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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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塞满了人,有以司徒海晨为首的几位贵公子,然后是丫鬟婆子,请来的曲太医正在里屋的床边给严锦华诊治,而冯氏,几乎是面目狰狞的站在旁边。
“母亲,二哥伤得严重吗?”严锦宁走过去,担忧的看了眼床上的严锦华。
严锦华还在昏睡,眉头痛苦的紧蹙,脸上都是汗水。
冯氏的目光冷厉,要吃人一样刷的就朝严锦宁射过来。
严锦宁只当看不到,仍是忧虑不解的问道:“二哥的骑术向来不错的,怎么就会突然惊了马了?”
冯氏想拿她出气,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又不好随便发作,就恶狠狠的冷哼了一声。
严锦宁一脸的茫然,举目四望。
司徒海晨从旁看着,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声——
这丫头演戏的功夫真是一流啊,当真是扮的一手好无辜。
不过他人前扮正经的功夫更是毫不逊色,便就解释道:“有太医在呢,二小姐暂且放宽心。不过严世子坠马的事,怕是内里有些曲折的——”
他这话说得收驰有度,点到为止。
严锦宁惊讶的扭头去看冯氏。
冯氏也不做声,这边曲太医带着府里的大夫好一阵的忙活,才将严锦华的断腿处重新接合固定。
“曲太医,我儿子的伤势要紧吗?”冯氏问道。
曲太医叹了口气,惋惜道:“严世子右腿的腿骨整个摔断了,老夫虽然给他正了骨位又重新固定,但是也很难恢复如初了。老夫实话实说,侯夫人最好心里有个准备,世子这腿——可能要落下轻微的残疾了。”
残了?
冯氏只觉得五雷轰顶,当即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母亲!”严锦宁惊呼一声,赶紧带了丫头把她扶着安置到旁边的椅子上。
司徒海晨倒是好心,忙就招呼曲太医,“太医,快给侯夫人看看!”
冯氏受刺激过度,昏死了过去。
曲太医给她扎了两针,她也就悠悠转醒,想着严锦华的现状,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母亲先不要多想,咱们还是先尽力给二哥治伤吧,慢慢调理,应该还是有复原的希望的。”严锦宁道,抽出帕子给她擦泪。
冯氏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抓住曲太医的袖子,满怀希望道:“太医,如果好好调理,华儿他应该还有复原的希望吧?”
“这——”曲太医迟疑不答,实在不好信口开河。
冯氏看他这反应,心里顿时一凉到底,一屁股又颓然跌坐在了椅子上。
“侯夫人,医者父母心,老夫定会竭力替严世子诊治的。”曲太医无奈,只能尽量安抚。
这一刻,冯氏虽是心如死灰,但到底也要顾全在外人跟前的颜面,便就强打精神点头道:“有劳太医多费心了!”
说话间,外面杨妈妈就带人押着刘妈妈进来,“夫人,刘妈妈带到了!”
她毫不客气,一脚踹在刘妈妈膝上。
刘妈妈“哎哟”一声,扑倒在地,面上一半惶恐一半迷茫的左右环顾一圈,“夫人,不知道老奴做错了什么,您叫老奴来……”
冯氏一看到她,满心的痛苦和绝望都瞬间转化为仇恨和愤怒。
她的目色一厉,抓过桌上的一方帕子就朝刘妈妈兜头甩了去,“解释!”
那帕子砸在刘妈妈身上,嘎嘣一声,落下一枚又粗又短的铁钉子来。
刘妈妈狐疑的盯着看了半晌,还是一脸的茫然,“这——这是什么啊?”
“你还装糊涂?”冯氏怒不可遏,起身冲过去就将她一脚踹翻在地。
刘妈妈捂着胸口惨叫。
冯氏的指尖都在颤抖,居高临下的指着她道:“锦华的马是由府里的专人喂养的,今儿个出门之后他就直接和赵王世子一行人去的郊外,路上更没叫别人动过他的坐骑和马鞍,可他的马鞍下面却被人藏了涂了脏东西的钉子,这手脚可不能是外人做的——”
冯氏这是把严锦华坠马的事栽她头上了?刘妈妈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辩解,“夫人,这您应该去马房问啊,和老奴有什么关系?”
冯氏目光阴冷的死盯着她,“昨晚你不是去过马房?马房的李管事当年是老爷带进府里来的,是个老实人。他已经招了,昨天夜里,就你鬼鬼祟祟的去了马房,你还狡辩?”
刘妈妈惊得登时就出了满头的汗,大声道:“夫人,这是误会,昨儿个夜里,老奴的确是去过马房,可——可那是二小姐吩咐我的!”
话音未落,满屋子的人就又齐齐朝严锦宁看去。
冯氏的目光狠厉,简直就要直接在人身上刺穿几个窟窿。
“我吗?我几时吩咐过你什么了?”严锦宁的面色微微发白,也是神色惊慌,“刘妈妈,你不要信口雌黄!”
刘妈妈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仿佛从不认识她一样的急急道,“二小姐,分明是您让老奴去马房吩咐准备车马的,您说今儿个一早和清河郡主有约,要还借的衣裳的。”
话到此处,司徒海晨就不悦的拧眉。
冯氏狐疑的盯着严锦宁,眼中怒意喷薄欲出。
严锦宁哭笑不得的对上她的视线,并不心虚,“母亲,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昨天在宫里,的确是清河郡主借了我一套衣裳,可是那衣裳我今儿个一早才叫给玲珑拿去洗了,怎么可能约了她今天见面。”
说着,她又拧眉看向了刘妈妈,“刘妈妈,你昨夜真的去过马房吗?为什么要找这样的借口撒谎?”
明明是严锦宁打发她去马房办事的,可是她现在居然翻脸不认账了?
刘妈妈左右看了眼冯氏和严锦宁这母女两个的表情,顿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正文 第060章 坑人的二小姐
刘妈妈简直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爬过去,一把抱住冯氏的大腿,拼命的澄清,“夫人,您要相信老奴啊,老奴对您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昨夜的确是二小姐让我去的马房,世子受伤的事和我没关系,我没理由去害世子的——”
司徒海晨本来也意外,他虽知道严锦宁不是善茬,但这丫头好像还不该恶毒到要凭空捏造去陷害一个无辜下人的地步,这会儿听着刘妈妈病急乱投医的供词,倒是玩味着,隐晦的勾了勾唇。
“和你无关?那么和谁有关?”冯氏显然是没听进去的。
刘妈妈哭得凄惨不已,声音很大。
这件事,已经让她焦头烂额,此时脑中灵光一闪,她突然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了严锦宁,“二小姐你坑我吗?”
“什么?你的意思难道还是我害得二哥不成?”严锦宁就更气得想哭,眼圈通红的质问道:“刘妈妈,我自认为平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捏造这样子虚乌有的事情来陷害我?那是我二哥,你没理由害他,那我又是为什么?”
说着,她便气愤不已的对冯氏道:“母亲也相信刘妈妈的话,觉得此事与我有关吗?我就是再笨——我会公然找一个口风这么不严的奴才去做这样的事吗?”
严锦宁真正信任的人,是她那两个丫头,灵玉和玲珑。
至于刘妈妈,虽然是个管事,资历也老,但和她却没有几分亲近的。
冯氏管着府里中馈,刘妈妈是谁的人,她一清二楚。
刘妈妈有苦难言,还想辩解,“夫人——”
“够了!”冯氏却是不由分说,厉声喝止,眼睛啐了毒一样的盯着她道:“不要再东拉西扯了!昨夜你到底为什么要去马房?现在就给我一个说法。谋害世子,你已经是死罪,现在再胡乱攀诬府里的小姐,我看你是想要罪加一等?”
“不是的,夫人,我没害过世子,此事与我无关的。”刘妈妈哭嚎。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冯氏的耐性耗尽,当即一招手,“杨妈妈,拖出去给我用刑!”
“不——”刘妈妈凄厉的嚎叫,还想扑过去抓冯氏的裙子,却已经被人拖了下去。
司徒海晨的目光微微一动,款步上前,用帕子裹着将落在严锦宁脚边的那枚钉子捡起来,饶有兴致的打量。
严锦宁侧目看他一眼,就见这种情况下,他的唇角居然弯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戏谑弧度。
好在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刘妈妈身上,没人过分关注他。
司徒海晨拈了那钉子,转身递给曲太医道:“太医你给看看。严世子的马如果只是被这钉子扎了一下,还不至于发狂,这钉子上的这个颜色看着该是被涂了什么东西,你给看看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找到出处?”
曲太医小心翼翼的将那钉子接过去。
院子里响起板子声,刘妈妈的哭声惊天动地。
冯氏的心头微微一动,也不由的回头盯着这边。
曲太医将那钉子尾端在清水里润过,上头沾染的一点异色缓缓融于水中,他很仔细的辨认了一番,随后就眉头紧皱,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
“这真有什么问题吗?”严锦宁问道。
曲太医不语。
司徒海晨就道:“曲太医但说无妨!”
冯氏被外面刘妈妈嚎得心烦,耳朵里嗡嗡作响,干脆挥手制止了外面行刑的动静,也凑了过来。
“世子爷,侯夫人,这钉子上被涂抹的脏东西是以罂粟为主的麻药和迷药,药性很浓,几种药物混合,会让人的神智暂时错乱失常,这就怪不得世子的马会受惊失控了。”曲太医道,神色唏嘘。
“罂粟?那东西不是产在前西津的么?听说那东西有点邪门,咱们东陵国中并不多见。”和司徒海晨同来的林侍郎家的公子说道。
冯氏闻言,眼底神色却在瞬间变了几变。
她掐着手心,咬牙切齿的回头看了苟妈妈一眼道:“去!把那个贱人给我带过来!”
她没点名,苟妈妈却明显知道她所言是谁,一刻也不敢耽搁的转身出了院子。
屋子里送严锦华回来几位贵公子面面相觑。
严锦宁也不说话。
冯氏费了好大的力气压制住满腔的怒火,勉强扮出一副慈祥的面孔道:“今天多谢几位送了华儿回来,让诸位费心了,改日我再叫人过府道谢。这会儿华儿要养伤,实在不方便招待各位,还望海涵!”
这样的阴私内斗,大家族里,哪一家都有?
司徒海晨等人心领神会,纷纷拱手道:“是!严世子的伤还要慢慢调养,也请侯夫人暂且放宽心!”
“谢谢诸位关心!”冯氏颔首,有些力不从心的对严锦宁道:“这里我走不开,你替我送客吧。”
司徒海晨等人也不多事,当即告辞出府。
他们人刚一走,冯氏的脸色马上二度沉下来,并且有种异常狰狞的感觉,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恐怖。
她冲出门去,往门口的台阶上一站,刘妈妈就肝胆俱裂的抖了抖。
冯氏不说话,只是面目冰冷的等在那里。
严锦宁跟在司徒海晨等人身后,静默无言。
她本就是个女孩儿家,冯氏会叫她代为送客,这算是重视,表达一下对这几个人送严锦华回来的感激之情,所以男女有别,也没人逾矩多言。
严锦宁送他们到大门口,再次郑重道谢,又道了声:“慢走!”
司徒海晨走下台阶两步,忽而回头。
彼时严锦宁才要转身,冷不丁被他直直的看过来一眼。
两个人,四目相对,不知道为什么,严锦宁的心头突然一紧,居然会有一种被人一眼看穿了似的的危机感。
但那一瞬间的对视之后,司徒海晨却又再度转身,没事人一样的下了台阶,上马离开,就好像刚才那一眼别具深意的目光就是严锦宁一个人的错觉一样。
严锦宁站在那里,微微发愣,直至灵玉唤她,“小姐?我们该进去了!”
“哦!”严锦宁赶紧收摄心神。
灵玉问,“回凝香斋吗?”
“母亲让我送客,我总要回去给她说一声的。”严锦宁道。
灵玉要去扶她的手,她却没让,思忖了一下道:“你别跟着了,先去帮我办件事。”
她交代了灵玉两句话。
灵玉用心的听着,然后谨慎点头,先行一步,匆匆往后院走去。
玉钏儿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诧异的愣愣望着严锦宁。
严锦宁只当没看见,带着她先回去见冯氏,才刚说了两句话,院子外面就传来一片争执吵嚷声。
严锦宁不动神色的斜睨过去一眼,就眼冯氏眼底有一抹厉色闪过。
又过片刻,苟妈妈才带人把莫姨娘和她的贴身丫鬟带了来,同时被推攮进来的还有三公子严锦辰。
正文 第061章 逼供
严锦辰跟着莫姨娘,本身性格都有点唯唯诺诺的,被苟妈妈强行拉来,他受了惊吓,正扯着嗓子哇哇大哭着喊娘。
莫姨娘进门就被踹了一脚,跪在了地上,膝盖骨碎裂了一样,钻心刺骨的疼。
她神情怯懦惶恐的抬头去看冯氏,惨白着一张脸道:“夫人,不知道婢妾做错了什么惹了您的不痛快,还请夫人明言。”
“做错了什么?”冯氏冷哼一声,“人都说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看你是见了棺材也不知死活呢?你还要问我你做错了什么?”
话音未落,苟妈妈已经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一边将用一条被单裹着的一大包东西扔在她面前,恶狠狠道:“姨娘解释一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那被单是随手从莫姨娘屋子里拿的,里面一包东西,却是十来小花盆的碎片合着泥土,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已经损毁。
苟妈妈知道莫姨娘这次绝无可能翻身,故而对她毫不客气,揪着她的头发,直接把头皮扯起来,让她那张本来还年轻端庄的脸孔生生被拉扯的变了形。
“啊——”莫姨娘惨呼一声,下一刻已经被苟妈妈一把按在了那堆废墟上。
花盆的碎片刺破她脸上皮肤,血水将泥土糊了她一脸。
“我的脸!”莫姨娘惊恐的一下子尖叫起来。
她挣扎,苟妈妈却不松手,还是大力揪着她的头发逼问道:“这些都是姨娘你的宝贝,听说你养着这些东西,是为了要拿来治病的?这些东西你年年都种上几盆,可是方才我在你院子里搜遍了,怎么一点存货也没有了?就只剩下这些?”
莫姨娘简直是觉得莫名其妙。
她脸上痛得厉害,再加上女人都爱惜容貌,知道自己容颜不保,恐慌之下她就更是不能思考,只就流着泪道:“夫人,就算您要动用私刑,好歹也说明白了婢妾到底错在哪里?这罂粟的种子,当年是侯爷准我带进府的,难道这也犯了忌讳?婢妾虽然出身卑贱,人微言轻,也是得侯爷垂爱,给了名分的,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服侍夫人——”
“呸!”苟妈妈一口啐在她脸上,骂道:“你还好意思说规矩?连世子你都敢害?你还敢提侯爷?这是存心叫侯爷死不瞑目的吧?”
严锦华坠马重伤的消息,莫姨娘当然听说了,本来正在屋子里暗中欢喜呢,却莫名其妙的被苟妈妈带人给硬是拉着来了这里。
她是到了这会儿才有些明白,但却瞬间就慌了,连忙道:“你何出此言?我几时害过世子了?我没有!”
冯氏盯着她,忽而阴测测的冷笑,“苟妈妈,给她提个醒儿!”
“是!夫人!”苟妈妈精神抖擞,一把甩开了莫姨娘,转身走到旁边。
那里严锦辰正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