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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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锦宁原以为她就只是想敲打自己一下,让她不敢再去和严锦玉记仇,却不想冯氏居然出手这样狠?
这些人都是她用惯的了,虽然真正的心腹没几个,但如果全部换过,她身边就真的一个合意的人也没有了。
冯氏是要将她孤立起来,完全的拿捏?
正文 第036章 杀人灭口
严锦宁的心里,凭空就起了浓厚的危机感。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对。
冯氏这么大动干戈,不可能不考虑老夫人的态度,应当是不敢做得这么放肆狠绝的。
“夫人!夫人开恩饶命啊!”凝香斋里的一干奴才哭天抢地,立时就开始磕头求饶。
严锦宁收摄心神,赶紧屈膝跪下去,正色道:“母亲,下头的人没规矩,嘴碎,都是我没管束好,您气不过,打两板子就是,难道还真要和她们计较不成?”
冯氏冷着脸,没有松口。
严锦宁就又说道:“皇后娘娘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今年是她四十岁的整寿,皇上都下令大赦天下了,咱们府上现在这样大规模的动干戈,也是不太妥当!母亲——”
她说着,便急急地去扯冯氏的裙角,神色乞求。
冯氏本来也只是为了威吓她的,见她是真的急了怕了,这才稍稍缓和了点面色。
“母亲,这些奴才是我没管束好,后面我会注意的,不会再让您跟着操心了。”严锦宁又道,态度十分诚恳。
一院子的奴才更是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
又过了会儿,冯氏才抬了下手。
苟妈妈和杨妈妈一左一右的赶忙过去搀扶她起身,严锦宁知道她就是来打压自己的,故而就只是很规矩的跪着。
玉钏儿那里,两个婆子松手,她就从长凳上滚下来,摔到了伤处,鼻涕眼泪就又流了一脸。
冯氏侧目看她,眼神阴了阴,“这个丫头——”
玉钏儿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但她却不以为这个人会是严锦宁。
“母亲,这丫头也受了教训了,就留下她吧。”严锦宁的目光不易察觉的微微一动,再次开口,顿了一下,又道:“我会教训她的。”
冯氏有意还想要撬玉钏儿的嘴巴,可是这丫头已经被打得去了半条命了都没开口,而且她又是孤家寡人,没有把柄落下来,估计也是没什么指望了。
冯氏看了眼严锦宁,见她的神色之间也有几分怒意,不知道为什么,唇角就微微勾了下,“好!既然都是你的人,今天我就暂且饶她一次。”
她举步朝院子外面走。
跪了满地的婆子丫鬟送瘟神一样,赶忙膝行着往旁边退开让路。
“母亲慢走!”严锦宁微垂了眼眸,态度十分恭敬。
冯氏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一直到她出了院子,灵玉才赶紧爬起来,过来扶严锦宁,“才刚下了雨,地上凉,小姐您的病才刚好,快起来!”
她一脸的紧张,低头拿袖子去擦严锦宁膝盖上的水渍。
严锦宁扶着她手站起来,满院子的奴才还都惊魂未定,好几个胆子小的丫头都在隐隐的啜泣,每个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严锦宁的面色不好,目光往众人身上扫了眼。
“二小姐——”刘妈妈有点不敢去看她的脸,嗫嚅了一声。
“刘妈妈,你是我院子里的管事,母亲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严锦宁道,一改往日里与世无争的平和,语气带了几分凉意。
众人闻言,俱都是抖了一抖。
“是!”刘妈妈忙道。
严锦宁的语气不善,冷冷道:“那就不用我教你怎么调教下人了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先回了屋子,一面道:“把玉钏儿先关起来,好生看着她。”
她没说追究,刘妈妈也不敢怠慢,忙就指挥了两个婆子把死狗一样躺在泥水里的玉钏儿拖起来,塞进了这院子最角落的一间破屋子里。
灵玉和玲珑陪着严锦宁回房,是真的怕她的风寒再复发,干脆就打了热水过来,伺候她泡了个热水澡。
严锦宁沐浴之后,换了衣裳,就没再过问院子里的事。
偏院下人房那边偶尔传来一两声哭嚎她也充耳不闻,只拿了花绷子坐在榻上绣一方帕子。
“刘妈妈捉了两个平时干活偷奸耍滑的婆子,教训了一番,又扣了几个人的月例银子,都敲打了一遍,后面她们应该会长点记性了。”灵玉去给她端参茶回来的时候顺口禀报。
“嗯!”严锦宁颔首,接过茶碗喝了口茶。
刚好玲珑从外面进来,她就随口吩咐,“你去看看金钏儿,找点治外伤的药给她,总不好叫她死在我的院子里的。”
“啊?”玲珑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站着没动。
“去吧!”严锦宁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道。
玲珑去看灵玉,灵玉也是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玲珑闷闷的去了,严锦宁继续埋头绣花。
“小姐……”灵玉几次开了口,但最终都是欲言又止。
严锦宁这才放下手里花绷子,“你有话就说吧。”
“小姐。”灵玉屈膝福了福,“说句逾矩的话,奴婢知道您心善,可这些奴才也太猖狂了,您总是一味地忍让,也不是个事儿啊。”
“你是怪我没有趁热打铁撬开玉钏儿的嘴巴吗?”严锦宁笑笑,并未动怒。
灵玉抿了唇,“夫人都动刑了她也不肯说,想来……也是不太容易的。”
“如果真的想要她开口,我也不是没有法子。”严锦宁闻言,忽而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来。
灵玉一愣,狐疑不解的看她,“小姐您有办法,那您为什么——”
严锦宁稍稍正色:“她那里你多留点心,尤其是她的饮食,一定注意。”
灵玉想了下,然后猛地屏住呼吸,愕然道:“小姐您是说——”
“玉钏儿虽然自诩嘴巴严实,但是这么一个大活口留在世上,也总有人会不放心的。”严锦宁道。
灵玉很机灵通透,她也不说得太明白了,只道:“总之这个玉钏儿我暂时要留下来,你有分寸,知道该怎么处理。”
灵玉略一思索也就会意,谨慎的点头,“奴婢知道该怎么做的。”
“去吧!”严锦宁笑笑,重又捡起了花绷子,继续绣她的手绢。
*
冯氏过来发了一通威风,倒是把凝香斋里所有的奴才都训得老实了,个个安分。
入夜之后,整个院子里一片寂静。
突然,砰的一声不很明显的碎响,偏院角落的破屋子里传出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正文 第037章 招认
因为那屋子的位置偏,那一声响动倒也不是很大。
严锦宁白天里睡足了,这夜就迟迟没有就寝。
灵玉见她屋子里的灯亮着,就悄无声息的把玉钏儿给扯了来。
玉钏儿身上有伤,进门的时候哆哆嗦嗦,一下子就扑倒在地。
她在压抑的哭。
严锦宁本来正侧卧在榻上看书,见状就坐起来,朝灵玉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小姐!”灵玉黑着脸,屈膝福了一福,“她说要见您。”
严锦宁有些意外,看过去一眼。
玉钏儿伏在地上的身子颤了颤,然后压抑着哭声抬头,声泪俱下道:“二小姐,您救救我吧!奴婢——奴婢招了——”
“嗯?”严锦宁略有些意外,毕竟白天冯氏都扬言要打死她了她也没松口的。
“我——”玉钏儿苍白的嘴唇抖了抖,脸上神色,悲痛欲绝,这才把插在发间的一支银钗拔下来。
灯影下,那发钗尾部却是黑了一截。
“这是——”玲珑捂住嘴巴,低呼了一声。
这是被毒药染得吗?
严锦宁不说话,只朝灵玉递过去一个责备的眼神,“怎么回事?”
灵玉黑着脸,赶紧屈膝跪下,请罪道:“小姐交代了让奴婢注意着她的饮食,晚饭送过去之前奴婢一一查验过了,绝对没有问题,奴婢也不知道——”
有人要杀自己灭口?而二小姐已经在防着了吧?
玉钏儿其实倒也不就是怕死,可是当你拼死也要为一个人效力尽忠的时候,那人却非但不信你,甚至为了封你的口而来要你的命——
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玉钏儿心里又恨又怕,咬着牙低泣道:“茶水!是茶水!”
她自己到底也是存着几分小心的,晚上灵玉送过去的东西她都拿发钗验过了才吃的,却没想到居然真就出了问题。
严锦宁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
灵玉满面愧色,“水也是奴婢从下头的茶水房里拿来,和晚饭一起送过去了。”
她说着,就磕了个头,“是奴婢的疏忽,一时大意了。”
玉钏儿也不敢哭得太大声,只期期艾艾的看着严锦宁。
严锦宁的面色冷淡,过了一会儿才不耐烦道:“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她这院子里也人来人往的,灵玉当时没能拿到下毒的人,现在就算挨个拖出来审讯也未必能查得出来。
“二小姐,我愿意招认!夫人猜得没错,世子和蓝琪的事的确是有人指使我散布出去的,要毁世子的名声——”玉钏儿一咬牙,也豁出去了。
严锦宁却是一抬手,断然阻止了她,“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告诉我指使你诋毁二哥的人到底是谁。”
“二小姐——”玉钏儿低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结结巴巴道:“您……都知道?”
她知道?难道这二小姐已经知道指使她的人是谁了?
玉钏儿一颗心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我当时没说,只是因为没有证据!”严锦宁的面色平静,出口的语气却极讽刺道:“而现在,就算你肯当面指证,母亲也只会觉得是我逼迫你替我开脱的,说了还不如不说。”
这两天连着出事,冯氏对严锦宁的态度玉钏儿也是看在眼里的,此时看着面前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她却居然有些莫名的心虚和酸楚。
“二小姐——”玉钏儿心里越发忐忑。
严锦宁看了她一眼,又沉默了一阵才勉强开口道:“你先下去养伤吧,这几天我会让灵玉亲自负责你的饮食,过两天等能走动了,你就过来,跟在我身边服侍。”
二小姐这是?
要保她?
玉钏儿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却是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小姐——”玲珑十分诧异,心中仍是怒气难平,“这丫头吃里扒外……”
“什么都不要说了。”严锦宁抬手打断她的话。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玉钏儿,警告道:“这样的机会,我只给你这一次。从今天开始,你只吃从我的桌子上撤下去的饭。回头等你能当差了,晚上就来我的屋子里给我守夜,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严锦宁已经为她想得如此周到,几乎让她寸步不离的跟着,这样那人再想要对她下手就不容易了。
玉钏儿感激涕零,伏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奴婢谢二小姐的恩典,奴婢日后一定尽心服侍小姐,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严锦宁面无表情,“你下去吧!”
显然,她对这玉钏儿还是不待见。
“是!”玉钏儿抹了把眼泪,又磕了个头才被灵玉拖起来,一瘸一拐的慢慢退下了。
“小姐!”玲珑不服气,跺脚。
严锦宁侧目看她,柔柔的笑了,“你急什么?这可不是我宽宏大度,以德报怨,只是——还没到需要她开口的时候呢。”
那个人,几次三番的让她背黑锅,还真当她是软柿子不成?要论阴损恶毒,她严锦宁可是自认为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她本来还不太好意思随便做那栽赃嫁祸的营生,但显然——
这只现成的替罪羊已经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那么接下来,她是时候可以开始布局反击了。
*
玉钏儿挨了十来个板子,伤势不轻,但她一个人闲着的时候就更是担惊受怕,所以就只将养了五六日便找灵玉悄悄给严锦宁传了信,说她已经可以当差了。
严锦宁只随了她,当即找来刘妈妈,让她把人带来,重新给玉钏儿安排了差事。
刘妈妈当然诧异,不过这几天严锦宁的脾气不怎么好,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照办了。
这凝香斋里严锦宁对玉钏儿最后的处置,自然很快就传到了冯氏的耳朵里。
彼时冯氏正在知画斋,看柳眉给严锦玉手上小心翼翼的换药。
严锦玉不敢记恨老夫人,就把自己受伤的仇全算在了严锦宁头上,闻言冷哼道,“都到这份上了,还装什么菩萨心肠,不知道伪善的大了反而叫人恶心吗?”
冯氏呷一口茶,没有说话,眼底神色却莫名深刻了几分,只等严锦玉换好了药,她又嘱咐了两句就起身离开了。
正文 第038章 借刀杀人好玩吗?
走在花园里,杨妈妈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不禁道:“夫人怎么了?是在想二小姐院子里的事吗?”
“那个丫头很聪明。”冯氏道,语气里颇有些赞赏,“玉钏儿嘴巴紧,恩威并施倒不失为一个让她开口的好法子。”
“奴婢瞧着也像。”杨妈妈深有同感的点头,随后却又不怎么看好的叹了口气,“这二小姐的手段到底还是稚嫩了些,只怕到了最后还是要白忙活的。”
“那倒未必!”冯氏不以为然,“就算玉钏儿不开口,可是她背后的人呢?”
杨妈妈倒抽一口凉气,“捉贼拿赃?”
“这么一个大活人放在那里,我就不信她背后的人能忍得住。”冯氏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叫人暗中给我盯紧了凝香斋,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报我!”
若不是老太婆太精明,她实在不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从要严锦宁着手。
但愿——
这个丫头被叫她失望吧。
冯氏眼底的冷色不觉得又再深刻些许。
“夫人英明。”杨妈妈赔了笑脸,却未曾主意,只是附和。
*
花园西北角的小院里,自然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
丫鬟有些忧虑道:“二小姐这样施恩,明摆着想要收买玉钏儿的,会不会有问题?真的不要考虑封了那丫头的口吗?”
“冯氏那里还咬着呢,这个时候贸然动作,保不准就要留破绽了。”那女人说道,却并不见怎样的担心,“玉钏儿那丫头我还是信得过的,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至于有事,就先这样吧。”
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丫鬟也就不敢再说什么。
那女人喝了两口茶,想了想,又补充,“不过最近风声紧,就不要再和凝香斋那边有来往了。”
“是!奴婢记下了!”
*
转眼又是十余天。
十一月初三,宫中丛皇后的寿辰。
因为是四十岁的整寿,太子司徒宸奏请皇帝大办,皇帝特设宫宴,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三品以上的命妇皆可携带家眷入宫赴宴。
这种场合,几个姨娘妾室肯定不能同往。
一大早严锦宁收拾妥当了,就去了老夫人处。
她来得早,老夫人才刚起身。
子兰伺候她洗脸,正要端了脸盆出去倒水,迎面见到严锦宁进来,就笑道:“见过二小姐!二小姐今儿这身衣裳真好看。”
严锦宁平时穿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