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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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待价而沽的打算,毕竟之前太子那么殷勤的示好!”
司徒铭和司徒宸之间最大的区别大概也就是在于此处了,司徒宸虽然资质平庸,但是能屈能伸,拉拢人绝对是把好手。
而他司徒铭却天生自负,他这样的出身,自然又是自视甚高,不管怎样都做不来低三下四去讨好的事情。
他是皇子,是东陵的皇族!
就算严锦添少年成名,在军方又很有威望,他会抛出橄榄枝,但是如果真的要合作的话,那也是要严锦添亲自开口找他的,反过来是绝对不行的。
“听说皇上已经恩准由武威将军继承永毅侯的爵位了!”苏青道。
“那个爵位,一开始就是他主动放弃的,现在也未必看在眼里,太子想凭这点儿小恩小惠就笼络住他?”司徒铭讽刺的冷嗤一声,“怕是不行的!这个人,眼界可高着呢。”
“那我们呢?总归是要做点什么的吧?”苏青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对。“暂时也不太需要!”司徒铭道,神色郑重,“他守的是琼州,那里卡着的是和南月的边境,说到底,其实和朝中诸事之间的联系都不大。这个人,只要他被别人拉拢,那么暂时我们只要不得罪他就行了,军
国大事,总归现在还有父皇在操心呢!”
当了皇帝,还会怕严锦添这种人一个不高兴了就献城投敌,但是朝中储位之争,能争取到他固然会觉得后盾更足,如果没有——
只要不敌对,其实也是和大局无关的。
苏青其实一直都想问严锦宁的事的,只是从上回被严锦宁算计之后,现在司徒铭只要提起她就火大,苏青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说。
主仆两个很快的走远了。
湖边这里,严锦添眯了眯眼睛,调侃道:“吃了那么大的亏都还没死心?看来这位睿王殿下对你的执念很深啊?”
严锦宁没心情和他斗嘴。他依在身后的汉白玉栏杆上,却是看着她沉吟道:“看他这意思,似乎是很想跟我示个好的,你说如果我把你送过去,两家结个亲,会不会很有意思?今天昭王成了婚,你也赶着赶紧嫁了,面子和场子多少
都能挽回一点儿吧?”
他这人就是刻薄,丝毫也不会因为自己是个男人而收敛,非要一遍遍的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好啊!”严锦宁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挑眉冷笑,“那你就把我送过去啊,在睿王府也总好过被困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严锦添侧目看她,半晌,却居然也没发怒,反而是心情很好的唇角勾起一抹笑道:“别再打歪主意了,激将法对我没用。放心吧,上回既然我没动你,以后就也不会再动了,随便你怎么样吧。”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种种真的可以就这样全都一笔勾销了吗?
严锦宁皱眉,盯着他的侧脸,眼神越发戒备。
严锦添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最终还是重新收回目光看过来,盯着她的眼睛道:“宁儿,咱们永毅侯府这一门如今已经没什么人了,其实有很多的事,我都不在乎的,你明白吗?”他可以几年之间对冯氏等人全都不闻不问,由着她们在府里折腾,算计害人,再到自己殒命,而在他一时兴起,想要为那些人报仇的时候,也是不介意对严锦宁下狠手的,可是现在,他突然不想做了,那
也是完全随意的。
这个人,强势的有些过了头,好像做事全然没有固定的原则,凭的全是自己的喜好。
只要是他高兴,哪怕是血海深仇也能一笔带过?
是这个样子的吗?
一个人,怎么可以肆意妄为成这样?这样的人,没有原则也就没有弱点和突破口,让你想要反过来攻击他都难。
总之严锦宁是理解不了的。
严锦添见她一直眉头紧锁盯着自己,就抬手拍了拍她的肩,笑道:“你应该相信,你呆在我身边,绝对是件好事情!”
这两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似乎意有所指的又深深看了严锦宁一眼。
严锦宁也听出来他是话里有话了,可是一时又揣摩不透,毕竟——
她和这个人接触的有限。
眼见着天色渐渐地晚了,严锦添就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道:“走吧!时候差不多了,该去观礼了。”
司徒渊大婚的仪典,严锦宁其实不想去看的,只是显然,现在完全没有她选择或是拒绝的余地。
因为丛皇后心有旁骛,对司徒渊的婚事其实不是很上心,一切是事宜都是交给礼部去准备的,排场就是按照祖制来的,虽不寒碜,但也同样不见多少的隆重和精细。
吉时之前,前来观礼的百官命妇就已经齐聚大殿。
随后外面的礼炮声和太监高高的唱到声,一对新人并肩走进大殿,在万众瞩目之下一步一步的走向坐在最里面王座上的帝后二人。
因为成年皇子都是单独在外辟府的,次日一早新嫁娘要给公婆敬茶的环节就也一并给挪到了今夜。
礼部过来主持婚礼的官员按照规矩,一步一步的引新人行礼。
民间成婚,都是先拜天地的,但是这普天之下,皇帝最大,皇子大婚,出了一大早去皇陵祭天祭祖之外,今夜的仪典之上却是最先要拜皇帝的。
皇帝今天的心情很好,苍老消瘦的脸上难得也显得神采奕奕,挂着慈爱的笑容。
随着礼官的指引,两人跪地给帝后行了大礼。
“请新娘子给皇上和娘娘敬茶吧!”站在丛皇后身后的古嬷嬷含笑提醒。
丛蓉蒙着盖头,看不到她的脸。
有喜娘捧着红色的托盘,并两盏茶汤上前,跪下去,呈送到她面前。
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她跪在那里,却一时没有伸手,而是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指不期然的用力捏了捏。
“新娘子?”古嬷嬷登了片刻,见她不动,就又低声提醒了一句。
丛蓉这才赶紧收摄心神,缓缓地伸出手去。
她的嫁衣做工复杂,凤冠霞帔一起,层层叠叠的,稍一动作,该头上点缀的珍珠流苏就晃动起来。
她端起一杯茶,先给了皇帝。
皇帝含笑借了,欢欢喜喜的喝了一口。
然后她又伸手去拿另一盏,却不想刚捧了茶碗在手,腕上的金镯子勾到盖头的流苏,她的动作微微一缓,幅度不大,那茶碗的碗盖却是错开了一点点。
只是那缝隙也很小,不显眼,就是古嬷嬷都注意。
然后,丛蓉稳稳的把茶呈送到丛皇后面前:“母后,请用茶!”
“好好!”丛皇后也露出欣慰的笑,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
“请新人亲身,往大殿中间,参拜天地!”礼官高声唱道。
喜娘上前扶了丛蓉,两人从高高的王座上一步步走下台阶,刚刚站好,准备继续行礼,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像是有人使劲咬着牙齿发出的说哪パ郎U庀於缓鲜币肆耍谌瞬辉级难ィ醇吒咦诜镒系拇曰屎蟛恢鲜室丫成嘧希劬υ驳桑炙浪赖钠×俗约旱牟弊印�
正文 第167章 生变,横死
“娘娘!”古嬷嬷惊呼一声。
丛皇后突然一下子站起来,踉跄着往前奔了一步。
她面上现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带着指套的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是想抠破皮肉,从喉咙里抓出点儿什么来。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古嬷嬷惊慌失措的想要上前扶她。
丛皇后似乎想说话,可是发不出声音,一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了痛苦的怪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她的力气很大,一把将古嬷嬷掀翻在地。
“这是怎么了?”皇帝也是大骇,指着她赶紧道:“太医!快传太医!”
“是!”刘公公答应了一声,抱着拂尘就往外跑。
然则他人都还没奔到大门口,那边正发了狂在挣扎的丛皇后却是眼睛圆瞪,突然停止了动作。
“娘娘?”古嬷嬷爬起来,满心恐惧,试着抬起手指头推了她一下。
然则就是这轻轻一推,却恍若山石崩塌。
丛皇后僵硬立在那里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一截烂木头一样的歪倒了下去。
“娘娘!”古嬷嬷又是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抬手要去拉她却没能拉住,刚扯住她的袖口,却被她身体下坠的力量带着,两人一起大头朝下一栽,咕噜噜的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这殿内都铺了厚实的地毯,不至于摔死人,古嬷嬷却也被摔了个头晕眼花,趴在地上好半天没爬起来。
而这边一身盛装的丛皇后,则是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犹且恐惧的瞪得老大,只是瞳孔涣散,直勾勾的瞪着这大殿高处金碧辉煌的吊顶。
一朝皇后,一国之母!
这个女人半生荣耀,这一刻,居然是在万众瞩目之下以这样一种惊人又意外的方式,结束了这金尊玉贵,无人能比的一声。
“母后!”司徒渊沉声低呼,一个箭步奔过去。
丛蓉也是自己一把扯下盖头,跟着扑过去。
司徒渊冲到丛皇后跟前,却在离着两步开外的地方粘住了,看他面上神情似是因为太过悲痛和震惊而不想去碰触这残忍的一幕真相。
“母后!您怎么了?快醒醒,别吓我们啊!”丛蓉则是抱着丛皇后僵硬的身体,失声痛哭,绝望的大声喊叫,“太医!太医在哪里!”
司徒宸站在观礼的人群最前面,却是因为太过震惊,一直到这时候听见丛蓉的惊呼声才如梦初醒。
他猛的打了个寒战,还是有点难以相信丛皇后会突然暴毙的事实,也跟着冲过去,大声道:“太医!太医在哪里!”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就这么死去的!
她是他在宫中的一切后盾和依靠,如果丛皇后没了,那么祺贵妃恃宠而骄,以后的后宫岂不是就是祺贵妃和司徒铭的天下了?
虽然有时候丛皇后的存在也会叫司徒宸觉得恶心,但是这一刻——
他却是最不想她死的那个人。
刘公公飞快的奔出去。
古嬷嬷也忍痛爬起来,一群人围在丛皇后的身边尖叫痛哭。
司徒渊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动,他脸上表情带着冰封一般的肃杀之气,会很容易让人曲解为这是因为他生母的死而积蓄起来的悲痛和愤怒的气息。
而事实上——
他不是吃惊,也不是悲伤,从始至终他都心明如镜,也一直很冷静。
他不肯上前,只是不想去碰触那个女人,不想让她肮脏的尸体和灵魂来脏了自己的手。
观礼的朝臣和命妇之间,震惊过后,大家都开始窃窃私语,难以置信的小声议论。
严锦添冷眼旁观,这时候忽而勾了勾唇,沉吟——
“你看,咱们这位昭王殿下的反应真有意思!”他说,侧目来看严锦宁的反应。
论及对司徒渊的了解,这世上应该是没有人能排在严锦宁之前了。
方才丛皇后突然出事的那一瞬间,她也是意外和震惊,但是后面只看司徒渊的反应就是心中了然——
他知道!或者说他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场变故。
他知道丛皇后今天会死。
只是严锦宁还有些不确定,这件事到底他只是顺水推舟的看着了,还是根本从头到尾就是他的手笔,是他亲手安排和策划出来的……
毕竟——
他对丛皇后是完全没感情的。
严锦添意有所指的一开口,严锦宁就是心头蓦然一跳。
她下意识的也是扭头朝严锦添看去。
严锦添看着她的眼睛,云淡风轻的继续道:“关于这位昭王殿下和皇后娘娘之间,我好像漏掉了不少的功课没有做?”
丛皇后偏袒养子,这件事是举世皆知的,她和司徒渊之间的关系不亲厚,这也是公开的秘密。
只是在世人眼中,他们到底也还是骨肉相连的亲母子,而且丛皇后除了偏心一点,也没人见她有苛待过司徒渊的举动,所以就更不可能有人会想到司徒渊是乐于见着她死的。
“你关心的事还真是不少!”严锦宁不喜欢他的试探,反唇相讥。
“本来不想关心的,可是谁让他打了你的主意呢?”严锦添道,更是寸步不让。
严锦宁表情冷冷的盯着他,提醒:“这种场合,大哥你是不是该适当的控制一下你的表情?别表现的这么太无所谓了。”
严锦添闻言,倒是心情大好。
他从善如流的稍稍正色,又盯着前面人仰马翻的人群看了会儿,突然又再思忖着道:“这事儿有点儿费琢磨啊,要说是昭王妃毒杀皇后……她好像没这个理由,难不成还是昭王指使她的?”
之前丛蓉的那一点儿小动作,因为离着很远,严锦宁没有察觉,但是凭借他练武之人的警觉和犀利,却是将一切都看得明白的。
严锦宁有些意外:“是她?”
严锦添于是重又收回目光看向了她:“你也不知情?”
严锦宁没有回答他的话,此刻脑子里却是在飞快的思忖这整件事——
丛蓉为什么要对丛皇后下手?不管怎么看,丛皇后的存在都碍不着她什么事儿,而且如果不是丛皇后做主帮她,她也不可能嫁给司徒渊,反正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严锦宁都是百思不解。
这边大殿之中乱成一团,就连皇帝都从王座上下来,焦急的站在丛皇后的尸身旁边等着太医来。
这种情况下,丛皇后分明就已经咽气了,但是秉承着道义上的责任,所有人都还是愿意等的。
这里离着太医院不近,一直过了有半个时辰太医才匆匆赶来,跪下去查验了丛皇后的脉搏之后就直接伏地给皇帝磕了个头道:“陛下节哀!皇后娘娘,薨了!”
这个结果,大家有目共睹,所以这会儿众人已经不再震惊,这大殿之中反而陷入一种诡异又死寂的气氛当中。
半晌,皇帝都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死因?”
太医使劲伏在地上没有抬头,言简意赅的也是回了两个字:“中毒!”
“混账!”那个年老昏聩的皇帝,却突然在这一瞬间以雷霆之势爆发。
他一脚踹在太医脸上,将那位太医踹了满脸的血,一面暮色狰狞的环视一眼这大殿里的众人,怒吼道:“在朕的眼皮底子底下毒杀皇后?是什么人如此猖獗?”
“陛下息怒!”众人连忙跪下去,每个人都使劲的把头低下去,不去触霉头。
大家都知道他为什么如此震怒——
未必就是真舍不得他的结发妻子,而是——
真庆幸刚才有毒的那杯茶是丛皇后喝下去了的,否则稍有闪失,死的就是他了。
就是这一刻,皇帝的心里也还在忍不住的后怕,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方才的那一刻,他离死亡那么近,那么近……
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
“到底是谁做的?”他嘶声咆哮怒吼:“魏景辉!”
“微臣有罪!”负责准备这一场大婚仪典的礼部尚书魏景辉仓促出列,重新在他面前跪下,也是心里叫苦不迭,浑身的冷汗。
司徒宸失去了最大的助力和最铁杆的支持者,心里的火气正没处散呢,当即站出来道:“今天这殿内所用的东西都是你负责准备的,解释!”
“这……”魏景辉有苦难言,拿袖子擦了把汗,“要给陛下和娘娘入口的东西,微臣哪敢草率?那茶水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