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妻之路-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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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好几个时辰,下大雨也是直接冒着雨出去的,所是现下发丝凌乱,浑身湿透,倒是有番前所未有的狼狈。
“阿瓷。”他唤了一声,目光着紧,当时有无数的话想问,但还是咽了回去,自然是顾不上其它的人,拉着宁瓷便往营帐里走,然后吩咐道:“快去叫太医。”
接着没多久,宁虞也过来了。
她上前去,两手搭上她的肩膀,目光飞速的上下打量,看到人安然无恙,当时间,眼泪却是一滑就出来了。
“阿瓷,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宁虞舒了舒心口,喘了两口气,当时面色才是缓和了一些。
可真是把她吓得够呛。
此时的营帐里,就只有宁家三兄妹在,三人在一处,气氛却是一时凝重,之想这前顾着宁瓷的安危,宁淮和宁虞两人,是担心的没有片刻安心。
爹娘离家的时候,再三嘱咐的就是,无论如何,他们兄妹三个,要永远站在同一条线上,一定要互相协助,同心协力,无论如何,以宁家为重。
而如今宁虞是皇后,宁淮是大将军,都有了自己的本事和一定的能力,在这个时候,最需要保护的,就是宁瓷了。
既然已经有一次前车之鉴,就必定不能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30、打探 。。。
“这若是叫阿爹和阿娘知道了; 那一定是要责备我们的。”
宁虞看着宁瓷; 满是心疼,这忍了许久才将眼泪都憋了回去,只是说话的声音,倒依旧有些哽咽。
“他们长公主府; 实在欺人太甚!”
宁虞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姐姐。”宁瓷唤了一声,便是轻轻的朝她摇头。
“那马忽然失了控,又正好在那处; 让我摔了下去; 只是那坡虽然有些危险,却又不是十足的致命,应该不是想。。。。。。”
宁瓷说到这,摇了摇头,也不太确定。
只不过; 她宁家树的仇敌。。。。。。除开长公主府; 似乎也确实没有什么了。
这熙乐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亲姐姐,当初皇上年幼登基,朝中上下,多有不稳定; 又缺乏经验,有些事一时难以处理,便是焦头烂额,难免浮躁; 可幸好,是有这位长公主陪伴在侧。
这些年来,她教导他,也鼓励他,让他能安心的处理政事,能成功的把握住当前的局面,从而,安稳住整个大祁。
所以在皇上的心里,是十分尊敬长公主的。
再加上长公主的驸马爷舒凛,如今担任大司马一职,在朝中位高权重,权倾一方,长公主府,自然也是风头高盛。
他们宁家,一向求安定,求站稳脚跟,从不主动与谁为敌,或是挑起事端,就算有矛盾,那也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原则,有些麻烦,能少则少。
而当初宁瓷在长公主府出事,就算欲盖弥彰之下,他们有所怀疑,可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总不能随意的就撕破脸。
而且就算撕破脸,他们宁家就不一定能捞到好处。
这时候,太医也赶了过来。
“好了,别管那么多,之后再说,现在,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宁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起身,给了宁虞一个眼色。
接着两人便一前一后,出到门外。
“上一回,她是打定着要毁了阿瓷的心思,若不是她的人被半路劫道,那今日阿瓷就不会安然活着,而这回。。。。。。”
宁虞顿了顿,想起之前的事,面色便是不免沉重了许多,咬了咬下唇,继续道:“过了这么几年,她不但没有收敛,竟还越发的放肆了。”
他们探查到过一些蛛丝马迹,凭着这些,当时宁虞有暗里给过长公主警示,叫她自己的人要管好,不然再发生什么事,她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给自家人讨个公道。
毕竟她有信心去赌,在楚睿的心里,她这个妻子,要比姐姐更重要。
只是目前的时机并不成熟,没有到非要针锋相对的地步,而且,她也不愿意让楚睿为难。
若是让楚睿夹在她和长公主之间。。。。。。那他也定然是心中不悦,难以抉择。
“这回的事还没有定论,倒就不一定是她做的,但是若叫我查清楚了,无论如何,我绝不放过。”
他们宁家人,向来最护短,特别是自己看重的人,更是忍不得受半点委屈和伤害,而他宁淮战场杀敌,向来见血才畅快,而这一回,却要叫他硬生生憋下这么大一口气。
实在是憋闷的慌。
“救阿瓷回来的那个人,是谁?”
宁虞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宁淮目光一紧,看向宁虞,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又闭上了嘴巴,为难的摇头。
“我也不知道。。。。。。。唯一清楚的,就是当初,是他救的阿瓷。”
这其中的缘由,他若是非要深究到底,那也不是查不到,只是他希望,是阿瓷愿意了,亲自同他说。
“看他那样子,为了救阿瓷,也是差点把命搭上,应当是想对她好的。。。。。。没有恶意。”宁虞方才进来的时候看见萧青山了,当时入眼那一身的伤,她一见都怔住了,可真是。。。。。。。叫人都不忍直视。
宁虞说着,便是朝着宁淮摇了摇头。
“哥,不要轻举妄动。”
她了解宁淮的性子,知晓他虽然沉稳,但是难免在这件事情上失了理智,若是一时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那便是再难挽回这局面。
“我心里有数。”宁淮凝神,点头应下。
爹娘不在,他就是整个宁家的主心骨,宁家的支柱。
他不会做让宁家陷入困境的事。
。。。。。。
阿弃一直都待在宁淮的营帐里。
昨儿来的路上,宁淮还说要带他狩猎,谁晓得他一进营帐便睡了过去,而今日早上再醒来,四周是空无一人。ヽ(〃?〃)?泡沫书阁整理
听守着营帐的将士说,狩猎之行,早就已经开始了。
阿弃有些失望。
但也只是惋惜了一会儿,便不再觉得有什么了。
之后想着,自己在营帐里待着,等人回来。
但是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
哗啦啦的倾盆大雨,不停的往下泼,夹杂着大风,吹得营帐的门帘都一扇一扇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境下,阿弃的心一直在突突的跳着。
慌张的有些害怕。
他托着下巴,目光怔怔的看向外面,等了许久雨停了,他忽然起身,掀开营帐门,跑了出去。
顺贵儿本是一直在外头守着,这厢不过去端了个饭菜的工夫,回来就见那孩子拔腿跑的飞快,顺贵儿心里一惊,便忙是把饭菜放下,追了上去。
大将军还特地吩咐他了,说他不在,要让他好好陪着那孩子,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这一下要是出了什么事。。。。。。。大将军非得弄死他。
阿弃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出了营帐门便直接往前走,当时抬眼,看见面前正走来的身影,摇摇晃晃,原本是庞大的让人心安的人,可是现在。。。。。。
“爹。”阿弃唤了一声,便是扑了上去。
萧青山听见声音,当时便停下了脚步,抬眼看着向他跑过来的阿弃,紧紧抿唇,不再有任何动作。
他将身子微微的侧了侧,完全正对着阿弃,不让他看到半分他的身后景象。
他身上的伤,多是在摔下陡坡是受的,其中后背最为严重,那一道被尖利树枝划开的伤口,虽然经了简单的处理,但这么几番折腾下来,是越发的严重了。
他自己能感受到,现在这情况有多糟糕。
所以才不想让阿弃看见。
“爹爹你去哪儿了?”阿弃看他这副模样,当即便是心里一紧,问了一句,目光凝在他身上,就移不开了。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都黑了,你快回去。”萧青山尽力让自己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朝阿弃摆了摆手,道:“爹还有事,晚些来看你。”
“可是爹――”阿弃上前一步,一张小脸全挤到了一处,满满的全是忧心。
许是因为有着血脉相连的亲近,阿弃总觉得爹爹有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肯告诉他。
“爹的话你也不听了吗?”萧青山板了脸,语气也是冷了不少,沉然道:“回去。”
阿弃自然是要听话的。
他低头,抿起嘴角,十分为难,然后不情愿的转过了身。
一步一步的挪着往回走。
萧青山看着阿弃的背影。
一直绷着的脸色松下来,不免疼得扯了扯嘴角,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快速的离开了这儿。
舒姒就站在后面的大树下。
她一手扶在树干上,当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原本张着的手,便是慢慢的握了起来。
这个男人和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她打探来的消息,是说宁瓷无意救了这孩子回家,之后便把他留在身边,可是显然,事情疑点重重,不是那么简单的。
宁瓷她若是随便捡了个孩子也就算了,偏偏那个孩子和她长得那么像,没有谁不会不加以怀疑,更重要的是。。。。。。今天这个男人,竟是如此拼死的要救宁瓷回来。
舒姒顿了顿,转身往阿弃那边走,快步的跟上去,就跑到了他跟前。
“你看见阿瓷了吗?”
舒姒朝着阿弃笑。
阿弃抬头看她。
这个人,他似乎见过一面,好像是娘亲的朋友,只是他多少也带这些警惕,当时看着人,便是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今日进了林子,便是没见她出来,我有些担心,便来问问了,你不是。。。。。。她府里的人吗?”
阿弃摇了摇头。
对于旁人过问他和宁瓷的事,阿弃总是格外谨慎,虽然他不懂,但是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说的,他不能。
幸好这时候,顺贵儿跑了过来,直接到阿弃跟前,大喘着气儿,拉住他的手,道:“将军说了,让你别乱跑,你出来做什么,这刚下了雨,地上还不好走呢。”
顺贵儿说了两句,然后,拉着阿弃往回走了。
舒姒扯嘴笑了一声。
这孩子,倒是机灵。
像宁瓷啊。
31、明白 。。。
宁虞自宁瓷处回来; 便一直皱着眉头; 闷闷不乐。
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过。
沉着面色,似乎是整个人都出了神,甚至是好几次同她说话; 她都没能反应过来。
“阿虞。”楚睿拿了一盘糕点过来,唤了一声,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
“今儿晚上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楚睿捏了块糕点到她嘴边; 轻笑道:“来; 吃一块。”
宁虞也没晓得是听没听见,只是顺着他的话,便张开了嘴。
任着他把糕点喂进了她的嘴里。
嚼了两口,动作缓慢,显然意不在此。
楚睿无奈的摇了摇头。
“担心阿瓷?”
宁虞这回倒是点了点头。
“我答应了爹娘; 要护阿瓷周全; 作为姐姐,也应当如此,可却一次又一次的害她陷入险境,无能为力。”
宁虞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些许的涩意; 道:“那我就算身为皇后,又有什么用呢?”
楚睿知道,她一向心疼这个妹妹,只要是宁瓷的事; 无论什么都是着紧放在第一位的,几年前宁瓷出事的时候,阿虞甚至是大病一场,卧床不起。
若不是他拦着,她就真的要自己亲自出去找人了。
“这不是你的错。”
楚睿将糕点放下,晓得这是宁虞心里的结,他再怎么说也没用,顿了顿,便转头问道:“朕听说,是有人拼死。。。。。。救了阿瓷?”
宁虞点点头,答道:“臣妾也看见了,是他送阿瓷回来的。”
“大将军麾下的?”
宁虞也不知道楚睿为何忽然就问起这个,只是这事反正没什么说不得,便是点了点头,应道:“说起来也不算,就是个铁匠而已。”
至于他同阿瓷有关系这回事,宁虞有意没说。
毕竟是阿瓷自己的事情,她不愿意告诉旁人,她自然也不会说。
“小小铁匠,能有这样的胆识和忠诚,也实在不容易,待明日让大将军带他过来,朕要亲自看看。”
本以为是宁淮麾下的将军之类,谁曾想只是一个小小铁匠,这倒真是让楚睿心下好奇了,便下意识觉得,此人,应当不俗。
“皇上。”宁虞突然转过头来,凝神看着楚睿,抿唇,犹豫许久,才出声问道:“若是有一日,我们宁家同长公主府起了冲突,那皇上,会向着臣妾吗?”
有些话,在宁虞这里,是可以和楚睿说的,因为他们是夫妻,可是在另一方面,他又是皇上,还有很多自己的顾虑和不得已,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如愿的。
“阿虞。”楚睿听见宁虞这样说,原本扬着的嘴角也是慢慢的凝了下来,他看着宁虞,瞧着她这副模样,却是心疼的很。
“你只要相信,我在一日,便必定保你无虞。”
他是皇帝,虽高高在上,但是也不是万事如愿。
只是他自己放在心里的,视如珍宝的人,他一定会好好的保护,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变。
宁虞缓了许久,才是点了点头。
楚睿会保住她,只会是她,可是她需要保的,却不止是自己。
还有整个宁家。
。。。。。。
太医给宁瓷看过了,说她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上有些小擦伤,还有就是受了点凉,只要抹了药,好好休息着,便也没什么大碍。
真是万幸。
连太医都说,从那上面摔下来,可是稍有不慎连命都难保,宁瓷能够只受这点轻伤,倒叫人觉得惊奇。
。。。。。。轻伤。
宁瓷发怔间,想起那人一身的血污,手上,背上,几乎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他虽然总是受伤。
他自己也总是不在乎。
宁瓷也知道,他就是铁打的命,怎么折腾都死不了,可是她只要一想起那满身的血,就觉得心都被震的一颤一颤的。
就算以前看他受伤,也似乎,从来没有这般严重过。
“大哥,你带太医也去给他看看吧。”宁瓷忽然便出声,对宁淮道:“他的伤,好像还挺严重的的。”
宁淮着紧之余,自然是只想着宁瓷了,没有那么多心思去顾旁人,现下听宁瓷提起,他才想起萧青山来。
他张了张口,有话要说。
可是阿瓷方才险中逃生,此时一脸疲色,他也不忍心再说多的扰她心神,便点了点头,还是什么都没说。
“胡太医,你同我过来。”
萧青山是跟着宁淮,以军中将士的名义一同来到这西山的,自然是同将士住在一起,好几个人,挤在同一个营帐中。
他这回受的伤有点严重,自然他自个儿知道其中情况,可是再严重,也不过就是那般处理罢了。
总归不会死。
将士们都被调了出去,此时营帐里是一个人都没有,萧青山撑着走进去,然后,就要去找伤药。
却是还未来得及有动作,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他下意识的警惕,转过头去,正好看见宁淮带着人走了进来。
“胡太医,给他看看。”
宁淮语气淡然,却也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