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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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之内,所有姑娘的名声都是息息相关的。
“用你说!”严锦玉瞪她一眼,抬脚就走。
她当然不会蠢到拿自己去给严锦宁陪葬,但是她却有法子在确保自己全身而退的情况下给那个死丫头好看。
严锦玉势在必得,几乎是难掩得意的带着柳眉走了。
屋子里,严锦华和蓝琪也相继走出来。
“世子……”蓝琪的手护在自己的腹部半晌,逮住了机会就想开口。
“我先走一步,你赶紧回去,别让人知道你今天来过。”严锦华明显心不在焉,说完就先大步走了出去。
蓝琪也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虽然心里不高兴,却不没敢多留,抄小路往凝香斋的方向赶。
这边严锦宁过去的时候,除了老夫人之外,家里大小的主子都到齐了。
几个姨娘,三小姐严锦雯,三公子严锦辰全都本分的站在边上。
冯氏面上神情冷肃,坐在廊下的一把椅子上。
严锦玉则是站在她旁边的,昭显了她和别人不同的地位。
整个院子里灯火通明,护院把守在外,几乎各院的管事也都被叫了来。
这个阵仗,实在是大的离谱,哪里像是应付盗贼的?而且方才一路走来,府里所有的家丁护院几乎全部出洞。
严锦宁不蠢,她本来也不觉得那两个黑衣人会是什么盗贼。
“母亲,不是说就是招了贼么?您这是……”严锦华从院外匆匆走进来。
“搜!挨个院子都给我搜仔细了!我永毅侯府不养闲人,今晚若是拿不到人,你们全都给我卷铺盖滚出去!”冯氏的眉目冷厉,却居然连他都没理。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严锦宁的心头,猛地一跳。
“是!”院子里的一众管事惶恐的应了,正要分头带人去搜,院子外面就见陈管家满面阴沉的走了进来道:“夫人,小的有发现,方才有人在二小姐的院子外面堵住了一个人!”
话音未落,几十道迥异的目光已经齐刷刷的朝严锦宁射了过来。
正文 第015章 杖毙
严锦宁本来正在埋头想事情,却是最后一个抬起眼睛的。
她微微皱了眉头,神色茫然。
严锦玉却像是得了意外之喜,忖道:“二妹妹的院子外面堵到的?是什么人?”
冯氏的眉心拧的死紧,神色间阴晴不定。
“带进来!”管家一挥手。
外面马上有两个护院提小鸡一样把一个丫头拖进来,扔在了院子里。
却是——
“蓝琪?怎么是你?”严锦玉的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严锦华却是心头一紧。
“这丫头鬼鬼祟祟的,三更半夜的在二小姐的院子外面转悠。”管家禀报道。
“不过就是个丫头……”蓝琪是出来见他的,严锦华不能让冯氏逼问,就先开了口。
严锦宁眼底眸光一动,便抢先对冯氏道:“母亲,今晚到底出什么事了?不是说闯入了盗贼吗?蓝琪是我院子里的人,而且进府也不是一两天了,应该只是个误会吧?”
冯氏面上神色一直凝重,看了她一眼道:“库房里面的暗格都被人翻出来了,而且那边的守卫素来严密,闯入了盗贼是真,但是——”
语气一顿,冯氏又目光冷厉如刀的射在了蓝琪的身上,“咱们府上一定有他的内应,这样吃里扒外的奴才,一定要揪出来,严惩不贷。”
严锦宁只安静的听了,不置一词。
那黑衣人身上分明是被强弩所伤的,过来接应他的那人几乎行走无声,这样好的轻功,完全不是他们府上任何一个护卫能够应对的。
冯氏在说谎,她到底在掩饰什么?
这边的蓝琪已经吓的浑身发抖,凄声哭道:“夫人明鉴,奴婢是冤枉的,我没见过什么盗贼,我也不是什么内应啊。”
严锦玉虽然很乐于落井下石,可蓝琪是严锦华的人,无奈这机会她只能放弃。
可这勋贵人家的后院里,喜欢踩人痛处的却并不只她一个。
严锦雯的生母韩姨娘撇了撇嘴,“那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是去了哪里了?”
蓝琪语塞,偷偷拿眼角的余光去看严锦华。
这一眼的目光本是极隐晦的,却被严锦雯瞧了个正着。
“奴婢……我……我……”蓝琪吞吞吐吐。
冯氏的疑心更重,霍的扭头朝刘妈妈看去。
刘妈妈一抖,匆忙跪下,语无伦次道:“老奴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她绞尽脑汁的想,最后还是一脸冷汗,“夫人……”
府里才刚闹了贼,她就叫人把凝香斋的大门守住了,蓝琪这个丫头,是的确可疑。
见他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冯氏一怒,冷声命令道:“苟妈妈,给我掌这丫头的嘴。”
蓝琪一抖,却还不及反应就被苟妈妈揪着领口连甩了七八个耳光,恶狠狠道:“夫人问你话,我劝你还是老实招了,省的受皮肉之苦。”
“夫人,没有,我真的没有!”蓝琪哭喊,脸上全是或青或红的巴掌印子,狼狈不已。
严锦华的眉头越皱越紧,却是捏着拳头没有动。
冯氏霸道,手腕又狠辣,就是他这个做儿子的也避之不及。
“母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蓝琪这丫头在我的院子当差也有几年了,一直都是个本分老实的。”严锦宁露出不忍的神色,侧目去看蓝琪,“而且我们也只是今天才刚回府,那么巧就闹了贼了?当是和这丫头没有关系吧?”
韩姨娘的眼波一闪,刚要开口说话,严锦雯却眼疾手快的扯了下她的袖子,暗中摇头。
韩姨娘一愣。
却听那院子外面一个愤怒的声音道:“要的就是这个话!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赶在今天二丫头回来的时候,这个奴才又赶在事发的当口被拿住了?”
众人俱是一惊,忙都屈膝行礼。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冯氏赶紧起身迎过去,亲自搀扶了老夫人,“您的身子不爽利,这晚上天又凉,这里有媳妇儿在呢。”
“不过就是进来个贼,你就闹的天翻地覆?”老夫人被冯氏扶到廊下的椅子上落座,所有的不悦都写在脸上。
这当然不是闹贼那么简单的事。
冯氏有苦难言,只能赔不是,“是因为丢了侯爷生前最喜欢的两幅字画,儿媳一时气愤,动静闹的大了,惊扰了母亲,都是儿媳的不是。”
冯氏屈膝请罪,面色诚恳。
严老夫人虽然不管家了,但是在这永毅侯府里却享有绝对的权威。
她的面容严肃,目光冷冷扫视一圈,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垂下眼睛。
最后,老夫人的目光定格在了蓝琪身上,“就是这个丫头?”
冯氏点了点头。
蓝琪趴在地上打了个寒战,根本不等她开口告饶,老夫人就道:“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咱们永毅侯府容不下,直接给我杖毙了,也给所有下头的人都提个醒儿,让他们知道,在我侯府的后院里呆一天,就要守我严家一天的规矩。”
老夫人根本就不在乎丢了什么东西,也不在乎蓝琪是不是真是贼人的内应,她要的——
只是蓝琪的命。
蓝琪没想到老太婆会这样的不讲理,惊恐的瞪大了眼。
“老夫人——”她失声尖叫,老夫人身边的陈妈妈已经带人将她按下,直接堵了嘴。
有护院提着板子进来,蓝琪惶恐又绝望。
老夫人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匆忙之下她便急急的抬头去寻人群里的严锦华。
不过一个丫头罢了,说是露水姻缘都不配,他只是为了笼络这个丫头为他办事的。
横竖蓝琪口不能言,也不会供出他来了,严锦华一脸坦然,漠然的别开了视线。
蓝琪的眼睛惊恐的瞪的老大,心里冰凉一片,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只觉得他本来温润儒雅的面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夜里的火光映的,突然就狰狞了起来。
板子重重的落下来,她痛的浑身痉挛,却被人踩在脚下动不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呜呜直哭。
只三五个板子下去,蓝琪身下便是淅淅沥沥的一片血水。
老夫人亲自下的命令,没有任何一个人替她求情,惊恐绝望之下,蓝琪满是怨毒不甘的目光就死死的盯着严锦华。
正文 第016章 血是流的多了点儿
“老夫,这丫头已经咽气了。”二十几个板子下去,蓝琪便完全的不动了,只那一双眼睛还瞪的老大,死死的盯着人群里的某个人。
老夫人正在闭目捻佛珠,此刻睁开眼,面目阴沉的看向冯氏,警告道:“这个家,你能管就管,不能管就尽早跟我说,你管不了的,我来管!”
多少年了,她不曾这样阴阳怪气的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冯氏的面皮有了瞬间的僵硬,脸上挂不住,却也只能忍住脾气,垂首道:“这一次是儿媳的疏忽,以后不会了。”
老夫人看着她的目光,莫名的,带了十二分的不满。
“哼!”她哼了一声,抬手。
陈妈妈赶紧过去搀扶她起身,一群丫鬟婆子拥簇着,送了她出去。
“母亲慢走!”冯氏道,态度依旧谦卑得体。
送走了老夫人,这整个院子里的气氛却不见任何的缓和。
蓝琪毕竟是她院子里的人,严锦宁走上前去,面色惭愧的提了裙子跪在了冯氏面前,“母亲,是女儿疏于管教,我院子里的人——”
冯氏明显是没什么心情,摆摆手道:“行了,又不是你的错!”
说着,她亲自把严锦宁拉起来,又冷冷道:“都散了吧,注意看管好门户。陈管家,盗贼的事你继续去查。”
“是!”
大晚上的,又动私刑又死人的,实在是晦气的很。
谁也不愿意在这院子里多留,鱼贯而出。
严锦宁走在最后面,不经意的一抬头,却见之前一直带着严锦辰站在人群最后面的莫姨娘有些失神的盯着院子里蓝琪的尸首。
严锦宁行过她身边,顿了下。
严锦辰是严谅的遗腹子,今年只有六岁多,仰起头来,用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她,“二姐姐!”
“辰儿乖!”严锦宁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发顶,安抚道:“没事的,祖母只是病了,心情不好,这才发了脾气,回去早点睡。”
“嗯!”严锦辰轻轻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莫姨娘拉着他的手,感激的冲严锦宁屈膝福了一礼,“三公子年纪小,不经事,多谢二小姐关心。”
“辰儿是我的弟弟,应该的。”严锦宁温和的露出一个笑容。
她也不和莫姨娘过分热络,说完就径自错开对方面前先走了过去。
莫姨娘低眉顺眼,也牵着严锦辰的手走在后面。
严锦宁悄然拿眼角的余光往回看了眼,那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刘妈妈瞧见了,就紧皱了眉头,警觉道:“二小姐,方才莫姨娘盯着蓝琪的尸首看,她——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只是挨了几个板子而已,那丫头的血,流的是多了点儿。”严锦宁道,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刘妈妈脸色一白,就又担忧了起来。
“这到底是件不体面的事,既然阴错阳差,人已经没了,那件事就没必要再提了。”严锦宁道,侧目看她一眼,“现在的知情人就只有玉钏儿和金梅了,回头你再去嘱咐她们一下。”
“老奴省得了。”刘妈妈谨慎的应了,想想还是心有余悸,“今天的事情也真是惊险,好在是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出手就不容情面,要是当着各院主子把蓝琪的事情抖出来,伤了世子的面子,小姐您就少不得要跟着受牵连了。”
严锦宁未置可否。
老夫人的出现,跟场及时雨一样,她可不觉得这就只是个巧合。
主仆两个匆匆回了凝香斋,因为外面捉拿盗贼的动静还没消停,灵玉等人都还紧张不已,两个大丫头干脆就翘首以盼的守在了大门口。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见到严锦宁回来,两人总算松了口气,“这府里到底进来的是个什么贼啊,还没拿住吗?”
“不知道,反正有母亲管着,府里的守卫又森严,别担心。”严锦宁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顺势拍下了灵玉的手背,“折腾半宿了,告诉丫头们没事了,都睡吧。”
“嗯!”灵玉点头,几个人拥簇着她进了门。
这时候,其他的丫头婆子也都聚在偏院的院子里,严锦宁聊作不经意的看过去一眼,却发现之前不见了的金梅已经垂了眼睛和大家站在了一起。
她的眼睛眯了眯,直接推门进了房。
偌大的屋子里,空荡荡的。
严锦宁点了一盏灯,捧着走到窗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把地面上遗落的两滴干涸的血迹用湿帕子擦拭干净,顺手将帕子也扔到了浴桶里,确定没什么遗漏刻意的地方,就直接和衣躺在了床上。
冯氏说他们府上这是招了贼了?这话怎么听怎么可疑。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前世的时候她的病好的没这么快,后来是得知司徒渊出事以后才赶回来的,那已经是事发的三天以后了。当时回府之后好像也是听说头两天府里闹了贼,不过那时候她满心都沉浸在司徒渊意外丧生的痛苦和自责当中,根本就没关注。
那两个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连夜潜入严府来又有什么图谋?难道——
严家的这座宅子里还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吗?
*
兰苑。
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一家之主,严锦华自是要留下来帮忙善后的。
“母亲,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您先进屋歇着吧。祖母也是年纪大了,脾气喜怒无常,您别往心里去。”见冯氏的脸色不好,严锦华就道。
冯氏的面目冰冷,直接越过她去,给杨妈妈使了个眼色,“你亲自看着,都收拾干净了。”
“是!夫人!”杨妈妈会意,走过去,利落的指挥下头的人把蓝琪的尸首拖出去,顺带着清理血迹。
横竖蓝琪已经死了,严锦华倒是没当回事,正在心不在焉的时候,却听冯氏冷声道:“你跟我进来!”
言罢,她自己当先甩手进了屋子。
严锦华愣了一愣,忽而觉得她这脾气发的是太大了点,怔愣片刻才狐疑的跟了进去。
屋子里,冯氏正被对门口站着,看不到表情,只浑身上下却有种冷嗖嗖的气势透出来。
严锦华只当她是气恼老夫人对她的态度,试探着走过去,“母亲——”
话音未落,冯氏已经霍的转身。
严锦华只觉得眼前一道冷风扑面,然后啪的一声脆响,脸上就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正文 第017章 东窗事发,找上门!
从小到大,冯氏可从来没有打过他。
严锦华脸上火辣辣的,捂着脸,一下子就懵了,吃吃道:“母亲——”
“跪下!”冯氏厉声喝道,脸上表情近乎狰狞。
严锦华下意识的就屈膝跪了下去,还是不明所以,“不知道是儿子做错了什么,竟会惹得母亲这样生气?”
“做错了什么?”冯氏的手指都气的发抖,指着他,严厉的质问。“你还好意思问?蓝琪那个丫头是怎么回事?”
“啊?”严锦华愕然。
“你别搪塞我?”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冯氏气急败坏的继续骂道:“刚才她死盯�