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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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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是准备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的。

    而严锦宁此行,也不过只是抱着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思罢了,听了这话,也着是意外。

    严锦添已经松开她的手腕,自己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另一边佟桦的身上道:“走吧,我的事不需要你再插手,再多管闲事就没人救得了你了!”

    他的事对严锦宁而言,的确算是闲事,但是这一刻看到的这个局面也着实是让严锦宁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站在那里,又迟疑了片刻,方才下了决心,走过去,仍是拉过严锦添的那只手,搭在自己肩上道:“走吧!”

    严锦添侧目悄悄看了她一眼。

    此时她紧抿着唇角,脸上的表情过分刚毅和隐忍,和幼年他记忆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不同,也和后来再看到的那个凌厉狡黠的少女不同,那种轮廓和表情,俱都十分的陌生,看着有点心事重重的。

    有人强行把司徒海晨兄妹推出去开路。

    “别恨我!”严锦添突然声音很轻的说道:“纵然我曾对你有过诸多伤害,也别恨我,这一辈子总是怀揣着仇恨生活,实在太痛苦了!”

    一句话未完,却是莫名的叹了口气。

    严锦宁更加用力的抿着唇。

    他就又带着几分揶揄的笑了:“为了我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你也不值得,是不是?”

    严锦宁终于忍不住扭头着他,触及他眼中鲜明的恶劣的眸光,突然只觉得无话可说。

    这个人,我行我素,心狠手辣,的确是做过太多让她为难和痛苦的事了,曾经她觉得不可理喻,现在想来却是真的恨不起来的,甚至——

    是觉得有点可怜他的。

    作为一个半生都生活在痛苦当中,不断的被仇恨腐蚀折磨的人,你能要求他对这个世道,对这个人世间存有多少善念和慈悲?

    两个人,四目相对。

    严锦宁眼中神色瞬间就复杂了变了几变。

    “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最后,她问,已经是心平气和。

    “呵……”严锦添似是有些出乎意料,但随后就无所谓的笑了:“没有了!”

    “那走吧!”严锦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丫头!”也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有起了什么恶劣的心思,严锦添今天的废话居然出奇的多,他半闭了眼节省力气,口中却是半真半假的说道:“我这一生,功名利禄,锦绣繁华都有了,值得了!可是我又

    此生时运不济,错失了许多美好,你是个好女孩,我想如果我是他,那么——我会比他更爱你!”

    可是没有机会,从始至终都没有机会。

    而在严锦宁听来,却不过只把这当成了他临终之际戏谑的一句玩笑话。

    她抿着唇,和佟桦一左一右用力的撑着他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往外。

    可是伤得太重,严锦添的脚步已然虚浮,没走两步就是双腿一软,猛然一个不稳就向下坠去。

    “大公子!”佟桦低呼一声,仓促的伸手去捞,因为一把没抓牢,又刚好扯在他衣襟上,就刚好将他的领口拉开了一半。

    两人手忙脚乱的将他的衣服裹了,仍是强行把人架起来要走。

    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这一行人身上,却没有看到赵王妃如遭雷击,神色骤变的过程,直到她突然回神,声色俱厉的大喝一声:“站住!”

    这是个温良谦恭的女人,半生尊贵,循规蹈矩,这骤然一吼,也着是惊呆了不少人。

    众人不约而同的循声看来,却见这个尊贵高雅的赵王妃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去,赶在佟桦反应过来阻止之前,一把扯开了严锦添的衣襟。

    他上过战场,身上有伤,但因为时间久远,都是旧疤痕了,而且似乎也没有受过太致命的伤,所以一眼看去也不算怎样的触目惊心。

    “你做什么?”佟桦被赵王妃的无理激怒,才要替严锦添掩上衣服,却被严锦宁给拦了。

    严锦宁冲他隐晦的摇了摇头,佟桦不解,迟疑着却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严锦添这会儿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也不知道感没感觉到这里的动静,总之是闭着眼没什么动静。

    “你……你……”赵王妃杵在那里,眼神几乎可以称之为惊恐,指着他,手指和嘴唇都在忍不住的发抖。

    旁边的赵王则是顷刻间定住,眼睛发直,脸色铁青。

    “母妃,您怎么了?”清河郡主远远的看过来,被她的样子吓住了。赵王妃却根本就没听见她的呼唤,只是不停颤抖着却又目不转睛的盯着严锦添右边胸口靠近腋下部分那里的一块足有巴掌大小的胎记,老半天,目光才一寸一寸上移到他的脸上,如梦一般抖着声音问:“你……你是谁?”

正文 第289章 一生的骗局

    “你是谁?”

    问过了这一句之后,她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便又霍的转头,朝司徒海晨看去。

    那眼神也不是怀疑,但是里面却透露出实打实的恐惧来。

    司徒海晨已然看明白了她这一问一查之间的猫腻,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胸膛的位置,他隐隐的觉得赵王妃是在寻找一块类似的胎记,可是他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上没有那样的一块胎记。

    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真相?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近在咫尺。

    赵王妃所求无果之后,便又是迫不及待的再次看向严锦添,声嘶力竭的跺着脚再次大声的质问:“说啊,你到底是谁?”

    严锦添显然还有意识,他没睁眼,只是唇角有些快意也有些讽刺的微微弯了一下。

    严锦宁冷眼朝站在她身后的赵王看过去,道:“王妃为什么不去问赵王爷?”

    赵王妃这才如梦初醒,猛然回头。

    赵王也是被震住了,这时候感觉到王妃如有实质的眸光,方才飞快的勉强自己镇定下来。

    “阿?!”他叫了一声,走上前去,握住了赵王妃手,像是在蛊惑对方一样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受了惊吓,先下去休息,这里都交给我,我会处理!”

    夫妻这么多年,赵王妃是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什么的,看看他,又回头看看身后奄奄一息的严锦添。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是有疑虑和困惑的,可是——

    就因为恐惧过度而畏缩不前。

    毕竟——

    有一种真相,与她而言会是天崩地裂,无论如何她也承受不起的。

    赵王握着她的手,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反手将她交给了后面的侍卫扶着。

    严锦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就只觉得心里莫名堵得慌。

    她用力的咬着牙克制。

    赵王妃游魂一样被侍卫扶着走了两步。

    司徒海晨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抑或是能说些什么,就只是颇有些紧张和无措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不对!”不想,赵王妃又走了两步却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猛然再次顿住了脚步,推开侍卫的手,她再次奔回来,扯过严锦添左边的胳膊把袖子撸上去。

    他上臂的里侧一道长长的疤痕,十分的明显。

    赵王妃愣愣的看着,眼泪忽的就流了满脸。

    严锦添昨天带人杀进王府的时候,府上的下人侍卫被斩杀了大半,也有二三十个活口,其中就有赵王妃的乳母兼贴身嬷嬷。

    “王妃!”她和其他人都被五花大绑的塞在角落里,此时连着看了严锦添身上两处印记也是震惊过度,不可思议的道:“世子小时候顽皮,去王府的后院爬树翻墙,当时踩偏了脚倒挂在树上才留了这道疤……”

    司徒海晨当年被赵王带着一起远征时只有六岁,等战事结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年以后。

    男女七岁就有不同席的惯例,赵王妃更不会看着儿子沐浴之类,而且主要是——

    她也从来就没有想过竟会发生这样离的事。

    她的儿子,王府的世子,也是赵王的亲生儿子,再怎么样她也不会想到那一趟出去回来儿子会被掉了包。

    司徒海晨此时也是心情复杂,隐隐的觉得心口发凉。

    他也没空去想着纠结自己的真正的身世,只是看着疼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母妃震惊痛苦,便会觉得无地自处也无地自容。

    赵王妃浑身都在发抖,泪流满面的回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怨毒的眼神射向赵王,凄声质问:“你说话啊?这是怎么回事?”

    赵王面上表情紧绷,其实此时他的内心也并不平静,可既然事情走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咬着牙一路走到底了。

    “不过就是些妖言惑众的伎俩罢了!”他说,语气冰凉且强势:“你太累了,先回房去!”

    马上又有侍卫要上前来扶走赵王妃。

    赵王妃却是往后避开了。

    严锦宁忍无可忍的大声道:“赵王爷,纸包不住火,你要自欺欺人那是你自己的事,但是用这般拙劣的伎俩一再的欺辱诓骗别人?你真把大家都当傻子吗?”

    “你……你说什么?”赵王妃此时已经艰难的克服了心中恐惧,不顾一切的只想要一个彻底真相和水落石出,她打起精神,迫切的回头看向严锦宁。严锦宁却只是神色鄙夷又冰凉的盯着对面的赵王道:“拿你自己的亲生骨肉去换旧情人的儿子,你难道不是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为情深意重的好男人吗?如果你所作所为全都无愧于心,那又何故如此这般的

    遮遮掩掩,不敢承认呢?”

    赵王死咬着牙关,腮边肌肉在微微的抽搐抖动。

    他不是不想封了严锦宁的口,可是严锦添的真实身份昭然若揭,他方才亲手将对方刺成重伤,打从心底里也是有心虚和内疚的。

    “什么?”赵王妃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司徒海晨也是如遭雷击,震惊无比的愣在那里。

    清河郡主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看到赵王妃摔倒就焦急的喊:“母妃!母妃你没事吧?父王,她在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王冷着脸不说话。严锦宁道:“当年赵王爷和西津的一位公主有旧情,后来被棒打鸳鸯,各自婚嫁,又过了几年之后,趁着南月攻打西津之时,朝廷也动了瓜分西津国土的野心,于是赵王爷主动请缨率军西征,并且在攻打西

    津都城的当口趁乱用自己的世子换回了本应该被斩草除根的旧情人之子,我没说错吧?”

    “这……这不可能!”在场的局外人都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凉气,清河郡主更是频频摇头,恐惧的不敢相信。

    赵王脸色铁青。

    “是这样吗?”赵王妃爬起来,冲过去扯着赵王的衣服发了疯一样的使劲撕扯。

    当年赵王和西津公主之间的风流韵事在京城里不是秘密,她当然也有所耳闻,只是她嫁给他已经是在几年之后,时过境迁了。

    她也从没有因为这些陈年旧事而拈酸吃醋,可是——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将她的亲骨肉视为草芥,拿去给那个女人的儿子换命,那绝对不行!

正文 第290章 各自因果,无情无痛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我的儿子呢? 你到底把我的儿子怎么了?”赵王妃揪着赵王的衣服哭闹撕扯,指甲在她脸上划出道道血痕。

    赵王倒是没还手,就一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任由她撕闹。严锦宁道:“你要此生唯一,你要对旧情人情深意重,这些原本都是你个人的事,其他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置喙,但是你以爱为名,肆意的欺瞒利用,甚至是伤害自己的结发妻子、亲生骨肉,就实在有违人

    伦,禽兽不如了。”

    她不是偏袒严锦添,也并非指责司徒海晨,只是就事论事——

    在这件事实上,赵王的所做是为是在是令人发指。

    就因为她从小就认识赵王妃,知道那是一个多么温柔大度又贤惠宽容的女子,这样的一个女人却在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自己的枕边人这般的算计伤害?

    这太不公平!

    清河郡主心情起伏了半天,这时候才慢慢地找回一些逻辑,她仍是有些接受不了,一直对她疼爱又宠爱的哥哥其实是个冒牌货。

    “不!”她摇头,怀揣着最后的一线希望道:“事情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有漏洞,就算父王想要救一个孩子,那就尽管救下来安置好了就是,根本不需要拿哥哥来换!”严锦宁冷笑:“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当年南月和东陵两面夹击灭了西津一国,在清查的时候必定慎之又慎,不会让他皇族一脉留下任何的传承,那个孩子无论送到哪里,都有被发现的风险,所谓的大隐隐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凭皇帝陛下怎么样的追查,也不可能想到赵王府的世子会是西津的皇族血脉。毕竟——赵王爷仅此一子。只可惜所有人都料错了,偏偏赵王爷就是个情痴,宁肯把自

    己的亲儿子半路丢下断子绝孙,也要不顾一切去护他心爱之人!”当是因为执念太深,司徒渊看到的严锦添的梦境里就一直在重复那样的一幅画面,身穿战袍威严无比的男人将他放落马下,留在了战火萧条的荒郊野外,然后头也不回的率领千军万马离开了,而更意外的

    是,他看到的那张男人的脸竟然就是赵王。虽然只是一副画面,一点线索,但是联系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赵王和严锦添各自的所作所为,司徒渊也很容易就推演出了整件事情的真相,何况前段时间严锦添还亲口跟严锦宁讲述过赵王年轻时候的那

    一段风流韵事,那么在征战西津的当口,他丢掉自己的儿子的原因也就跟着浮出水面了。

    清河郡主被堵得哑口无言,怔愣片刻之后就神色复杂的缓缓将目光落到了司徒海晨脸上。

    司徒海晨已经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赵王,道:“父王,她说得都是真的吗?”

    赵王脸上表情已经绷到了极致。他却是没搭理严锦宁,只是盯着严锦添,从牙缝里挤出字来:“这些都是严谅那个老贼与你说的是吗?他说什么你就信?他不过是在利用你!他一手搅和的天翻地覆,灭了西津全国,他恨西津的皇室也恨我

    ,他这样的误导你,怂恿你,全都是在利用你!”

    这一番话,他咬牙切齿,用了最大的力气压制才没叫自己咆哮出来。

    不是不觉得自己亏欠赵王妃母子两人,而是既然走了这一步,他就没想过要回头,也不想回头。

    赵王妃打了个哆嗦,终于,心里残存的最后一点妄想都被这番话击得粉碎。

    她扭转头来,泪眼滂沱的看着严锦添。

    严锦添靠在佟桦的肩膀上,闭了半天眼休息,这时候才又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的唇角带着一抹深刻的讽刺的笑纹,看着对面那个随时都面临暴怒疯狂的男人:“你不需要对我解释,我也不需要听你的任何解释和理由,你有你的选择,我也在走我自己的路,谁都别为了谁委屈自己,

    咱们都只管按照自己的意愿走下去,各种各的因,各得各的果!”

    他的语气很冷,却没有带着赵王那种咬牙切齿的激烈情绪。

    他是和那个男人不一样的人,虽然都有些卑鄙龌龊不为人知的手段,但至少——

    他做得出就当得起。

    “儿……儿子!”赵王妃却已然失控,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过来。

    她伸出手,想将对方扑到怀里,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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