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1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武威将军,严二小姐请留步!”
她追上来,因为太着急,直接横臂挡在了严锦添面前。
严锦添顿住脚步,慢慢抬眸看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向嬷嬷心下一个哆嗦,赶紧缩了手,更是心虚的垂下头去。
“你刚说我祖母在哪一宫?”严锦添倒是没和她为难,开口问道。
“回将军的话,严老夫人在贵妃娘娘宫里做客,本来就是和娘娘聊了会儿天,可是要过来这里的时候,老夫人却突然说头晕,所以……”向嬷嬷道。她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不过编排两句谎话而已,当时对着严锦宁还神态自若,应对自如的,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从战场上下来的严家大公子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向嬷嬷这种老油条居然也会下意
识的心虚,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严锦添面无表情的听着,到他说完,就淡淡的说道:“佟桦,你跟着这位嬷嬷过去把祖母接上,我带宁儿在宫门外等着她。”
“是!”叫做佟桦的随从应诺。
“哎!不行!”向嬷嬷下意识的就出言阻挠,可是一抬头才又想起来面前这人是严锦添而非是严锦宁。
只是话已经出口,她要收回去都不能,只能硬着头皮,小声的道:“老夫人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将军您是知道的,这人的年纪大了,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我们实在不敢随意挪动的……”
她这是被赶鸭子上架,随便说的,但是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却叫苦不迭——
还不如不说呢,直接叫这个随从去把人接走。现在严家的顶梁柱回来了,皇上就是再有想法,还能当着他的面把他的亲妹妹怎么样吗?
就算君临天下,也还是要脸的。
有严锦添在跟前,严锦宁反而成了甩手展柜,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哦?”严锦添盯着向嬷嬷看了一眼,“那就是要我亲自去接人了?”
“不……”向嬷嬷心里叫苦不迭,刚想推掉,他却已经再次举步往前走,“是该我去,祖母突然病倒,想必是给贵妃娘娘添了不少的麻烦,我应该过去道声谢的。烦劳嬷嬷你带路吧!”
“不敢不敢!”向嬷嬷隐隐的出了一身的汗,却居然只能小跑着去追,顺带引着这兄妹两个往锦绣宫去。
彼时的锦绣宫里,祺贵妃眼见着开宴的时候都快到了而向嬷嬷还没回来复命,心里多少是有数的——
八成这事情是出了岔子,暂时办不成了。
今天的国宴是大场合,肯定不能因为皇帝的风流韵事给耽误了。
她看了眼偏殿的床上因为喝了迷药还在昏睡的老夫人,吩咐宫人道:“这里叫两个人看着,再去个人跟刘公公说一声,就说时间来不及了,大局为重。”
她是不会告诉皇帝,是她这里的事情没办妥的。
“是!”一个宫女一声,转身跑出去先给皇帝报信去了。
祺贵妃又看了眼老夫人,烦躁的转身往外走,“走吧,先去给我更衣!”
不想人才刚从偏殿出来,就见向嬷嬷带了几个人回来。
向嬷嬷是一副谨小慎微的谄媚模样,跟在她身后的年轻男人看着却很眼生,再后面跟着的才是严锦宁。
祺贵妃皱了眉头。
“娘娘!”向嬷嬷硬着头皮上前引见,“武威将军回朝了,听说严家老夫人出了事,亲自过来接人的。”
祺贵妃怔了怔,然后才有些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严锦添一眼,“你就是武威将军?”
“微臣严锦添,见过贵妃娘娘!”严锦添拱手行礼。
祺贵妃面上表情就猝不及防的有点尴尬了。
严锦添却是神色如常的继续道:“听说我祖母在娘娘这里突然晕倒了?给娘娘添麻烦了,我这就接她回去!”
“武威将军说那里的话。”祺贵妃硬扯出一个笑容,“老夫人年纪大了,有点头晕目眩的毛病不算什么,本宫看她应该就是一时的身体不适,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着,她便就转身,叫人引了严锦添兄妹进去。
严锦添与她略一颔首,举步进了偏殿。
彼时老夫人躺在床上,呼吸匀称,面色红润,的确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模样。
他在军中多年,自然一眼就看出是中了迷药了,只是却也没点破,只道:“我身边只有个哨兵,不太方便,还要麻烦娘娘给两个人,帮忙送我祖母出宫去吧。”
“好!”祺贵妃点头,使了个眼色,“就用本宫的辇车从严老夫人出宫吧!”
“是娘娘!”有人应声去准备辇车,又有几个人过来帮忙把老夫人往外抬。
“今天打扰娘娘了,改日微臣再准备好谢礼,当面向娘娘道谢!”严锦添一拱手,倒是十分客气的。
祺贵妃本来心里乱,正有点心不在焉的,而且她不觉得严锦添敢对她话里有话,只是不经意的一抬头,瞧见对方冷峻的一张脸,心口居然莫名剧烈的一缩——
他已经看出来了严老夫人的事情有猫腻?可老夫人又没什么事,难道他还干当面威胁自己这个堂堂贵妃吗?
祺贵妃只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还想再仔细确认一遍的时候,严锦添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往外走。
祺贵妃赶紧收摄心神,也匆忙跟着走出去。
这时候辇车已经准备好了,有人把严老夫人抬上去安置好。
严锦宁也自觉的跟着上了车。
祺贵妃见他们真的要直接出宫,这才突然觉出不对劲来,走上前去一步道:“武威将军是什么是回来的?今天是除夕国宴,你难得回京一趟,难道不参加吗?”“我预定的行期本来是明天到,只是路上赶了点儿。国宴的位置都是提前定好的,多加我一个也不方便。陛下那边,随行的信使已经去禀报军务,并且交代我的去向了。”严锦添道,见那些宫婢搬着老夫人
的身子有点费劲,就抬手扶了一把,然后又道:“而且我母亲新丧,我还是先赶着回府上一炷香比较好!”
死者为大!这是正经道理。
祺贵妃也不好说什么,只道:“那回头老夫人醒过来了,将军也叫人知会本宫一声吧,到底是在我这里出的事。”
严锦添看她一眼,却是推辞,“祖母的身体还是不错的,没事!”
这话,似乎又是绵里藏针?
祺贵妃微微变色,脸色表情也僵硬了一瞬。
这时候一直沉默跟在严锦添身后的严锦添突然开口,“贵妃娘娘,我家三妹妹没有跟着祖母一起吗?”
祺贵妃勉强打起精神,道:“哦!那会儿看着开宴的时间差不多了,本宫就叫她先过去了!”
打发走了严锦雯,同时却还偏要叫人去找她来?
如果说这里面没鬼都没人信。
严锦宁只是笑了笑,就没再多言,转身也自行上了辇车。
向嬷嬷就叫了个宫女道:“你去承天殿那边知会严家三小姐一声吧,看她是跟着武威将军他们一起走,还是等着参加宴会!”
“是!”那宫女领命,赶紧的去了。
“那微臣就先行告辞了!”严锦添又冲祺贵妃拱手一礼,然后便径自走下台阶。
他在宫里是徒步的,跟在华丽的辇车旁边,居然也不会叫人觉得渺小,那个背影从容,令人过目不忘。
“娘娘,这武威将军怎么会突然回来了?”目送一行人走远了,向嬷嬷这才松了口气,凑到了祺贵妃身边。
祺贵妃也是皱着眉,回头看她一眼,正色道:“你没露馅吧?”
“倒是还好!”向嬷嬷道,却不敢掉以轻心,“表面上没起什么冲突,至于这位将军心里会有些什么想法就不得而知了。”“冯氏没了,他回来奔丧,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但是居然这样一点风声也不透?我都没听铭儿提起过。”祺贵妃神色忧虑的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回来是私事,又不是为了军情,这个阵仗……怎么就叫本宫觉
得心里不安生呢?”
“也没什么吧?”不过就是个年轻的将军而已,向嬷嬷倒是没想得太远了,“时候不早了,娘娘快换衣裳吧,今天的场合,可不能迟到。武威将军的事,等回头跟殿下商量过再说也不迟。”
“嗯!”祺贵妃看着天色不早了,就点点头。
这边严锦宁放任自流,跟着严锦添一行出了宫门。
严家的奴仆带着马车等在那里,见到一行人出来,赶紧就要过来接人:“是大公子和二小姐他们!”
严锦宁刚从辇车上下来,一抬头,却见远处的御道上,司徒渊带了一队他府里的侍卫打马而来。
辇车挡在了宫门前面,隔着一段距离他便先收住了缰绳。
严锦添也看到了他,大约正在揣测他的身份,就听身后不远处的佟桦低吼一声:“公子当心!”
严锦添瞬间转身,就见一个黑衣人手持一把短刀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人正从高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雪亮的刀锋兜头往严锦添的头顶劈了下来。
那一瞬间,凛冽的兵刃光芒刺痛了双眼,严锦宁直接僵硬的愣在了当场,忘记了反应。
“夜倾华!”严锦添却是临危不乱,唇角牵起一抹冷笑的弧度,眼底却有寒光乍现。
他一手拉着严锦宁,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挡,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变戏法一样从腰际摸出一把隐藏的软剑。
刺客的断刃凌空劈下,他当机立断的反手一挡。
严锦宁就被拢在他张开的左臂后头,很近的距离之下,她甚至能看到两人兵器碰撞时候激起细碎的火花。
那刺客的杀招被封住。
严锦添用了内力振臂一推。
那人人在半空,没办法着力和他对抗,仓促间只能翻身落地。
严锦添的目光冷凝,这才吐出后半句话,“他倒是真看得起我!”
夜倾华?
这些刺客是夜倾华派来的?
而且还是冲着为了刺杀严锦添的?
严锦宁大为震惊,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刺客翻身落地之后,严锦宁有失神了一瞬,但也就只是这要一刹的工夫,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刺客身后居然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七八个人。
一群人,围成一个半扇形的包围圈,手持利刃就冲了上来。
“不过是我家陛下还给你的!”为首的那人再度挥刀砍来。
严锦添就只带了佟桦一个人,众寡悬殊,这样的局势之下,他再要拖着严锦宁在身边就是累赘了。
于是千钧一发,他顺手将严锦宁往后一推。
力道很大,严锦宁给他推出去老远,连着踉跄了好几步才勉站稳了步子,抬起头的时候,那辇车旁边两方人马已经厮杀在一起。
打斗中,严锦添有往司徒渊所在的方向看过去一眼。
司徒渊高踞马上,面容冷淡,却居然是对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刺杀完全的无动于衷。
这边严锦宁也顾不上别的,只是脑中飞快的回想——
那个刺客说这是夜倾华还给严锦添的?难道是指正月他们从行宫回来,路上遇刺的那一回?
当时夜倾华的车驾遇刺,她就在车上,后来好像听说司徒宸带人去查了,但是没有查出刺客的身份来,然后就不了了之。
难道那件事是严锦添做的?
他和夜倾华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要彼此暗下杀手?
据她所知,琼州城虽然名义上是东陵和南月的边城,但是实际上严锦添驻守琼州,这些年真正应对的却不是南月的军队,而是当初被夜染在琼州城外灭掉的那个部族的余孽。
那些人强攻南月不下,然后就改变策略,看重了琼州城易守难攻的的地形,屡次侵犯,想要拿下琼州城,作为他们反扑南月的据点。
如果说严锦添会对夜倾华有什么不满,那就应该是夜倾华方面对这件事采取了袖手旁观的态度,任由那些余孽屡次进犯,而从不施以援手。
但是为了这样的理由,彼此互相设计刺杀?
这是不是太牵强了?
何况还是在两国君主已经见过面,并且有意交好的前提下?
当然——
所谓的联姻只是夜倾华居心不良的缓兵之计,但至少明面上,大家还是和气的。
到底是为什么?
严锦添和夜倾华之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不对,夜倾华根本就是一直在盯着严家的,他不仅孤身潜入永毅侯府,后面更想过要素樱混进去,他到底是在图谋什么?
严锦宁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一时间思绪混乱不堪。
她先是有些紧张的盯着前面严锦添与人厮杀的战圈,但是随后转念一想,就又突然转身去搜寻司徒渊的所在。
然则她才一回头,本来应该是在远处观战的司徒渊却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并且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身后。她转身的时候,他已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沉声道:“跟我走!”
正文 第152章 你到底是谁?
严锦宁皱眉。
司徒渊却明显不是在等着征求她的意见,直接一把揽过她的腰肢,足尖轻点离地,飞掠上马背,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打马狂奔而去。
严锦宁自他的马背上仓促的回头。
严锦添察觉这边的动静,回头看了眼,但是分身乏术,他却没有勉强,仍是全力应对那批刺客。
“二小姐——”严家的家丁喊了两声。
但是那人是昭王司徒渊,大家又不敢放肆了,只有阿篱一提力,跟着狂追而去。
耳畔有急剧得风声飞掠,严锦宁被司徒渊拢在怀里,鼻息间盈溢的都是他的气息。
小年夜之后,这是她第一次见他。
曾经也构想出了无数种可能,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该怎么做,可是——
不知道!
那,太难了!
今天这样的场合,她甚至想,应该要彼此假装视而不见的,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哪怕就只是伪装出来的相安无事都好。
可是,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这一刻,严锦宁心乱如麻。
头一次,她不想见到他。
她甚至都有想过,要么逃下他的马背,走掉吧!
可是——
该面对的总归还是要面对的。
她真的做不来有些大度女人那样的难得糊涂,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习惯骗人骗己,即使是再可怕再不想面对的真相,她也必须要揭开那层面纱,要一个水落石出的。
于是抿了抿春,她慢慢的探出被冻得僵硬的手指,握住了他的衣袍。
围绕在皇宫外围的,有一条天水河,离着宫门约莫两三里。
那河面是人工开凿,引进穿城而过的天然河水,从不同的河道分别送入宫中。
司徒渊策马一路疾驰,最后在天水河边停了下来。
司徒渊翻身下马,然后转身递给她一只手。
严锦宁在马上,从高处看了他一眼,然后顺从的把手指递到他掌中。
她的指尖冰冷,司徒渊皱了下眉,把她抱下马了却没松手,而是干脆用手掌把她纤细的十根手指头都裹在掌中,用自己的体温慢慢的替她捂热。他的手掌宽厚温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得麻木了,这一刻,感知到他掌心里的温度,严锦宁只觉得心里身上冰冷的地方,血液都在点点融化,有那么一瞬间,这种热流用变了全身,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