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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重生之庶女芳华-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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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云归吐出这几个字,便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她看了司马萍那种惨状,就算心里本来极不喜司马萍,倒也难免有些难过。若非身旁那丫鬟勉强认了出来,那面目全非的模样,庄云归也不敢相认。可怜她好端端一个相府小姐,竟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司马铎往地上一看,身子亦猛地一震,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有三子三女,也就是这个庶女最不受重视。可就算再不得宠,这也到底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又怎能被人欺凌致死?
  怨司马萍不检点害了自己,怨自己未坚持替司马萍要正室之位,又有些怨方芙娘没有教好这个庶女,司马铎一时也不知怪自己,还是怪旁人。但无论怪谁,这宋珲都饶不得!
  一霎时红了眼圈,司马铎恶狠狠瞪着宋珲。宋珲被他看得背后发凉,正待要开口辩驳几句,就听司马铎冷冷开口道:“来人,给我将这个孽障绑上!送到官府去!”
  说罢,司马铎又看了地上的司马萍一眼,心头一痛,却又狠下心来说:“将三小姐一并抬去!”
  司马府内仆从自然是听从司马铎吩咐的,司马铎吩咐完,他们便将宋珲并那两个通房一并绑起,小心抬起司马萍,随着司马铎往官衙而去。
  司马铎等人一走,庄云归也觉得手脚发软,险些跌倒在地,幸亏被两个丫鬟扶住。想起司马萍方才惨状,庄云归只觉得自己恐怕要做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愣了不知多久,只听耳边有人说道:“二嫂嫂……”
  庄云归抬起头来,见是司马茹,这才缓了过来。她猛地一把搂住司马茹,埋在她肩上。
  司马茹愣了一愣,顿时笑了。她只当是庄云归担心她才会这般,因此柔声安慰道:“庄姐姐莫担心,妹妹没事。”
  一旁司马芸见状,也不由得感叹庄云归性情良善,开口安慰道:“无需担心,妹妹好好的。只是受了些凉,回去喝些暖身汤也就好了。”
  庄云归微微一叹,抬头说道:“三妹妹没了……”
  乍一听庄云归这样说,司马茹和司马芸都没有反应过来,等细细想明白,便都露出震惊神色。三妹妹,司马萍?
  “什么?没了?”司马芸本还打算向司马萍兴师问罪,此时听了这消息,怔愣半天,心内又是难过又是生气,追问道,“是怎么没的?”
  “我本在此处守着,谁知那宋公子便着两个丫鬟抬着三妹妹尸身出来,被我撞了个正着。”庄云归想起方才情形尚且心有余悸,慨然叹道,“三妹妹被打得面目全非,身子下头鲜血淋漓。恐怕、恐怕是被生生打死的……”
  “什么?”司马芸万没料到,略想了想,暴怒骂道,“定是那个宋珲!”
  司马茹站在一旁,眸光微沉,神色中却带着几分怅然。她如今心里倒也不甚难过,反是惊讶居多。她猜到宋珲会好好整治司马萍,但却没想到宋珲不但莽撞无耻,还这么没脑子,竟然就这样将司马萍给生生打死了!
  罢了,算起来,司马萍今日要杀了自己,但自己却丧了性命,却也算是报应!司马茹也不可怜她,相反她倒略担心一件事,便抬眸向司马芸看去,叹了一口气说道:“三妹妹今夜想夺我的性命,若非那两个歹人害怕,二哥又寻到了我,恐怕我便不是被贼人杀死,便是被冻死。世事无常,谁料想三妹妹自己竟亡在今夜,细想来去,恐怕是天理报应也未可知。”
  司马芸、庄云归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点了点头,又是微微一叹。
  “对了,”司马茹问出自己心内担忧之事,“你们可曾看到亭哥哥?”
  听司马茹问起赵亭,司马芸和庄云归脸上都有些为难,同时低下头去,不再看司马茹。司马茹顿觉有些不对,忙追问道:“是不是亭哥哥他惹怒了爹爹?”
  司马芸瞧着妹妹这幅紧张模样,虽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实说道:“他急着救你,言语中略有冒犯,爹爹大怒,命人将他抓了起来。你莫要担心,赵亭他虽然无官职亦无亲眷,但毕竟是天班学子。若有个好歹,庄老爷子不会坐视不管。爹爹有分寸,你且放心,且先养好身体罢……”
  听司马芸说着,司马茹心内“咯噔”一声。她心知司马铎迟早会知道她和赵亭的事,可偏偏在最不好的情况下被爹爹知道了。现在急于解决司马萍之事恐怕顾不上赵亭,可若是过了这两天,司马铎会如何处置赵亭,那就可想而知。
  没错,庄老爷子一定会帮赵亭。可赵亭毕竟不是庄老爷子的亲眷不是?司马铎疼惜女儿恼恨赵亭,卖不卖庄老一个面子,那便也未可知。
  如今,只能破釜沉舟,放手一搏了!
  司马茹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了决心。
  早上府门刚开,便沸沸扬扬一堆人进了门,进门便击鼓喊冤。堂上官员问清楚案情之后汗都下来了,相爷报案,告的还是宋贵妃家,恐怕此事不是他能管的起的。因此他便赶紧拟好奏章,上呈天听。
  早朝,听罢奏报,皇上马上暴怒,命将宋珲打入牢中。宋老爷无法可想,只得一边咬定司马铎半夜冲破他府门这一点说事,一边扯出宋贵妃求情。而司马铎那边则一口咬住宋珲不松口,定要他以命抵命。
  结果一日之间,这件离奇之事便就传扬开来,城中高门大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决断

  此事一传出来,莫说那些个朝堂大臣议论纷纷,就连闺阁后宅之中也同样引为奇事。原先司马萍不知检点做出丑事、被迫为妾送到宋家之时,就已经传扬得众人皆知。如今司马萍竟被宋珲活活打死,传开来自然就如同油锅里扔进一块肉一般,引出不少谣言来。
  司马茹在花灯会上险些丢失一事,则就这样淹没在司马萍的消息中,也并无什么人知晓并提起。只是她毕竟在野地里冻了半宿,到了第二日还真有些染了风寒。
  虽说只是有些头疼脑热,但司马茹接着这机会,索性称病缩在院中不动了。司马莲、沈金枝听说司马茹病了,自然也上门看望司马茹。
  司马茹丢失一事瞒不了司马莲,司马茹也只好从头至尾说了个清楚,惹得司马莲又气恼司马萍咎由自取,又可怜她年纪轻轻便丢了性命。司马莲到底是个好姐姐,看着司马茹病恹恹的模样也好心疼,安慰了好一番还留了不少东西,又叮嘱她莫要恨司马萍这个已死之人。
  司马茹心中暖热,守着姐姐倒是撒了好一会的娇,又叮嘱姐姐莫忘了约定之事。司马莲知晓她说的是赵亭,心里担心司马茹被劫之事恐怕瞒不住人,若是传开,恐怕司马茹难寻亲事,倒也觉得赵亭或许是个好人选了。
  见说动了姐姐,司马茹心中更喜,睁着一双明眸,整个人越发显得娇弱乖巧。司马莲见她这模样怎能不疼惜?少不得又好生安抚一番。
  送走司马莲,便迎来了沈金枝。玉华郡主虽不是亲姐姐,但也是胜似亲姐姐的。只是司马茹被劫之事不便说起,可同样的,外头那些传言,司马茹也不便向司马莲问起。
  沈金枝见司马茹生病,也好生担心,问了好些个话。司马茹在沈金枝面前倒也不撒娇,索性坐起,谈笑着解释自己只是偶感风寒,沈金枝见了这才放心。几句话过后,司马茹便忍不住问起外头的传言,想知道司马萍之事究竟处置得如何了。
  沈金枝见司马茹问起这个,便忍不住一叹。
  “真想不到那宋公子竟如此狠心,”沈金枝皱眉叹息说道,“听人说司马三小姐被打得肠穿肚烂、面目全非,就连相爷见了也有些认不得她。可叹她也是身份矜贵的官家贵女,未料想竟落得如此下场……”
  沈金枝是个感性之人,难免感怀颇多,只是司马茹关心的可不是司马萍如何如何,她更关心前世的仇人宋珲是什么下场。稍微敷衍了几句,司马茹便急着问道:“那宋珲究竟如何处置了?”
  沈金枝听闻司马茹有此一问,不由得微微一愣,想了想又说道:“妹妹这两日窝在屋里,想必不知道也是应该的。这宋公子被下了大狱,不日便要斩首了。”
  斩首?司马茹心中微微一喜,可又有些奇怪。她便问道:“这宋珲死有余辜!可宋珲毕竟是宋家独苗,宋家与宋贵妃那边就能不追究?”
  “还提宋贵妃呢?”沈金枝继续说道,“本来有宋贵妃在,三小姐名义上又只是宋珲妾室,或许受些刑罚,三五年也就弄出来了。谁知王爷竟向皇上谏言,说宋珲能随意打死相府千金,手中必不止一条人命,若再容他恐怕难以服众。再加上宋贵妃不得太皇太后娘娘喜欢,大概是背地里说了几句,结果,不但宋珲判了死罪,宋贵妃也直接从贵妃降为了贵人。听说若不是因她膝下有位公主,恐怕连贵人位分都保不住!”
  司马茹听了,不由得沉思起来。沈金枝背后的身份司马茹是知道的,郡主身份和太皇太后的宠爱也方便她常入宫中,恐怕这些消息多半并非谣言,都是实情居多。可若是如此,听着好似太皇太后整治宋贵妃多半也是朱晟浩背地动的手脚,朱晟浩为何要害宋珲?若是为了司马萍,那司马茹可绝对不信!
  难道是为了自己?司马茹思来想去,不由得有些背后发寒。
  如此看来,那日被宋珲与司马萍谋算劫持一事,朱晟浩已经知道了。否则他也不会横插一脚,非要致宋珲于死地。宋珲那人死了,司马茹心欢喜悦还来不及。可司马茹只要一想到那朱晟浩还一味的盯着她,连她做任何事都瞒不过,她就感到一阵阵的心凉无力。
  这个牛皮糖一样的恶心东西,为什么甩都甩不掉?司马茹此时想起朱晟浩那张不知迷倒多少闺阁少女的俊美容颜,却只觉得一阵阵的可笑。这么个空有外表却自私至极的玩意儿,前世究竟为何会瞎了眼看上他?
  沈金枝见司马茹皱眉微微愣怔,以为司马茹也深有感慨,便劝道:“上次暗害你大姐之事,我就觉得她心太狠了些。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天理报应,你心中无需难过。”
  晓得沈金枝误会,但司马茹也不辩解。她只是皱了皱眉,小声凑到沈金枝身旁说道:“不瞒你说,那日我这厢也出了些事。我与赵亭私会,被爹爹发现了。”
  “什么?”沈金枝闻言大惊,赶忙追问道,“相爷可说了什么?他是要成全你们,还是拆散你们?”
  司马茹咬了咬下唇,一叹说道:“爹爹将亭哥哥关了起来。这几日忙着处置三妹妹之事,顾不上他。”
  “这么说来,你是心里担心,这才病了的吧?”沈金枝想着司马茹为能终成眷属这般筹谋也属不易,忍不住握住了司马茹手儿说道,“依我看,你也莫要担心。不如,你就干脆和你爹爹说了罢。相爷为人极好,平日里又极疼你,想必也不会为难。”
  沈金枝骨子里贵为皇女,司马铎又怎会慢待于她?司马茹听了这话不由得苦笑,接着哀声叹道:“正因爹爹疼爱于我,我才担心他不会同意。毕竟亭哥哥他出身卑微,恐怕……”
  “若不试一试,又怎会知道?”沈金枝总觉得司马茹想多了些,便笑着劝道。
  这话说得也对,事到如今,恐怕除了力求爹爹同意,倒也并无旁的法子。司马茹想了想,看着沈金枝说道:“若是爹爹不许,将我赶了出去,我就去郡主府上做个丫鬟。到时候沈姐姐可不能嫌我。”
  “瞎说,相爷如此宠你,哪儿舍得你做什么丫鬟?”沈金枝闻言忍不住笑了。
  司马茹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说罢,自己也跟着笑了……
  送走了沈金枝,司马茹认真考虑起这个问题。
  若等司马铎处理完宋珲、司马萍那边的事,也不知赵亭会怎样。这几日养病时,司马茹倒也让桂兰、轩香偷偷打听了赵亭被关押的地方。得知虽关在柴房,但并未断了饮食,司马茹也暂时放了心。可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若是实在没有法子,也只能以死相逼,逼爹爹同意自己嫁给他。
  可是,又不是真的想死,到底还是得为自己留条后路才行。
  司马茹思来想去,将一根金簪的尖端磨平,试了试,簪在头上,然后先去寻了庄云归。
  自看了司马萍死状,庄云归这几日便有些睡不着觉。不过司马芸体贴她,半夜里点着灯陪她读书,倒也不是很难过。司马茹病了之后,庄云归也去看望过司马茹,两个相互安慰过一番。
  今日见司马茹一副病好了的模样,庄云归也还放心,笑着迎上前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有精神了?”
  司马茹闻言笑笑,却也无心寒暄,直截了当的说道:“庄姐姐,帮我。”
  听了这话,庄云归倒有些奇怪,不过她向来聪慧,想了想却也明白过来,皱眉说道:“茹儿,你想救赵亭?”
  微微摇了摇头,司马茹认真说道:“今晚,我便去寻爹爹,求他成全我与亭哥哥。但我担心爹爹恐怕会对亭哥哥不利,因此才来求你。”
  “明白了,”庄云归见司马茹神色郑重,也皱起眉来,“你是想我去求爷爷?”
  “对,只有庄老先生才能保住亭哥哥性命。”司马茹说。
  “我说你,会不会杞人忧天了?”庄云归见司马茹这般紧张,便出言安慰道,“公公向来将你放在心口疼爱,或许你多说几句好话,他便成全你了。你也不必多虑。”
  若能如此自然是好的,可是……司马茹知道爹爹在自己面前一向是一副宠溺神情,但当初爹爹为了得到林姨娘,却想出了那种阴损招数,这让司马茹思来想去,始终不能放心。
  “总之,最好庄老爷子今晚便来。”司马茹总归是有些不安,叮嘱庄云归道,“千万切记。”
  说得如此郑重,庄云归也笑不出来,也只好认真点头应道:“放心罢,我现在就遣人去。”
  “好……”司马茹笑了笑。
  一切,便只等今晚了。司马茹深深呼吸着,想起司马铎数次举起的家法长鞭,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

  ☆、负担

  用过晚膳,司马铎也未去主屋,也未歇息下来,一个人在书房之内,手中把弄着一根木簪。
  那根木簪只是简单打磨而成,上面歪歪斜斜刻着并蒂莲,后头小小的一个“亭”字一个“茹”字,瞧着并未出自一人手笔。司马铎看着这物件,目光越发深邃起来。
  这木簪是和一支梅花簪儿一同在宋府柴房内发现的。据那两个通房丫鬟所说,司马萍就是在那柴房之内被宋珲打死。司马铎思及此处,便觉得喉咙里难受得紧,一颗心坠了下来。如此看来,自己的三女儿司马萍,竟和那宋珲是一伙儿的了。
  司马茹被抓之后,想必曾被关在那柴房之中,只是不知为何又被那两个歹人送出去丢弃在树林内。幸亏二儿子司马芸心思敏捷,凭着那歹人的足印寻到了踪迹,将那两人抓捕归案,又定了宋珲串通盗匪之罪,否则还不那么容易整倒宋珲。只是细思此事来龙去脉,二丫头和那赵亭的私情,这几个儿女却似都已知情,难道只瞒着他这个做爹的不成?
  想起司马芸所说,什么寻到那两个歹人全靠宋珲提醒,什么他们二人两情相悦何必苦苦追究,司马铎就恨不得将手中簪儿折了去!笑话,他司马铎最宝贝的千金不做王妃倒罢了,又怎能胡乱许给乞丐?
  非但是乞儿出身,连生身父母为何人都不知道……司马铎想起自己差人打探出的消息,真是恨得腮上胡子都微微颤抖。这等卑微出身,竟敢肖想他的茹儿,当真是罪无可恕!
  这几日,司马铎忙于处置司马萍之事,暂时未及整治赵亭。他心内其实极想将赵亭悄悄打杀了丢在乱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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