司马萍猛地睁大眼睛。
“我为什么笑?我笑你蠢!”司马茹摇头看着司马萍说道,“别忘了,你我俱是相府千金。你之所以只是个妾室,不过因为你失德在先,爹爹丢了脸面,这才不愿为你周旋。但若是我,那可就不同了……”
司马萍怔怔看着司马茹,恍然明白了什么。
“且不说那宋珲对我垂涎已久,若我对他好言几句,他定会事事听我的。”司马茹笑道,“就说爹爹那边,你也知道他视我为掌上明珠,这宋府正室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思及此处,司马萍脸色一白,嘴唇颤抖了两下,死死盯住了司马茹!
但司马萍尚存一丝理智,颤抖着嘴唇说道:“不可能!你早已和那小乞丐两情相投,怎么会……”
“呵……”司马茹又冷笑一声,冷冷地扫了司马萍一眼说道,“妹妹,你总不会当真以为我爱慕那小乞丐?我不过是与他顽顽,顺便打发掉王爷便是。以我庶女之身,若是嫁到王府也未必能有好结果。但虽如此,我也不至会倾慕一个乞丐罢!”
司马萍猛地倒吸一口气……
司马茹说得没错,若是她出事,就算生米煮成熟饭无法可想,但司马铎起码可以为她挣得正室之位。到时候自己依旧身为小妾,岂不是屈居司马茹之下?
非但如此,宋府极重嫡庶,司马萍来到宋府后这数月也深有感触。若司马茹成了正室又有意整治自己,那还不是任人拿捏?
手指轻轻抚上小腹,司马萍猛地看向司马茹!
作者有话要说: 时隔已久,我……我最近太累了,对不起……
☆、寻人
司马茹毫不躲闪,也定定看着司马萍,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可天知道她的心里此刻真是七上八下,乱成了一团。
若真被宋珲那人玷污,司马茹宁可再重生一次!可司马茹又极晓得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料定这个三妹妹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因此也只能如此一搏!
果然,司马萍的脸色慢慢变冷,眼神也越发变得冷厉,嘴角却微微上翘起来。
“既然如此,”司马萍冷冷笑道,“那妹妹就成全姐姐忠贞玉碎之名!”
说罢,司马萍缓缓走出了柴房。
司马茹见她走了,心中已然明白司马萍必然动了杀心。抬眸瞧了瞧柴房内布局,司马茹目光定在一旁柴垛之上。
用了些力气,司马茹将头往后壁墙上蹭去,硬是将一头秀发扯得散乱,头上那支簪儿并梅花步摇落了下来。
尽力扭转过身子,司马茹将簪子往墙角处推了推,那梅花步摇则往那柴垛中甩去,屋内便传来了珠翠落地的声音。
轻轻松了口气,司马茹接着抿了抿唇。她双手反绑在身后,便就着劲儿猛一用力,将自己左手腕上翠玉珠串扯了下来,手心数了数,十八颗。
接着,司马茹将那珠串咬牙扯断,两手紧紧握住。
做完这些,司马茹已是气喘吁吁。此刻柴房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司马茹惊得一跳,皱眉细思一瞬,便装作昏倒歪了过去。
进屋之人听声音约有两三人,脚步纷杂有力,理应就是那些个掠她过来的男子。司马茹心中忐忑,面上却依旧假作晕倒,静听他们行动。
只听一个大汉说道:“大哥,这小娘们看着是头撞了墙,晕过去了。”
“晕了倒好,好摆弄。”另一个汉子声音厚沉可怖。
那头一个汉子又贼兮兮的说道:“这般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竟要将她杀了,实在有些可惜。以这般姿色,若是卖去……”
“蠢材!那丫头出的可远不止这些!”另一个汉子哼了一声打断说道,“咱们就是卖十个,也未必能碰上这么好的买卖!况且那丫头不是说了嘛,等到了山上,这丫头便随咱们摆弄!”
说罢,便有一双大手毫不客气的将司马茹拎起,扛在肩上,往屋外走去。
闭目不动,等出了府门,司马茹才悄悄的睁开眼,将手中珠儿一颗颗慢慢撒了下去……
满街花灯璀璨,可司马家众人却心急如焚,寻找着司马茹的踪迹。
“小姐!小姐!”桂兰、轩香两个丫鬟遍寻不着司马茹踪迹,不由有些慌了,在茫茫人群中喊着,胆小的轩香声音里已经带了哭音。
“这样不行,咱们得报二爷知道。”桂兰擦擦眼泪,拉着轩香说道。
轩香挂着眼泪,点点头说:“我得守在这儿,或许过一会儿赵公子能带着小姐回来呢?”
桂兰想起方才情景,那些人似乎是有备而来,觉得司马茹脱困的可能性不大。但这里毕竟是司马茹不见的地方,到底也还得有个人守着,因此她便点点头,急匆匆往来的方向去了。
听到桂兰所说,庄云归完全愣住了,她脸色惨白,紧抓住桂兰问道:“什么?你家小姐丢了?”
桂兰垂泪点头说道:“刚与那赵公子分开,突然被挤散,两下就不见了。二夫人,咱们小姐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庄云归听罢眼前一黑,手指尖都抖了起来!
要知道元宵灯会上历年来都有孩童少女丢失,这些个人极少有能寻得回来的。孩童还好,总有无子嗣的人家愿花钱买来抚养,可女子多半则是被远远的卖掉,或为人妾,或入青楼,总归没个好下场。若是司马茹就此找不回来,那可怎么办呢?
毕竟也才十七岁年纪,庄云归也快要哭出来了!她忙将此事报与司马芸知道,司马芸心知此事非同小可,赶紧安排司马家下人满街找去。
正急着,轩香带着赵亭急忙赶来,赵亭见着司马芸就撂下一句话:“事不宜迟,快跟我来!”
说罢,赵亭就疾步沿着来时路途而去。
司马芸知道赵亭向来聪慧,也知道司马茹今日是有意与赵亭相会,他也无暇苛责赵亭什么,一行人赶忙跟着赵亭的脚步而去。
赵亭脚不停步的走到了司马茹失踪的地方,然后又往前走出了灯街,沿着小巷一路穿过去,指着地上车辙说:“就是这个,快跟上!”
今日出门,庄云归、司马茹等人都乘坐轿子,并无马车跟随,如今见了这车辙,大家不由得心头一凉。
若是被掳走,怎么寻?等明早贼人出了城,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了!
低头想了想,赵亭眉头越发紧皱了起来。他沿着车辙,猛地向前跑去。
“赵亭……”这人两足哪里能撵得上马车?司马芸待要叫住他,却又忍不住微微一叹,叮嘱庄云归道,“你守在这儿等候爹爹,我去寻茹儿!”
说罢,司马芸也跟了上去。见他离去,一众家人也随了不少。
剩下的丫鬟仆从跟着庄云归,庄云归眼圈一红,忍不住抹了抹眼泪。今日是她陪司马茹出来的,若是司马茹有个三长两短,教她怎能安心?
现在只能指望赵亭和司马芸能找回茹儿了……
刚开始,赵亭只是一边寻找着车辙印迹,一边飞速走着,到后来,他完全不看方向,发足狂奔起来。
司马芸虽有些奇怪,但也还是一直紧跟着赵亭,渐渐的周围越发人烟稀少。
突然,赵亭猛地停下,看向了一处农家门外的两个草垛。他走过去,猛地将其中一个用力推开!
司马芸初时不解,但随后便猛然明白了过来!只见那草垛之中暗藏着一辆马车,看起来简单破旧,就是劫走司马茹的马车无疑了!
可是,这马车为何会在这里?司马芸不禁看向了那户农家,难道这就是那帮人贩的老窝?
司马芸这般想着,赵亭却已经手脚并用爬上了那马车。他在马车内四处查看一番,便出来对司马芸说道:“我们回去吧。”
回去?司马芸一愣,想了想又点头道:“这里毕竟是贼寇的老巢,也不知他们有多少人手,咱们这些人未必够。不如你先回去叫人,我守在这里……”
赵亭摇了摇头说:“这只是普通的农家,贼寇并不在这里。咱们先回去罢。”
说罢,赵亭就急忙沿着来路跑去,司马芸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相信赵亭,疾步跟在他身后。
好容易沿着来时路返回至司马芸与庄云归分别之处,远远便只见庄云归及那些仆妇跪在地上低着头,正在低声啜泣着。她身前站着的,正是暴怒的司马铎。
司马铎脸色惨白,身子颤抖着,纵然有方芙娘扶着,也还是有些摇摇欲坠。此时此刻他哪里有朝堂之上的意气风发,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痛失爱女的老父。
心知不对,司马芸急忙赶过去,低头跪在庄云归身旁,谁料他抬头刚开口唤了一声“爹”,就被司马铎在脸上狠狠打了一掌。
司马芸身子健壮,挨了一掌倒也无事,只是他身旁庄云归身子猛地一缩,眼泪滚了出来。
见儿子被打,方芙娘也吓了一跳。本有些心疼,但想起司马茹如今生死不明,方芙娘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劝道:“相爷莫慌,府里的人都找去了,定能将茹儿寻回来的。”
司马铎听了这话,抬起头来,一脸的慌乱无措,喃喃说道:“对,说得对!你们还不快去找,快将茹儿寻回来,快!”
见司马铎如今语气有些歇斯底里,众人猛一哆嗦,都缓缓起身要去寻人。一旁赵亭原在低头皱眉沉思,此时抬起头来,上前一步说道:“相爷,或许我知道小姐现在在何处!”
司马铎闻言,整个人神色都变了,他转头看着赵亭,目光灼灼的问道:“茹儿如今在哪儿?还不快说?”
赵亭闻言,皱眉急切答道:“虽不知究竟为何人,但劫走小姐之人并非什么贼寇,也非为拐骗而来,而是与相爷、或与茹儿有仇怨之人所为。还请相爷回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