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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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2章 谁说你是我妹妹?
彼时严锦宁已经沐浴完毕,正坐在妆镜前擦拭头发上的水珠。
冷不防,外面听见玲珑有些吃惊的声音道:“大少爷?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严锦添自然不会回答她的话。
他直接推门进来,严锦宁已经飞快起身,抓过旁边的外衫披上。
严锦添从门外进来,脚步有些快,带进来丝丝寒意。
严锦宁一边拢着领口系好衣带,一面不悦的问道:“这么晚了,大哥怎么过来了?”
她的头发刚洗过,湿漉漉的披在肩上,再加上他来得突然,仓促间,那神情看起来便有几分狼狈。
玲珑惧怕严锦添,自然不敢往里跟,直接从外面关上了门。
严锦添也不理会严锦宁神色之间的防备,直接问道:“你今天晚上都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在宫里被人群挤散了,耽误了一点时间!”严锦宁道,撒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严锦添忽而冷笑:“那最后是谁送你回来的?不会是昭王吧?”
就算他会有这样的联想,严锦宁也不意外。
她索性就不回答了,转身走到一边,留了个背影给他。
其实她的这个态度已然说明了一切,严锦添莫名就会觉得有几分气闷。
他一个箭步上前,扯过她的手腕,严锦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却是手下动作粗暴的已经一把扯开她的衣领,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本来这个时间,严锦宁是已经准备睡了,里面连肚兜都没穿。
他这一下子,虽然没有用力过猛,但是衣衫落下肩头,也还是露出了里面轮廓隐约的一点起伏的曲线。
严锦添本来要找的是她身上的那些痕迹,此刻却是目光微顿,突然怔愣了一瞬间。
严锦宁却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红着脸赶紧后退躲开,又把衣服拢上。
严锦添失神之余,被她推的倒退半步。
他过神来,瞧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
严锦宁想躲,速度却哪里快的过他,他已经再度上前,拎着某种弱小的动物一样将她又扯了过来来。
他的那张脸,本来五官明艳,生得十分的柔美好好看,这一刻,整张脸上却是目光阴鸷,脸色更是阴沉的仿佛是暴雨将至之前的天色,叫人看了便会心生恐惧。
严锦宁迎着他的目光,强作镇定的咬牙道:“如果你气不过,就大可以灭了我的口,如果事情传扬出去,最后丢的也是咱们永毅侯府的脸。”
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威胁他?
严锦添直接就被她气笑了。“哈!”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出来,这一笑之下,那一副容貌便就又恢复了他之前的好模样,他盯着严锦宁的脸,冷笑:“那个司徒渊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汤,居然让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替他着想?你是怕我
把这件事抖出去,他会毁了名声,没法做人吧?”
这个丫头,可是连死都不怕的。
严锦添太了解她的小心思,所以很容易的就一眼将她看透了。
严锦宁咬着嘴唇,不应声。
方才匆忙之下,她来不及把扯散了的衣带重新系上,而严锦添又高出她一个多头,此时从一个俯视的角度看下来,她肩胛骨处那些旖旎的痕迹还是一目了然。
严锦宁被他制住,又动作不得,羞窘的满满面通红。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衣领之内,眼中有惊雷掠过,眼底的眸光随后越沉越深,最后,突然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肩头,沉吟问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了?”
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他的指腹上都带了一层薄薄的茧子,虽然就只是轻微的碰触,但是那种粗粝的感觉还是叫严锦宁汗毛倒竖,激起她身体不知觉的战栗。
她的脸色红艳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使劲的挣扎试图摆脱他的钳制,“你放手,别碰我!”
严锦添自然是没松手,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便是勾唇一笑,反问道:“严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别人都能碰得的,我却不能碰?天底下会有这样的道理吗?”
说话间,他有些恶意的手下微微发力。
严锦宁只觉得肩膀上被他碰过的地方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眼前这个男人这么笑起来的样子,太过邪魅张狂,她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有点恐惧的想哭。
严锦添瞧见她眼底泛起的水光,心里的火气倒是散去不少,却还是不肯放过她,死死的盯着她的脸,仍是问道:“看来你是还知道害怕,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严锦宁倒也不是怕,就是眼下的这个样子让她觉得十分恼火。
她的脾气上来,也是梗着脖子冲着他吼:“你不就是嫌我丢了严家的脸吗?那你干脆直接一大搜杀了我好了。”
“杀了你?”严锦添冷笑,落在她肩上的那只手突然握住她的肩膀,就势将她甩到了后面的大床上。
严锦宁闷哼一声,却也没工夫觉得疼。
见他走过来,她便就匆忙的爬起来,拢着衣襟后退到角落里。
严锦添今天的行为举止和眼神都很不对劲,这一点,让她前所未有的觉得恐惧。
严锦添瞧见她这个样子,就又觉得消气不少。
他弯身在床沿上坐下,却也不再主动去碰她,只是目光嘲讽的看着所在角落里的少女道:“没名没分的他就这么动了你,你是觉得他有把你看得有多重?”
“这不关你的事!”严锦宁顶回去。
严锦添却好像根本就没听见她的话,继而又是勾唇一笑道:“还是你觉得先这么先斩后奏了,为了保全严家的名声,我就一定得把你嫁给他?”
严锦宁知道和他说不通,索性也懒得接茬。
严锦添却是突然目光一冷。
他欺身上前,严锦宁退无可退。他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什么都不要想了,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么一点小事吗?宁儿,今天我再郑重的告诉你一遍,不要再试着在我面前耍花样,不管你的身子给了谁,但是你的人—
—你只能呆在我身边,明白吗?”
说话间,他的视线再度下移,落在她领口处。
严锦宁几乎尖叫出声,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混乱的情况。
她几乎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可思议的大声道:“你疯了吗?我是你妹妹!”
如果说前一刻他扯了她的衣裳就只是因为愤怒失控,可是这一刻——
严锦宁不傻,她看得懂他的那种眼神里别具深意的威胁和暧昧。
两个人,四目相对。
严锦添的手指就势上移,落在她赛腮边蹭了蹭。
严锦宁下意识的想躲,下一刻,却见他红唇微启,轻巧的露出一个顽劣的笑容来,轻声的反问道:“谁说你是我妹妹了?”
严锦宁一愣,一时间脑子里有点没反应过来。
严锦添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时候又放开了她,站起身来往外走。
严锦宁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虽然他之前有猜测,她可能不是严家的人,并且也非常确定,至少她不可能是冯氏生的,但是毕竟无凭无据,又完全的无迹可寻,她也不敢十分的武断。
毕竟,严谅是真的很疼她,如果她和严谅也没有任何的关系,那就实在解释不通他会把她留在严家,并且还百般宠爱的原因了。
可是,严锦添却说,她不是他的妹妹?
就算他们不是一母所出,只要都是严谅的女儿,那也是兄妹的。
难道——
她之前的那种猜测居然是真的,她真的连严家的人都不是?
可如果她不是严家的人,那么她到底又是谁?
严锦添丢给她这么大的一个烟幕弹之后,却居然真的转身就走。
严锦宁打了个寒颤,猛的回过神来,连忙开口叫住他:“你粘住!”
严锦添早知如此的弯了弯唇角,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严锦宁爬下床,赤脚追过去,绕到他面前,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质问道:“你刚才的那句话是是什么意思?”
严锦添不语,就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严锦宁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不踏实,她用力的掐了掐手心让自己冷静,再次开口道:“你说我不是你妹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这个意思么?”严锦添道,神情和语气却都是云淡风轻的。
有那么一瞬间,严锦宁又觉得自己是坠入了无边的迷雾之中。
就算早就有过揣测,但是一时之间她也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她的目光茫然又惶恐的四下里走了一圈,最后才是一咬牙,重新对上严锦添的视线道:“我不是你妹妹?我不是严家的人?那么——我是谁?”
“想知道?”严锦添笑道,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严锦宁想要躲开他的手,却又强迫自己没有那么做。
她迎着他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着实是活的荒唐又可笑,执意的再问:“你把话说清楚了,如果我不是你妹妹,那么为什么父亲他……”
她的思维混乱,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严锦添却又反问:“既然你不是我的妹妹,那么想想之前你做的那些事,你又觉得我凭什么会告诉你真相?”
真相吗?
严锦宁愣住,半晌,一寸一寸重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你是说,你知道所谓的真相?什么叫真相?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严家?还有,如果我不是严家的人,那么我的生身父母又都是谁?”
严锦添看着她慌乱又无助的样子,面上笑容却无一丝的动容。他的手掌请抚她脑后发丝,唇角笑纹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看着的眼睛,再开口的时候,居然是用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诱哄的语气慢慢的道:“宁儿,我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知道你身世的人了,所以,你不该
再惹我生气,知道吗?”
这一重所谓的真相,对严锦宁而言,实在是来得太突然。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的脱口道:“什么?”严锦添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顺着发丝移落在她腮边,他的手指轻触她肤质柔滑细腻的腮边,唇角勾起的那一抹笑有种勾魂妩媚的味道,语气轻缓的道:“你想要知道真相,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拿什么来换了。”
正文 第183章 朝局动荡,废太子死
严锦宁怔了一怔,随后脸色惨变。
她看着严锦添的眼神,仿佛从来不认识,匆忙的就往后退开一步,避开了。
严锦添的手指落空,却也不见怒色。
他慢慢的垂下手去,仍是镇定从容的了看着她道:“怎么了?”
严锦宁咬着嘴唇,神情戒备之余,面色微微涨红,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处。
严锦添盯着她这模样半晌,就又笑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你记着点儿我方才的话,我不是跟你说笑的,所以你千万不要再惹我不高兴了,知道了吗?”
严锦宁盯着他。
她看得出来,他方才看他时候那种暧昧又深刻的眼神是不掺假的,她知道他不这是在危言耸听,不管他口中的那个所谓真相是不是真的确有其事,最起码——
在他私人看来,他是真的没有将她当做亲妹妹来看的。
她这到底是陷入了一种怎样扭曲又可怕的局面里来了?
严锦宁的心里,终于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头一次觉得,他和这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严锦添见她也算老实下来了,就又举步继续往外走,可是走了两步,又顿住。他重新回转身来,看着她:“宁儿,你是聪明人,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离那个司徒渊远一点,即使你不是我严家的人,却也不只是随便什么其他的外人能随便染指的。我们不会在京城里滞留太久的,如果
下一次你再叫我发现你还跟他来往不清,我会杀了他的。”
他说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严锦宁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掌心,已经不再试图和他再多说什么了。
灯影下,严锦添的那张面孔,呈现出一种诡异又瑰美的表象,叫人看来就心里发冷。
他继续举步,推门走了出去。
两人住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他出门之后就转身直接回了自己那边。
远处的小路尽头,严锦雯躲在树木的暗影里,拧眉看着这边。
她身边婢女不解的道:“二小姐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之前不是走散了吗?而且都这么晚了,大少爷怎么还去她那边,还一呆就那么久,就是亲兄妹也该避讳着点儿的啊。”
严锦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是冷冷的盯着那边半天——
她倒是没往别处想,毕竟严锦添这个人在她眼里的形象太过高大了,那个人,就严家的支柱,任凭她怎么想也不会觉得他那样高傲又疏冷的人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她只是觉得,这个大哥回来之后就对严锦宁宠爱的有点过了头,这一点让她十分的嫉妒和愤怒。
“查不出来她那会儿都去哪儿了吗?”沉默半晌,严锦雯才冷冷的开口问道。
“没呢!回来之前奴婢还遵照小姐的吩咐,特意去找了五公主,请她帮忙盯一下二小姐的行踪,不知道她那里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婢女道。
“走吧!我们回去!若是叫大哥发现了就不好了!”严锦雯道,没再多说,转身带着婢女离开了。之后的半月之内,朝堂之上起了一场空前的大动荡,先是太子因为为君不仁,残害手足被废,又比东宫,随后北疆传来消息,梁勋带人前去传召定国公丛英回朝受审,丛英却在早几天的一场战事中中了敌
军圈套,被人于阵前射杀。
事出突然,梁勋一边火速派人八百里密报送信回京,一边却因为军中主帅战死,一时分身乏术,被迫暂时留在了北疆军中。
而就在这期间,某日的晚宴之上,皇帝又遭遇了刺客,当场被刺伤。
两名刺客拒不肯缴械投降,被禁卫军直接乱刀砍死。而可笑的,这两人都是皇帝身边平时经常会出现的熟面孔,死无对证之下,经过一番顺藤摸瓜的追查,线索直指废太子司徒宸——
这两人,一个早年受过太子的恩惠,另一个则是之前太子身边那个贴身内侍的表亲。虽然两人已死,查无实据,也拿不到确切的口供了,但是皇帝被刺伤,这已经足够叫他失去理智了。他对废太子的处置再不肯手下留情,直接下令贬谪东宫一干人等,包括废太子在内,一律流放岭南的不
毛之地。
是夜,圣旨送抵东宫,伤重未愈的司徒宸自知大势已去,在灯下颓然静坐了一整夜。
下半夜的时候,外面罕见的下去了一场冬雨。
天寒地冻的,滴水成冰。
偌大的屋子里,空荡荡的,毫无人气。
司徒宸一个人坐在案后,正在失神的回想他这半世荣光和近期这一场几乎可以称之为荒唐的变故,迎面的大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
冷风夹带着潮气袭来。
司徒宸抬头,就见外面一人身形颀长,穿一身暗色的长袍,带着个侍卫推门走了进来。
“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