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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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低呼一声,仓皇跪伏在地,“饶命!贵人饶命!”
司徒铭和苏青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苏青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强行抬起那人的下巴,心里顿时就冷了一截——
当时萧敬斋的那个女人他们都见过,季春娘,就是这个女人!
司徒铭愣了又有好一会儿,最后却是怒极反笑,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子,听似有条不紊,却是叫人心里发毛。“怪不得本王叫人找了多天,上天入地都拿不到人,老七有先见之明啊——”司徒铭道,说着却是眼神一厉,霍的朝那春娘看去,咬牙切齿道:“我怎么就忘了,那个局从一开始就是老七和那个丫头一起破开
的,我们之中他是最早就盯上这几个人的,怎么可能不先出手把人按下了。好!老七好手段!玩的好一出的金蝉脱壳和祸水东引!”
春娘一个哆嗦,赶紧又伏在了地上,还是拼命告饶:“贵人饶命!饶命啊!”
司徒铭没有理会她,而是目光阴冷,重新看向了闫宁,一字一顿道:“为什么把人送给本王?他还想借本王的手去替他对付太子吗?”
“睿王殿下您想多了,我们殿下只是觉得殿下找人辛苦,所以叫属下把人送来,至于这人要怎么用,他不会插手,全凭殿下处置。”闫宁道。
“他不会插手?”司徒铭冷笑,“那个孩子呢?老七这手段玩的高妙啊,他把那个孩子扣住了,本王还能指望她?”
他说着,鄙夷的看了春娘一眼。
春娘瑟瑟发抖,使劲伏低了身子,目光凌乱的盯着地砖,不敢说话。
“总之我家殿下话是这么说的,至于睿王殿下要不相信,属下也没有办法!”闫宁道。
其实也不是司徒渊不舍得把那孩子一起交出来,只是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和兄长们了,萧敬斋养外室养儿子,赤裸裸的打了皇家的脸,哪怕稚子无辜,也必须斩草除根。
倒也不是司徒渊就比他们慈悲多少,只是他这个人当狠则狠,威胁到他大局的人,他一样可以佛挡杀佛,魔挡弑魔,但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儿,他也不介意抬一抬手。
诚然,这些话闫宁不会同司徒铭说,他们这样的人之间说这些话,难免叫对方觉得贻笑大方。
司徒铭是只觉得司徒渊要利用他,根本就不领情,目光阴冷的盯着闫宁半天,“你还不走?是等着本王动手吗?”
闫宁这才又公事公办的开口,“我家殿下的人情不是白送给睿王殿下的……”
“什么?”司徒铭一怒,本来没什么血色的脸孔瞬间气得通红。
这也叫人情?司徒渊他自己不想当面跟太子翻脸,现在把人送来,叫他去翻,分明就是利用好吗?他居然还敢舔着脸管这叫人情?
闫宁面不改色,仍是一板一眼的道:“昨天因为睿王殿下,严二小姐惹了点儿麻烦,她府中老夫人似乎已起杀心,我家殿下请睿王殿下出面,将此事摆平,别的不管,只要二小姐安稳!”
这他娘的!!
涵养一直很好的睿王殿下几乎破口大骂!
司徒渊他还真敢说啊?他和严锦宁两个联手算计了人,现在居然还理直气壮的指使手下上门,勒令受害者去救他的相好?
人可以无耻!但是,绝不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司徒铭怒目圆瞪,猛地拍案而起,胸口被一口老血顶得生疼。
正文 第135章 浑水摸鱼,韩姨娘死
司徒铭怒目圆瞪,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开口叫人把闫宁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闫宁始终面无表情的说道:“在睿王殿下谋划的大局之中,二小姐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本来也就只是需要您开口说一句的事儿,相信也不会太为难殿下了。”
他说着,意有所指的深深看了跪在那里的春娘一眼。
然后,一拱手道:“我家殿下的话,属下已经带到了,就不再打扰睿王殿下了,告辞!”
说完,闫宁就真的什么也不再过问的转身走了出去。
司徒铭被他晾在原地,简直怒火中烧,忍无可忍之下,抓起书案一角的砚台狠狠的砸了出去。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这样的失态,因为动作的太激烈,后背的伤口撕裂,鲜血顺势浸透了几层衣衫。
“来人!快去请大夫!殿下的伤口裂开了!”苏青顺手从袍子上扯下一块布料,过去给他捂住了伤口,一边冲院子外面喊。
司徒铭其人,还是惜命的,弯身坐回了椅子上。
苏青看向跪在前面瑟瑟发抖的春娘,道:“殿下,那这个人……”
司徒铭没说话,挥了挥手。
苏青会意,“来人!先把这女人带下去,妥善安置起来!”
“是!”外面进来两个侍卫,把双腿发软的春娘架着拖了出去。
这会儿大夫还没来,苏青就顺口问道:“这个女人可信吗?殿下真的准备用她?”
太子勾结萧敬斋一起私扣军机密函,还联手嫁祸司徒渊,这两条罪名并罚,足够叫太子声名狼藉了。
一则越权窥伺军机,二则为君不仁,残害手足!
只要带着季春娘去皇帝面前把这件事的原委都抖出来,再从旁稍微一煽风点火,御史弹劾的折子就能把皇帝的御书房给淹了。
可是……司徒铭的面目阴沉,沉思之余还是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暂时不要了,先把人看好了,这几天你多查问她一些,老七也不是个善茬,他把人送来,如果只是打着借刀杀人的如意算盘那还好说,但万一他在
这女人身上埋了雷,回头本王把她带到了父皇面前,她却当众反咬本王一口,那到时候恐怕死的就不只是太子,还有本王了。”
“好!属下会尽量探一探这个女人的底的。”苏青也不敢掉以轻心,谨慎的应下。
只是这样一来,就不免想到司徒渊提出的要求。
苏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试着开口道:“那永毅侯府那边……”司徒铭闻言,脸上本来才稍稍缓和了一点的神情瞬间又阴沉了下来,他的手指收紧,用力的捏成拳头,引得伤口流血又加重了些,一直到看见大夫背着药箱急匆匆走进院子的时候才开口,冷冷的道:“你去
走一趟吧,捎一句话给严家老太婆,就说这件事本王不想节外生枝,让她自己看着办。”
现在他的心里认定又是司徒渊和严锦宁联手摆了他一道,司徒渊方面,他当然是恨不能将对方拆骨扒皮,但是严锦宁这个小女子——他心里也不是不恨,但是他一向自诩谋略手段过人,却屡次栽在一个小女子的手上,这种耻辱,并不是他杀一个弱女子就能压下去的,更有甚者,他如果为了泄愤而杀了严锦宁,他甚至会觉得这是承认自
己的无能,是对自己更高层次的侮辱!
所以,尽管严锦宁方面防守最薄弱,要弄死她易如反掌,但是——
他也并不想就这么让她死!
敢这么算计他的女人——
她适合,生不如死!
司徒铭的眼底迸射出幽暗的冷光来,苏青即使站在他身边,似乎也能感受到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份寒意,于是赶紧拱手应诺,“是!属下马上就去!”
他一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大夫背着药箱进来,重新给司徒铭拆开绷带,处理伤口。
这边的永毅侯府。
天才蒙蒙亮,两个护院打扮的汉子就把一个同样穿着护院服饰的高瘦汉子五花大绑了,押解着来到梅苑。
彼时老夫人还没起。
陈妈妈却是一夜没睡,这一晚上,她担心会有事,就干脆自己睡在外屋给老夫人守夜。
耳房里值夜的丫头匆匆跑进来报信,陈妈妈赶紧就披了衣服出来,一出门见到院子里的三个人,便是心口一凉,自语道:“竟然还真有只幕后黑手么?”押着人过来的两个护院,其中年长的一个就开口说道:“陈妈妈,小的和老五听您的吩咐藏在二小姐的院子里,四更过半,逮到这个人,他鬼鬼祟祟的摸进去,想要往二小姐那屋子里吹毒烟。我们把他按下
,带来过来了。”
陈妈妈本来正在失神,这时候就打了个寒战,赶紧收摄心神。
她干吞了口唾沫,道:“你们先等一等,我去跟老夫人说一声。”
老夫人在这侯府里到底是手眼通天的,当时严锦宁和苟妈妈说的话,随后就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
因为严锦宁信誓旦旦的说她知道毒害冯氏的真正凶手是谁,还说有证据,老夫人本来将信将疑,但她做事情也只求稳妥,便试探着让陈妈妈叫了两个可靠的人过去,提前埋伏在了院子里。
原来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没曾想,居然真的会人赃并获。
陈妈妈摇醒老夫人,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老夫人是缓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有些难以置信的再次确认道:“真的有人去对那个丫头下手了?”
“是啊!”陈妈妈也是唏嘘,手捏了捏衣角,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主仆两个相对无言,过了会儿老夫人才突然又问,“那个丫头怎么样了?”
陈妈妈一愣,“老奴还忘了问呢。”顿了一下,又道:“拿到的人就在外面,老奴让他们押进来!”
一边说着,一边叫人进来伺候老夫人梳洗。
“等等!”老夫人想了想,叫住她,“去把冯氏她们都叫来!”
冯氏也许还会以为害她的人有可能是老夫人,但老夫人自己却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出手。严谅死得早,他们府里的人丁本来就不多,既然排除了严锦宁,那么——
真正的幕后黑手也就只能徘徊在韩姨娘和严锦雯母女之间了,也或者,是两人联手做的?总之现在老夫人虽然对严锦宁忌惮和不喜,但也绝对容不得其他包藏祸心的人留在府邸里,也不是因为她多心疼冯氏,而是那些人胆子那么大,今天能害冯氏,来日里就保不准会对她下手了,她哪能姑息
?
“是!奴婢晓得了!”陈妈妈也是一点就通,转身走了出去。
老夫人也没什么心思打点妆容,只换了衣裳又叫丫头把头发给她简单的一盘,然后就叫陈妈妈把人带了进来。
冯氏一夜都枯坐在严锦玉的知画斋,守着女儿的尸体,一夜没睡,所以陈妈妈一让人去叫,她倒是来得很快,只是精神很差,被两个丫头左右搀扶着,走路还歪歪斜斜的。
“母亲这么早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冯氏进门就不怎么耐烦的问。
老夫人见她这个样子,也就有了几分心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你先坐着!就算大丫头出了事,你也好歹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冯氏知道她不是真的关心自己,平时也许还会敷衍两句,但是今天是真的没力气,便就恹恹的坐下了。
坐下之后,她才看到那屋子里五花大绑的跪着一个人,正在狐疑不解的时候,外面就听见丫头通禀,说韩姨娘和三小姐到了。
“让她们也进来!”老夫人道。
说话间,已经有丫头打开帘子,严锦雯走在前面,韩姨娘今天倒是低眉顺眼,慢慢的跟在她身后。
“祖母——”严锦雯屈膝行礼,话音未落,冯氏却盯着跪在那里的那个汉子越看越奇怪,直接开口问道:“这人是犯了什么错吗?”
严锦雯闻言,也侧目看过一眼,眼神迷惑。
却是她身后跟着的韩姨娘,缩着脑袋,明显一副心虚的模样。
老夫人是内宅里混了多年的人精,只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猫腻。
她的脸色一沉,一时也没说什么,只对严锦雯道:“你先坐下!”
韩姨娘只是个妾室,即使是严锦雯的生母,在老夫人面前也没她的位置,她就低头走到严锦雯旁边,老老实实的站着。
只是这个时候,她心里却打起了鼓——她是被严锦宁扬言知道手里有证据的话吓到了,半夜忙不迭就叫人去灭口,可是左等右等没等到人回去给她复命。她在府里的地位低,身边又没几个可靠的人,并没有合适的人手去打听情况,就只能惴惴
不安的等。
眼见着天色将要大亮,她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然后老夫人院子里的子玉就过去叫了她们母女过来。
韩姨娘根本就不敢去看那人的脸。
老夫人已经冷冷的开口道:“人都到齐了,说吧,是谁叫你去灭宁丫头的口的?”
“母亲,您说什么?”还不等那人回话,却是冯氏吃了一惊,直接扶着桌子站起来。
她的眼神惶恐,在屋子里胡乱的飘了一阵,最后才难以置信的落在那人身上,眼睛瞪得老大的道:“母亲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斜睨了陈妈妈一眼。
陈妈妈就上前一步道:“回夫人的话,这人是昨夜府里的侍卫钱程和卫五在二小姐的院子里拿到的,他偷偷溜进去,想要毒杀二小姐!”
“啊?”冯氏如遭雷击,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严锦宁如果死了,是正合她的心意的,可是这个人去灭严锦宁的口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
那就是说严锦宁之前的话都是真的,在她药里做了手脚的人,并不是严锦宁,真正想要弄死她的,另有其人。
她是受惊过度,一时平静不下来心情。
陈妈妈就继续道:“老奴已经叫管家过来确认过了,这个人不是咱们府上的,是外面进来的!”
那汉子这会儿也是心里害怕——
他虽然是个街头混混,平时斗殴打架的不怕事,可是谋杀侯府小姐还被抓了个现行,这罪名实在有点大。
老夫人也不废话,看过去道:“你别指着打马虎眼或是糊弄我,不想受皮肉之苦,那就当场给我指出来,是谁指使你去凝香斋杀人的?”
冯氏闻言,这才又勉强回过神来。
她嘴唇颤抖,平时还算聪明的脑袋,这会儿只觉得里面都是浆糊,有点转不过来,只就皱着眉头道:“母亲你是说……”
说话间,她才有点清醒,慢慢的回头朝严锦雯和韩姨娘看去。
严锦雯手里捏着帕子,脸色刷得一白,紧张道:“母亲,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于是,冯氏的目光就移到了旁边韩姨娘的身上。
韩姨娘也竭力的不想让自己表现出心虚,于是神来之笔,居然牵强的扯着嘴角,示好似的冲冯氏笑了笑。
这种情况下,她的这个笑容太刺眼了。冯氏心里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刚要开口说话,跪在当前的那个男人却突然砰砰砰的磕起头来,连声告饶道:“老夫人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的确是有人给了银子,叫我去那个院子里杀人的,是——是她
——”
他被绑着双手,行动不便,说着突然抬头,朝冯氏看去,“是侯夫人!侯夫人叫我去的!”
冯氏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恶狠狠的盯着他,怒骂道:“你是哪儿来的无赖,居然敢随便攀诬?”“侯夫人,您别怪小的不讲义气,虽然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可小的也不想死,既然被贵府的老夫人逮到了,就认栽吧。你们是亲婆媳,就算您承认了,老夫人还能为了个小辈的把您怎么样吗?”那人说道
,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套说辞是韩姨娘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交代给他的。
“你——”冯氏手指着她,七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