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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重生之弃后崛起-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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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又有着两分小心。
  苏妤觉得浑身都被酒气与他的气息所包裹着,再没有分毫反抗的力气,任由他摆弄着,感觉到他欺身覆上来,不知自己是想推拒还是想接受。
  几分无可奈何又似乎有些喜悦的心绪下,苏妤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大约只是她喝醉后的一场梦。
  直到他撞进她的身体。
  二人都太久没有欢好,这一下他很用了几分力气,让苏妤禁不住地轻呼了出来,终于不得不让自己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陛下……”轻微的疼痛在心底激起一阵说不出的委屈,苏妤狠咬住嘴唇,眼泪仍是顺颊而下。
  他仍是紧搂着她,唇边蹭到那一丝咸味,腾了手顺着她的后脊轻抚上去,直到颈边方绕到了前面,轻拭掉她的眼泪,有些意识不清地哄了一声:“别哭……”
  右肩却蓦地有一阵剧痛。
  贺兰子珩眉头蹙着闷哼了一声,身上动作未停,肩头也任由她咬着,手与唇皆在她肌肤间游走着,在她身上漾起一阵阵酥麻。
  舒服却又有些难受。苏妤只觉他动作愈发激烈了些,黛眉皱得更紧,双臂不自禁地环上他的脊背。恰又有一阵略分明的疼痛被撞出,痛得苏妤浑身一紧,指甲狠狠地刻了进去。
  “呵……”一声轻笑。贺兰子珩只觉心中那一团火在她这般的狠掐之下再也压制不住,微抬眼觑了她一眼,在她满眼的惊惧中再度俯了下去。
  这一回,带了些成心“给她好看”的报复之意。
  苏妤只觉眼前一白又一黑,耳畔响起些许低低的鸣音。心中有些发慌,许久不绝却又可以忍受的痛感让她觉得更加委屈,很想骂出声来,骂他故意欺负她……
  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逐渐的,一切心绪都变得模糊而不重要了,仍清楚地感觉到他环着她、自己也回手仍紧搂着他,便这样一并不管不顾的……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第72章 梦醒

  
  筋疲力尽中,苏妤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睡了过去。只觉的在漫无边际的醉意与乏意中;身子不受控制地下坠着;继而一阵刺骨的寒冷。就像是在天寒地冻的时节;冷不丁地坠入了冰湖。
  全身发抖。
  在这冰湖里,无尽的记忆犹如湖水般突如其来地灌了进来;让苏妤猝不及防间竭力地想看清楚每一个细节。
  好冷……她觉得自己在发抖。艰难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片雕梁画栋。很是熟悉;一时似乎又难以想起这是什么地方。
  ……霁颜宫?贞信殿!
  努力的思索,终是有了答案,却在得到那答案间便陡然瞪大了眼;猛一滞息……
  她想起来了。
  那天也是这样,好冷。血液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流出,寒冷间,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望着贞信殿的殿顶,直到再也无力睁眼。
  眼前只余一团团颜色各异的迷雾,忽有一阵巨大的吸力,吸得她的身子不住地向后跌着,两旁画面飞转,速度快极了。
  想喊,却喊不出声来。
  然后不知是过了多久,她慢慢地看清了那些画面。一时无奈,那是她一世里的一点一滴,多是不堪回首的记忆,她却不得不去看。
  。
  一件件事情由近及远的呈现,最初是一句:“贵嫔娘娘,陛下驾崩。”她瞪大了眼睛,看到宫人对“她”说出这句话,然后听到自己哭得撕心裂肺。
  这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苏妤只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两世的记忆同时翻涌着,一点一滴都好像要在头中炸裂,一阵剧痛。
  “陛下,绝不会是苏贵嫔……”
  宫正张氏。苏妤感觉周遭一静,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氏在成舒殿里说出这句话,然后被人带走。她想起来,张氏是因为非要为自己说情而死的……便是那一天么?
  “陛下,苏家之事……妥了。”沈晔?苏妤微愣,却不知他这句“妥了”是什么意思。
  疑惑间,她好像被丢出了那些飞转的画面。站起身……苏府?
  一声沉重的叹息。苏妤惊诧地回过头,目光便落在了案上那一团刺目的白色上。她看到父亲颤颤巍巍地走过去,将那白物拿了起来,抛上房梁……
  白绫三尺!
  在凳子被踢翻的那一瞬,苏妤无可克制地想要大叫出来,却又猛被抽到了另一个地方。
  闹市。
  起哄的人们吵吵闹闹地围着,在高台前指指点点。她仿佛是腾在半空中,俯身看着。在那高台上是……苏澈!
  只那么短短刹那间,利刃落下,生生将苏澈的身子斩为两截。
  “苏澈!”这一回,她喊了出来,喊得自己破音。
  一下子落了地,她怔怔地望着尚未气绝的苏澈,耳边一阵阵地嗡鸣。
  她听到有围观的人唏嘘不已地喟叹,又道了一句:“可惜了,家里落了罪,十七岁的年纪,也逃不过去。”
  周遭霎时一黑。
  十七岁……苏澈死的时候才十七岁,那么,便是她二十一岁那年。
  一阵如刀绞的心痛。
  她从不知道这些事。朝中的事,她打听不到半分。虽是清楚父亲的野心,知道皇帝与父亲争了多年了,却从来不知……原来家中早在她二十一岁那年便落了罪,更不知弟弟死得这般凄惨。
  “苏澈……”她在黑暗中走得魂不守舍,紧紧抱着臂也减少不了半分心中的恐惧。
  痛苦之余,她觉得自己傻透了。
  曾与她同牢合卺那个人、她的夫君,后来一天一天地伤她,不肯信她半句话。她心里怨,却是不曾恨过他,甚至……仍是对他充满幻想的。
  她告诉自己,即便苏家罪无可赦,他也终是没对苏家赶尽杀绝。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她彻底错了。
  苏家早已没了。他不仅赶尽杀绝,甚至没有告诉她一声,让她连哭也不能哭上一次……
  都说墙倒众人推,想来也不会有人敢冒着触怒圣颜的风险去替父亲和弟弟收尸吧……
  “贺兰子珩……”她第一次如此咬牙切齿地唤出了这个名字,极尽怨恨。
  。
  身体又倏然被吸了回去,吸回了那飞转的画面中。
  苏妤逐渐意识到,这一切画面都是倒着排的,从她死时为始,越往后看到的便越是长久以前的事情。
  “陛下……求您饶了折枝……”她看到自己的眼泪不停地留下,跪在殿里不住地求他,却又怕扰了他似的,连声音也不敢太大。
  那种压抑,只有她自己知道。
  “陛下……臣妾只有折枝了,她如是死了……”她没有放弃地继续哭求着,他却只看着手里的折子,头也没有抬一下。
  那一天,折枝被生生打死在成舒殿外,而她哭得昏死过去。
  画面仍一幕幕转着,皇后礼服的事情、长跪成舒殿前的事情……她这一世同样历过或是不曾历过的种种,一个接一个地呈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无可阻挡地记起了前一世的年年月月。
  终是一片纷杂,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直至最后化作一句无比清晰的“陛下,臣妾没害她的孩子……”
  一切戛然而止,停在了她一切不幸的始点。
  。
  她终于睁开了眼,猛地惊坐起来,定神许久才看见周遭。
  是成舒殿的寝殿。
  “折枝!”一声急唤,折枝应声进了殿来。听出她声音不对,连忙掀开幔帐坐到榻边:“娘娘怎么了?”
  无可言述的欣喜。
  她多么怕,一觉醒来,折枝真的已不在。
  “折枝,我……”惊魂未定地握住折枝的手,在觉出她手中温暖的同时,苏妤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已冷到毫无温度。
  “娘娘做恶梦了?”折枝低头看着她的手怔了一怔,望了一望天色,又道,“再睡一睡吧……陛下特意没扰娘娘,说今日晨省也免了便是,一会儿让何匀去成舒殿告假,就说是陛下的意思。”
  苏妤却哪有心思听这些……
  终于完全分清了梦与醒。她想起了昨日是她的生辰,皇帝带她去了城中看雪,回来后又一起喝得大醉,之后……
  每一块骨头都仍疲乏着,她很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
  。
  那场梦……
  不,不该再说那是梦。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在做梦,一个又一个、一场接一场……
  去年七月之前,泰半梦境都应了验。她对苏澈偶尔提起过、娴妃阮月梨知道这些事,其余的……再无旁人知道。
  因为莫说别人听了会觉得诡异,连她也时时觉得,自己必是有什么地方不对,才能如此看见未来。
  今时今日才知,那一切都不是未来,而是过去。
  那一切……都真真切切地发生过。
  割腕之后她那样不停地看到以前的、更久以前的种种,好像时间一直在逆着走,让她看到了许多曾经发生她却不知道事情。那些事……逐渐让她恨意凛然,恨得浸透了灵魂。
  除了恨,还有悔。不悔她嫁他——因为那终究不是她自己的决定,却后悔自己一世痴心错付。
  那时她告诉自己,如若早知道这些,她一定早早地便恨他入骨,搭上自己也要取其性命。
  还有叶景秋、窦绾……那一个个曾想支她于死地的人,如若她早知道苏家已不在,兴许早便不会去忍,拼个鱼死网破反倒轻松一些。
  她依稀记起,在那些画面的收梢,她曾牙关紧要,怒斥老天不公,戏弄了她一辈子。嫁错了人无妨,却让她连最后的孝也尽不得。
  再之后……
  她没想到上苍会让她重活一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又让她在此时此刻倏尔间全都想起,一切彻骨的恨意再度涌上心头、遍布全身。
  。
  “折枝。”苏妤再度开了口,嗓音发哑,“那些事……你还记得么?”
  她的目光有些空洞,口气亦带点张惶。折枝一愣:“什么?”
  “陛下待我的那些不好……”她抬起头,“你还记得么?”
  “自是……自是记得……”折枝奇怪地觑了她一眼,温声劝道,“但也已过去了……陛下自己也知那两年亏待了娘娘,如今不是……”
  “别说了。”苏妤生硬地打断了她,半蜷着身子侧躺了回去,紧紧环着自己的腿,淡漠地道了一句,“有些事,不是可以这般简简单单的‘过去了’……”
  实在太可怕。苏妤久久躺着,仍觉无力接受。竟不是梦而是现实、竟不是过往而是未来……
  怎么能够……
  那一切痛苦她都经历过,哪怕原本以为是尚未应验的梦境,原来她都已经历过了一回。
  原来真的有那么一世,她在成舒殿前跪到昏死,然后腿上落下了病根……
  这一世,她却还在傻傻地庆幸那场梦没有应验。
  “折枝,我恨他。”她无力地说,“恨他们。”
  折枝错愕:“谁?”
  “叶景秋、窦绾,还有……陛下。”
  折枝陡然噤了声。她知道,大概是被突如其来地这么一句吓坏了。惊住了半天,折枝才怔怔地开了口:“娘娘您……您可别瞎想,叶氏和佳瑜夫人也还罢了,如今叶氏已被废黜,佳瑜夫人到底不得宠,可是陛下……”
  “你不必担心。”苏妤抿起一笑,“苏家还在,我不会做傻事。”
  折枝犹是有些回不过神,觉得今早她的一言一语都奇怪得很。
  “我要和他们把债一笔笔算个清楚。”淡泊的口吻强压住了心中强烈的恨意。
  她知道,自己的这一世和上一世很不一样,至少从一年多前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叶景秋被废黜、窦绾没当上皇后……她不知这一世为何会有这样的扭转,但平心而论,这些扭转对她来说到底还是好的。
  也想好好地这样过下去,可那些痛……到底太痛。浸在骨髓里,洗也洗不去。
  “冤有头债有主,没机会去算的账便罢了,如今既有机会……”
  上苍既是给了她这个清算的机会,便不是让她佯作不知、混混沌沌地过下去的。
  她也做不到佯作不知。
  
 

☆、第73章 一念
 
  皇帝回到成舒殿时苏妤还未起床;侧躺在榻上;静静的;好像在思索什么。
  心知昨晚的种种多少和喝多了酒有关,他尚有两分清醒,她却已毫无意识,决计算不得心甘情愿。便多少有些许忐忑,默了一会儿才终于提步向榻边走去:“阿妤?”
  苏妤抬起眼帘;有那么短短一瞬;皇帝几乎窒了息,只觉她目中毫无感情、甚至有些许森冷的恨意;但又好像只是错觉,因为她只抬眼看了他那么短短一瞬;便又覆下羽睫,遮掩住一切情绪。
  哑了片刻;皇帝在榻边坐下来;又哑了片刻,皇帝轻咳了一声,说:“昨晚朕……喝得多了些。”
  “昨晚臣妾也喝多了。”苏妤淡淡道。便坐起身,锦被仍盖在身上,只露出了白皙的双肩。面上蕴着浅淡的红,苏妤道,“臣妾要更衣,陛下可否……”
  “……哦。”皇帝一哂,起身往殿外走了。微微松了口气,她似乎并未怎么生气。不快大抵是有些的,慢慢哄她便是。
  不论怎么说,昨晚她醉得更厉害,没忍住动了她,只能是他的错。
  拿了一本折子在手里翻着,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就是心绪不宁。翻了半天,终还是烦躁地搁下,正巧苏妤从寝殿走出来。穿着一身淡蓝的交领襦裙,发髻松松地绾着,还未来得及施粉黛。
  仍有些睡眼惺忪,皇帝递出手去,苏妤便行上前来,将手搁在他手心里,屈膝坐下。皇帝看了看她,温和笑问:“饿不饿?传膳吧。”
  苏妤摇了摇头:“不饿。”
  “咯咯”的两声轻叫,子鱼和非鱼从侧殿蹿出来,一颠一颠地向他们奔过来,很是开心的样子。
  苏妤怔怔地望过去,只觉隔了一梦而已,连见了这两只小貂都有恍如隔世之感。
  皇帝扫了两只小貂一眼,遂向苏妤道:“先出去走走?回来吃些东西。”
  苏妤颌首。
  并未走远,二人一并去了成舒殿后,殿后有一凉亭,皇帝时常在此处想些事情。前几日大雪不断,亭顶上覆了厚厚的一层积雪,看上去和往日大是不同。
  宫人置好垫子,二人便一同坐了。皇帝看着她微微发白的面色有些慌意:“气色这么差,一会儿传太医来看看?”
  “没事……”苏妤喃喃道,“歇一歇便是了。”
  分明觉得她心中有事,皇帝沉默了一会儿道:“怎么了?有心事?”
  苏妤无言。安安静静地看着亭子外地上的积雪许久,方轻轻道:“陛下说不信命……”她抬了抬眼,“那陛下……可信六道轮回么?”
  皇帝一思,笑而颌首:“信。”
  “臣妾也信。”苏妤抿起浅浅笑意,“不信命、信六道轮回、信因果报偿。”
  “怎么说起这个?”皇帝觉得有些奇怪亦有些心惊,因果报偿?她指的是什么?
  苏妤轻缓摇头:“没什么,就是醒来后闲来无事,想了想这些年的种种,觉得当真是天意弄人。”
  让她活着,却不能知世事;死了,看到诸事;重活一世,忘记诸事而被梦魇所扰;眼见着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却倏尔间想起前尘诸事。
  “朕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他噙笑说着,眼中信心满满,“你也答应了,要再做朕的妻子。”
  “是。”苏妤微笑,语中停顿一会儿,道,“臣妾想求陛下件事。”
  皇帝点头:“你说。”
  “再过几个月,苏澈便十七岁了。到时候……可让他回锦都一趟么?”她依稀记得在她死后,魂魄被生生拽回数年之前,到了苏澈死的那一天。秋叶落了满地,覆出一片的枯黄,大约是在九、十月的时候吧……
  心知这一世大约会是不同,苏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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