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1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玫摹K凳祷埃涫得患父瞿腥四偷米〔衩子脱巍⒊ο喽裕惚鹂凑�
王现在对你穷追不舍,其中也不乏这个原因——求而不得!”
严锦宁本来只是心无旁骛的在与他交谈,此时闻言,并不见迟疑茫然,反而看他的眼神瞬间一凛,充满了敌意和防备。
严锦添叹一口气,手指抚过她脑后柔顺的长发,面上仍是带着一种类似于戏谑的笑容道:“我这一去,也有可能再无归期,好歹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大哥,难道你就一句话也没有想对我说的吗?”
严锦宁瞪他一眼,忍了一下,又忍不住道:“赵王本来只想默默无闻的安稳度日,会有今天这般局面,还不是你一手蹴就?你对他,难道不是胜券在握吗?现在和我说这些废话,有意思?”
严锦添看着她的脸。
严锦宁本能的一更脖子,递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却意外瞧见他眼底的笑意缓慢沉寂。
然后,他转身,又踱步到了旁边的那扇窗户前面站定,只留给严锦宁一个背影。
外面偶有风声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屋子里却沉寂无声。
严锦宁忍不住皱眉:“我说得不对?”
“严家是西津的叛臣。”严锦添未置可否,只是强调了这一句话。
严锦宁拧眉盯着他,不解其意。
严锦添这才从窗外收回了目光,重新转身,抬头看向了她。
他的唇角带着一点薄凉的笑,淡淡的道:“我本来就是在与天争,有时候说是算无遗策,却真抗不过天道轮回,还能指望有什么好下场?”
严锦宁愣了愣,忽而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严锦添这样的人,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唯我独尊的脾气,即使明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错误的路,也永远不会认错,并且会一意孤行的一路走到黑的。
他会这样消极,严锦宁只觉得不可思议:“你也相信天道轮回吗?”
严锦添笑道:“我为什么不信?难道我生来就是个没血没肉的怪物吗?”
……
人性的本初,的确都是一样的一张白纸,只是一直以来严锦添的所作所为都摆在那里。
严锦宁本能的想要反驳他,可他这说得又并不是什么正义凛然的大道理。
严锦宁张了张嘴,最后却是无言以对。
她垂下眼睛,避免和他对视。
屋子里的气氛,出奇的安静,此时风停了,只偶尔有窗外竹林里的鸟儿鸣叫一两声。
本该是个和煦安宁的春日的……
但是因为眼前这人是严锦添,心里就怎么都觉得这氛围不太对。
严锦添是一直都知道严锦宁对他的防备和不喜的,看到她有意回避,便又是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道:“只不过我早知道这一天会来,总不能束手就擒。我只能说我尽力,至于结果如何——那不重要!”
他抬脚往外走,语气已经变得果断决绝:“你收拾准备一下吧,一会儿我让佟桦送你过去!”
严锦宁本来就不想和他讲什么道理,这时候却突然忍不住猛地抬头叫住了他:“能问你个问题吗?”
严锦添的脚步顿住,却是过了片刻才转身。
他挑眉,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严谅……”知道了严谅是怎么样的人,知道了他为一己之私对南月对西津,乃至于对她的生身父母所做的一切,严锦宁是真的没办法再叫他一声父亲了,“他所做的一切,你也全都认可吗?”虽然严谅一直对她都很好,可是听了前因后果,严锦宁就明白了,他会对她好,只是因为烈舞阳的关系,因为思而不得,才让这个人有了执念,伪装出一副慈父的面孔来对他,如果换一个人,如果她不是
那个让他思之若狂的烈舞阳的女儿,他恐怕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拦路了就会毫不犹豫的一脚碾死。
严谅那样的人……
不,他那样子的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吧?
那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鬼怪,让人想来就恶心又胆寒。
而在某种程度上,严锦添——
他又似乎承袭了严谅的某些品质。
严锦宁其实知道多说无益,而且哪怕为了自己的安全,她也不该这么直白的追问严锦添这样的问题,可终究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悲愤。
严锦添与她四目相对。
严锦宁咬着牙不让自己退让。
严锦添盯着她看了片刻,还是那么一副不甚在意的道:“对也好,错也罢,横竖事实都摆在那里了,我认可也好,反对也罢,这其中有什么区别吗?”
的确,严谅做的那些事,他改变不了任何。严锦宁却是执意还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可严锦添却分明已经将她看穿,直接就没叫她再开口:“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是夜染和烈舞阳的女儿,虽然现在父亲他已经不在了,但是他所做的一切,不管
是谁要追究,我都认!”
说完,就再不停留的大步离开了。
原来这个人的心里,是明确的摆放着是非善恶的,那么现在他这些一意孤行的举动是不是就显得太矛盾了?严锦宁越发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来就没把这人看透。
严锦添走后,佟桦就过来催着她回房收拾,但是因为时间仓促,就只整理了几件欢喜的衣裳,佟桦就亲自带人护送她进宫去了。
司徒铭没露面,只叫人去给她安排了住处。
佟桦没在宫里多留,把严锦宁交给了司徒铭的人就策马回去复命了。
彼时已是深夜,严锦添没睡,一直等在书房里。
“把人交给他了?”听佟桦推门进来的动静,他先开口询问。
“是的!”佟桦点头。
“说什么了吗?”
“睿王自己没露面,主子您真要替他去平定赵王的叛军吗?”佟桦其实也不太理解严锦添的所作所为,只是他习惯了服从,这是第一次质疑和询问。
本来是鼓足了勇气的,可是出乎意料,严锦添并没有动怒。
他回转身来,砰的一声合上了窗户,那张阴柔俊美的脸孔上格格不入的露出坚毅又冷酷的表情来,素来冷静自持的眸光里居然有阴戾仇恨的火光在燃烧,看得佟桦心里咯噔一下。然后,他听见自家主子的声音,一字一顿狠辣又决绝的道:“不是替他,是替我自己!”
正文 第266章 穷途末路,连夜出逃
次日一早,司徒铭就以监国皇子的身份下旨,任命武威将军严锦添为北征主帅,并且紧急从江北大营调派五千骑兵,随他北上平叛。彼时,北地战场上呈三军对垒之势的局面已持续多日,赵王的军队和朝廷的军队在他封地外的一处关卡紧张的对峙,北边梁旭却呈观望之势,十万大军压在赵王封地的北边,既不下令撤兵,同时也没有和
朝廷这方两面夹击的意思。
封地的赵王府邸之内,赵王刚和谋士们议事完毕就回了后院。
这段时间赵王妃一直惴惴不安,每日里大把的时间都用在了吃在念佛上,这天也是做完了早课就回了院子等候,见赵王回来,就立刻迎上来:“王爷!”
赵王见她等在这里,也不觉得意外,走上前去,携了她的手一起进屋。
“今天情况怎么样了?”进了门,赵王妃就迫不及待的追问。
赵王没做声,但他面上那种沉重的表情就已经表明一切了。赵王妃就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慌,手里捏着帕子,目光凌乱的找不到一个稳妥的落点,一边懊恼的喃喃说道:“事情怎么会弄到今天这样的局面?皇上还没醒?王爷,要不你想个法子给京城去封信,就算是睿王在理政也好,好歹解释清楚了。你这安居一隅这么多年,如果真要存了野心,又何至于措手不及被逼入今天的这般境地?再这么持久的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了不起咱们回京领罪,把这边的兵权
也都交给朝廷,就算是被圈禁——妾身不求别的,只要您和孩子们都平安,咱们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也就行了。”
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了,赵王妃的性子又温婉宽厚,赵王哪怕心里一直另有所属,对自己的这个王妃也是有感情的。看着妻子焦灼的脸,他却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但凡是能有转圜的余地,当时在京城的时候我会不争取吗?没用的,他们是铁了心的容不下我,事已至此,就算我愿意回去领罪,我们一家子也会不得善终
的。”
“那要怎么办?”赵王妃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我知道这些年你攒了些家底,可是就凭借着咱们在这封地上的这点根基,想要跟朝廷作对,也是以卵击石,根本就没有胜算的。”
赵王看着她,虽是打从心底里对她觉得愧疚,也只是握了她的手,苦笑道:“是我连累你了!”
赵王妃见他如此,只觉得心里发酸,微微的红了眼眶。片刻之后,她又抽回了手,拿帕子按了按眼角,随后就深吸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来道:“王爷莫要说这样的话,咱们是夫妻,我跟着你,原也应该荣辱与共的,只是……”说着,声音却哽咽了起来:“两个
孩子,我是怕万一有事,那他们……”
话到一半,就是胆战心惊的再说不下去了。
赵王用力的握着她的手指,终于如实说道:“我今天刚得到的密报,睿王命严锦添挂帅,已经在往这边的路上来了!”
严氏父子,久经沙场,任凭是谁不敢小觑的。
“什么?”赵王妃越发的恐慌:“这么说来,他是一定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了的?”“皇上重病昏迷,昭王生死不明,而睿王他又因为种种原因,如今在朝臣中名声不太好,很有些质疑之声,这会儿正是他需要尽快树立威望,震慑朝臣的时候,咱们时运不济,怕是已经被他选定要作为他巩
固威望和地位的垫脚石了!”赵王道。
他放开王妃的手,又举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院子里的风景,面上一筹莫展。
赵王妃愣了半晌,还是怀揣着一丝希望走过去问:“此战,王爷一点胜算也没有?”“不是胜算不胜算的问题,而是胜负未知,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赵王道,眼底的神色幽深,终于深吸一口气,复又转身握住了王妃的手道:“我是这么想的,赶在开战之前,让两个孩子乔装了先离开,现
在我也不求能够全身而退了,有我在这里出面拖延,两个孩子还是有机会的!”
他这么一提,赵王妃就是眼睛一亮,心里也跟着一阵的亮堂,“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甚至完全没有想过自身的安慰,至深迫切的注释着赵王的脸。
赵王看着她眼中明亮燃烧的希望光辉,突然觉得那眸光太热烈闪亮,刺得他眼睛疼。他不动声色的微微往旁边别开了目光的焦点,安慰赵王妃道:“晨儿是有些本事傍身的,现在最危险的朝廷压在南边的军队,北边梁旭却一直处于观望之势,而且现在外面还有一种传闻揣测,说是极有可能昭王还在世,这时候正隐身在北疆军中坐镇,晨儿和他相交莫逆,让她带着清儿往北走,如果昭王真的人在梁旭军中,那么自然万事无忧,就算没有——梁旭现在还因为睿王弑君谋逆的风声在迟疑,他盯
着的只是我和睿王,两个孩子也是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混出关去的。只要他们脱身了,你我没了后顾之忧,将来如若功成,就接他们回来团聚,若是实在运气不好……那而也是死而无憾了!”
为人父母者,最放在心上的当然是孩子。
赵王妃一直精神极度紧张的听着他分析完,后面就想也不想的点头:“好!让他们走!王爷,那事不宜迟……”“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赵王拍拍她的肩膀,“不过清儿的那个毛病,我怕她路上还要发作,他们这是逃命,不宜有太多的人跟着,就不能带着大夫同行了,你最好是多给她准备一些药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准备!”赵王妃点点头,知道儿女有望逃脱,心里终于不那么慌了。
她捏着帕子匆匆出门。
赵王一直站在门口目送,一直到她出去好一会儿了都是神色凝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己默默地站了一阵,他就也举步从院子里出来,转个个弯去了司徒海晨那里。因为发现了赵王的秘密,司徒海晨和他的父子关系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僵化状态,他虽对赵王的所作所为颇有微词,但是上阵父子兵,既然赵王府被逼走到了这一步,他也不会坐视不理,虽然尽量绕着赵王
,却是每天都去巡查城防,为开战做准备。
赵王是计算着他回府的时间过去的,司徒海晨果然刚刚回来,才进了书房,后面赵王就跟着推门进来了。
司徒海晨抬头看见是他,脸马上就冷了下来。
只是对方是他的父亲,又一直疼爱他,他到底也不习惯于无礼,还是站起来,走到了一旁。
他的这个态度,赵王看在眼里,却不曾动怒,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道:“睿王派了严锦添过来,应该不日就会开战,我做了安排,今天晚上你就带着你妹妹走吧!”
司徒海晨闻言,终于不能再置之不理。他扭头,语气冰冷又嘲讽的反驳道:“严锦添?之前宫里那个局,不是父王联合他一起做的吗?你们难道不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睿王派了他来,你们不是正好可以顺水推舟的合计一番,再回头去杀一个回
马枪吗?”赵王对他这个不恭的态度直接忽视不理,只是负手而立,神情凝重却态度无比强硬的说道:“我做的事情,你不要问,我也不需要跟你解释,你只需要看清楚一点——除了前阵子宫里发生的那件事,这二十
多年,我对得住你了。你要还认我这个父王,就带着你妹妹走,能替为父保住了这点血脉,就算你对得起我了!”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着实是把司徒海晨噎了一下。
其实他心里也不就是怪赵王把他当成棋子了,这些天里的冷战,只是希望赵王能给他一个解释和理由而已。
而显然,赵王根本就不准备解释。
司徒海晨心中愤愤,攥着拳头不吭声。
赵王就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盯着他的眼睛,语重心长道:“是,生而为人,我并不完美,可是晨儿,我是你父亲,你还要跟我置气到什么时候?”
是了,他们现在这样的处境,随时都会没命的,难道这样这样僵持到死才去后悔吗?
司徒海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最近急剧衰老的面孔,也是心中莫名的酸涩。
是的!赵王说的没有错,不管他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但是这些年里,作为一个父亲,他其实还是完美的。
“让母妃和妹妹走吧,我陪父亲一起留下!”司徒海晨道,语气坚定。
赵王看着他,脸上露出了连日来的第一个微笑。
父子两个,四目相对。
最后,他却还是很坚定的说:“不!你带你妹妹走!刚才我已经跟你母妃商量过了,我原是想要你带着她们两个一起走的,可是她执意不肯,我也奈何不了她!”
司徒海晨眉头越皱越紧:“我去跟母妃说!”
说着,就要出门,却被赵王拦下了。赵王看着他,脸上表情一则悲苦一则无奈,重重的叹息道:“你母妃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你和清儿就是她的命根子,你能把清儿保护好,就算了了却了我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