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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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赶路方便,他们讲究不了排场,自然也用不到京城府邸里那样带软塌桌柜的豪华马车,这两马车的车厢里没有装饰,两个人用,就只能说还算宽敞。
她趴在窗边看风景,司徒渊就闲适的半倚着另一侧的车厢看她。
一路上不怎么说话,也是各自心情愉悦。
“都趴在那里大半个时辰了,有那么好看吗?”司徒渊伸手将她捞过来。
严锦宁回头看他,展露笑颜道:“好看!这一路上连绵的山林很有灵气,比京城附近的好看多了!”
司徒渊看着她的眼睛,勾了勾唇:“哦?比我还好看?”
严锦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倒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胳膊直不起腰来。
司徒渊任她笑了会儿,就又把她拉起来,还是逼视她的眼睛问:“问你话呢,就这点儿山水,比我都好看?”
他那面上表情懒洋洋的,眉目间的眼波柔柔的漾开,是在他身上极少有的姿态。
以前他和她在一起,虽然对她也好,只是因为身份环境局限,即使亲密一点也很克制,这时候这般完全放松的模样——
对严锦宁来说,虽然陌生,但是很奇怪,却并不会觉得不适应。
“哪儿能呢!”她抿抿唇,强压着没再笑场。
司徒渊见她应付的敷衍,刚要再说话,却见她眸子里狡黠的微光一闪。
果然,下一刻,就听她话锋一转道:“以后这万里江川,天下山河都是你的,自然是它们所有的加起来也不如你美了!”
司徒渊现在已经贵为南华的一国之君,何况他对东陵这对帝后也没有感情,要不是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和司徒铭严锦添等人的咄咄相逼,其实这东陵的江山谁主,他真的毫不在意。
而现在——
司徒铭一再对他下黑手之后,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达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绝对不可以共存。
所以最后,他是必然要把司徒家传承的帝位从司徒铭那里夺过来的。
严锦宁的这话刻意的揶揄奉承。
司徒渊也不和她咬文嚼字的较真,只就顺着她的话茬道:“就算将来我要入赘你们南月,也不能空手而来,必要的嫁妆还是得要准备一些的!”
昨天被严锦宁一打岔,又加上两人小别胜新婚的好一番折腾,后来有关严锦宁身世的那个话题就直接掠过不提了。
但即便彼此都心照不宣了,这件事也总要正面的来严肃面对一次的。
严锦宁眸子里的光芒稍稍黯淡,微微的沉默。
司徒渊就将她抱过来,在自己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给她靠着。
他的声音很轻淡,并没有半点逼迫或是质问的意思,只是很笃定的道:“舞阳长公主当年在战场上失踪的时候已经怀了身孕了是不是?”
其实这一点,从他开始发现严锦宁和夜染之间的关联,他只从严锦宁的年岁生辰上就已经有了论断。
严锦宁沉默了一阵,方才慢慢的抬起头,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他道:“你说——她还活着吗?”
还活着吗?烈舞阳还活着吗?
严谅当初瞒天过海,费尽心机的将她带走隐藏了起来,如果她还在的话,其实是真的没有理由这些年夜染和司徒渊严防死守的盯着严家人也没发现严家有任何人和她接触过。
且不管严谅当初掳她走是为了在她身上得到什么,可但凡是他有目的在,就必然要和烈舞阳接触的。
只从这些迹象上看,司徒渊心里的想法就并不乐观。
他能看得透,严锦宁自然也能。
他就没有违心的安慰她,只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的诱导:“严锦添是怎么说的?”“他——”严锦宁迟疑,毕竟严锦添那个人亦正亦邪,他的话是不值得完全取信的,可是该面对的也总要面对,严锦宁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就将她从严锦添那里听来的那些有关严家,有关烈舞阳的往事都说
了。
最后,她便是表情矛盾的看着司徒渊道:“我能明白这些年你们寻找和等待的心情,可不管怎样都要面对,这件事总归是需要有一个结果的,是不是?”
所以,她必须得去找严锦添。
“嗯!”司徒渊点头,过多安慰的话没有用,他就索性不说,只将她揽入怀中抱着:“其实只要能见到你,对父亲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了!”
至少守了这么多年,没有两手空空。
严锦宁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半晌,拿指头戳戳他的胸膛道:“你跟我讲一些父亲的事吧。”
司徒渊吻了吻她的发顶:“他的往事从不对人提,我知道的也就那么多,去年在宫宴上就都跟你说了!”
“那就说一点你和他之间的事,我想听!”严锦宁抬头央他。
他垂眸看了怀里的女孩儿一眼,就又埋头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好!”“我从一出生就身体不好,母后当时膝下已经有了太子,又听了太医的话,觉得我一定会夭折,养不活,后来就干脆以调养的名义将我一个人丢在了行宫自生自灭。那一年,我四岁半,病入膏肓就要死了的
时候,父亲刚好路过,南月的国师都习有不外传的秘术,再加上父亲本身就是医者……”他的声音徐徐,慢慢地讲,其实没有多少动荡离奇的生死较量,严锦宁就靠在他怀里慢慢的听,而等司徒渊发现不对劲低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满脸,把他胸口的衣裳都湿了大半。
正文 第278章 只要这局中有你,我甘之如饴!
司徒渊很是一惊,心里莫名有种被揪紧的感觉。
他伸手去抹她脸上泪痕,皱眉道:“怎么了?”
严锦宁看着他的眼睛问:“曾经一度——我不是让你很为难?”
曾经一度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彼此都以为她是严谅的女儿,而严谅和夜染,和整个南月一族之间可谓不共戴天。
司徒渊与她对视。
其实他应该直接说点好听的话来安抚住她的。
可是——
这段感情是他们两个人彼此之间的,最起码在两个人之间是应该一切都纯粹坦诚的。“是!”于是,他点头,却又怕她会因此而有丝毫质疑他对她的用心,于是又赶紧补充说道:“可是宁儿你要相信,自从我决心要你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有动摇过。即使没有后来的这些变故——放在我心上的
那个人是你,不管你是谁的女儿。”
他说这些话的语气很重,颇能叫人听出些信誓旦旦的意味来。
严锦宁没再执意追问如果夜染反对他最终会怎么选择,因为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有一种人,生而骄傲,不屑于撒谎也不轻易许诺,而但凡是他说出口的,都毋庸置疑。
“嗯!”严锦宁点点头。
司徒渊却还觉得不够,他再解释:“曾经我是有想过一走了之了,那只是因为我不确定中间夹着一个南月和严谅,你是否也愿意承受住那些逆境,义无反顾的跟着我。”
毕竟那时候严谅对她那般喜欢宠爱,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严谅和冯氏的女儿,亲人都在,她的生活安稳,那种情况下,任何一个被呵护着长大的女孩儿都不会选择一条众叛亲离的路吧?
有人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女孩儿就稳固的存在于心上了,年少时的那些情愫很懵懂,只是有那么一个明媚的人儿让他时常的惦念想起,直到那一次,决心远走之前他去看她,那个少女于微雨之下朝他跑
过来,仰起头来盈盈一笑,那一点水波潋滟的眸光忽的就望进了他心里。
她慌张的开口留他,殊不知那一瞬间的心弦颤动,她已然将她自己永远而稳固的留在他心上了。
不再是年少时候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心念念的小情绪,他知道他想要她,那种愿望执着又矛盾。
现在想来也只是庆幸,庆幸那么巧的她刚好也心悦于他!
更庆幸的是,她居然也不是严谅的女儿。
而此时的严锦宁却不能告诉他她当初留他其实更多的是因为愧疚,她可以对他毫无保留,却唯独没办法将那段惨烈的记忆也抛出来,让他与她一起“分享”。
“我知道了!”她这样说,吸吸鼻子:“后面还有很长的时间,等找严锦添问出了我娘的下落,我们就回南月,再也不分开了,好么?”
“好!”司徒渊应她,低头将她眼角最后的一点湿气吻掉。
他的左手,压在她的脑后,似是无意识的轻抚了抚她的后颈,眼中飞快的闪过些什么情绪,但是转瞬即逝。
“看到你,父亲一定很高兴!”然后,他松开她,低头温柔的又给了她一个笑容。
严锦宁却有点心不在焉。
她低头又抬头,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他当初救你收留你,也有可能是个局,他或许是看中了你的身份能替他在东陵做内应,能为他所用?”
她不该用这样的恶意来揣测自己的父亲,其实当年夜染救过司徒渊的命,司徒渊为他做事也是天经地义,她也不觉得有错,只是怕司徒渊别因为这个而在心里埋了隔阂,所以她还是习惯了有话直说。“不管这是一个局或是什么,只要这局中有你,我都甘之如饴!”他仍是不怒不火的摸摸她的发,正视她的眸光道:“宁儿!不要有负担,过去的一切全都过去了。说实话,曾经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答父亲的救命之恩,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其实不是那样子的。在过去,无论是我所经历的还是你所经历的,这所有的一切过程,都是为了最终让我遇见你。为了这一天,与我而言,一切就都
是值得的,什么都不需要另外去计较,你说是不是?”
“嗯!”严锦宁终于破涕为笑,用力的点点头。
她其实很害怕,怕他以后对她的感情里会掺杂了某些不愉快的印象。
其实她本来也不是那么吹毛求疵的人,可是这一段感情,陷进来了,就再难以自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就是因为这种喜欢已经到达了顶点,所以在这段感情里就会患得患失,容不下任何的瑕疵和不美好。
喜欢一个人,不管面对的处境有多艰难,至少——
自始至终在心底细品时都应该是心生欢喜的,不是吗?
如果连你自己都不能感觉到纯粹的快乐了,那么这段感情又怎值得你去苦心经营,付出那么多?
兜兜转转这久,其实她比司徒渊更愿意相信,这是命中注定,他们合该属于彼此的。
一行人北上,走得不算慢,四天半已经到了战地之前的最后一座城池。“城外就是朝廷派来和赵王对峙的驻军,北城门早就全面封锁了,岗哨也是驻军方面设的,除了军方的人,其他人,无论是商旅还是这座城池里居住的百姓都不准进出了!”闫宁亲自去探查了一番,回来禀
报。
“严锦添呢?”司徒渊忖道:“他在城里应该有临时的官邸!”
闫宁知道他要问什么,遗憾道:“他人已经进了军营和这里原来的驻军首领会和交接了,属下打探过,赵王世子和清河郡主也全都被他关押在军营里,有重兵把守,想要硬碰硬的跟他抢人——不太容易!”严锦宁一直在旁边听着没做声,这时候却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不禁就神色凝重的问道:“对了,那一晚在京城外面设伏想要射杀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带着两具尸体北上了?他们不是司徒铭的人?
”可是除了司徒铭和严锦添,还能有谁?
正文 第279章 狼子野心,身中剧毒
闫宁下意识的朝她看过去一眼。
司徒渊挥挥手:“你先下去吧,盯着点儿军营那边的动态,具体的容我再思量一下!”
“是!”闫宁拱手退下。
严锦宁则是还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等他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
“外面有点凉,进去吧!”司徒渊握了她的手回了屋内。严锦宁道:“到底怎么回事?严锦添要杀你我,当是不至于这么鬼鬼祟祟的,赵王现在分身乏术,自然也顾不上,而那些人带着尸体直接北上,又刻意掩藏了刺杀现场的痕迹,显然是要瞒司徒铭的耳目的。
那么——在城外设伏,意图对你下手的到底是什么人?”她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司徒铭对她重视,重视的也只是活着的她,因为要用她来作为将来和司徒渊对决时候拿来威胁司徒渊的筹码,而她这样的身份,也确实没有人须得花费这样的精力和布局
,特意来设局杀她。
那些人——
绝对是冲着司徒渊的。
除了目前看到的己方势力,居然还有人在暗中虎视眈眈的盯着司徒渊?严锦宁想来就没来由的紧张。
司徒渊料定了她的心情,握着她的手安抚道:“不用慌,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严锦宁狐疑的看他:“到底是谁?”司徒渊于是笑了下,唇角那一点笑纹就颇多嘲讽的意味道:“父皇如今不省人事,而且能复原的希望渺茫,司徒铭又显然根基不够,还不足以完全控制住整个朝堂的局面,这种乱局之下,自然就会有人不安
于室,平白的生出狼子野心来!”
那些人杀人之后是直接秘密带着尸体北上的……
严锦宁的思维相当敏锐,略一思忖,脑中就飞快的呈现出一个念头。
“你是说——”她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
“嘘!”司徒渊却是无所谓的冲她晃了晃手指:“不用说出来!这样的人多一个少一个的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不过就是一个乱局,就暂且看着他们相争,到时候坐收渔人之利就好!”
严锦宁是知道,自从皇帝出事以后东陵就朝局不稳,却没有想到失态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不过他们身后有整合南月做后盾,倒也正如司徒渊所言,影响不到他们什么。她想了想,稍稍稳定了心情再思考,随后还是忧虑:“他们这样秘密的行刺杀之事,为的就是隐瞒你的死讯,我知道你将计就计送了个假的给他们是为了让他们无所顾忌,后面才敢放开了手脚去折腾,可假
的就是假的,他们又不是不认识你,那两具尸体带回去——”司徒渊却是胸有成竹:“南月的国师一脉向来都是巫族传承,普通的易容术细观之下的确都难免会露出破绽,但我用的是秘法,七日之内可保万无一失。你放心,他做了这样的事,叫刺客把尸体带回去,只
是为了亲眼确认,以便于安心,确认之后却是绝对不敢将尸体留着的,必然会马上毁尸灭迹!”
南月一族素来神秘,严锦宁多少是知道一点儿的,既然司徒渊很有把握,她也就没有多此一举的再问,只转移了话题道:“那司徒海晨那里你怎么办?”司徒渊沉吟:“严锦添只是拿了人,却没对他们下杀手,看来是想用他们兄妹作为胁迫赵王叔就范的筹码了。既然他已经拿了王牌在手,想必这里两军对垒的局面也不会僵持太久了,他很快就会采取行动,
我们暂且等等,现在他将人关押起来,必定严加看管,一旦拔营出战,相对的会好处理一点!”
严锦宁道:“可是——我总觉得他……”
话到一半,却又止住,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
严锦添的所作所为,她是在近处一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