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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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康公主刚要发怒,就听另外一个人道:“会不会是郡王妃胡说的?”“不能吧!这种事,无风不起浪!”另一个又道:“南康公主那么凶悍,如果不是确有其事,哪有人敢乱说?而且据说当时郡王妃说这话的时候可是有鼻子有眼的,说不仅在外面养了女人,还生了儿子呢。也
就是她当时死在天香楼了,要不然,没准姓甚名谁都能问出来。”
“也是啊。不是说南城郡王……那方面不行了吗?驸马也是可怜,多养一个儿子怎么了?”也有人这样说,倒是觉得萧敬斋有理了。
“也不知道驸马养的女人是个什么样子?”然后就有人打趣,“姿色应该不差吧?”
“那不一定,不过啊,肯定没公主这么凶悍!”所谓的法不责众,外面有太多的人,平时大家可能惧怕南康公主,说话有忌讳,但这会儿反而放开了胆子。
“这么一说……”然后就又有人道:“南城郡王也可怜啊,如果他真的不行了,又知道自己老爹在外面……这怎么受得住?”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传得绘声绘色,全然不知道里面南康公主会全部听到。
南康公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开始想出去撕烂这些人的嘴巴,但是后面却只剩下心里无边的愤怒。
她其实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相信萧敬斋在外面有人的,可是——
她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犹豫。
梁嬷嬷跟在旁边,眼珠子转了转,脑中却是突然灵光一闪,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道:“公主,有个事儿……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南康公主心里乱的很,没太有心情理会她,就不耐烦的斜睨她一眼。
虽然外面已经传疯了,但梁嬷嬷还是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拉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小声的道:“前些天驸马出事的时候,就在黎雨巷的那个院子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南康公主没工夫听她说这些琐事。
“老奴记得当时从那院子里出来的时候,赵王世子随口说了句话——”梁嬷嬷隐晦的提醒。
南康公主眉头深锁,但是这会儿她满脑子都是萧廷玉的事,根本就不会细想。
“住在那个院子里的女人和孩子,”梁嬷嬷只能继续说道:“你当时注意到那个孩子了吗?赵王世子说他看着面善,当时老奴也没有多想,可是如果——”
萧敬斋设局暗害严锦华,肯定要在一个他信得过是安全的地方,有些事,真的是细思极恐的。
南康公主一愣。
仔细回想,她也有点印象,当时好像那个妇人是有意识的一直把那个孩子的脸按在怀里捂住了的,至于那个孩子的长相,她当时没留意,这会儿印象也不多。
但是种种迹象显示——
好像是真的有问题的。
南康公主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胸中有怒意沸腾不止,迟疑了一下,突然神色阴沉的扭头朝梁嬷嬷看去一眼,“嬷嬷——”
“我们先找唐刚问问,他是一直跟着驸马爷的!”梁嬷嬷会意。
南康公主心里莫名的紧张不已,一方面她不肯相信萧敬斋会背叛她,另一方面,她——
又迫切的需要一个真相。
这个时间,唐刚是在灵堂替萧敬斋守灵的。
南康公主带人杀过去,直接二话不说就把他按下了。
唐刚惊魂未定的抬起头,看着满面杀机的南康公主,直接就结巴了,“公——公主?不知小的做错了什么?”
南康公主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开门见山道:“黎雨巷小院里的那个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她是在勾心斗角的皇宫长大的,有些时候,很有些手段。此时时间紧迫,她不想一点一点逼问,索性直接甩出话来,诈了唐刚一下。
唐刚闻言,直接就垮了脸。后面南康公主几乎也没有用多少手段,不仅逼问出了那女人姓甚名谁,确定那男孩儿的确是萧敬斋的私生子,更有甚者,唐刚还招认,那个叫春娘的女人已经跟了萧敬斋不下二十年,除了那个男孩儿,他
们还有一个女儿,只是女孩儿生得更早,四年前及笄之后,萧敬斋就给她安排好了亲事,远远的嫁出去了。
南康公主听着这些陈年旧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结在了血管里,她的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欺骗了一辈子那么久……
萧敬斋!萧敬斋!这个男人是赶着他们前脚成婚,后脚马上就金屋藏娇,养了那个女人在外面。这二十多年,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逢场作戏,不仅从没把她当回事,最后还因为他,间接地打击逼死了他们的亲生儿子?
正文 第131章 挫骨扬灰,南康疯了!
“呵——”听完唐刚的供词,南康公主最后却是怒极反笑。
“公主!”梁嬷嬷看着她的神情不对,担忧的赶紧上前一步,安抚道:“公主您别动怒,身子要紧!”
南康公主神色有些茫然的看她一眼,那一眼之后,眼泪突然就滚了出来。
“嬷嬷!”她一把抓住梁嬷嬷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甲直接掐进了肉里。梁嬷嬷是她的奶娘,但事实上却是一直照顾她,比亲娘还亲的一个存在,这一刻,儿子没了,又遭遇夫君背叛,南康公主感觉自己头上的整片天都塌了,她扑到梁嬷嬷的怀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
稻草,嚎啕大哭了起来。
梁嬷嬷抱着她,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南康公主的性格不好,脾气也不好,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她到底是皇家公主有她狂傲和不讲道理的资本,谁曾想……
梁嬷嬷是真的心疼她,但是这时候也只能是尽量安抚,“没事的!公主您要保重身子,先皇和太后娘娘在天有灵,都会替您关照郡王爷的,倒是您,可千万别想不开,一定要挺过去!”
南康公主想到死去的儿子,更是悲从中来。
管家带着人追着她过来,这会儿一群人都垂首杵在院子里,唐刚则是跪在地上,使劲伏低了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居然这样对我?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南康公主哭诉道。
二十多年的夫妻,她一直觉得自己嫁给了喜欢的人,过得圆满而幸福,不曾想这种幸福只是她自以为是的一层画皮,这一刻,撕开外面的伪装,里面的血肉早就腐烂,臭不可闻。
从云端跌入地狱,这真的是发生在一夕之间的事情。
南康公主是到了这一刻都还觉得难以置信,她用力抹了把眼泪,从梁嬷嬷怀里退出来,目光却也只在那一瞬间就转为冷厉的盯着唐刚伏在地上的脊背道:“方才你说的话,的确都属实是吗?”
“是……是的!”唐刚小声的承认。“好!好!”南康公主喃喃低语了两句,忽而一袖子把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然后回头冲院子里的管家道:“你,马上带人去黎雨巷,把那个贱人还有那个野种都给本宫带回来,本宫今天就当着萧敬斋的面,
活剐了他们。他不是金屋藏娇吗?他不是看不上本宫生的儿子的吗?那本宫就成全他,让他带着那一双贱人一起上路!”
“是!公主!”管家这时候哪里敢于忤逆她,赶紧答应着就要往外走。
“公主!”不想唐刚却是主动开了口,仍是心虚的很小声的说道:“不用去找了,他们已经不在黎雨巷了!”
“恩?”南康公主脸一沉,目光锐利如刀一样的霍的又射在他背上。
反正萧敬斋已经死了,唐刚也不想再替他隐瞒,冷汗直流的却是支支吾吾的不肯开口,只是有些为难的去看外面的管家等人。
南康公追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会意,对管家道:“你带着他们先去院子外面守着,随时听我的吩咐!”
“是!”管家带着护卫们先退了出去。
梁嬷嬷也挥退了灵堂里服侍的丫头。
偌大的灵堂之内,就只剩下南康公主,梁嬷嬷还有唐刚三个人。
“说吧!”南康公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梁嬷嬷递了茶给她,她却烦躁的推开了。
唐刚这才说道:“驸马出事的那天小的就去黎雨巷看过了,那两母子已经不知所踪,不知道是驸马安排他们提前逃走了,还是……还是落在太子殿下手里被灭了口了。”
“太子?”南康公主倒是意外,“怎么又扯上太子了?”“那天……”严锦华被陷害的事情毕竟已经平复下去了,唐刚有点犹豫,斟酌了一会儿,才还是一咬牙道:“公主您寿宴那天的事,其实本来就是太子设计来构陷昭王的,后来不知怎么被昭王察觉了好像,阴
错阳差的反而是严世子折了进去。”
南康公主心里一凉,随后又是愤怒,“太子?他上了太子的船?却还瞒着本宫?”“也不算!”唐刚道,说着,拿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看了她一眼,“和太子合作并非驸马的本意,可是不知道太子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了春娘母子的事,他拿这个做把柄,要挟驸马爷就范,替他下套给昭王殿
下的。”
南康公主闻言,又觉得是被谁打了一闷棍。她张了张嘴,最后却没能说出话来,而是眼神怨毒的突然扭头朝萧敬斋安置在这堂中的棺木看去,看着看着就笑了,再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抚掌道:“好!真好!萧敬斋他真是有本事,不仅金屋藏娇,瞒
着本宫养儿子,到头来还死在了这个女人身上,他也算死得其所了!”亏得她还伤心欲绝,面子里子全不要了的跑到宫里去,泼妇一样的和冯氏打架,去求皇帝。现在到头来,萧敬斋人是死了,却是留了无数的巴掌,一个接着一个的扇她,这会儿她的脑子里已经被打得嗡嗡
作响了。
“公主——”梁嬷嬷心疼的又哭了出来,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南康公主却突然横过来一眼,厉声道:“闭嘴!哭什么!这么个衣冠禽兽,他死的正好。二十六年,整整二十六年,萧敬斋……萧敬斋!”
南康公主说着,突然站起来,发了疯一样的冲过去,用尽全力一推。
她这一怒之下力道大得惊人,被几条长凳垫高摆在那里的棺木直接被她掀翻在地。
次日才是下葬的日子,此时萧敬斋的尸身还露天摆在里面,棺木倾倒,他脸上已经长出尸斑的尸体也跟着摔出来,半截烂木头一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阿弥陀佛!”到底是死者为大,梁嬷嬷闭上眼,默念一声,心里突然就不安生了起来。
巨大的楠木棺材砸在地上,动静很大,等在院子外面的管家等人唯恐出事,赶紧冲进来,见到这副状况,全都懵了,裹足不前。
南康公主站在萧敬斋的尸身前面,死死的盯着他,眼神变幻莫测,过了好半天,她突然攥着拳头,低声的道:“来人!”
声音很低,有点偷偷摸摸的,像是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一样。
管家侧耳倾听,只觉得她是在说话,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还是梁嬷嬷冲他招招手,他才指了两个人,让他们进去。
“公主有何吩咐?”两个护卫走进灵堂。
南康公主缓缓地抬手指着萧敬斋的尸身,还是语气很轻的说道:“拖出去!”
她脸上表情晦暗不明,看上去十分诡异。
毕竟棺木倾翻,护卫们以为她是要重新安置尸体,就过去要抬起棺木。
不想南康公主却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冲上去,撞开两个人,怒吼道:“谁叫你们动棺木的?”
她的力气很大,两个护卫一个被撞翻在地,一个也连着退了好几步。
可是南康好公主脸上表情看着十分恐怖,半张脸都掩映在白色帷幕的阴影里,看着诡异非常。
两个护卫看得浑身发冷,舌头僵硬道:“公主——”
“给本宫把这个混蛋的尸体拖出去!”南康公主嘴巴一咧,看着是在笑,但是看起来却分外恕�
两个护卫不知如何是好,见到梁嬷嬷使眼色,他们才硬着头皮上前,却并不敢辱及萧敬斋的尸身,半拖半抱着想要先弄出去再说。
南康公主的眼睛里闪着幽暗且兴奋的冷光,死死的盯着那尸体的脸,居然也不觉得恶心和恐怖,但是随后却是忽而眼神一冷,厉声吼道:“给本宫把尸体拖出去,挫骨扬灰!”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冷不丁打了个寒战,浑身发冷。
“公主……这人都死了!”梁嬷嬷连忙上前两步。
“我不管!”南康公主却孩子气似的大声道,随后眼神又变得阴狠无比,“把他挫骨扬灰,我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梁嬷嬷看着她那个癫狂的样子,终于是什么也不敢再说了。
管家叹了口气,又指了两个人进来,一起把萧敬斋的尸体拖了出去。
梁嬷嬷小心诱哄着让南康公主在椅子上坐下,又递了热茶给她,“公主您累了,喝杯茶先润润喉咙!”
南康公主这时候的眼神很有些奇怪,似乎是在看这灵堂的某个方向,但实际上目光并没有落点。
她捧着茶碗喝了大半碗茶,脸上狰狞的表情倒是慢慢平复了下来。
“公主,您累了,要不奴婢叫人送个信进宫,您就别亲自去了,先回去歇着吧!”梁嬷嬷扶她起身,试着道。
南康公主想了想,点点头。
梁嬷嬷扶着她往外走,就在所有人都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她又突然止了步子,“等等!”
梁嬷嬷又被唬了一跳,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不能这么便宜他!”南康公主低头,思忖着喃喃道,然后就目光阴冷的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唐刚。
唐刚虽然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对方盯在他背上的目光,如有实质。“我的儿子死了,他也休想有人给他延续香烟!”南康公主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说完,突然衣袖一甩,指着外面道:“把这个狗奴才给本宫绑到京兆府去,找衙门的画师把那个贱人和
那个野种的画像画出来!告诉房德耀,本宫不管他们是上天了还是入地了,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们翻出来,全部剁成肉泥去喂狗!”
她浑身的戾气,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已经像是碾碎了那双母子的骨肉一样,听得人毛骨悚然。
唐刚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是萧敬斋的心腹,又帮着萧敬斋一起诓骗了南康公主这么多年,心知南康公主肯定不会放过他,现在他也只求南康公主不要想到牵累他的家人就好。
所以这时候,为了不再招惹她,唐刚就连求饶都不肯,只求这一场风暴能赶快过去。
但是——
总有些事情会事与愿违。
那边管家答应着,才挥挥手,示意叫人来绑唐刚,南康公主却又想到了什么,霍的又再扭头朝他看来,眼神阴测测的盯着他道:“你不是说他们还生了个小贱蹄子吗?萧敬斋把她嫁到哪里去了?”
萧敬斋敢这么耍她?她就要他承担最惨烈的后果!
唐刚被她盯的汗毛倒竖,冷汗瞬间又糊了一脸,连连摇头,“公主,这个小的就真不知道了。驸马爷他处理这件事十分的小心,当初小——”
他脱口差点喊出“小姐”二字,好在及时打住了,改口道:“那门婚事是他自己安排的,而且好像许的也不是官家,而且这也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到底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