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女人,凤妃二嫁-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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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可宁愤怒地转头,看到风焰从那一团红光中缓缓走出,竟是毫发未伤。
“可宁,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风焰那赤红的双眸中带着心痛和无奈,“他根本就不爱你,所以才会对你有所防备。你如此聪明,为何连这一点都不看明白呢?”
当初在商队里的时候,她那么聪明又敏锐,怀疑到了他的头上,所以他才不得不离开。
可是回宫才两天,他就得到了风沐白带来的消息,她竟然在晋城偷偷离开了。
他不顾父皇的阻拦,抛下手中一切事物,毅然出宫寻找她。
一天前,他总算是找到她了,却发现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子,而那个男子却有着一张他熟悉的脸。
于是,他悄悄地跟在了两人的身后,并派了凌虹去调查这个男子的身份。
就在来这里之前,他掌握到了所有的消息,所以他要来带走舒可宁。
“不,我一点都不聪明!”舒可宁完全听不进风焰的话,“我若是聪明,就不会看不透你竟是这么无耻的人!我若是聪明,就不会为你解毒了!”
舒可宁后悔莫及,她怎么就这么不长眼,招惹了这样一个恶魔呢?
害了自己不说,还害得梓木受了重伤。
“可宁……”风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了,这个女人,就是如此的死心眼,自己认定的事情,就怎么都不会改变。
也是啊,如果她不这样,就不会有拒婚一事,也就没有他的什么事情了。
所以,正是因为这样的舒可宁,他才会有着现在的无措和无奈。
一切,都是注定的。
“可宁,有些事情我不明说,只是不想让你伤心而已。我知道你爱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可是你是否知道他的身份和真正的名字吗?可宁……”
“风焰!”舒可宁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话,“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只需要你的一句话,到底要如何,你才能让我们走!”
轻叹了口气,风焰在离舒可宁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已经恢复成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缓缓吐出了几个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你真的要做到这种程度?”舒可宁紧咬着唇,眸中荧光闪动。
“对!”风焰自嘲地笑了笑,“所以,你要想护他,就动手杀了我吧。”
“好,这是你逼我的!”舒可宁眸光一沉,忽然朝着风焰快速跑去。
风焰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多么想张开手臂,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以解这么多天来的念想。
于是,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近了,近了,马上就能抱到了,他都已经能闻到她身上独有的药香味了。
可是下一秒……
随着“噗”的一声,风焰的胸口传来了一阵剧痛,他惊愕地低头,看到了那只他曾经牵过的白皙小手,那只手上握着一枚紫金凤簪,而凤簪的尾部,正牢牢地插在了他的胸口。
那个位置,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这双小手触摸过无数次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给他带来双重疼痛的位置。
身,伤了;心,痛了,也碎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任由胸口的血缓缓流下,沾湿了银衫,沾红了她白皙的手,一如初见的那日。
犹记得那一日,从鬼门关转了一圈之后的他睁开眼,看到是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下找着一些瓶瓶罐罐,嘴里还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然后,她举着一个瓶子,兴冲冲地朝着他跑来,却在对上他的视线之后顿住了脚步。
那是一张漂亮的脸蛋,漂亮到能让所有男人都心动。
可是在他的眼中,美丽就代表着危险,所以即便她看上去是如此的无害,天生的防备心和警戒心,还是促使他出手了。
只是,当他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当她惊慌失措地跟自己解释的时候,他忽然就犹豫了。
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让人闻了会很安心的药香味,她说她是大夫,他就真的信了。
他吃了她的药,他任由她给自己疗伤,直到最后他发现了她身有阴之血的事实。
不可否认,他给她紫金凤镯的时候是有私心的,可是后来相处的越多,了解的越多,他就越来越不忍心伤害她了。
于是,他决定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被逼婚,他为她出面解围,原本只是想在临死前为她做点事,还了她的恩情。
可是当他在礼堂上牵住她手的一刹那,他却想如果一辈子都能这么牵着她,一起走下去的话,是有多么的美好。
后来,冥冽来新房捣乱,那时候他就想,就算自己死,也要保护她,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丁点的伤害。
再后来,他毒发昏迷,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的毒解了,无庸置疑,是她为他解了毒。
看着躺在身边的她,那一刻,他发誓今生一定不能负了她,哪怕他要面对的是巨大的压力,甚至有可能会失去现有和未来的一切。
可是他不在乎,他愿意为之去努力,去争取,去奋斗。
于是,他留下了凤簪,等于给她留下了承诺。
可是现在,这双他想要牵一辈子的手,就这么拿着他留给她的承诺,插在他的心尖上。
他能怪她吗?
不能!
要怪,只能怪自己,怪自己还不够努力,还没来得及让她爱上他。
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口太痛,还是心太痛,风焰的视线渐渐迷糊起来。
恍惚中,他好似看到了舒可宁眼角掉下了一滴晶莹,恍惚中,她好似看到了她眸中闪过的一抹痛。
他倒下了,意识迷离间,有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嘴中,然后,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殿下,殿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声音在耳边响着,有人在推他的身体。
缓缓地睁开眼,蓝天白云,他依旧在之前的山坡上。
“殿下,您终于醒了!”
惊喜的声音传来,凌虹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低头,他胸口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了,那么……
“凤簪呢?”急切地出声,风焰猛地起身,伤处剧痛袭来,他被凌虹按了回去。
“凤簪在这里!”紫鸢将被布包着的凤簪递了过来。
白色的布上沾满了血迹,凤簪上亦是。
风焰紧紧地拽着凤簪,久久没有出声。
紫鸢和凌虹互望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殿下,伤口虽然在胸口,却很巧妙地避开了要害位置,而且在我们来之前,有人给您吃过止血的药,所以伤口并无大碍。”
她终究,还是不忍心。
这个善良的傻瓜。
风焰忽然笑了……
“驾!驾!”
舒可宁驾着马车在路上疾驰着。
梓木已经昏迷了,因着他之前的话,她不敢给他吃药,现在必须要找一个地方住下来,好好诊断一下才可以。
好在之前梓木大致跟她说过前面的路,所以她一路前行,想尽快到前面的镇上。
好在,这个镇离得并不远,在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进了城。
找了一家客栈,舒可宁让小二帮忙,将梓木扶进去躺上床。
做小二的都是人精,眼看着梓木情况不妙,开口问道:“姑娘,需要找大夫吗?”
舒可宁摇摇头,“大夫不需要,不过我等会给你个药方,你去帮我抓几付药。”
“好嘞,那姑娘随时叫我,我先去忙啦。”
小二离开了,舒可宁认真地为梓木诊断起来。
他的内伤其实并不是太严重,可是因为这伤,却引发了他的老毛病。
之前虽然知道他身体不好,是从娘胎就带出来的毛病,可是梓木从未让她诊断过。
现在诊断起来,舒可宁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因为凭着她的判断,这根本就不是病,而是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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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梓木是太子!
只是因为时间久远,毒根深种,所以一时间诊断不出这是什么毒。
如果这真的是毒,而梓木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那么是不是表示当时中毒的人其实是他母亲。
还有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梓木身上的毒,跟之前风焰中的毒很是相似。
所以,她暂时还不敢将赤莲花瓣给他吃下。
至于其他疗伤的药,梓木虽然说不能随便给他吃,可是不吃的话,他的伤情会加重的。
所以舒可宁几番研究之后,开出了一个绝对无害的药方,叫来小二让他去抓药了。
当药抓来的时候,梓木还是没有醒来。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不断地渗出汗珠,舒可宁一直守在他的床边,给他擦着汗。
她的心中很是内疚,都是因为她,梓木才会这么痛苦的。
她恨不得受伤的那个人是自己,来替他承担这份痛苦。
舒可宁直到现在还是想不通风焰这么做的原因。
他说是为了她,他说梓木的身份不简单。
可是这些她都不在乎啊。
不管梓木是什么身份,不管他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她只要知道,他是真心地对她好,那就足够了。
当初她救风焰的时候,不是也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吗?
想着,怨着,舒可宁的心中稍稍有点担心起风焰来了。
虽然下手的时候故意避开了要害,也给他吃了止血的药,可还是想着他会不会真的死了。
他的人应该会找到他,然后给他疗伤的吧。
只是,外伤可以治好,他心里的伤,该是无法痊愈了吧。
那簪子是他送给她的,最终却成了伤害自己的武器。
不过这也正是她的用意,从今以后,他们就真的两不相干了。
唯有这只镯子……
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舒可宁无奈地叹了口气。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把这镯子拿下来呢?
“姑娘,药煎好了。”敲门声响起,小二送药来了。
舒可宁起身去开门,可是门外的人却让她愣了愣。
端着药的是小二没错,可是他的身后却跟了好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未等她反映过来,小二就指了指里面道:“几位爷,你们找的人,就躺在床上。”
“你们是……”舒可宁正想开口询问,那几人却一把拨开了小二,径直往里闯。
“喂,你们进来做什么!”舒可宁想阻止,却被人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放开我!”舒可宁挣扎起来,看到有人朝着梓木的床走去,叫道:“不许你们碰他!”
听了她的叫声,其中一个男子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人有着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只一眼,就让舒可宁觉得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首领,真的是太子!”
听到声音之后,男子收回目光,继续朝着梓木的床走去。
而舒可宁却在听到“太子”两个字之后,彻底傻眼了。
太子的意思,是她所知道的那个意思吗?
梓木怎么可能会是太子?
又是哪国的太子?
舒可宁的大脑完全处于死机状态,直到那些人将梓木抬了出去,又将她架了出去塞进马车,马车动了起来,她才茫茫然地反映过来。
他们这是要把她带去哪里?
撩开帘子,舒可宁对着外面驾车的黑衣男子喊道:“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梓木呢?”
黑衣人看都不回头看她一眼,更别说回答她了。
“喂,你们什么意思,怎么能这么莫名其妙地绑架人?”
可是无论舒可宁怎么叫,那人都不说一句话。
舒可宁怒了!
“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咬人啦!”
她盯着那男人的背,见他明显僵硬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开口。
舒可宁没有再说话,猛地钻了出去,一把抱住他抓缰绳的手就咬了下去。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真的咬人,一时慌神,马儿也受了惊吓,脚步一乱,就乱动了起来。
舒可宁趁机朝下一跳,直接滚下了马车。
“吁!!”跟在马车边上几个骑马的黑衣人也被迫停了下来。
后面的马儿更是乱了阵脚。
而那始作俑者舒可宁却从地上站起来,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指着其中的一个黑衣人道:“你,给我下来!”
被指的人,正是在房间里看过她一眼,被成为首领的男子。
男子微眯着鹰眼看了她一会,而后真的翻身下了马。
被他看第一眼的时候,舒可宁觉得不舒服,现在她豁出去了,才不管他的什么眼神了呢。
见他下来了,便大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走我们?”
“无可奉告!”男子只冷冷地说了四个字。
舒可宁气的七窍生烟,可她又不能再扑上去咬他一口,只能道:“那梓木呢?我要见他!”
那男子却是沉默不语,显然没有要告诉她的打算。
此时,舒可宁发现在她前面还停着一辆马车,那梓木肯定是在那里了。
说时迟,那时快,舒可宁转身就朝着那辆马车跑去。
可是她还没跑几步,只觉得眼前一黑,飞身而来的首领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要么自己回马车去,要么被打晕送回去,你自己选择!”
舒可宁气得浑身发抖,对着他扬了扬拳头,最终还是乖乖地走回了刚刚跳下的马车。
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他们之前叫梓木做太子,那么应该不会对他不利的吧。
不过梓木真的是太子吗?
她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这里的气温明显比之前来的暖和,周围的树木也特别的绿,难道这里已经是暮辰国了吗?
所以说,如果梓木是太子的话,那就是暮辰国的太子?
可是那大爷不是说,暮辰国的太子被风日国太子杀死了吗?
乱了,一切都乱了!
舒可宁想着,走着,回到了马车边上,在上马车的时候,她瞥到了驾车黑衣手背上的牙齿印,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对上她的目光,手竟然反射性地抖动了一下。
舒可宁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就当她撩开窗帘朝着前面马车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医者打扮的人从里面出来,跟身边的黑衣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向着她这边看了一眼,便又钻了进去。
因为距离有点远,舒可宁并没看清楚他的眼神,不过她至少能确定梓木确实是在那辆马车里的,而且还有大夫在给他看病,她也就放心了下来。
之后的一路,舒可宁没有在吵闹,他们给她吃她就吃,给她喝她就喝,很是安静。
舒可宁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只知道天气越来越暖和,花草树木也是越来越有生气,仿佛这里已经是春天。
偶尔路过几个人,他们的服饰跟风日国也是大相庭径。
舒可宁知道,她是真的到了暮辰国。
这一路,整整走了四天,舒可宁在这四天里没有问到关于梓木的任何消息,除了偶尔会看到那个大夫进出马车。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梓木真的有什么不测,这些黑衣人怎么可能还会让她在这里好吃好喝的呢?
直到第四天下午,舒可宁在喝了他们递进来的一杯水之后,就开始头晕眼花,浑身无力起来。
水里有问题!
舒可宁暗骂自己竟然会失了警觉心。
因为在之前,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她都会用银针试验过,唯独刚刚忘记了,竟然就中了招。
意识越来越模糊,在昏迷前,她按下了紫金凤镯上的红宝石按钮……
暮辰国皇宫。
梓木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张俊脸毫无血色。
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