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王妃的娇宠日常-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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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听后笑道:“怪不得要请你吃酒,原是来打听消息来了。你没多说什么吧?”
“你放心我没喝醉,真真假假哄她们一通。可要将这事回了公子?”
秋韵想了想说道:“自然要说,我与你一同去回公子。”
祁項铮听秋韵和秋意说了潘华茵派人打听自己消息的事,脸上不辨喜怒,又听秋意说起秋樱和谢景元的人传递消息,才微微皱了皱眉头。
祁項铮对秋韵说道:“你亲自往复春阁走一趟,将二小姐请来。”
一炷香后,温簌卿才往桃花坞来,见几日未来,桃花已谢了大半。
祁項铮对她说道:“事关于你,才将你请来。”
温簌卿落座,笑说道:“方才听秋韵说了一些,看来潘七小姐当真对兄长用心了。”
“这事无关紧要,只是你院中的人与人暗通消息,不可不察。”
温簌卿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如临大敌。”
“不是大事?在我眼里,事关于你就无小事。”
温簌卿在心中一哂,重生一回,他也能如此酸文假醋了。
“兄长认为要如何处置?”温簌卿问道。
“这样的人不能留在你身边,将她撵出府去。”
温簌卿想了想说道:“我留着她还有用,再留她一段时间。”
祁項铮看着她问道:“你早就知道?”
温簌卿点点头,说道:“知道她原是个心大的,但并不知道她竟悄悄和表哥传递消息。”
“你心中有盘算就好,不要被人蒙骗。”
“蒙骗?表哥还不至于此。”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可掉以轻心。”
温簌卿不愿与他多言,站起身道:“我还要去燕语堂,就不多陪兄长说话了。”
祁項铮见她要走,无奈说道:“忠言逆耳利于行,并不是针对他。”
温簌卿不置可否,不发一言带着素笺她们一起离开。
燕语堂中,余香圃负责膳食的掌事蔚九姑正给梅氏回话,见温簌卿来了便起身相迎。
“好几日未见二小姐了,二小姐可大安?”
温簌卿笑着施礼道:“多谢九姑惦记,一切都好。九姑在与娘亲说什么?”
蔚九姑笑道:“再过几日便是寒食和清明,要准备节下的膳食,便与大夫人商议商议。”
梅氏正翻看采买的账簿,对温簌卿笑说:“你也来看看,也该学着点了。”
温簌卿走过去翻看了几页,指着米行一列说道:“今年的米价竟长了这么多。”
蔚九姑说道:“正是,天公不作美,各处招灾,今年日子过的艰难。这米贵了几番,寻常人家怕是快吃不起了。”
温簌卿对梅氏说道:“咱们府中也该节俭些,省下来的支个粥铺,也算做些善事。”
梅氏点头道:“也好,就当给全家积些福德。只是你不能像上次那般胡闹,再得谁家十座庄子,当心你爹爹又罚你。”
温簌卿笑道:“上次就知错了,娘亲怎么又念叨我。”
三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陶婶又带人来送采买的礼品,蔚九姑商议定节下的食单便告辞了。
温簌卿看着梅氏清点采买的礼品,问道:“娘亲这是要送给谁的?”
“快到你舅母的生辰了,这是给她送的生辰贺礼。”梅氏说道。
温簌卿想了想说道:“不如请舅舅一家进京来吧,泽城地处边境,离泺城不远。这几年边境战事不稳,泽城不安全。”
梅氏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着,只是安土重迁,泽城是祖宅,不能轻举妄动。”
“又不是不回去了,只是来芙州住些时日。也可以先请舅母和觅雪来咱家小住,在京中的宅邸慢慢选置便可。”
温簌卿感念前世舅舅一家的救助,只是后来泺城失守,战乱祸起,从此便没了音信,也不知是死是活。
梅氏想了想说道:“你舅舅和你表哥天南海北的跑生意,你舅母她们在家确实难有照应。我写封书信一同送去,请你舅母她们来咱家住段时日也好。”
温簌卿笑说道:“将梅园打扫出来给她们住如何?梅园离我的复春阁也近,与觅雪来往也方便。”
梅氏笑说道:“都随你,只是这事儿还要与你祖母说一声,你去说如何?”
“祖母喜欢热闹,多些人正好陪她老人家解闷,我去说,祖母必会同意。”
梅氏笑道:“到时将你采絮姐姐也接来,还有蕙畹她们,那更热闹。听说谢家十八姑娘进宫后,宠卷日隆,谢宰相也不逼着你采絮姐姐入宫了。你大姑母正给她相看人家,也不知相看的如何了。”
温簌卿惊讶道:“这么快?”
“你大姑母是怕夜长梦多,早早把你采絮姐姐嫁出去,她才安心。”梅氏说道:“她也是为儿女操碎了心,若是你表哥能金榜题名,你采絮姐姐能得个好人家,她也算熬出头了。”
温簌卿依着梅氏说道:“为人父母便是要操心一辈子,即便采絮姐姐出嫁了,大姑母也要忧心她在婆家过的好不好,夫君疼不疼她,婆母有没有为难她。”
梅氏摸着她的头笑说道:“可不就是这样,便是你,我也要操心一辈子。好在你大姑母疼你,待你与景元成了亲,她必定把你当女儿待。”
“娘亲怎么又说起我来了?”
梅氏笑道:“你别不信,寻个好夫君不如寻个好婆婆。等你将来嫁了人,你就知道了。”
温簌卿默默想着自己早就知道了,前世嫁给祁項铮,她那婆母纪氏可是极其难相处,两人算是水火难容。
这辈子她再也不愿与纪氏有任何瓜葛,只是还有个祁項铮不知要如何应对。
☆、041
二月二十四是寒食节,温簌卿昨日便与颜嬷嬷她们一同做了许多卷枣糕和春燕糕,大厨房里也送来许多点心,一日不见烟火倒也尚可。
时近晌午,祁項铮便带着食盒上门了。
打开食盒,里面是刚刚熬煮好的粥羹和一些菜品。
温簌卿见了问道:“兄长院中动火了?”
“你身子弱,不能一日都吃冷食。我让秋韵她们在院中的小厨房做的,你趁热用些。”祁項铮说道。
他丝毫都不在意今日的习俗,在他看来,这些虚礼都比不上温簌卿的身子重要。
温簌卿坐到桌边,说道:“今日府中各院均不动火,便是祖母也用一日的冷食,兄长这样做容易惹人诟病。”
“老夫人疼你,就算知道我动火给你做热食,也不会斥责。”
温簌卿知道他前世今生都是个顽固不听人劝的,便也不推辞,命素笺取来两副碗筷。
“兄长费心准备了这些,便一同用些吧。”温簌卿说道。
祁項铮也不客气,坐在桌边自然而然的与温簌卿同食。
上辈子两人在淮地简王宫时,也曾这样同桌用膳,只是那时气氛肃穆,不如今日这般自在。
祁項铮用的并不多,只是留心看温簌卿用膳。她口味清淡,爱吃青笋和鱼。
如今温簌卿在他面前用膳也能自得其乐,不去理会他的目光,只是他不喜吃鱼,却仍让人做了,显然是照顾她的口味。
用过膳后,温簌卿吩咐撤了碗筷,又和颜嬷嬷她们一起准备明日清明节的贡品。
祁項铮也不离开,只看着温簌卿揉搓那些面粉。
温簌卿手巧,捏出的猪羊鸡等牲畜栩栩如生。
温簌卿见祁項铮只坐在一边看,便是说道:“兄长也来试试如何?”
祁項铮摇摇头道:“君子远庖厨,这些是你们女儿家擅长的,我就不添乱了。”
温簌卿听后一笑,想他前世今生都没有碰触过这些。他生于天子之家,自幼仆从成众,便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也无人置喙。
温簌卿让素屏将之前祁項铮送的农家丰收的木雕取来放在桌上,比照着泥塑用面粉捏出同样的场景。
素屏看后笑着说:“小姐这农妇捏的好,竟与小姐有几分相似。”
温簌卿笑说道:“相由心生,这面团在我手里,自然捏出和我模样差不多的面人儿。”
素屏笑说:“那小姐手中捏的这农夫像谁?”
素屏说完,祁項铮也朝温簌卿的手中看去。
温簌卿自己看看手中的泥人,眉眼间俊朗英气勃勃,若说不像祁項铮,她自己也不信。
她动动拇指便将面人的脸捏扁,糊成一团谁也看不出来。
“捏的丑,谁也不像。”温簌卿说道。
素屏可惜道:“小姐怎么把它捏坏了,可惜了。”
祁項铮也说道:“是可惜了,不如卿儿照着我的模样再捏一个。”
“今日捏累了,不愿捏了。”温簌卿说道。
她有心不愿照着祁項铮的模样捏面人,便将那毁了脸的农夫放在一边,去捏那拿着拨浪鼓逗弄黄犬的孩子。
祁項铮也不恼,说道:“既然那农夫捏坏了,不如给我。”
温簌卿说道:“刚刚兄长还说君子远庖厨,怎么又对这面人有兴趣?”
“一时好奇,卿儿可愿赠与我?”
温簌卿想了想,便将那农夫的面人给了祁項铮。祁項铮接过左右看了看,也尝试这在那面人脸上捏了几次,均不如温簌卿捏的传神。
清明晨起,东方破晓天色蒙蒙亮。
大厨房给各院传新火,颜嬷嬷接了便到厨房指挥众人烧水,伺候温簌卿梳洗。
今日众人起的十分早,温簌卿撩开床帐见帘栊外天未大亮,便缩到被子里继续补觉。
颜嬷嬷和素笺哄了好半晌,才将她从锦被中拉起来。
“小姐,今日祭祖万不能错了时辰,快些洗漱用些膳食吧。”颜嬷嬷催促道。
素笺挑了一身素净不绣花的衣裳,又挑了几件雅致不出挑的首饰,给温簌卿轻描远山黛,并不施胭脂水粉,看着也是个清雅的美人。
“小姐清水出芙蓉,便是粗布麻衣也是个绝佳的美人。”素笺笑道。
颜嬷嬷笑道:“咱家小姐哪里穿得着粗布麻衣,快把外袍收拾出来几件。我看外面天色阴沉,若是一会儿落了雨天气更凉,今日至少要在院中跪拜两个时辰,小姐要穿暖和点。”
忙忙碌碌一早晨,温簌卿用过膳出门时,院中的灯笼才刚熄了蜡烛。
温家祠堂在携芳门的东侧,此时已在院中搭了棚子以防一会儿落雨。
温钟穆穿着武官服,带领家中男丁走在前面。老夫人和梅氏穿戴者诰命服,带领女眷走在后面。
男丁如祠堂内祭拜,女眷在院中跪拜。
随着唱礼人念祝祷词,温钟穆上香叩首念祭文。
天公不作美,天边乌云积聚,阴沉沉的压过来,狂风骤起卷携着沙尘。
瓢泼大雨瞬间落下,哗啦啦杂的房瓦屋檐啪啪作响,电闪雷鸣犹如劈山裂地。
温簌卿跪在院中倒是不害怕,只是身上被寒雨冷风吹着,手脚冰凉一阵阵发冷。
院中的棚子被刮得有些摇晃,陶管家穿着蓑衣指挥家仆抱着棚柱,好歹不让棚子倾塌。
大雨落了两个时辰,温簌卿等人也在院中跪了两个时辰。起起跪跪,温簌卿只冻得唇色发白。
等全部礼成,众人扶着老夫人回福善堂。
老夫人转身推了推梅氏说道:“玉容你陪着卿儿先回复春阁,熬煮些姜汤给她喝。”
随后又对温妍秀等人说道:“你们也不用跟着伺候,都先回去换身衣裳喝些姜汤。”
众人一一应下,温簌卿回了复春阁,梅氏就帮她脱下半湿的衣衫,端来热水与她梳洗。
梅氏说道:“去床上裹着棉被躺一会儿,等煮好姜汤你喝些。”
温簌卿点点头说道:“娘也替换下衣裳。”
梅氏安顿好温簌卿,又记挂着老夫人那边,便没有久留又往福善堂赶去。
祁項铮也派秋韵来问候,温簌卿喝了姜汤身上暖和过来,便说无事。
大雨下了一天,临近傍晚温簌卿渐渐觉得身上时冷时热,眼睛也干涩的厉害。
颜嬷嬷见她面色潮红,吓了一跳,赶忙去摸她的额头也是滚烫的吓人。
“这烧起的急,快去请郎中来!”颜嬷嬷焦急说道。
初泽与初洹听说赶忙穿上蓑衣去请华先生,急的颜嬷嬷又叮嘱他们路上小心。
华堰来后先为温簌卿把了脉,又立刻写了方子让去煎药。
入夜后温簌卿仍未退烧,只哼唧身上难受。
颜嬷嬷给梅氏送了消息,梅氏匆匆赶来,将温簌卿搂在怀里问她哪不舒服。
温簌卿只说浑身疼,倏的胃中翻滚,将方才饮下的汤药吐出大半。
梅氏急的眼泪差点下来,又唤华先生进来看诊。
华堰先给温簌卿扎针止了呕吐,取出一粒丸药让含在口中,又换了方子让重新煎药。
老夫人听说温簌卿起了高热,也让人抬着往复春阁来。
温钟穆在院中将老夫人迎进来,老夫人直问:“卿儿如何了?”
“刚刚稳住,华先生重新开了药方,只说有惊无险并无大碍。”温钟穆说道。
老夫人进屋见温簌卿额头上顶着湿巾,闭目躺着,赶忙唤了声卿儿。
温簌卿听见是老夫人的声音,便偏头看过去,哑声说道:“祖母,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带着病气别过给您,您先回吧。”
老夫人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说道:“你这样我怎么能安心回去,你好好躺着别害怕,我和你爹你娘都在这,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温簌卿弱弱一笑点点头,又听老夫人说道:“你这孩子体弱,今日就不该让你跪在雨地里受凉,都怪我。”
温簌卿弱声说道:“给祖宗磕头,应该的,祖母别这么说。我也觉得身上比往日强健些,虽然这病情来势汹涌,但比以往还精神些。”
“这就好这就好,必是没事的。祖母今夜就不走了,和你爹你娘一起守着你。”
温簌卿院里忙作一团,祁項铮那边也得了消息,几次派秋韵和秋意来打探消息。
华堰见祁項铮这般火急火燎,便交代了小徒弟竺阳几句,让竺阳跟着秋韵去桃花坞回话。
祁項铮自是相信华堰的医术,只是他心中十分担心温簌卿,也是跟着一夜未眠。
一种参杂着懊悔与自责的恐惧折磨着他,若是前世能早点对温簌卿的病情上心,她也许就不会红颜早逝。
第二日晨起,温簌卿退了高热。
华堰只命她吃些汤药,其余一概不准进食。
温簌卿昏昏沉沉睡了一天,身上汗湿的衣衫换了几次她也不知。傍晚温簌卿虽又有些发热,但总不如昨夜凶险。
直闹了两天,温簌卿的高烧才算退去,只是恹恹的身上软弱无力。
华堰见温簌卿病情稳定,才得空往桃花坞走一趟。
祁項铮听华堰说温簌卿饿了两日,今日才略略用了些米汤,问道:“除了米汤,还能吃些什么?”
“只可吃些流食,比如银贝雪梨汤等,也不会与药性相冲。”
祁項铮听后点点头,吩咐秋韵去准备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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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雪梨香甜,挑大个端正的形状,去皮切成小块。温簌卿不爱食酸,梨核周边的果肉一并削去。
晶莹剔透的银耳泡发后去除根蒂,撕成易于入口的小朵状。加上洗净的川贝母和蜂蜜、冰糖,用青瓷碗装了放在陶罐中隔水蒸。
祁項铮没有假手他人,一样样具是亲手做,一如此时他执着蒲扇坐在炉边盯着小火炉。
天色临近傍晚,祁項铮想着此时应无人再去探视温簌卿,便命秋韵将银贝雪梨汤用食盒装好,他亲自往复春阁去一趟。
霞光斜照菱花窗,祁項铮来时,就见身穿合欢红襦裙的温簌卿倚在窗边榻上用桐花攒花球。
祁項铮问道:“怎么不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