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皇后貌倾城-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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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时间迫近,残雪只好放弃他一贯风流倜傥的潇洒形象,放声大吼,“主子说了,天圣已经铺好了万里红妆,流水席上北封的大臣们拭目以待,全天下都知道了天圣今天要做喜事!如果陛下你不嫁他,谁嫁他都无所谓了!他若是随意娶一个人,到时候难堪的可是北封!”
“他敢!”惊天动地的一声吼,朝云一下子就把捂在耳朵上的手取了下来,咬牙切齿道,“他要是敢娶人,我就——”
还没说出怎么样,就看见一张憋笑憋得通红的脸,才恍然过来自己被残雪捉弄了。狠狠地瞪着他,问,“真是他说的原话?”
“怎么可能。”残雪差点没笑岔了气,“主子才舍不得呢,就晾你那么些时日自己都心痛地要死,每天过来过去的看你,他怎么舍得说要娶别人这些话。后面的话,是我加的啦。他的原话是,你若是不嫁他,他此生也不会娶别人的,就等到应嫁为止。”说完这话,残雪搓了搓身上的衣服,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情话,太肉麻。
而听到这话之后,罕见的,朝云的脸红了红,唧唧咕咕腻腻歪歪半天,扭捏得醉墨都快要受不了了,才听到她轻飘飘的开口,嘀咕道,“那好吧……”
“什么?”醉墨皱眉,声音太小,没听到啊。
朝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头转向一边,不说话了。
这时,从传来一个含着笑意的温和男声,“她说,那好吧。”
☆、第三十五章、万里红妆
朝云闻声,转过身去,看到了一身大红衣袍,束发的丝带也是缕金线暗红的后,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能想象那画面么?从来都是穿着一身素色衣裳的像仙人一般的大美人啊!全身上下都穿得火红一片,活像是一只红灯笼!
“你也知道!”刚开口,朝云就后悔说出这句话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她这么想着,才觉得悲愤。她大抵是这世界上最悲剧的新娘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要成亲了,就她自己不知道。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想到这儿,朝云阴测测的转过身去看着醉墨,挑眉问道,“说,你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事!”
“主子,你要原谅我。”醉墨立马变得可怜兮兮的,像是眼角都要挤出几滴泪来,“都说了是要给你惊喜的,如果说让你知道了,那就不叫惊喜了嘛!”
“我去你的惊喜!惊吓还差不多!”朝云不屑之。
“你早点知道了也好,省的我每天心里愧疚难安。”佩暮尘走过来,笑道,“跟自己的女婿抢功劳,着实不是个滋味。不过好在我也是被拉来当壮丁的,我可不是故意要跟他抢功劳的啊。”
佩暮尘说的是数天前,朝云发了疯从望月楼上一跃而下这件事。当时他同纳兰天阙站在暗处,看到了第一反应也是要出去接,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纳兰天阙比他更快!他敢肯定,当时纳兰天阙绝对没有突破天阶,武阶没有他高,却在霎时间爆发出了比他更快的速度,想来,他对朝云的感情,连他这个亲爹也是自愧弗如的。
当时,明眼可见的,纳兰天阙接住帝朝云之后,手被折成了奇异的弧度,但他却依旧能一声不吭的将朝云抱回寝殿,站在床前默默注视良久才离开。从那时,他就觉得,为了朝云这个男人似乎可以爆发出强悍而完美的力量,朝云今生若是托付于他,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联合醉墨她们策划的这一场惊喜,他自然也从中有份。
“你可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什么?”佩暮尘笑笑,拍拍朝云的肩膀,“要学会相信,更要学会依靠。”
你要相信他,足够强大,可以让你依靠。
“能到了那边再叙旧么?时间不等人啊!”残雪在一边等得都快哭了,时间啊时间,没时间了啊没时间。
“上轿吧。”佩暮尘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捞开了花轿的帘子。
朝云转身,看了看衔着眼泪的醉墨,再看了看佩暮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钻进了轿子里坐着。
看见她在轿里面坐好了,面上却依旧有些局促不安,佩暮尘安抚她道,“你放宽心吧,我在外边陪着你。”
“主子!”醉墨吸了吸鼻子,也在外边吼道,“我会一直在外边陪着你的!你只要叫我!我就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好。”看见醉墨给红了眼眶,她也差点哭了。狠狠地点了点头,佩暮尘对她轻柔的笑笑,然后,将帘子放下了。
轿子里面很宽,刚刚还有透进来两三丝阳光的,而如今隔绝了光来,会让人突然一下不适应。
而就是短暂的适应期过后,轻微一震,就有了随之而来的失重感。
失重感,不仅仅体现在腾空之中,更还有,她心里面的失重感。
她两只手撑起自己的脸,冥思苦想着,自己怎么会有的不适应感?
果然是来得太突然了。
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让她完全不能适应。
可是她转念一想,实际上,她的生活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所以,为什么要适应呢?不需要啊。就算是嫁给了他,她也相信,生活会如同前面一般。她无法抛弃江山社稷,也不需要抛弃。而事实上,她相信纳兰天阙会处理好这一切,不会让她有任何的为难。
她比之世间所有的女子,最幸运的就是,她不用像她们那样在出嫁前就做好相夫教子三从四德的准备,她不用改变自己,她相信,在他的蔽翼下,她依旧可以万事随心,当如一的那个自己,而成亲,代表了一个仪式,代表了,他们已经完全属于了彼此,而这样看来,不过就是一道屏障而已。
想到这里,她清浅一笑,放下心来。自己有没有准备好,都无所谓了。
因为,自己要学着,相信他。
霎时间觉得云开雾散,她拉开轿子两边的帘子,深吸了一口不断涌入的新鲜空气,然后,俯视着眼前出现的别样风景。
千万户人家全都张灯结彩,随着风,红绸飘扬,而目送其到之处,都是这样的。满目鲜红,看起来别样的壮观。
嘴角抽了抽,瞅着一边还在抽抽搭搭的醉墨,非常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你安排的?”
“怎么可能!”醉墨无端被冤枉,立即收敛了悲伤地神色,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些全是百姓们自发的!主子你得民心,百姓们自愿为你铺就万里红妆,这不是好事吗?”
百姓们自发的……他们也全都知道……
还是这个问题!朝云又绕到这上面,万分愤怒,“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想着反正朝云现如今已经在轿子上了,也不怕她后悔了,醉墨索性一股脑儿全都抖出来,“天圣那边几天前就已经发布了皇榜了,至于北封,北封也随着发布了皇榜证实完婚啊,这些个事情还是汝青一件一件的去安排的。只不过怕你知道了坏事,我在皇宫里面告诉她们不准跟你透露半个字的。”
“敢情你们什么都准备好了是吧!”朝云怒了,这些个人被她平日里宠得太没章法了,发布皇榜需要玉玺,连玉玺也敢轻易动用!况且完完全全把她逼近了死胡同,发布了皇榜昭告了天下,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有谁知道,她是被迫的,被迫的!
“陛下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残雪不合时宜的笑嘻嘻插过来一句,嘚瑟得让朝云想抽他。
他同醉墨一样,都认为,开弓没有回头箭,朝云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不会反悔了。心里面为着他家主子的英明决策深感骄傲,于是就表现得十分的欠抽。
“残雪,你们坚持了这么久了,累不累啊?”温柔并且和蔼,如沐春风般温和的声音。朝云笑意盈盈的看着残雪,看不清神色。但明明这么温和,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让人幕拧�
看见朝云脸上的笑,残雪一下子僵住嘚瑟的脸,想要呵呵两声,顺便卖个乖趁机遁走。他怎么忘了,某人说过,如果你在不该看到笑的时候,看到朝云对你的笑的话,那,就离死期不远了……
“不累、不累。”狗腿的赔笑,虽然说轻功会耗费内力,更何况这么长时间没有什么着力点的坚持,久了谁也坚持不了,但是看着这姑奶奶的表情,他敢说累么!
“不累?”反问的语气,浓厚的鼻音,听得让人心底颤颤。“怎么可能不累?累了就说嘛。”
立马见风使舵,“累、累!”残雪依旧狗腿着,不能再狗腿。
“累?”疑问的语气,上翘的音调。
“不累!”见势不对,立马改变。
“不累?”朝云皱了皱眉,继续疑问。
“……”残雪快哭了,他到底是累还是不累啊!
好在朝云立刻就给了他一个答案,从轿子里面探出半个头来,眨眨眼,万分唏嘘的道,“不管你是累还是不累,都应该休息一下的吧,你说是吧?”
“不不不!”这回换残雪惊恐了,但是他依旧没能这姑奶奶,见着她万分邪恶的伸出手,捏了一个咒,他猛地一翻眼白,“嗖”的一声就掉下去了。
“主子!干得好!”醉墨在旁边喝彩,“摔他下去!好好长长记性!敢欺负我家主子?活腻了吧!”
动用轻功之时,如果受到阻碍,气劲顿失,内力无法聚集,就必须从空中摔下去,并且半空中是无法重新凝聚内劲的。
虽然高度不高,残雪这么摔下去,青一块紫一堂是肯定的。
不过醉墨显然忘记了自己待罪之身了,光顾着嘲笑残雪。朝云翻了个白眼,阴测测的笑,“他欺负我有你们欺负我欺负得多吗?这么得意?我送你下去陪他?”
……表情立马严肃,捏住了嘴,狠命的摇头。
这厢继续的走着,而残雪在下面逛游了一圈之后又成功的回来了,而且,明显可以看到他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一身衣服不打紧,不过,他换的是一身大红的喜袍!
“呵呵。”又是两声冷笑,“残雪,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爱我,我成亲的时候还要穿喜袍出来。怎么,是想跟着我们一起拜堂了?”
“不不不!”残雪再一次惊恐了,这话不能让他家主子听见了,要是让他家主子听见了,他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天知道,他是掉下去划破了衣服,无奈之下翻到一户人家里面扯了一件红袍子就穿了,谁知道会这么巧,居然是喜袍!
☆、第三十六章、见面
“哦?不想跟我拜堂?”朝云瞅瞅一边的醉墨,准备一同把两个人都给办了,挑挑眉,意味深长的说,“那你是准备和醉墨拜堂?但那怎么行?你穿了喜袍她可没穿,要不,你现在快点去找一件来?等到待会儿拜堂的时候,你俩就一起给拜了?”
“主子!”醉墨怒瞪朝云。为什么要把她跟残雪扯一堆儿!她跟那个男人有任何关系吗?
残雪在一边,默默地杵着头,做深思状,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来得太突然了,他一点没准备好。不行,他还得再考虑考虑,女人千变万化变化得实在是太快了,刚才还柔情似水马上就可以变得凶猛如虎。他到底要不要答应呢?
“害羞了是吧。”朝云点点头,一副我懂得的意味。
这回,醉墨直接不理她了。
慢慢的要靠近天圣国都了,朝云渐渐地沉默了。虽然一路过来打打闹闹,但是知晓快要面临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点紧张。
而她一沉默,所有人都跟着沉默,她一紧张,所有人都跟着紧张了。
掀开轿子的帘子,看着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但相同的一点是,红绸招扬的万里红妆,铺就了一条艳红如许的康庄大道。还有百姓们殷切的笑脸,祝福和期盼的眼神,还有不住朝她招着手呼喊的。
越靠近皇宫,就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万人空巷、热闹非凡。
这么热闹的气氛烘托下,所有人都愈发紧张起来,尤其是醉墨,生怕接下来会出了什么差错,连拳头都攒紧了,脸上的表情也僵着。
而就在这个人人屏息以待的时候,朝云突然万分叹息的来了一句,“坐这个轿子的感觉好舒服,想着就要到皇宫了,不能继续坐了,真的是太遗憾了……”
……一阵萧瑟的冷风吹过。
醉墨一脸的莫名其妙的表情盯着她家主子,“主子,你紧张得脑子坏了?”她没听错吧,这种腻味带点的话,是她主子说的?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她家主子还这么冷幽默?
而残雪莫名其妙的紧张了一下,为了这个不找边际的主母。如果说他家主母要是以这轿子太舒服了,就想在这上面坐着,不想下去了,然后导致他家主子接不到人成不了亲的话,那……他还是会死得很惨的。
第一次知道哦,把轿子做得太舒服了也是个罪……
不得不说,残雪太聪明了!
因为他居然猜中了帝朝云的心思!
朝云本来就想着,自己在北封苦痛悲伤了这么些天,现如今莫名其妙的就要嫁给他,凭什么!当她这么没有身价的吗?要是不狠狠为难一下纳兰天阙,对得起她还曾经为了他从望月楼上跳下来吗?
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悲愤欲死啊有没有!人生中的败笔啊有没有!
早间的时候,在北封,她这么爽快的答应了来天圣,从那时起,心里面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地来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她才没这么好哄!她才没这么好娶呢!
所以,轿子太舒服了只是一个借口,或者说,如果她想要,还可以有千千万万个借口。但是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打!死!不!下!轿!
所以,直到轻轻地一震,感觉到落了地,为这个完美的借口以及铺垫喜滋滋的阴笑着,她想着心里面的小算盘,自然撩开旁边的帘子一看,霎时间,脸上的笑,僵住了。
怎么回事!
有谁可以告诉她,那两边坐得整整齐齐的观礼的官员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应该先去祠堂祭祖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其中还有一半是北封的官员大臣,她怎么能够傲娇?她怎么能够使性子?她怎么能够给纳兰天阙小鞋穿?
靠,她要是真这么做了,一代女君,颜面何在!
感觉到自己被阴了,朝云猛地看向残雪。
残雪此时脸上已经挂满了正儿八经的微笑,正儿八经的说,“哦,女君陛下恕罪,微臣忘记说了,陛下希望您能先见见将来的臣子们,再行前去祠堂祭祀。”
……是忘说了还是故意的?
朝云微笑着说了声‘无碍’,然后放下了帘子,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轿子里面狠狠地咬牙。这个死人!居然连她的打算都能够提前到!死人死人死人!阴险狡诈!
这招真狠!
她的计划落空了好吗?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她不仅不能使性子,还必须要做出满怀期待幸福感动温柔的样子来!擦!天壤之别!
她是被逼的啊!不是主动的啊!有没有谁可以了解她的啊!
心里面被阴得狠狠地吐了血,老老实实的给坐着,却没有发现,残雪在对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莫名的敬重。
其实,他对朝云,一直是尊重的,但是从未有过如此这般的敬重。
他想起他在出发前,纳兰天阙曾对他说过的一段话。
“如果她问及,住在驿馆里那个元桑神女同我是什么关系的话,你就从始至终的一一告诉她。”
说完了,纳兰天阙又顿了顿,笑了笑,“不过,她一定是不会问的。”
为什么?他当时很疑惑。依照他得到的消息,女君陛下可不像是一点也不在意这个突然出现在主子身边的莫名女人的,既然介意,那就一定会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来问啊。为什么主子会如此肯定,相信她不会问出口?
所以从到北封,再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